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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楊府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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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瑛住到楊府後,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好了許多,紅潤的面色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艷麗了許多。

霍從文坐在席間眼巴巴的看著裴瑛,酒都沒心思喝了。

“霍大哥,你怎麽一直盯著人家裴小姐看啊?”穆敬之突然湊過來問道。

被他遮擋了視線,霍從文還有些不悅:“臭小子,喝你的酒去吧。”

穆敬之也不惱,反而笑嘻嘻的顧沛安說道 :“我瞧著霍大哥這是看上裴小姐了吧。”

顧沛安也很是嫌棄的推開他的大腦袋,“你今日吃了什麽,口氣如此重,離我遠些。”

穆敬之伸出手,捂到嘴上哈了口氣,不解的說道:“沒味道啊,我今兒可還什麽都沒吃呢!”等他轉頭想和顧沛安辯解兩句時,發現他這發小和霍從文都歪著頭,眼睛都不眨的看著不遠處的女賓坐處。

嘖嘖嘖,難怪今日都這麽嫌棄我,原來是有了媳婦忘了兄弟,哼!穆小世子甚是不開心。

楊家今日的宴席請了不少人,顧沛安和穆敬之是楊閣老的學生,自然是要請的,作為裴瑛救命恩人的霍從文也在邀請賓客之列。

除此之外,楊家還請了平日裏交好的世家,也算是借此告訴那些世家裴瑛如今有楊閣老照拂著,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酒過三巡時,楊家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許夫人一副熟絡的模樣進來打招呼:“閣老、夫人,今日多有打擾了。”

裴瑛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看見許夫人她就想起難堪的那一日,喪門星、克夫...這些話又在腦中回蕩,讓裴瑛心生煩躁。

楊老夫人問道:“你是何人?”她未曾見過許家的人,是以並不知道面前這人的身份。

許夫人卻一點不尷尬 ,介紹道:“我這高興的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瑛娘的婆母許秦氏。”

“這位夫人可莫要亂攀親戚,我家瑛兒還未出閣,哪來的什麽婆母。”裴瑛的大舅母何氏說道。

楊家共有三子一女,裴瑛的娘親楊玫是最小的女兒,在家中本就備受寵愛,若不是因為嫁給了裴國公,也不會落得如此。裴瑛的三個舅舅得知外甥女被接回來後,更是吩咐自家妻子要好生照顧著。

許夫人今日是打定主意要和楊府攀親,不管楊家人怎麽奚落,她都是一副笑臉。“瑛娘同我兒早就定了親,這是過了明面的事兒啊,前些日子遠兒出了些事,這才耽擱了婚事,這不,遠兒一回來就央著我們趕緊來看看瑛娘,也好讓兩個孩子盡早成婚啊。”

呵,又是一家沒皮沒臉的,向梨晚今天又是打開眼界啊。

“這位...許夫人是吧?我怎麽聽說你家公子是逃婚了啊,怎麽還有臉過來讓裴小姐再嫁過去啊?”

許夫人訕笑著說道:“這都是誤會啊,遠兒知道要娶瑛娘,這心裏別提多高興了,這不就想著要去打一對兒大雁回來博個彩頭嘛,可惜遠兒打獵的時候滾落了山坡,昨日才被人送回來呢。”

向梨晚悄悄的問了裴瑛:“裴小姐,這理由可信?”

裴瑛冷笑著搖頭:“我雖在閨中,但也知道一些許家公子的事兒,他手無縛雞之力,打獵?哼,難為他能想到這種謊話來騙我。”

看來這許公子失蹤之事頗有蹊蹺啊。

只聽那許夫人又說道:“瑛娘與遠兒本就有婚約,如今遠兒回來了,把婚事辦了不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瑛娘,你何時隨我回家去啊?”

裴瑛冷聲回道:“我不會同你回去的,我是克夫的喪門星,這話可是許夫人您親自說的,怎麽現在又巴巴的讓我嫁進你們許家,難道不怕我克了許公子的命嗎?”

向梨晚也沒想到裴瑛會把克夫這件事拿出來說,於她而言,就像是把血淋淋的傷口撕開了擺在眾人面前。

許夫人還在辯解:“我那時口不擇言了,心裏為遠兒著急,瑛娘,你可別怪婆母啊,婆母可以給你道歉,只盼著你和遠兒以後能好好過日子。”

“許夫人還是喚我裴瑛吧,我與你實在不熟,我也不會在與許公子有什麽幹系,早在他逃婚那日我便發誓,從此不會再嫁,許夫人還是請回吧。”

“瑛娘,你莫不是看不上我的許家了吧,也是,你現在有楊閣老撐腰 ,定然看不起我許家這小門小戶的,唉,也是我遠兒沒福氣。”說著,她便從袖中抽出帕子假意擦眼淚。

楊老夫人被她這話給氣到了,當即拍著桌子站起來怒道:“許夫人,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明明是你許家欺人在先!”

“楊老夫人,遠兒是有錯,錯不該不打聲招呼就去給瑛娘弄彩禮,可這也是遠兒的一片心意吶,你看我也親自上門來接瑛娘回去了,我許家的誠心天地可鑒吶。”

好賴話都讓許夫人說了,現在看來裴瑛還真是處於下分。

霍從文聽著怒火中燒,不行,裴小姐怎麽能嫁給那姓許的!霍從文坐不住了,顧沛安卻按住了他的肩,說道:“霍大哥,稍安勿躁。”

“這老婆子都把裴小姐欺負成這樣了,我怎麽忍得住!”

“你現在過去可有想過是站在什麽立場上替裴小姐抱不平?這樣非但幫不了裴小姐,反而會以為裴小姐與你有私這才想推了個這門婚事,你也得為裴小姐的名聲想想。”

“唉!”霍從文只得重重嘆口氣,握緊了拳頭和自己較勁。

許家一定要裴瑛當兒媳,無非是看中了楊閣老,若強硬著把婚事退了,對裴瑛和楊家都有影響,向梨晚隨即說道:“裴小姐,老夫人,許家這是有備而來啊,麻煩的是雖然這親沒結成,但是婚約卻還在,光這一條他們就占了上風,我想著不如先應下,拖延些時日,我們再去找找許家的馬腳,到時候把這婚約解了才是萬全之策。”

裴瑛心裏雖不服輸,但現下也只能先這樣。

“外祖母,舅母,就按向掌櫃說的辦吧。”

向梨晚柔聲說道:“若是你們信我,這話便由我來說,嗯...我想想辦法先把許家穩住,保全了裴小姐的名聲再說。”

裴瑛握著她的手,說道 :“又要麻煩你了。”

“不妨事。”

隨後向梨晚從位子上站起,走到許夫人面前,笑著道:“許家的心意,裴小姐知道了,其實裴小姐方才說的多是氣話,許夫人應該能理解吧,一個女子新婚當天夫婿卻不見了,還被未來婆母說成是喪門星,你們說說,換了別的女子,多半是活不下去了吧。

可裴小姐非但沒有如此,還想著去找尋未婚夫婿的下落,這份情誼多難得呀。”

許夫人連連應道:“是是是,瑛娘是個極好的姑娘,娶到她真是我許家的福氣。”

向梨晚清了清嗓子,又說道:“頭些日子的婚禮雖說許公子是有緣故才未出現,但也是你們許家的過錯,既然如此,自然是要三媒六聘再好好的重辦一次的,裴小姐是國公府嫡女,又是楊閣老唯一的外孫女,這排場當然不能少,定要選個黃道吉日再行婚事,哪能沒名沒分的就跟了你回去?許夫人,您說呢?”

許夫人心想,怎搞的這麽麻煩,不是成過一次親了嗎?

“呵,若是許家不願意,那這婚事便作罷。”楊閣老沈著臉說道。

“我們願意,願意!”煮熟的鴨子都快到手了,怎麽能讓她飛了呢,許夫人連忙說道:“我這就回去請人算日子。”

雖說過程是麻煩了些,但是能把裴瑛娶回去,日後遠兒的前途就有保障了。許夫人是滿心歡喜的離開了楊家。

“沛安,可以放開我了吧?”穆敬之晃了下手說道。

顧沛安松開手,把視線從向梨晚身上移開。方才她同許夫人對峙時,顧沛安這心一直揪著,這丫頭怎麽就不知道怕,這愛替人出頭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

而他身邊霍從文,在得知裴瑛要嫁人之後,就開始不停的喝酒,一杯又一杯,想把自己灌醉。

穆敬之問道:“霍大哥這樣喝不行吧。”

顧沛安淡淡說道:“隨他去吧,如今也只能借酒消愁了。”

言畢,他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一飲而下,霍從文的失落他能感同身受,若是有朝一日晚晚嫁給了別人,顧沛安只會更加落寞,說不準就會去婚宴上把晚晚給搶走。

不行,得趕緊把晚晚娶回家!

***

酒席結束,霍從文暈乎乎的被穆敬之扶著,裴瑛見著過來問候了一句:“霍將軍這是怎麽了?”

穆敬之笑著道:“霍大哥喝多了。”

霍從文瞇著眼否認道:“我沒醉,好著呢,裴小姐你能不能別嫁給那姓許的小子,他...他不是個東西,我比他好,我是個東西,你能不能...”

“霍大哥再說胡話了,裴小姐別當真啊。”穆敬之捂著他的嘴沒讓霍從文說下去,人家都要成婚了,現在說這些不合適啊大哥!

霍從文用力捏著嘴上的手,穆敬之吃痛只能松開。

裴瑛見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盒子,說道:“是我來晚了,裴小姐,這盒胭脂就當我送你的新婚賀禮吧。”

說完霍從文便搖搖晃晃的走出了楊府。

裴瑛看著手裏的這盒脂粉,臉上不自覺地露出淡淡笑意,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會送這些女孩子的玩意,倒是沒想到 。

穆敬之悠悠說了句:“裴小姐,你真要嫁給那姓許的啊。”

裴瑛回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何推脫。”

事情未有轉機之前,她也不敢保證能解除這段婚約,不過她信向梨晚會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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