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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楊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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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顧太傅來訪。”楊府的小廝進來稟報。

楊老夫人放下湯勺,說道:“好,我這就去,香濃,看著這鍋雞湯,還有爐火上熬著的湯藥快好了。”

“好的老夫人,奴婢明白。”

楊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來到前廳,顧沛安見著上前問候道:“師母,許久不見了。”

楊老夫人和藹的說道:“沛安啊,許久未來我可都要把你的樣子給忘了,今日怎的倒有空過來了。”

“正巧得空,就想著來看看老師,不知老師可在府中。”

提及楊閣老,楊老夫人嘆了口氣道:“你老師近日臥病在床,你來了也好,去看看他,也能替他排解一二。”

顧沛安關切的問道:“老師病了?可有請太醫來看過?。”

“看了,說是憂思過慮,加上感惹了風寒,是以精神一直不太好。”

“師母,老師最近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

楊老夫人無奈的搖搖頭,“哎,我那外孫女前些日子出了事,想來你也聽說了些,你老師這人是什麽性子,你也知道,老頑固,嘴上說著不在意,實則比誰都關心瑛兒那丫頭,前兩日聽了消息,心裏是急的半死又不肯說,都堵在心裏能不病嗎!”

看來老師對裴瑛並不是完全不管,顧沛安說道:“師母沒派人去裴府問問情況?”

“怎麽沒去,還是寬兒親自去的,裴勇那沒良心的東西壓根兒不在意瑛兒的死活,屍體都沒撈著就說瑛兒沒了,我那可憐的外孫女,如今也不知在哪兒受罪呢!”楊夫人說道傷心處,忍不住抹淚。

霍沛安隨即說道:“學生今日來就是為了裴小姐之事,師母不用擔心,裴小姐如今安好。”

楊老夫人抹著淚,訝然說道:“你說的可當真?”

“是,其中的事待我見了老師再一並說吧。”

“好好好,快去看看你老師。”

顧沛安隨著楊老夫人來到楊閣老的臥房,才進門就聽到床上傳來一陣咳嗽聲,楊老夫人快步走到床前,把楊閣老從床上扶起,輕拍著背給他順氣。

“老爺,沛安來了。”

“咳咳咳,來,快讓他進來。”

顧沛安聞言走進來,先是彎腰作揖,“老師,學生今日來訪,多有打擾了。”

細細算來,與楊閣老也有幾月未見了,今日見著他,顧沛安發現楊閣老又蒼老了幾分,看來裴瑛這件事對老師的打擊甚大。

楊閣老見著他本是開心的,但心中仍有陰霾,是以也提不起精神,啞著聲音道:“小子,還當你忘了老師呢,這麽久也沒來看我,咳咳。”

“是學生錯了,以後定然多來老師這拜訪,只要老師別嫌棄我煩就是。”

“哼,你倒是學會花言巧語了,只怕是嫌我這個老頭子煩了吧。”

楊老夫人喚香濃端來藥碗,便吹涼便說道:“你這老頭子,就是嘴上不饒人,心裏怕是歡喜的人,萊把藥先喝了。”

楊閣老皺著眉,很是抗拒:“我沒病喝什麽藥,這藥苦的很。”

顧沛安輕笑著道:“老師現在愈發像個小孩子了,可要學生卻買些蜜餞來?”

“你呀,一大把年紀了還在學生面前耍性子,快把藥喝了,沛安還有話要同我們說。”

楊閣老很是苦悶的把湯藥喝完,只覺的口腔中彌漫的藥味兒難受極了。

“沛安,你說吧,瑛兒如何了?”

楊閣老聽見裴瑛的名字,攢緊了拳頭。

“學生今日來就是想告訴老師和師母,裴瑛小姐落水後已經及時被人救起,如今就安頓在聽晚樓。”

楊老夫人聽聞松了口氣:“阿彌陀佛上天保佑,瑛兒沒事真是太好了,只是這聽晚樓是和地方?”

楊家二老年機都大了,平日裏也鮮少外出,是以並不知道城中風頭正盛的聽晚樓。

顧沛安解釋道:“是一家酒樓,店家也算是我的熟人,師母可以放心,裴瑛小姐在那裏很安全。”

“好好好,沒事就好,我這就派人去把瑛兒接回來住。”

楊閣老開口道:“接她回來幹什麽!她又不姓楊!”

楊老夫人責怪道:“死老頭子!都怪你,我就說要把瑛兒接回來照顧,你偏偏就是不肯,這 下好了,瑛兒被裴家人欺負的尋短見了,幸好被人救了,若是瑛兒這回真出了事,我,我就跟你沒完!”

楊老夫人說著又哭了起來,既是被楊閣老氣的,也是為外孫女遭遇到的一切而心疼。

“夫人,你別哭了,你哭的我這頭更疼了,哎喲。”楊閣老哀嚎道。

“疼死你活該!你可有想過瑛兒遭遇了這些心裏多難受,本就沒有母親照顧,親爹又是個沒良心的,外祖父也不疼她,我的瑛兒喲,當真是可憐吶!”

楊閣老看裝暈沒用,立馬想起了顧沛安,“沛安小子,你快幫著勸勸你師母啊。”

顧沛安說道:“師母放心,裴瑛小姐在聽晚樓過的還算不錯,不如等老師身體好了再接回來也不遲。”

“沛安,那就請你多費心照拂著些我家瑛兒了,師母感激不盡。”

“師母客氣了。”

楊閣老身體抱恙,顧沛安也不便打擾,便先告辭了,回去的時候他順路去聽晚樓繞了一圈,正好去找晚晚邀功。

***

向梨晚這邊卻出了些狀況,今天不知道吹了什麽風,把趙方桓吹來了,她總覺得這位三王爺今日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

“王爺今日是喝茶還是聽曲兒啊?”

不論向梨晚心裏對趙方桓有多抗拒,這面上嘛還是得笑嘻嘻的。

趙方桓說道:“倒是還未曾聽過聽晚樓的樂曲,五弟經常說鳶也姑娘的歌喉乃是一絕,不知我今日可有這個榮幸欣賞一番。”

“王爺想聽有何不可,只是鳶也唱曲兒那得需要額外的費用,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就收十兩銀子吧。”

趙方桓笑了下,說道:“向掌櫃果然會做生意,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家人怎的放心讓一個女子出來做生意?”

“唉,王爺這就提到我的傷心事兒了,小女子是個孤女,無父無母的,為了生計不得已只能盤下這家店了。”

“沒想到向掌櫃竟有這樣的身世,不知你是哪裏人,家中應當還有其他親戚吧。”

他怎麽會對我的事情這麽感興趣,向梨晚感到有些不妙,隨便說兩句應付:“我家在鄉下,小地方,想來王爺也不認識,對了,王爺可還要聽曲?”

趙方桓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隨後對身旁小廝說道:“阿貴,拿銀子。”

齊貴把一錠銀子放進趙方桓手裏,趙方桓拿著把手伸向向梨晚。

“多謝王爺了。”

向梨晚從趙方桓手心拿銀子時,卻被他一把握住。向梨晚吃驚,只聽得趙方桓帶著疑問的語氣說道:“倒是未曾註意,向掌櫃眼角有顆淚痣。”

向梨晚用力的把手收回來,冷聲說道:“打娘胎裏生出來便有,許是上輩子愛哭吧 ,王爺稍坐,我去安排鳶也給您唱曲兒。”

她冷凝著臉轉身離開,心想:看著人模人樣的,居然占老娘便宜!就該狠狠的宰他一筆!

向梨晚趕緊去後院打了一盆水,使勁的搓洗著,白嫩的手背泛起微紅。

“再搓手背都要搓破了。”顧沛安半蹲著把向梨晚的手從盆中拿出,用幹凈的毛巾輕柔的把水漬擦幹凈。

向梨晚心不在焉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去了一趟楊府,這不就過來給向掌櫃稟報一下,倒是你,怎麽把手洗的這麽紅?”

“沾了些臟東西,難洗。”

“我方才進來時,看見三王爺在,他近日來的次數很多嗎?”

說起趙方桓,向梨晚就沒好氣,“姓趙的沒一個好東西。”

顧沛安問道:“你和他有過節?”

“顧太傅,我覺得三王爺不太對勁,他今日一直問我的出身,感覺像是在調查我一樣,你說他會不會真就是私妓館的主家?他是不是認出我了?”

向梨晚掩去了趙方桓握她手的事,只說了其他的疑點。

顧沛安也覺得有些奇怪,三王爺怎麽會對晚晚的背景感興趣,“我派人暗地裏查過,沒什麽特殊的地方,不過你放心,我回去便請霍大哥派兩個侍衛過來,在你店裏扮作小廝模樣護著你。”

向梨晚點頭:“嗯,對了,楊府現在是何情況?”

顧沛安把在楊府中發生的一切說與她聽,和向梨晚料想的一樣,楊閣老一家對裴瑛是有所掛念的,只是心結未解,看來得想想辦法。

“顧太傅,如你所言,楊老夫人是有心想把裴小姐接回去的,看來得從她身上想辦法,至少要讓楊老夫人同裴小姐先見一面再說。”

“這個簡單,讓敬之去請她來聽晚樓一趟便是。”

向梨晚好奇的問道:“穆世子還和楊家有交情?”

“敬之小時候死皮懶臉的要和我一起去楊老那兒念書,這小子打小就嘴甜,很是會哄老人家開心,楊老夫人把他當孫子寵。”

向梨晚揶揄道:“顧太傅,你得該同穆世子學學,將來也好討老丈人喜歡吶!”

顧沛安勾起嘴角,看著向梨晚道:“晚晚,我只需討的你歡喜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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