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監獄歌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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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煙雲閣也有三四日了,向梨晚一步都沒邁出房門。如果讓樓裏的人看見自己的真容,還得挨個給他們解釋,甚至費勁,也不利於自己修養。

每日的吃食都是紫歡送到門口,她吃完再把空碗放回原處讓紫歡拿走 。

看著背上已經結痂的傷口,向梨晚想著時日也差不多了,私妓館這事兒不管和她有沒有關系,總得去官府走一遭才是。

剛想著要把紫歡幾人交上來安排她走後的事宜,小德急促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掌櫃的,顧太傅帶著官府的人來了。”

向梨晚把門打開,小德一怔,問道:“你是何人?”

向梨晚笑道:“怎麽,給你發工錢的人都不認得了。”

小德驚訝的說道:“你是...是向媽媽!”雖然她容貌是變了許多,但講話的聲音和語氣還是同往常一樣。

“算你機靈。”

小德還是不怎麽相信:“可是您的樣貌變得實在太大了些,簡直像換了張臉。”

向梨晚沒好氣的說道:“這就是女子的化妝技術,不懂別亂說。”

顧沛安站在一旁看好戲:“你家小廝說的挺對啊,確實換了一張臉。”

向梨晚輕聲說道:“顧太傅,您就別說風涼話了好嗎,這次是來帶我走的”

顧沛安沒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的傷好了?”

向梨晚點頭:“嗯,差不多了,就算你今日不來,我也會自己去官府。”

帶走?官府?聽到這兩個詞,小德覺得事情有些嚴重,“掌櫃的,這是出了何事?”

向梨晚說道:“顧太傅,可否容我先和他們說兩句話,也得讓我交代一下樓裏的事情不是?”

顧沛安點頭,隨即帶著幾個官差去了外面等候。

向梨晚叫來小德、紫歡和月瑾,說道:“就如你們所見的,我有點事需要離開一段時間,至於什麽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所以這煙雲閣我就交給小德和紫歡你們兩個了。”

小德推辭著說道:“不,我如何能行,您讓我招呼客人倒是可以,讓我管店這怎麽成?”

向梨晚說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平日你做事時我也在旁邊看過一段時日,很是穩妥,其實你要做的很簡單,就是別讓客人在樓裏搗亂就是,我想你做的到。還有紫歡,你和姑娘們的感情都不錯,日後接待客人什麽的都由你來安排,只是一點,別讓那些個豬頭三欺負了我的姑娘們就是。”

紫歡鄭重的點頭:“掌櫃的放心,在您回來之前,我一定保證這裏不出岔子。”

既然紫歡都答應了,小德也無法再推辭,“我也是,掌櫃的我一定辦好!”

向梨晚莞爾一笑,說道:“有你們在,我自然放心,我還有些話和月瑾說,你們先出去吧。”看著向梨晚的真容,小德居然還有些臉紅,隨即捂著臉和紫歡一道出門了。

向梨晚起身從梳妝臺處拿了一張紙一個荷包,放在月瑾面前說道:“小月瑾,你不是我店裏人,所以去留隨意,這是你爹寫給我的賣身契,現在我還給你,荷包裏還有五十兩銀子,給你安身用,從現在起你就自由了。”

她原本的打算是要撮合月瑾和顧沛安的,可是看現在的情景,能不能活著出來還難說 ,所以以後的事就只能靠月瑾自己了。

月瑾拿著賣身契握在手裏,輕聲說道:“我不走,就算回去了也是會被我爹賣進別處的,還不如在煙雲閣呆著,哪怕是當個小丫鬟也可以,還有...這五十兩我不能要,無功不受祿。”

“看來我這段時間的心思沒白費,小月瑾都會念俗語啦。”

“掌櫃的,都什麽時候了,您還有心思開玩笑,這次顧太傅來可是為了私妓館之事?”

向梨晚也沒瞞她,點頭說道:“嗯,想來我以前應當是做了些無惡不赦的事吧,唉也是因果循環吶。”

月瑾擔心的說道:“掌櫃的你放心,我會和太傅一起幫您的,如果您是清白的,就一定會沒事。”

向梨晚沖她笑笑,說:“那就麻煩你啦小月瑾,既然你不想回去,就和紫歡一起幫我經營煙雲閣吧,這五十兩你還是拿著,倒時候若是有什麽突發之事也能應急。”

月瑾收下荷包,說道:“那好,這錢我就先收著,等你回來再物歸原主。”

煙雲閣的一眾事宜已經安排好,向梨晚讓月瑾去喊顧沛安進來。“顧太傅請坐,我還有一事想請您幫忙。”

顧沛安坐在桌前,問道:“還有何事?”

向梨晚走到床邊說道:“煩請太傅把頭先轉過去。”

“怎的,又想脫衣服救我?”

向梨晚:......您還記得呢!

顧沛安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還是老實的轉過身去,向梨晚掀開床板從暗盒中拿出五百兩銀票,隨後鋪好床褥走過來,她把手裏的銀票遞給顧沛安,說道:“這些錢是我全部的家當了,還請顧太傅分給那些從私妓館救出來的姑娘,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了。”

顧沛安有些驚訝,她這麽愛錢的一個人,居然會想到這些,“那些姑娘有幾個已經被家裏人接回去了,剩下的如今在霍大哥府上,都會安全的送回去 。”這話,也算是給她一個交代了。

“對了,那些姑娘裏有個小丫頭叫香茉的,她不會說話,你可知她如今在何處?”

“倒是不曾留意。”

“那就請太傅幫我問問,若是找到她,就把這些錢多給她一些,那丫頭很是可憐。”

“你倒還是個重情義的。”

“唉,都是苦命人啊。”

“行了,你的事我都會給你辦好,刑部那邊我也打點過了,不會對你用刑,只是牢獄中總會苦些。”顧沛安這番話,向梨晚說不感動是假的,若不是知道他和月瑾的結局,她都想努力一下把顧沛安給拐到手了,真是可惜。

她笑著回道:“太傅果真重情義啊,我這刀沒白挨。”

***

有顧沛安事先打過招呼,官府的人也沒有為難向梨晚,語氣反而很客氣,讓她進牢房時居然還用了“請”這個字,果然有權就是好啊。

向梨晚穿著白色囚服窩在角落,感慨萬分。

以前之前電視劇裏見過,沒想到現在自己親身經歷了一會。現實的牢獄雖說環境也不是太好,但是比起電視劇那種蛇蟲鼠蟻的場面還是好太多了。

牢獄是男女分開的,雖然在同一處,但是左邊關押著男犯人,右邊關押著女犯人,倒也不尷尬。

今天的晚飯是三菜一湯,有葷有素味道還不錯,向梨晚有那麽一瞬間覺得當犯人也不錯,殊不知這是顧某人給她開的小竈,換做別人有饅頭吃就不錯了。

吃飽喝足,向梨晚閑的無聊 ,就窩在角落拿起地上的幹草編東西玩,這個監牢裏只有她一個人帶著,說來是清凈,但是沒人嘮嗑也無聊啊。

她突然想到以前看過的一個綜藝裏,犯人被關押後唱的那首歌叫什麽來著,哦對了!

“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手扶著鐵窗我望外邊,外邊的生活是多麽美好啊!何日重返我的家園,何日重返我的家園,條條鎖鏈鎖住我,朋友啊聽我唱支歌......”

一首歌唱完,居然有犯人開始附和:“唱的不錯,再來一首!”

向梨晚清清嗓子,說道:“咳咳,既然大哥喜歡聽,我就再來一首。”

“手裏呀捧著窩窩頭,菜裏沒有一滴油,監獄裏的生活是多麽痛苦呀,一步一個窩心頭!手裏呀捧著窩窩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犯下的罪行是多麽可恥啊,叫我怎能擡起頭,離開了親人我失去自由,淚水化作苦水流......”

這首歌是小時候看的一部武俠情景劇裏的 ,向梨晚倒也還記得,別說,這個詞和她所處的環境還真是貼合。

那人又說道:“大妹子唱得好啊,唱到哥心坎裏了,哥悔啊,當初不該偷東西,不然也不會落到這裏,唉!”

那端又有人說道:“可不,想起我老娘都八十多了,還在家裏擔心我。”

“兄弟,等咱倆出去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再不幹這等子事了。”

“好,大哥,以後咱們去找個活幹,正正經經做人!”

......

向梨晚沒想到一首歌還感化了兩個犯人,倒也不錯,她雙手合十對著鐵窗外的一小片天空祈禱:老天爺吶,看在我將功補過的份上,讓我多活兩集吧!

顧沛安剛走到大牢門口,就聽到穿來悠悠的歌聲:“小白菜呀,地裏黃呀 ,三兩歲呀,沒了娘呀!跟著爹爹,好好過呀 ,就怕爹爹娶後娘呀!”

他一路往裏走,只見犯人們趴在獄門上,個個聽得是熱淚盈眶啊。

“太感人啊,小白菜這麽可憐啊。”

“都說有了後娘就有後爹,這小白菜以後日子該怎麽過錒。”

“可不是嗎,要是個慈愛的還好,是個狠辣的怕是早早的就要把她嫁出去了,唉!”

......

顧沛安一頭霧水,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直到看見在那忘情歌唱的向梨晚,才知道誰是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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