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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古代版鬥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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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煙雲閣,顧沛安便也懶得再裝病了,穆敬之看他走路時筆挺的身姿,關切的問道:“沛安你肚子不疼了啊。”

顧沛安回道:“本就無事,何來疼痛呢。”

穆敬之這才反應過來:“哦!你剛才都是裝的!”

扇柄落在他頭上,顧沛安隨聲說道:“笨,先前就和你說了我要去那向媽媽房裏打探消息,不裝病如何找借口?”

“是了是了,我就說你怎的會因為吃了蝦而腹痛。”

面對這個小傻子,顧沛安只得搖頭嘆氣,“倒是你們,和向媽媽在房中做什麽?”

穆敬之把他們離開臥房後的事向顧沛安娓娓道來。

他和月瑾一直記得顧沛安說的話,要把向媽媽給拖延住,可是風花雪月之事他擅長,要和一個老鴇在那談天說地倒犯了難了。

後來還是月瑾說道:“我們在門口講話會影響到太傅休息吧,還是回雅閣去吧。”

穆敬之附和道:“沒錯,小爺有些口喝,要回去喝點水。”

於是三人走回雅閣,向梨晚吩咐紫歡上了一壺茶,給穆敬之倒了一杯:“世子喝杯茶潤潤嗓子吧。”

言畢,三人就這樣幹坐著誰也沒說話。

穆敬之給月瑾使了個顏色,讓她開口說點什麽,可月瑾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麽話由,只得用眼神示意他,讓他來起頭。

向梨晚撐著頭,含笑看著兩人,說道:“嗯…既然現在只有我們三個人了,想不想玩個游戲呀?”

穆敬之&月瑾:“好!”

向梨晚從袖口拿出一沓卡紙,似乎早有準備。卡紙上寫著二、三、四…一共有五十四張,儼然就是現代的撲克牌。

這套撲克牌是向梨晚親手繪制,考慮到古人不認識J、Q、K、A這四個英文數字,向梨晚就用勾、圈、凱、尖四個漢字來替代。制作這五十四張卡牌花了她不少時間,就想著什麽時候能找人打發打發時間,沒想到今日還就用上了。

向梨晚把撲克牌攤在桌面,先給他們介紹每個數字的含義:“這套牌從小到大排列,三最小,大王最大,誰先把牌出掉,誰就贏……”

光是給他倆解釋玩法就用了不少時間,幸好兩人都聰明,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我們就開始了。”向梨晚翻開一張牌,上面寫著五,“好,這局拿到這張牌的就是地主,其餘的就是農民。”

不巧,穆敬之第一把就是地主,他洋洋得意的說:“嘿,小爺不僅是地主,手裏還有大王,四個三,三個七……”

向梨晚連忙制止他:“夠了!世子爺,您可是地主,不能報牌啊。”

穆敬之呆楞楞地說:“啊?不能說啊,那行吧。”

第一局的比賽結果不言而喻,穆敬之這個新手地主空有一副好牌,卻一張都沒有發出去,他氣呼呼的把牌往桌上一扔:“再來!小爺就不信了!”

向梨晚一邊洗牌一邊笑著說:“這局就當先試試水,下一局開始輸的人臉上就要貼一個小紙條哦!”

她把手邊的白紙拿在手裏晃了晃,穆敬之一下就來了興致,他撩起袖子,點頭說道:“放馬過來吧!”

月瑾也說道:“我也學的差不多了。”

新的一局,拿到三的牌就是地主,這次是向梨晚拿在了手裏,手裏這副牌不太好,地主居然只有一個炸,還有這麽多散碎的單張,不好走啊!

正當向梨晚在思考怎麽走牌時,卻發現左右那兩人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穆敬之那張臉都快貼在月瑾的牌上了。

“月瑾姑娘 ,我缺一張四就能湊一個炸彈了。”

“四我有,我給你。”

“好好好,那我給你一個尖,這樣你就有一對了。”

“謝謝穆世子,我這還多了一張圈你要嗎?”

向梨晚滿頭黑線,手上再用點力那副紙牌就要報廢了,她握成拳頭的手往桌上一敲,穆敬之和月瑾嚇了一跳。

“你們還想要點什麽牌,要不從我這裏拿?”向梨晚的表情雖然是笑著的,語氣可並不柔和。

穆敬之居然還點頭:“好啊,我還缺一個勾,向媽媽你有嗎?”

向梨晚瞇著眼看他,怒道:“我有…有你個頭啊!拜托你們兩位,就算是農民一隊的也不能互相看牌的好嗎,更不能換牌,規則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

穆敬之:“向媽媽好兇哦。“

月瑾:“我也是第一次看見呢。”

向梨晚越說越激動,把手裏的牌往桌上一放,“你們倆把牌都放回來,重新洗牌再來!”

新洗的牌向梨晚依舊是地主,但這副手牌可比方才那副好太多了,其實她剛剛發火也是想借機換副手牌,嘻嘻,兵不厭詐嘛。

兩個炸,一個大王,一副順子…這副手牌基本沒有多餘的單張,可以說是天胡啊,向梨晚打得特別順,很快,穆敬之的額頭上,月瑾的下巴的就各貼了一個白紙條。

就這樣,他們越打越熟練,越打越帶勁,甚至於到後來已經忘了顧沛安的存在了。

“事情就是這樣,後來的你也知道了。”

聽完穆敬之的話,顧沛安心中升起一股疑慮,今天的事實在太過順利,而向梨晚的表現也很奇怪。

他叫穆敬之和月瑾拖著向梨晚,可事實卻是反過來的,按照敬之所講,明明是向梨晚在拖著他們,好給顧沛安有機會探查她的臥房。

而且,那個盒子和紙條出現的地方,顯眼的就差直接遞給他看了!

他自嘲的笑笑,本以為深思熟慮的計策,卻一眼被對方看穿,可這向老鴇如此作為,究竟是為何?

“敬之,你拿著這截香料去找個大夫,問問是否是催情香,具體藥效如何?”顧沛安從衣襟中拿出順過來的香料碎遞給穆敬之。

“催情香?沛安,這可是禁物啊,你從哪拿來的。”穆敬之很是詫異。

顧沛安沈聲說道:“從向媽媽房中拿來的。”

“她竟如此大膽,敢私下用這種東西!沛安,難道你今日去就是為了此事?”

顧沛安點頭回道:“嗯,不過事情有些超出我的預期,現在我要回煙雲閣找向媽媽問點事,你問完大夫後在府中等我。”

***

顧沛安和穆敬之離開後,向梨晚讓月瑾去找四個美人玩,自己則是回到了臥房。她看著床上疊的整齊的被褥輕笑了下,這個顧太傅還真講究。

梳妝臺上,盒子和紙條的擺放位置和她離開時並無不同,但向梨晚知道顧沛安一定是看過了。

沒錯,這東西是她特意放在這裏給顧沛安看的。起因是那日王虎離開後,向梨晚鬧鐘突然閃過書中寫到的一個片段。

月瑾曾幫著顧沛安搗毀過一個私妓館,也是因著這件事,月瑾幫顧沛安擋了仇人一刀,兩人也借此機會互訴了情誼。

不過書中並沒有提到向媽媽的戲份,也許是作者省去了這一環節。但是向媽媽被流放的劇情,倒是在這件事結束後才寫出來的,向梨晚心想;也許她會有此結局不僅僅是得罪了女主,還和私妓館有關系。

所以這次向梨晚決定把證據鏈找好直接給他們,也好以功抵過不是。

原本以為只要她什麽都不做,這些糟心事就不會找上門,看來是她想的太過美好了啊。

向梨晚把紙條和盒子收在一起,放在隱蔽的櫥櫃角落裏,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

顧沛安去而覆返,向梨晚絲毫不覺得詫異。她在房中沏好茶,看了站在臥房門口的顧沛安一眼,嘴角彎起笑道:“太傅請坐。”

“你好似早知道我會來。”

“我的這點小手段如何能蒙過您的雙眼,太傅若不搞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想必今晚定會睡不安生。”若是顧沛安看不出她的這點小心機,那也配不上男主稱號了。

顧沛安嗤笑一聲,說道:“哼,你倒是挺了解我啊,說說吧,這盒子裏的東西和單據為何要故意拿給我看。”

向梨晚淺笑:“其實,我是來向太傅大人自首的。”

她簡明扼要闡述了前向媽媽和王虎之間的合作關系,並且告知顧沛安在月底她會去和王虎碰頭。

從顧沛安之前對她講過的種種話術中,向梨晚也知道他其實在暗中探查私妓館的事,所以向梨晚表明,自己可以幫著他一起把館子一鍋端了。

顧沛安沒想到她會把這些私密的事盡數說與他聽,很是懷疑的問道:“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連你也一起抓了。”

向梨晚早已破罐子破摔,於是說:“說來你可能不信,但是和王虎的交易非我本願,等事情了結,如果我還犯了別的事兒,您連我一起抓了便是,我絕無怨言。

我只是擔心還有其他人會和王虎合作,若是真的如我料想的那般,只怕已經有很多姑娘落入他們的手裏了。”

顧沛安不知道她說的哪句真哪句假。從第一天接觸向梨晚到現在,顧沛安已然發覺她和普通的老鴇不大一樣。

能為了月瑾出頭得罪陸大人,能對著燁王爺大呼小叫,還有行事說話均是大膽放肆…可是看著她懇切的眼神,這回,一向謹慎的顧沛安破天荒的想信她一次。

可顧太傅這人言不由衷慣了,心裏雖然是應了,但是嘴上嘛。“我如何知你說的是真是假,萬一只是個誘餌引我過去,再把我綁了換取銀錢呢?”

向梨晚唉聲說道:“我的太傅大人呀,我怎麽敢做這個,綁架你?我還要不要命了。”

顧沛安嘴角彎了一下,說:“即便你說的是真話,我又為何要幫你,把你和那幾人捆了,再上報官府讓他們去抓人便是,我何必費這心思。”

“太傅大人說的輕巧,那王虎能把徐大人都不放在眼裏,何不說明他是黑白兩道通吃啊,你又怎知官府裏就沒有他的的同夥?”

“你想的倒是全面。”

“哪裏哪裏,不足大人千分之一。”

“行,我就信你這回,若是你敢耍花樣,你和你這煙雲閣,就一起從涼京城裏消失吧。”

向梨晚:……要不要這麽恐嚇我,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以前的向媽媽做的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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