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Chap.45

關燈
第127章 Chap.45

於是他們開始“脫敏”。

一個最直觀的體現就是,於思遠堂而皇之地住了進來,並且硬是占了紀峣床鋪三分之一的面積。對此蔣秋桐煩得不行,恨不得把他弟踹出去。

那天是個周末,紀峣不用去上班。蔣秋桐一想到可以和紀峣膩歪一整天,就覺得心情無比美妙。由於前一天紀峣信誓旦旦地說要做早餐,讓他嘗嘗自己的手藝,他就忍不住多賴了會,並且暗搓搓期待起了一會兒紀峣會不會穿著圍裙來叫他起床。

說起來,雖然他也是結過了一次婚的男人,但直到今天,他才忽然有了種“難道這就是新婚麽”的感覺。

結果……

確實有個穿圍裙的男人過來叫他起床吃飯,只不過那人不是紀峣,而是於思遠。

“……”這一刻蔣秋桐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拳頭。他穩了一下心臟,才冷著臉問:“紀峣呢。”

於思遠笑瞇瞇地說:“他發現油用完了,就去買油去了。”

為什麽不是你去買。

他弟仿佛讀懂了他的心聲似得,用充滿惡意的聲音說:“因為我要叫醒我大哥啊。”

蔣秋桐:“…………”

他只恨自己為什麽不在十多年前,先把那個瘦麻桿似得臭小子掐死。

兩個人在紀峣的床上差點沒打起來,中間充滿了幼稚挑釁若幹,並且逐漸向愈發黃暴的方向發展。要不是紀峣回來的及時,他們可能真要打起來。

紀峣拎著一大兜子食材回來,就看到臥室比走之前淩亂不少,他靜默了一下,決定裝作什麽都沒發覺,徑自把圍裙從於思遠的身上扯下了,一邊系一邊往廚房走。

他聽到身後傳來兩個男人的腳步聲——他們追了出來。

紀峣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唇角。

當晚蔣秋桐就毛了。

第一天他們三個睡在一起是特殊情況,可他媽的於思遠今晚死賴著不走是什麽意思?他一腳將於思遠從床上踢了下去:“你給我滾。這床夠小了,我跟紀峣兩人睡剛剛好,昨天晚上你硬加進來,差點沒把我擠下去。”

於思遠就是不下去,充分發揮出一個奸商心黑皮厚的本色:“你嫌擠你走啊,反正我不走,這房子的主人還沒發話呢,哥你急什麽——是吧峣峣?”最後一句他轉過頭,揚聲對剛從浴室中出來的紀峣說。

紀峣嗤笑一聲,抖落一身水珠,旁若無人地扯下圍在腰間的浴巾,彎腰換上內褲,邊換邊說:“這是你們兄弟倆內部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看過動物世界麽?草原上的雄獅都是先打一架,贏的那個獲得交配權,而母獅子是他的戰利品。我就是那個戰利品,想分出輸贏?那你們先打一架。”

他說完,感覺背後沒聲音了,一回頭,發現兩個男人正齊刷刷地看著他,眼神直勾勾的。紀峣噗嗤樂了,問他們:“想要我穿睡衣麽?”

於思遠不假思索道:“當然不用。”

紀峣比了個OK的手勢,只套了條內褲就上了床,並且將兄弟二人撥到兩旁,很自覺地躺到了中間。

男人們被他絲毫不扭捏、自然而然仿佛天經地義的態度驚著了,直到紀峣左右扭頭,分別看了他們一眼,問:“明天還要上班,那我睡了?”他們才如夢初醒。

“好的,沒人反對。那晚安兩位。”紀峣自顧自說完,眼睛一閉,一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已經睡著了沒人能吵醒我”的安詳神態——小樣兒裝的還挺像。

於思遠蔣秋桐面面相覷,然後懷著覆雜又微妙的心情,也休戰關燈,各自睡下了。至於那種心情具體怎麽形容,大概就是,“雖然我知道你很渣並且臉皮厚,但是萬萬沒想到你已經渣到了這個程度”的感覺——簡單來說,就是因為期待值降到了最低,所以反而生不起氣了。

雖然說是這麽說,但是男人之間爭奪伴侶的手段總是充滿火藥味的,當晚,於思遠和蔣秋桐就爆發了一場小規模戰役,而原因,僅僅是因為真的睡著了的紀峣鉆進了於思遠的懷裏,而蔣秋桐想把他拽回去。

一開始,兩只武裝軍只是進行了試探性交鋒,以蔣秋桐將紀峣圈進懷裏作為結束。然而,隨著睡著的紀峣輕輕在男人頸窩磨蹭的動作,於思遠主動發出了第二輪進攻。結局令人遺憾,兩人平手,不分伯仲,紀峣從蔣秋桐懷裏滾了出來,在床鋪中央睡成大字型。

然而戰火已經升級,兩人打了起來,並且越打越厲害,仿佛磕了炫邁,根本停不下來。乒乒乓乓的響動終於驚動了紀峣,他揉了揉眼,撐起身子,努力了半天,終於看到了在黑暗中滾成一團的兩人。

這時候一般人該怎麽做?

——“你們不要打了!別傷了兄弟和氣!”?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不,紀峣是不可能說出這麽賢良淑德的一番話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事實上他在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以後,面無表情地提起枕頭,直接掄到了正掐成一團的兄弟倆的腦袋上。

“大半夜的不睡覺,打個卵啊,說了老子明天還要上班!要打怎麽不早點打,現在都幾點了??”

說完,他又擡起松軟的枕頭,哐哐哐照著兩人的臉連拍三下,然後抱著被子就走了。

“你們繼續打,我去睡沙發了,再敢把我吵醒,我就叫保安把你們扔出去!”

撂下狠話以後,紀峣沒管驚呆了的獅子兄弟,自顧自往沙發上一躺,然後睡了。

事實上,那天晚上兄弟倆有沒有繼續打下去,誰贏了,以及他們最後是怎麽睡的,紀峣都不曉得,因為第二天一大早他醒來的時候,其餘兩人已經醒了,並且若無其事——如果於思遠嘴角沒有破皮,蔣秋桐額頭上沒有青了一塊,紀峣大概真的以為自己昨晚夢游睡到沙發上去了。

一個月後。

“所以,這就是你又來我這住的理由?”

張鶴指了指茶幾上堆滿了的周黑鴨,面無表情:“你拿它們當房費?幾盒周黑鴨你就想打發我?你算過沒你這段時間在我這住了多少次?你他媽還真把這當娘家了?”

紀峣假裝自己沒聽到張鶴吐槽他回娘家,他滿臉討好,其神態神似幾十年前抗日電影中的漢奸:“哪兒啊,這些只是孝敬。”

說完他又湊過去,周到殷勤地給張鶴揉肩捏腿,而張鶴就跟個大爺似得,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閉眼享受紀峣的服務。

這段時間那兩兄弟一直在鬧別扭,估計是理智接受但感情上接受不了——身體上也是,兩人經常會因為一點事吵起來,至於3P?那真是想太多了,這個月他沒有跟任何人做過,反而因為身為臺風眼經常煩不勝煩,扭頭就走。

脫敏治療陷入僵局。

第一次離家出走的時候,因為業務不熟練,又忘了帶手機鑰匙錢包,只能慘兮兮去投奔張鶴。後來就成了習慣,每次兄弟倆雞飛狗跳鬧騰完,把屋子重新收拾好,就來張鶴這接人回去。

一開始那兩人發現紀峣去他發小那睡的時候還很緊張,畢竟紀峣那人,那啥——大家都懂的。後來不知道是麻木了還是想開了怎麽的,已經能很從容地敲張鶴的門了。

說起來張鶴真的是個二代中的奇葩,他到現在居然連個小房子也沒給自己買——倒不是沒買,而是都扔在那,不住,他就蹭他爸修的員工宿舍和頂樓辦公室。紀峣真的是醉了,他發小又不是沒錢,結果這麽艱苦樸素,這他媽才叫真佛。

他簡直想管張鶴叫老佛爺。

張鶴示意紀峣在肩膀的位置再用點勁兒:“這次又怎麽了?”

紀峣不僅神態像,連那張顛倒黑白的嘴也像,只聽他嘴皮子一翻,訴苦張口就來,聽起來還竟然很像那麽回事——

“我真是沒想法了,張鶴,你知道什麽叫鳩占鵲巢麽?說的就是那對兄弟,進我的屋吃我的飯占我的床,還特麽——”

張鶴順嘴接了一句:“還睡你的人。”

紀峣尷尬地卡了一下,這話他接不住了。

他們之間不怎麽說起性的話題,甚至偶爾說點黃段子,在滿嘴跑火車的男生裏,那都是小學生純情級。在這方面,張鶴有難得的體貼,他知道紀峣有點放不開,所以說的很少。事實上他老是覺得紀峣很矛盾,明明這人什麽沒羞沒臊的事都幹過,然而在某些地方,卻總讓人感到一種……怎麽說呢……純情。

對,就是純情。

像現在紀峣吭哧吭哧被噎住的樣子,張鶴就覺得這家夥真他媽純,竟然認為一個玩3P的渣滓純情——他覺得自己簡直有病。

隨後他安慰自己,這大概是父子天性,反正老子看兒子,哪兒都覺得好。

“行行行,你最無辜,你是全天下最倒黴的那朵小白蓮。”張鶴示意他不用按了,彎腰從一大兜子鎖鮮盒裏翻出鴨架,利落的撕下保鮮膜,“所以我很好奇,他們倆現在,誰大誰小?誰是姨太太?還是……還是,那個詞兒怎麽說的來著?‘兩頭大’?”

“我靠!!”紀峣一聽就噴了,他捂著肚子大笑起來,直到笑夠了才問:“張鶴,你他媽真是個直男寶藏——我求你告訴我,大家都是吃一鍋飯長大的,為何你就這麽優秀?”

特麽到底哪來的,這麽一腦子的封建糟粕思想,還兩頭大,哈哈哈哈哈。

張鶴滿臉麻木:“你說呢,除了徐葉葉,還有誰。”

提起她紀峣就可樂,他一屁股坐到張鶴旁邊,順手把張鶴仔仔細細從鴨架上剝下來、準備一會兒一口悶的肉條全倒進了嘴裏,口齒不清地問:“你跟徐葉葉到底能不能成啊,你他媽會不會追女人。”

張鶴跟徐葉葉也是好事多磨,張鶴追了那麽久,徐葉葉一直沒給個準話,同意還是不同意。有次張鶴跟發小吐槽:“她變了!她現在居然會釣著男人了!”

“啊哈……”紀峣這始作俑者打了個哈哈,臉不紅心不跳地附和,“沒錯!她變了!”

時間再跳回現在。

“紀峣我操你大爺!”張鶴急了,修長有力的手指鉗住紀峣的下巴,去掰他的嘴:“你他媽給我吐出來!”

紀峣也是不作死就不舒坦,他誇張地嚼了好幾下,然後賤兮兮地揚起了眉毛:“真——好吃~”

張鶴默默瞧著他,然後把人按在地上捶了一頓。

第二天蔣秋桐來接人的時候——於思遠不願過來,他一看到張鶴就腦仁疼——平時提著紀峣領子把他扔出門的發小這回卻沒有,而是跟著他們一塊下了樓。

“???”蔣秋桐瞬間心梗,於思遠不願意見張鶴,他也不願意見到這個曾經的學生啊,一想到當年他就由著這兩個人,在他的課上黏黏糊糊,他就想回到過去,把自己腦子裏的水搖出來——他硬著頭皮過來,還不是因為猜拳輸掉了,“張鶴,你……?”

“哦,我過去辦點事兒。”張鶴穿著兜帽衛衣,手插在運動褲兜裏,又高又大好長一條杵在車門口,漫不經心道。

“正好順路,不介意我蹭個車吧。”

蔣秋桐:不,我很介意。

Next:

——張鶴杵在門口,沖紀峣比手勢,跟叫小狗似得:“過來過來。給你個驚喜。”

——那是一張紅色的請柬。

謝謝大家的安慰,還有小天使特意在私信裏祝福我,謝謝大家,我已經好很多了。你們也要好好對待自己的家人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