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Chap.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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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峣一回家就訂好了拉斯維加斯的酒店,轉機出境過海關攔出租車找地方來來回回倒騰了快二十個小時,到達目的地時天都黑了。

……不對,現在國內應該正好是白天。

他買了張當地的電話卡,打開手機一看,就見到張鶴給他發的消息:“給你空投了一個禮物,註意查收。”

然後又看到溫霖的留言:“峣峣,到了麽?訂的哪家酒店,我在紐約,一會就轉機了,馬上過來找你。”

時間是幾個小時前。

紀峣眉梢一挑,順手把新號碼發過去:“打這個號。”然後去浴室洗澡去了。

其實他心裏有點無語——他媽這“禮物”也有點太有新意了吧,簡直和張鶴平時的畫風嚴重不符。

以前不都是“不聽不聽我不聽”的嫌棄模樣麽,忽然這麽個反應,怎麽不幹脆給他叫一波兔女郎**呢。

洗完回來,正在擦頭發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他一看,也是個當地的號,絕對是溫霖沒跑了:“你在哪?”

溫霖拉著行李箱,繞著一個小噴泉慢悠悠地轉。夜幕下的娛樂之都燈火璀璨,打在他身上,映出星海般的斑斕明亮。

“我在天空酒店旁邊。”他說。

紀峣楞了一下:“好巧,我在天空酒店裏頭。”

溫霖仰頭,目光透過樹枝和高樓,輕而易舉地找到了那棟高聳入雲的酒店。

他坐在臺階上,聲音輕柔和緩:“峣峣,我現在又累又餓,無家可歸,你能行行好……收留我麽?”

最後一句話問得一詠三嘆,百轉千回,換了定力弱的人,肯定已經瘋狂點頭——好好好買買買依你依你什麽都依你——了。

紀峣到底是個情場老手,聞言不過頓了頓,心裏也有點無語:“你不上課了?過來幹嘛?”

溫霖眉眼一彎,萬千華光盛在他溫潤的眸中,流光溢彩:“我接了攝政王的電話,奉旨接盤。”

……神特麽接盤。

被溫霖這句“奉旨接盤”噎得不輕,紀峣扶額:“我剛才差點以為,接盤俠是個好詞。”

溫霖緩步走向酒店,溫文爾雅地點了點頭:“確實不是好詞。”

大概人的底線就是這麽一步步降低的。

原來的溫霖柔中帶剛,雖然看起來溫和,可自有傲骨。然而兩個人波波折折到現在,溫霖已經被磋磨得連脾氣都沒了。

——他居然能夠輕而易舉地,用“接盤俠”這個充滿貶義嘲笑口吻的蔑稱來自比。哪怕口吻輕快,仍然讓紀峣感到了一絲難以名狀的……覆雜。

真的很不值得。

他想。

溫霖掛了電話,上了樓,敲開了房門。紀峣的臉從門後露出來,溫霖張開雙臂,歪頭:“不來個擁抱?”

紀峣噗嗤樂了,把他拉進房間,關了門,然後伸手抱了抱他——好兄弟式的擁抱。

溫霖卻將人緊緊按在懷裏,下巴擱在紀峣的肩上,邊笑邊嘆氣。

紀峣問:“嘆什麽氣?”

溫霖感慨萬千:“終於輪到我了。”

紀峣:“……”

紀峣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從他懷裏鉆出來,抱臂斜睨他:“你什麽意思。

他還是想裝傻,想回到他們曾約定的,安全距離。

溫霖沒回答,只回了一個你我都懂的微笑,然後端著一張無害的臉皮,放下行李箱,半點不把自己當外人地拿出睡衣,準備進浴室洗澡。

紀峣:“……”

他忍不住想歪了,有點緊張地把溫霖一把按在墻上:“我現在沒心情做這些。”

溫霖垂眸詫異看向他,還挺純潔無辜地歪了歪頭:“你在說什麽?”

然後越過驚呆了的紀峣,施施然進了浴室。

紀峣坐在床上發了會呆,然後噗嗤一聲笑了。

他們確實都懂——張鶴肯給溫霖打電話就隱隱表了態,溫霖千裏迢迢地跑過來,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過來接盤,也肯定不是為了當紅十字志願者。

都是男人,都懂。

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在這種時候,紀峣並不反感溫霖過來找他——出去旅游,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玩法,兩個人有兩個人的講究。說起來,這簽證本來就是當初他們倆一起辦的,說要來美國玩,只不過後來計劃流產了而已。

現在不過是兌現了曾經的約定,也沒什麽不好。

他失戀以後沒去冰島啊北海道之類小清新的地方,而是跑到了窮奢極欲的拉斯維加斯,就是想要找點樂子,用紙醉金迷去填充傷口,比如撒點錢,約個炮,逛逛gay吧,看看裸男脫衣舞什麽的。

畢竟紀峣雖然不愛419,但是作為一個標準的人渣,並不代表他不會這麽幹。

溫霖送上門來正好,如果真發生了點什麽,還不用擔心會得艾滋。

畢竟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他單身,溫霖也單身,他完全沒有拒絕一道送上門的大餐的道理。

整理好心情,他懶洋洋地挪到浴室門口,屈指敲了敲:“需要搓澡服務麽大佬?各種體位各種姿勢全身服務一條龍包幹哦。”

溫霖沈默一會兒,然後紀峣就聽到他有點咬牙切齒的聲音:“峣峣,既然現在沒心情就別撩撥我!”

紀峣賤兮兮地吹了聲口哨:“鎖門沒。我要進去尿尿。”

溫霖關了花灑,扶著額頭嘆氣。不得不承認,他剛才見到終於落單了的紀峣,確實有點得意忘形,忍不住調侃兩句,然而沒想到紀峣反擊得這麽快,這麽……無恥。

他努力揮走腦內的綺思,擠了點洗發膏開始洗頭,佯裝無事:“……進來吧。”

紀峣走進來,迎面就看到水霧繚繞的浴室內,溫霖渾身赤裸的站在淋浴間裏,正在洗頭。

玻璃隔門是半推半就的磨砂質地,起到的作用大概跟美圖秀秀一樣,聚光修顏磨皮柔焦,那高挑頎長的身影被若有若無地遮擋起來,甚至能隱約瞥見肌肉的輪廓,配上沾濕了的香氣,簡直說不出的撩人。

紀峣又忍不住吹了口哨。

他解開褲子拉鏈,想要放水,然後發現有自己已經有點硬了。

紀峣:“……”

他沈默了一下,敲了敲隔間的門,決定興師問罪。

門被開了條縫,溫霖俊美的面孔出現在眼前,然而視野受到限制,紀峣只能窺見一線——溫霖頭發上都是泡沫,臉上身上掛滿水珠,有種脫下君子外皮後,屬於男人的粗獷性感。

紀峣沒敢再往下看,他是個忠實的顏狗,僅僅只是如斯美色,就讓他心臟幾乎快要停跳——他不覺嘶了一聲。

“怎麽了?”溫霖不太敢睜眼,怕泡沫迷進眼睛。

紀峣定定神,掛起無辜的表情,指了指自己胯下:“都怪你,我看得都硬了。”

溫霖:“……”

這世上大多數的人,做了壞事被抓包、遇到了深深的挫折和危機、陷入難以擺脫的困境等,都會選擇默默閉嘴好好反省,或者忍氣吞聲臥薪嘗膽。

然而還有一部分人,他們越難受就越囂張,在越該夾著尾巴時,就越要變本加厲地作妖。

其中翹楚,就是紀峣。

溫霖好玄沒被氣笑:“要我幫你解決一下?”

紀峣忽然又慫了:“不、不用了。”說著也顧不上尿尿了,腳底抹油就想開溜。

確實他想跟溫霖發生點什麽——這是拉斯維加斯,他在失戀,溫霖在追他,多完美的理由——可那只是想想,他還是不太敢。

紀峣對溫霖的感情充滿了矛盾,一方面他蠢蠢欲動,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把溫霖吃幹抹凈,因為他知道就算他轉臉甩了溫霖,對方也不舍得對他做什麽。

可另一方面,他對溫霖卻又……有點說不清的,不忍心。盡管沒有言明,但在他心裏,溫霖不該這麽被玩完後就辜負。

一只手卻從身後伸出,扯著他的衣領,將人直接拽進了淋浴間。紀峣像是沾了水的風箏,跌跌撞撞地摔進去,被溫霖一把按在了磨砂玻璃上。

紀峣:“……”

他萬萬沒想到一向軟和的溫霖會忽然發難,不禁有點慌——雖然把溫霖帶進房間時就隱約有點預感,但他媽他沒想到會這麽快啊!

“那個,溫霖啊……”紀峣背後抵著門,面前就是比他高了些許的溫霖。這姿勢讓他有點不安,他清了清嗓子,剛想解釋,然而溫霖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渾身赤裸的男人打開頭頂的花灑,熱水卷席水霧蒸騰蔓延,紀峣猝不及防,被嗆得開始連聲咳嗽。他壓根沒料到,剛才在他調戲之下還有幾分羞澀無措的溫霖,能這麽快就整理好心情,反客為主,將他帶入自己的節奏中。

雪白豐盈的泡沫被水帶走,經過溫霖線條優美的胸膛、腰背和腹肌,順著修長筆直的雙腿流了下去,沖進下水道。

溫霖裹挾著一身雲濕霧繞的暗香,和水妖般迷離朦朧的蒸汽,捏著紀峣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紀峣已經完全陷入了被動,他在蒸騰的霧氣中被熏得缺氧,身上套的衣服吸飽了水份,讓他四肢發沈。他被溫霖擡著下巴侵疆略土,兩人的身高差讓他不得不仰起頭,噴灑的水花兜頭澆下,他忍不住悶咳,搖著頭躲避溫霖的親吻。

溫霖略微分開些,讓他喘了口氣,然後再次扣住他的後頸,更深更瘋狂地與他再度糾纏到了一起。

這個吻深沈又壓抑,激動又克制,濕軟的舌頭探進紀峣的口腔,與他反覆廝磨。

窒息感和濕滑的地面讓紀峣有些不安,只能緊緊攀住溫霖的肩膀,像一株柔弱的菟絲花。溫霖悶悶一笑,松開口,舔了一下他的唇瓣,然後就將人從浴室中推了出去。

紀峣:……WTF?

他轉身撲到已經被鎖住的玻璃門上,拼命捶了幾下:“你特麽什麽意思?撩完就跑?”

溫霖從從容容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你不是不想做麽?”

臥槽現在想了啊!又不是性冷淡!被這麽香艷的撩撥以後當然想了啊!

……至於什麽辜負不辜負糟蹋不糟蹋的,通通見鬼去吧,他現在只想瘋狂地做愛,想要肢體糾纏,想要痛快淋漓地釋放!

紀峣渾身濕淋淋地趴在門外,活像只討命的水鬼,心裏氣得幾乎快要嘔血。

門又被打開了。

紀峣還沒來得及沖進去,溫霖就伸直手臂抵住了他的肩膀,不讓他往裏躥。然後低頭,飛快親了下他的臉頰——特純情的那種。

“我雖然是來千裏送的,然而既不打算做慰安婦,也不想當按摩棒。”

他低笑道:“這是小小的懲罰——別想用跟我上床來轉移問題,咱們是來療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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