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曲凜接到母親盧琬怡的電話，讓他晚上回家吃飯，曲凜好幾天沒回家，立刻答應了。

馬奎的事，雖然已經做了決定和處理，但牽涉了不少人事和巨額資金，曲凜知道應該跟父親曲靖天說一聲，通個氣。

剛到家，曲凜就看見剛分手的女友劉悅雯正跟她母親坐在會客室跟盧琬怡說話，見他進來，劉悅雯立刻站了起來，眼圈都紅了，正要開口，她母親也站了起來，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劉悅雯咬著唇，一臉委屈地看著曲凜。

曲凜面色不渝，還是禮貌地打了招呼：“媽，我回來了。王阿姨，小雯。”

盧琬怡見狀蹙了蹙眉，款款站了起來溫婉笑道：“我請了你王阿姨和小雯晚上在家吃飯，過來坐，都快一星期沒見到你人了。”

曲凜卻並不想陪劉悅雯母女浪費時間，一邊把大衣脫下交給了林管家，一邊說：“這周有點忙，你們先聊，我去洗個手。”

說完徑自出了會客室上樓了。

盧琬怡叫林管家換了茶水點心，重新坐了下來安撫委屈得直掉眼淚的劉悅雯。

十五歲的弟弟曲然聽見曲凜回來，直接跑到房間門口等著，見他上樓叫了一句大哥，一把拽住胳膊，就往自己的畫室拖。

曲凜沒好氣地拍了一下曲然的後腦勺問：“鬼鬼祟祟的又要做什麽？”

曲然關好畫室的門，一臉八卦地說：“大哥，你有麻煩了。你女朋友剛跟媽媽告你的狀。”

曲凜有些煩躁地解開一顆襯衫衣扣，在椅子上坐下說：“去給我倒杯水，現在不是了。”

曲然叫道：“這才半年，又分手了啊？”

曲凜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別管大人的事！快去倒水！”

曲然脖子一縮，趕緊倒了杯水遞過去，猶豫一會，語出驚人地問道：“我聽見雯姐跟媽媽哭訴，說你喜歡上娛樂城的一個男孩子，最近還花大價錢包了。大哥，你真喜歡男孩啊？”

曲凜正喝水，聽完差點噴出來，咳了好幾聲，才冷聲說：“小孩子，別胡說！”

曲然嘟了嘟嘴，頂著曲凜的冷臉小聲說：“我沒胡說，雯姐哭了好久。這事把媽媽嚇壞了，爸爸也知道了，氣得不輕，說讓你回來立刻去書房見他。”

在曲然的記憶裏，曲家兄妹進父親的書房，向來都沒什麽好事，基本都是挨訓。

曲凜聽見父親生氣，更加煩躁，說：“我在你這坐會，等下再去書房。”

曲然一臉擔憂地在曲凜身邊坐下，歪著頭盯著自家大哥，腦子裏還在好奇大哥喜歡男孩這件事，又不敢直接問，只能轉彎抹角問道：“大哥，你跟雯姐真分手了？”

曲凜看弟弟對自己一臉關心，臉色緩了下來，“嗯，怎麽？”

曲然撇撇嘴說：“雯姐她媽媽上次來家裏，還跟媽商量你們春節後訂婚的事。我還以為雯姐會成我嫂子。”

曲凜臉色又冷了下來，眉頭擰成了一團，問：“媽媽怎麽說？”

曲然眨了眨眼，促狹地笑了一下：“媽又不傻，她說年輕人的事，還是由得你們自己去，老一輩的什麽訂婚，你們未必喜歡，等婚禮再好好操辦。”

曲凜聽完臉色緩和了許多，從兜裏摸出甄微送他的那盒煙點了一根，裏面已經剩得不多了。

曲然習以為常，打開了窗戶，又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煙灰缸放在曲凜手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聞了聞，奇怪地問道：“大哥，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細支的女士煙了？”

當時在島上，甄微的外婆有哮喘，受不了曲凜的煙味，甄微就跑去買了這種煙味柔和一些的給他抽，曲凜當時也不知怎麽竟然沒發火，還接一連抽了好幾天。

那天在醫院，再次看見甄微給他點上這種煙，竟然有些懷念，心煩的時候，不自覺就拿出來抽一根。

曲凜夾著煙，好笑地看著曲然：“什麽時候變得婆婆媽媽的，連大哥抽煙也要管？”

曲然卻像發現了不得的秘密，恍然問道：“是不是那個小男孩送你的？”

曲然歪打正著，曲凜臉色卻陰沈下來，沈默地抽著煙。

曲然想著自己偷聽到的那些話，還沒跟大哥說完，惴惴地問：“大哥，雯姐脾氣那麽好，你怎麽還把她弄傷了，她都沒怪你，你還要跟她分手。”

曲凜看向曲然，“弄傷？”

曲然雖然不好意思，還是硬著頭皮說：“她們今天拿了醫院的檢查單給媽媽看，說你前不久把雯姐那個，那個地方都弄傷了……”

曲凜一怔，想起來那天因為憋了許久，又不斷夢見甄微赤裸誘人的身體，心情壓抑，情欲亢奮，做得的確激烈了一些。

事後因為劉悅雯一直哭哭啼啼，煩躁地提了分手，打算過幾天再做一些補償，只是最近年底事多，一時間忘了，沒想到劉家也不是省油的燈，這麽快就知道了娛樂城的事，一並捅到了盧琬怡面前。

劉家雖然比不了曲家，在全國各地的生意也做得風生水起，劉悅雯還是曲凜妹妹曲蔚的同學，兩家也有一些私交。

曲凜向來喜歡漂亮溫順的女孩，劉悅雯恰好是這種類型，有一次聚會，兩個人都喝得有點醉，睡到了一起，醒酒以後曲凜也就順水推舟默認了這個女朋友。

只是劉悅雯想要的不止這些，對曲凜的冷淡和無視越來越不滿，最終還是鬧了起來。

曲凜沈著臉，不打算跟自己的弟弟談這個。

曲然看曲凜的臉色，立刻知道這事情不是子虛烏有，擔憂地直嘆氣：“大哥，你對女朋友好兇啊，怪不得姐姐那些同學都私下裏說你是桿紅纓槍。”

曲凜挑眉：“什麽意思？”

曲然腦子裏一下蹦出了聽來的那句話，脫口而出：“又冷又硬，插誰誰見血！”

說完一下反應過來，臉都紅了，跳起來躲到了畫架後面。

曲凜臉色更加陰沈，拿起手機給自己妹妹曲蔚撥了個電話：“晚上滾回來見我！”

接到電話的曲蔚一頭霧水：“大哥，怎麽了，火氣這麽大？”

“以後少帶小然跟你那些同學混！再讓我聽到他嘴裏不幹凈，我就連你一起關禁閉！”

曲凜沒等曲蔚再說什麽，就把電話掛了。

曲然趕緊低了頭，囁喏道：“大哥，別生氣，我以後不學那樣的話了。”

見曲然不說話，又畫蛇添足地補充：“不過，大哥，越這麽傳，她們越迷你，還有人跟我打聽，你那個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大。”

曲凜氣得七竅生煙，恨不能把那些亂嚼舌根的嘴都撕了，掐了煙吼道：“你還敢說！”

曲然躲在畫架後壯著膽子說出自己想說的：“大哥，你要真不喜歡雯姐了，也沒關系的。我聽姐姐的一個朋友說，雯姐跟你好之前其實有過兩個男朋友，並不是她媽媽說的什麽純情淑女，所以你也不用太內疚了……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曲凜看著自己天真可愛的弟弟，有火也發不出來，只能憋了回去，又點了一根煙，打算冷靜一會，再去書房見曲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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