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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他是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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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子喜滋滋地又以很高的頻率奔跑了回來,手裏多了一副碗筷。

傻傻地拿著碗筷遞到高島雄的手裏,然後沖著他傻乎乎地笑著。平常,她是多乖巧精靈的一個孩子,到了高島雄面前,就完全傻掉了。

高島雄也不介意,笑了笑,然後給自己添了一副碗筷。

蘇依雪看著恭子那小白癡的樣子,頓時明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拉了拉恭子,對著她擠眉弄眼一通後,笑道:“恭子,吃飯了!”

“哦。”依然傻傻的,恭子坐到蘇依雪的旁邊,低著頭,紅著臉。

看到蘇依雪這樣笑著,還對著恭子擠眼睛,高島雄算是明白了,原來蘇依雪對他的關心從來就視而不見。

三個人在一塊吃飯,蘇依雪竟然覺得十分溫馨。

三個人,各安心思。恭子小心肝一直砰砰狂跳著,都不知道自己吃進去的是什麽?

高島雄一面失落蘇依雪對他沒有一點心思,一面替自己打氣,現在只是一個開始而已。這一年的相處,雖然除了習武還是習武,但是他能感覺到蘇依雪對日本人沒有半絲好印象,哪怕她自己是半個日本人,身體裏流著日本人的血,她仍然心系中國。想來也怪自己這一年的相處裏沒有告訴他自己是中國人,所以她沒有想法在情理之中。

“恭子,幫高老師盛飯!”蘇依雪有意給恭子制造機會。雖然雖然個子小,但是今年已經有二十歲了。到了配婚的年齡了。跟了她這麽久,她想她幸福,因為她堅定地相信,自己只屬於中國!

高島雄怒瞪蘇依雪,蘇依雪只是壞壞地笑笑。

高島雄倒也不生氣,看到蘇依雪能夠這樣笑,他有種感覺,這一刻讓他去死,他都是願意的。

―――――

馮擎蒼又帶著天賜來到了蘇依雪的墳前。

天賜快三歲了,已經會跑會跳會說話了。看到爸爸一臉沈重地盯著照片裏的媽媽,天賜忍不住用小手勾了勾馮擎蒼的大手,指了指蘇依雪的照片:“爸爸,媽媽為什麽不來看我?”

“媽媽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這裏只有媽媽的照片!”馮擎蒼側過頭來,一臉無奈地看著天賜。

“媽媽到底去了哪裏?我們坐飛機都不可以看到她嗎?”天賜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

“天賜,媽媽去了飛機也到不了的地方。天賜長大了就會知道了。天賜只要記住,媽媽是愛天賜的,媽媽舍不得天賜,所以,我們要常來這裏看媽媽!”馮擎蒼把天賜小小的身子擁進了懷裏,每一次天賜問到媽媽,他的心都會抽痛。

“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天賜掙開馮擎蒼的懷抱,跑開了。看到別的公墓前也擺放著花,天賜忍不住去拿了一朵,然後在手裏搖動著,十分歡快的樣子。

“雪兒,我帶天賜來看你了。你在天堂還好嗎?我說過,今生,惟你不娶。可是,我食言了,我娶了江美琪。是不是因為這樣,你才離我而去?”馮擎蒼痛苦地一把揪緊自己胸口的衣服,太痛太痛了,他想要撫摸一下自己的心,卻發現,越捂緊胸口,越痛到無法呼吸。

不遠處,站著蘇梓耀,看到馮擎蒼又帶著天賜來了,他無力地背過身去,抱著手裏的花,離開!步履艱難。他到底要不要告訴他?這一年的折磨,夠了吧?

最後,還是無力地搖了搖頭,默默離開。

深田山木每半個月會給他打一個電話,告訴他,雪兒過得很好,還會發一張雪兒的照片在他的手機上。每半個月收到一張照片,如今,已經收到雪兒的二十幾張照片了。每一張,都面帶微笑,看樣子,雪兒在日本過得很幸福!

“若兮,雪兒過得很幸福!”蘇梓耀一邊喃喃著,一邊走向回家的那條路。

天賜跑著跑著跑到了蘇梓耀的面前,一下子撞到了蘇梓耀的腿上。蘇梓耀因為剛才的出神而沒有留意到天賜已經跑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天賜長到那麽大了,他不禁蹲下了身子,伸手摸了摸天賜的臉。

天賜哇哇大叫:“爸爸,有陌生人摸我的臉啦!”

馮擎蒼立即站起身來,回過頭去。

看到蘇梓耀,他微微地低下頭,他對不起他,是他沒有保護好雪兒,讓他再一次失去了女兒。

蘇梓耀沖著馮擎蒼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天賜,眸子裏是慈愛。

“天賜,叫外公!”馮擎蒼走近天賜,然後蹲下了身子。

天賜皺了皺他的小眉毛,看一眼蘇梓耀,然後一邊喃喃著還一邊一根一根地扳著他的小手指頭:“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奶奶,媽媽的爸爸叫外公……媽媽的爸爸叫外公?爸爸,他是媽媽的爸爸耶!”天賜驚喜地看著馮擎蒼。

馮擎蒼只是點了點頭。天賜一直都很聰明。他的智力比一般的孩子要高一些。

“外公!”天賜高興地撲進了蘇梓耀的懷裏。

蘇梓耀立即老淚縱橫。他沒有想到馮擎蒼能讓他認下天賜。沒有了雪兒,自己什麽都不是。現在每天一個人在家裏生活,冰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

致遠於三個月前被深田山木接去了日本,說是送他上了日本的封閉式貴族學院,所以都還沒有來得及讓他與雪兒見面。

深田山木來接致遠的時候,致遠一口答應了下來,他並不知道大姐沒有死。得知自己的媽媽竟然是深田喬子,而現在自己的外公在日本有身份有地位,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然後離開了蘇梓耀遠行。

蘇梓耀去害他的時候,他握緊蘇梓耀的一手,用力地一握,跟他說:“爸爸,你一定要好好地生活下去,等著我回來,等我回來替大姐二姐報仇,等我回來孝敬你!”然後,致遠用力地把他抱緊。再然後,決然地離開他,頭也不回去跟著深田山木去了機場。

蘇梓耀沒有勸說,沒有阻止。他想讓致遠接受更好的教育,同時,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即使不同意深田山木的請求,他也會把想別的辦法把致遠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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