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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離開南蝶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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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田山木原本想去蘇依雪家裏看看,被她拒絕了,她怕他們的出現,會影響到爸爸與弟弟平靜的生活。

深田山木也沒有再強求,留下了六個忍者暗中保護她和她家裏人,便回了日本。

確認了蘇依雪是深田家族的人,他們得回日本去做其他的事情。

天仇很快知道蘇依雪是郝建邦的親生女兒,立即把這個消息告訴馮擎蒼,並且告訴他,深田山木已經找過蘇依雪了,似乎是相認了,還一起去了林月裳的墳地看過。

蘇依雪送走深田山木與深田一郎後,再折回了公墓,那裏不僅有媽媽,還有妹妹。

寧靜是因她而死的,她這一輩子或許都良心難安,這也是她即使現在做到了郝氏集團的分公司總經理,有了商業地位了,依然不敢靠近馮擎蒼的原因,她逼迫自己不能再愛他。然而,人是很奇怪的動物,潛意識裏,有著反骨,越是逼迫自己不要去做的事情,越是身不由己。

獨自坐在寧靜的墳前,清澈的眸子看著寧靜的照片。寧靜,一如她的名字,安安靜靜地永遠躺在了地底下,任風拂著她的照片,她只是寧靜地微笑著,與世無爭。

蘇依雪只感覺血液上竄,太痛太痛了,痛到痛口窒息,痛到無以覆加,然而,抽搐了一下身子,整個人暈倒了過去。

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躺了多久,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躺在一張有些熟悉的床上,她感覺到自己的心猛烈地顫抖著,不知所措。

心頭的小鹿吐吐地亂撞著,她不敢下床來,閉上眼睛不敢面對。她剛剛睜開眼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屋頂上泛著藍色燈光的吊燈,天,已經黑了,窗外,是閃爍的霓虹燈。

她沒有看錯,她現在在南蝶灣,那套在她名下的房子裏,她蹙了蹙眉,不願面對,緊緊地閉著眼,睫毛卻因為掩飾而顫動起來。

天賜一邊走進來,一邊奶聲奶氣地喊著媽媽,他的身後,跟著馮擎蒼,馮擎蒼一改往日的西裝筆挺,裝著居家的休閑服,張開雙手隨時保護著走得不太穩的天賜。

“媽媽——”天賜已經走到了床前,馮擎蒼讓他進來的,告訴他媽媽在裏面,他對蘇依雪比前些天在法院裏見著的時候稍稍要親熱了一些。

蘇依雪的所有心防,在天賜的一聲媽媽裏瓦解,冰冷的淚水已經從臉頰滾落了下來,她緩緩地掀開被子下床來,然後把天賜緊緊地擁在懷裏,擁得好緊好緊,緊到天賜在她的懷裏哇哇大哭,怯生地別開臉看著馮擎蒼,一副求助與無措的樣子,臉上還掛著淚珠子。

馮擎蒼對著天賜寵溺一笑:“天賜乖,這是媽媽!”

天賜又轉頭看一眼蘇依雪,似乎責怪她把自己抱得太緊了。

蘇依雪看著天賜,然後吻著他的臉,一邊痛苦地喃喃著:“天賜,寶寶!”

“雪兒——”馮擎蒼深情地看著蘇依雪,喚她的名字。

蘇依雪別過臉去,原本才靠近一點的心又因為去了寧靜的墳前而變得疏離開來,她必須恨他,不是嗎?就算他不是兇手,也是他間接害死了寧靜,她永遠不能和他在一起,否則,寧靜泉下有知,如何能心安?

“雪兒——”馮擎蒼試圖走近,伸手想要攬過她的肩。

伸過去的手被蘇依雪拍開了,冷冷的聲音響起:“馮擎蒼,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除了天賜以外!”

“雪兒——”馮擎蒼只能再喚她的名字,在她的面前,他永遠捕捉不到她的心。

“謝謝你把我帶回來,我該走了!”蘇依雪把天賜放到他的懷裏,然後決然地想要離開。她是多麽不舍得離開天賜,也不值得離開他!可是,她必須得走了!她還沒有失去她應有的理智。

馮擎蒼懷裏抱著天賜,不說話,望著她瘦小的身影,他知道,她的心裏有太多的委屈,她經歷了太多,背負了太多,以致於沒有辦法跟他在一起,如果從一開始,他沒有逼她做他的情人,是不是結果會不一樣?

馮擎蒼痛苦地閉上雙眸,整個身體靠在墻上,累了,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麽累!

“爸爸——”一歲零幾個月的天賜摟緊馮擎蒼的脖子,像是在安慰他的樣子。

馮擎蒼對著天賜微微一笑,然後一只手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天賜剔了一個時下很流行的頭,頭上是一顆桃心,後腦上梳了一條小辮子,桃心寄托著馮擎蒼對雪兒的愛,對天賜的愛,小辮子意寓著長壽與平安。

馮擎蒼移步窗前,從窗戶往下看,雪兒正回頭往樓上看,他微微側了側身子,不讓她看到他,他知道她舍不得,他知道她心裏有結,而這些結,都是自己造成的。

馮擎蒼只是苦笑了一下,然後抱著天賜去了前廳,他其實買了好多菜,準備親手下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頓團圓飯,現在雪兒走了,他已然沒有了心情。

“天賜,你想吃什麽?”馮擎蒼用臉蹭了蹭天賜的小臉,他當然知道天賜還小,還聽不懂,只是此刻,他真的太孤獨了!

天賜咿咿哇哇地說著,比劃著,不知道說些什麽,現在還小,只能勉強地叫爸爸媽媽。

“天賜,咱們回去陪爺爺奶奶一起吃好不好?”馮擎蒼感覺到空氣越來越窒息,這裏,曾經有太多太多的美好,而少了雪兒,便只剩下了荒涼與落寞。

回到馮家,江美琪破天荒地沒有在家。

“媽,美琪去了哪裏?”馮擎蒼隨意一問。

“她說她回一趟江家,擎蒼,既然娶了美琪,就善待她吧,難得她能對天賜視如己出!”丁鳳溫文爾雅又有點語重心長地勸說。

“媽,我知道了。”馮擎蒼給了丁鳳一個放心的微笑,然後上了樓。

馮擎蒼雙手抱頭,仰面躺在床上,一切都已經清晰明了了,雪兒是郝建邦的親生女兒,也是深田山木的親外孫女,她現在的身份尊貴無比,只是,她的心,卻離他越來越遠了。如果當初沒有逼她做自己的情人,而是幫助了她,醫好了她養父的病,現在,是不是可以明正言順地上門提親,照著老祖宗的規矩,把她名正言順地娶進馮家?

一切,都是自己作孽,馮擎蒼痛苦地閉上了眼,心裏錐心地閃動著一句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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