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0 中國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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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蘇依雪睜眼到天亮,然後疲憊地去上班。

董文博知道她一定睡不好覺,給她帶了蓮子羹,他昨晚特意回了家裏,讓吳媽做好了以後放在暖瓶裏,一早他就開著車過來了。

蘇依雪沖他笑笑,不拒絕他的好意,她知道如果她不喝的話他一定會有點難過。

把碗裏的蓮子羹全部喝下以後,發現董文博又湊了過來,獻寶一樣地捧著一個盒子,蘇依雪好笑地看著他:“是什麽?”

“吃的!”董文博笑著說完打開包裝,好大的一個包裝盒,裏面躺著三個好小的瓶,看上去金燦燦的。

“給我的?”蘇依雪笑問。

“咱們的。”董文博翻了翻眼皮得意不已,難得她這麽賞臉。見蘇依雪拿了一個以後,他自己也拿了一個放進嘴裏,一邊咬,酥餅的邊屑還在一邊掉落,他吃得十分幸福。

“這什麽餅?味道很好!”蘇依雪吃到一半的時候問。

“老婆餅啦,笨!”董文博將剩下的小半個餅全部塞進嘴裏,斜眼偷看蘇依雪僵住的表情,趕緊找了一個借口開溜,“今天我去卓博公司看一個合同,中午不回來了,你要好好地吃飯喲!”交代完以後頭也不回地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坐到辦公桌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在她面前,他總是忍不住想要走得更近,卻又怕傷害她,怕她為難。

董文博唇角上揚,苦笑了一下,然後草草地拿了兩份文件出了公司,中午果然如約沒有回來,他當然沒去卓博公司,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他之前調查蘇依雪的時候,漏掉了一個重要的環節,就是蘇依雪真正的身份,原本以為,不去在乎她的親生父親是誰就好,現在看來,她與日本家族或許真的有關系!

***

日本深田家族與馮擎蒼都知道了蘇依雪脖子上掛著深田家族的玉。

馮擎蒼立即把這個消息告訴給高兆楠,讓高兆楠無論如何要查出玉的真正意義,而蘇依雪的媽媽到底是不是秦若兮,秦若兮又到底是不是深田喬子?他要結果!

高兆楠接到馮擎蒼讓他著手調查的消息,十分震驚,不知道國內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馮擎蒼結婚也有一個月了吧,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再度調查蘇依雪?他擔心地開口:“發生了什麽事?”

“日本忍者在殺雪兒的時候發現她脖子上掛著深田家族的玉,停了手!”馮擎蒼憂心忡忡地開口,很不解忍者怎麽會顧忌深田家族?

“忍者從來都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什麽時候把深田家族放在眼裏了?”高兆楠同樣疑惑。

“這個你去調查!三天內給我結果!”馮擎蒼聲音依然淡而冷。

“三天給你個屁,你以為深田家誰想去就去?早幹嘛去了,是誰說如果再調查就不念手足之情的?”高兆楠在電話裏哇哇地大叫,替自己叫屈。

馮擎蒼已經掛斷了電話。

高兆楠只好對著電話大吼大叫:“早知道就應該替你調查清楚,讓你娶了蘇依雪好了,總好過娶這麽一個女人吧。”得斯已經把保羅與江美琪之間有苛且之事告訴他了,他能理解馮擎蒼現在生活在怎樣水深火熱的生活裏,一個男人,怎麽能容忍自己的太太在外面和別的男人有那樣的事情,就算對她沒有感情也不行。

高兆楠其實在知道天賜是馮擎蒼的兒子以後,對蘇依雪所有的成見便已經放下了。

把電話往床上一丟,徑直去了浴室,好好地洗個澡,才好有力氣調查,他真的很想知道,蘇依雪到底和深田家族有沒有關系?而她自己又到底知不知情?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日在街上,她對著一群小混混用比他還流利的日語對那群小混混說自己是深田家族的小姐。難道她是知情的?如果她真的知道自己是深田家的小姐,又為什麽委身馮擎蒼,還替他生下天賜?這一切,如同一個套著一個的謎,讓他充滿了好奇。

高兆楠優雅地勾起了唇角,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便去拜訪深田山木,之前也有過幾次拜訪,因此深田山木聽到是高兆楠來拜訪,便讓人引到了內室。

內室裏,榻榻米前,深田山木穿著和服,雖然年過古稀,看上去卻依然硬朗,看到高兆楠走進來,他放下了手裏的書,並摘下了老花鏡,禮貌地請高兆楠入座,然後給他倒了一杯茶。

茶是產自中國的西湖龍井,每一年,春茶上市的時候,他都會讓人在中國替他帶回一些。

而他每一次喝茶,都會想起小女兒,那一年,她才五歲,他帶她去中國,竟然走丟了,他這幾十年的歲月裏,都在自責,同時,一直沒有停止過尋找,並委托了一組忍者尋找了幾十年了。

每一年,這組忍者都會得到他一億日元的經費,為的就是找尋他的女兒。

昨天,他接到電話,說是在中國發現了那塊玉,他激動無比,準備整裝前往,被兒子硬生生地攔下了。

現在大兒子已經與那組忍者的其他六名成員出發前往中國與另外的幾名忍者會合。

知道高兆楠來自中國,他也在想,自己能在他那裏,知道什麽?

“山木先生,這是中國的西湖龍井?”高兆楠是一個溝通能力很好的人,總是懂得迎合與投其所好。

深田山木微微一笑,然後點頭讚道:“中國的茶,是世界最好的!”

“山木先生過獎了!不知道山木先生為何如此鐘愛西湖龍井?”高兆楠開始做心理引導,他想知道西湖龍井是不是與深田喬子有關?

深田山木的眸底迅速閃過一抹哀傷,被高兆楠順利捕捉到。

深田山木緩緩地開口:“因為西湖龍井是苦的!”

高兆楠深看著他,不說話,西湖龍井回味甘甜,怎麽在他那裏成了苦的?他所謂的苦是苦衷吧?

“很多年前,我帶著小女兒去中國,游覽西湖,被西湖的風景吸引,卻犯了一輩子都彌補不了的大錯,喬子抱著茶葉盒子被人擠散了,我幾十年來,再也沒有找到她。”深田山木說這些的時候十分痛苦。他不知道為什麽跟高兆楠說這些,他沒有見過高兆楠幾面,但是,他卻信任他。

“對不起!”高兆楠道歉。

深田山木只是揚了揚手,表示不必放在心上。

高兆楠不再往下問,他知道,如果山木先生願意說的話,還會說更多,他如果問,反而會讓深田山木起疑。

兩個人的友誼,從喝茶開始,高兆楠對茶道也有一點了解,從綠茶紅茶青茶聊到泡茶的水,再聊到功夫茶。

兩個人都沒有再提深田喬子的事情,只是一個勁地聊茶。

深田山木也漸漸不再提喬子的事情,而是學了一句中文,吐詞不清地用力背下來:“揚子江中水,蒙頂山中茶!”吃力地念叨一遍以後,看著高兆楠,認真地開口,這一次說的是流暢的日語,“下次來的時候,給我帶點中國的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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