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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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天雷過後不少武者都爭相著進去尋寶,結果那些人全都有去無回,漸漸也沒有武者願意去了,不過最近奇鸞山經常傳出怪聲,倒是讓不少武者又開始蠢蠢欲動,想要組隊進去看個究竟。

可惜那山中煞氣太重,普通游魂野鬼都不敢闖進去,譚鱷也打聽不出來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天雷?”黎天延揉搓著下巴思索。

“少爺,你知道什麽了嗎?”澄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問。

黎天延卻搖了搖頭,“不知道。”

若是能親眼看到天雷的情景,他或許還能分清是妖獸渡劫還是真有寶物出世,現在只聽片面之詞,黎天延一時也說不準,不過他對奇鸞山倒是有點興趣。

出了仙宗管轄的地界,靈氣匱乏程度遠遠超出他的預想,別說靈氣連武者需要的元氣都相當稀薄,所以這裏的武者實力普遍不高,就這樣的地方竟然還能生出異象,黎天延自然想去看看。

於是來到這裏的第五天,黎天延與澄琪決定離開石燕縣,去奇鸞山附近看看。

子東國沒有半靈獸存在,牛駒獸的長相在這裏顯得有些突兀,黎天延使了點障眼法,把它的外形偽裝成普通馬匹,沒了仙宗的人追捕,兩人騎著馬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

牛駒獸似乎還記得那日黎天延踹了他一腳的事,一路走還一路哼哼唧唧的表示委屈,澄琪看得好笑,揉了揉它頭頂的呆毛安慰,“別不高興啦,少爺也是為了救你嘛。”

得到安撫的牛駒獸,從鼻孔裏哼了哼氣,這才腳步輕快的跑起來。

澄琪看著牛駒獸的後腦勺,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有些好奇的對黎天延問,“少爺,你說那個女修為什麽要幫我們,她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啊?”

“世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寶物可以使好人變壞,壞人也可能只是遭遇不公的好人,好人可以為私欲昧著良心,壞人也可能醒悟放下屠刀,所以永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人心之上。”黎天延說著也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誰知他話才說完,澄琪卻突然在馬背上調轉了身體,與黎天延面對面坐著,確切的說是坐在黎天延的腿上,臉上卻滿是嚴肅的道,“少爺這話說得不對。”

“嗯?”黎天延伸手摟在他的腰側,防止澄琪從馬背上摔下去,看著他的眼神卻有些不明所以。

“少爺啊,少爺就是好人啊。”澄琪笑瞇著眼對他說道。

以前的他還懵懂無知,不明白自己的陰元體到底意味著什麽,不過看過那女魔修的記憶後,澄琪什麽都懂了,黎天延明一早就知道他是什麽體質,卻從未想過要趁人之危。

“淘氣。”黎天延先是楞了楞,隨即擡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記,他可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好人。

“呵呵。”澄琪捂住被彈得發紅的腦門,反而笑得更加歡實,少爺竟然害羞了,臉紅紅的。

黎天延實在拿這小子沒辦法,只能無奈的搖頭失笑,眼睛瞥到澄琪掛在脖頸上的紅繩,用手指輕輕一勾,便露出裏頭一塊血色玉佩。

這塊玉佩的質地很特殊,就連黎天延也看不出是什麽玉,更奇怪的是空間法器竟無法將它收入,所以當時玉佩是與其他空間法器被一同放在石臺上的。

不過澄琪從女魔頭的元神碎片中得知,血玉能替他守住體內的根源,這也是女魔頭為何可以反過來采補別人的原因。

不過一味靠采補得來的修為,能走到元嬰已經是極限,哪怕她運氣好找到可以突破的途徑,最後也要死在進階的天雷之下,可惜那女魔修似乎不懂這個道理,還想著靠奪舍之後繼續故技重施。

“少爺,怎麽了嗎?”澄琪也低頭看著黎天延手裏的東西,臉上卻微微有些羞赫,少爺一直盯著這塊東西看,難道是在暗示什麽嗎?

“沒有。”黎天延回過神來,把玉佩重新放回澄琪的衣服裏,伸手就往他屁股扇了一巴掌,“乖乖坐好,擔心掉下去。”

“哦。”看黎天延說變臉就變臉,澄琪努了努嘴才翻身坐回去。

雖說奇鸞山離石燕縣不遠,不過他們按照凡人的腳程趕過去也用了足足兩天時間,剛靠近山脈黎天延手裏的羅盤便有了反應。

“少爺,這是什麽意思?”澄琪不太看得懂羅盤,只能擡頭問黎天延。

黎天延掐指測算後,眼中閃過一抹光亮,“龍脈。”

難怪黎天延總覺得這一帶的氣場有些不同,原來奇鸞山脈竟然是一條龍脈,奇怪的是龍脈之處應該是難得的風水聖地才對,山中為何會有這麽濃的煞氣。

“少爺,那裏好像出事了,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澄琪指著不遠處的村莊說道,聽那邊傳來的聲音沸沸揚揚,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也好。”黎天延抓著手裏的韁繩調轉方向,往旁邊的村道走去。



“小寶你說話啊,你不要嚇娘親,你醒醒,快看看娘親啊。”

“嫂子,你別這樣,先把孩子放下吧。”

“桂蘭,你冷靜點。”

“小寶可是我的命啊,他才六歲,你叫我怎麽冷靜。”

“哎!”

“明明肚子裏的水都已經吐出來了,怎麽救不過來呢。”

黎天延與澄琪剛走到村口的河道附近,就看到有不少人都圍在這裏,中間一個婦人抱著懷裏渾身濕透的孩童痛哭失聲,周圍的人也都是一臉沈重的模樣。

“那河道裏有惡鬼。”譚鱷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兩人身邊,盯著河道裏的目光卻透著興奮。不知道為什麽,她聞著惡鬼的味道竟有點饞了。

澄琪也發現河道裏的惡鬼正抓著小孩的魂魄,準備沈入水中,側頭對譚鱷說道,“水裏的東西就交給你了,別傷到那小孩。”

“知道了。”譚鱷略顯不耐的說了一句,便一頭紮進前方的河道中,追著那只水鬼去了。

黎天延與澄琪對視一眼,兩人也一同下馬前去查看。

“讓讓。”澄琪推開圍著的人走到中間,對抱著小孩的女人說道,“嬸子,你把孩子放下,他還能救。”

“誒,你誰啊,哪來的小子。”這時村民們才註意到出現的兩個陌生人。

“我們是大夫,你若還想救自己的孩子,就先把他放下。”澄琪看婦人滿是警惕的眼神,又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

果然這婦人一聽是大夫,才趕緊將手裏臉色青紫的男童平放在地上,澄琪兩根手指搭在小孩的脖頸處探了探,發現還有一絲微弱的脈搏,一邊從身上掏出續命的丹藥,一邊給譚鱷傳音,讓她動作快點。

黎天延站在一旁看著忙於救人的澄琪,既感欣慰又忍不住有些悵然,不知不覺小家夥也長大不少,已經能夠自己獨當一面,似乎不再需要他了。

就在村民們將信將疑的目光中,地上原本已經斷了呼吸的男童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婦人見了臉上露出狂喜的笑容,對澄琪連連道謝又將失而覆得的孩子抱進懷裏。

“小寶,小寶,你可嚇死娘親了,謝天謝地,幸好遇見貴人了。”

周圍的村民看到孩子活過來也都嘖嘖稱奇,他們剛才搶救了半天也沒用,這少年卻只給他吃了一顆藥丸就把人救活了。

“多謝大夫救了我家孩子,診金多少我這就回家去取。”站在婦人身邊一個也渾身濕透的漢子滿臉喜色,對救了自己孩子的澄琪說道。

“不……”這裏的人穿著都不算好,一看便知是窮苦人家,澄琪也不好跟人要診金,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黎天延卻先他一步開口道,“診金二十個銅錢。”

“二十,好好,兩位大夫稍等。”那漢子一聽二十個銅板,心裏暗松口氣,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跑。

他們家已經沒有多少餘兩了,若是診金太高恐怕還得找其他人家借,只是這年頭不好過,哪家又有那麽多閑錢能借給他們,也幸好大夫只要二十文。

“多虧大夫出手,否則這孩子恐怕就真沒了。”一個年過中旬的男子走過來與澄琪道謝,這才發現救人的竟然是個雙兒。

澄琪擺了擺手說道,“不用客氣,舉手之勞的事。”

“兩位趕路也累了,不如上我那裏喝杯水吧。”村長熱絡的對兩人邀請道。

黎天延認出此人便是其他村民口中的村長,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打擾了。”

其他村民看孩子沒事,打過招呼便各自回家了,黎天延與澄琪牽著馬跟在村長後頭往他家住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看到的房屋都是破舊的泥土房,可見這村莊的人日子都過得相當拮據。

幾人才剛進村長家,那小孩的父親便將診金送過來了,又再一次對澄琪連聲道謝,“大夫,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行了,大壯你快回家陪孩子吧。”村長看他一副急著想回去又不敢走的模樣,對他揮了揮手道。

“好,好,大夫您坐,我先回家看看孩子。”男人見村長已經在招呼兩位大夫,說完就趕緊離開了。

“不知兩位大夫如何稱呼。”村長接過媳婦遞來的紅糖水,放在兩位客人面前的桌上。

黎天延率先開口道,“在下姓黎,這是我夫郎澄氏。”

村長早就猜到兩人的關系,聽到以後卻還是忍不住驚訝,臉上滿是恭維道,“黎大夫與夫郎年紀輕輕便醫術高明,果然是年少有為啊。”

雖然這黎大夫剛才什麽也沒做,不過村長卻一點也不敢小看他,隨即又好奇問道,“兩位這是出來游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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