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這事兒你們回去自己先內部調解一下，實在不行了再來我這兒。”

副校長知道這明顯就是領導偏心，怕到時候的證詞對林月塘不利，按理說名單上的人本來就不應該讓林月塘看見，可是這個領導還是借機讓他看見了，她也沒辦法了只能出此下策，這事兒必須一次辦成否則夜長夢多。

“領導，我看這事兒不能再拖了，因為這事兒已經有老師在學校裏面打起來了，讓學生看見了，這影響多不好呀。”副校長停頓了一下，“要是今天這事兒不解決，我們也沒有辦法安心工作。”

“領導那就讓他們都來吧。”小林嘆了口氣，“這事兒讓您為難了，我心裏真是過意不去。”

林月塘怎麽想的副校長猜不中，只是覺得他同意得太輕松了，輕松得讓她心裏有了一點兒危機感。

王老師接到了電話，旁邊的吳老師瞥了他一眼，兩個人已經好幾天沒有說話了，王老師表情挺不耐煩得，使勁用圓珠筆戳了一下吳老師。

“你幹嘛呀這是，我不是為你打抱不平嗎！”

“我跟您老人家無話可說。”

“成，你跟我無話可說，那你倒時候可別問我林月塘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吳老師把筆摔在了桌子上，轉過身挑眉哼了一聲。“你還威脅我？你以為沒了你我就什麽都打聽不著了，你可別太看得起自己。”

“咱們這麽多年的關系了，你居然為了林月塘這麽對我！”

王老師的表情又震驚又委屈得，弄得吳老師都覺得自己有點兒罪惡深重，不過他很快就穩住了自己的立場。“你這麽看著我也沒用，通過這件事兒我看清了你做人的本質！和林校長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那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看著吧，我這回可是臥薪嘗膽、忍辱負重了，你記住了，我可都是為了你！”

吳老師被這話弄得有點兒迷糊，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可能確實是誤會了王小京了，但又覺得他肯定是在這兒詐自己呢，所以吳老師撇了撇嘴。“我跟你說你可別糊弄我。”

“看著吧，我絕對凱旋而歸，到時候你可別太崇拜我！”

吳老師翻了個白眼。“給你個桿兒你就敢往上爬，行，我就等著看你表現了。”

王老師拍了拍吳老師的肩膀，向上揚了揚眉毛、趾高氣揚地走了，他前腳剛一走，吳老師後腳就覺得這事兒不太對，他們倆這明明是冷戰呢好不好！王小京他有沒有點兒冷戰的自覺呀！王老師是走了，可馬上又有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陳老師敲了敲門，說是來交教案的。

“教案放這兒了，我先回了。”

“對了，陳老師，你上次你說那話是什麽意思？我想了好幾天都沒想明白。”

陳老師回頭上上下下看了吳老師好幾眼。“你知道今天副校長是去上訪了吧。”

“啊？”吳老師挺驚訝的，“什麽時候的事兒呀？”

“那一群人早就商量好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別去了。”陳老師微微搖了搖頭，“你去沒什麽作用，人家林校長早就想好對策了，你就別裹亂了。”

“真的假的呀？”

“真的，你放一百個心吧，王小京就是他那頭的，你沒看出來吧，人倆人這兒演戲呢。”

王小京到了教委之後，參與這事兒的基本上都已經到齊了。辦公室裏面一片沈默，誰也沒先說話，王老師清了清嗓子。“領導，今天叫我來是什麽事兒呀？”

領導把聯名的那張紙推過去給王老師看了看，王老師笑了，他剛要說話，副校長就問了一句。

“王老師，這上面是你的字跡吧？我可是親眼看著你簽上去的。”

“您這話說的，我什麽都沒說呢，您就給我蓋棺定論了。”王老師把紙推了回去，看了眼林月塘，“這字吧……確實是我簽的。”

這話說完之後周圍更安靜了，領導皺了皺眉。

“這字真是你簽的？”

“沒錯真是我簽的。”

“領導您也都看見了。”副校長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就是我們學校的現狀，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越級上訪的。”

林月塘在這期間一直都沒有說話，領導一直再看小林，希望聽聽小林想說什麽，林月塘表情好像很猶豫，想張嘴說什麽但是又馬上被打斷了，副校長這邊的人都挺義憤填膺得，一言一語地說小林工作上的所謂失誤。

王小京就看著林月塘也不再說話，又過了一會兒小林終於緩緩說了一句。

“真實情況不是這樣的。”

副校長暗中觀察小林的表情，雖然現在局勢看起來對她有利，但她也不敢掉以輕心，她心裏想了很多種可能，可最後都被她一一否決了，她覺得林月塘肯定是有什麽底牌還沒有亮出來，副校長還是希望速戰速決，不想再做糾纏。

“校長，難道我們這麽多人全都冤枉你了。”副校長微微停頓了一下，放緩了語氣，“我們這些人也不想難為你，但你要給我們一個最起碼的的態度吧。”

“你們還要我怎麽樣？”林月塘嘆了口氣，“我不是一直都聽你們的嘛。”

這話說出來之後，基本上就已經是要撕逼了。林月塘整理了一下思路，簡單地陳述了一下自己回到學校之後受到的對待，特別強調了一下開會沒人叫他的事兒，領導聽完了之後問了一句。“有這麽回事嗎？”

主任趕緊出來反駁。“那次真的是太忙了，剛開學事兒多，誰知道林校長他自己多心了。”

“林校長？主任，您不是一直管我叫小林嗎，現在怎麽突然客氣起來了。”林月塘搖了搖頭，“我知道，我原來是您手底下的老師，您不放心的我的業務能力這我也能理解，對，當初是您推薦的我，我心裏確實挺感激的，可您也不能用這個作為要挾呀。”

“林校長，我可一直都對您恭恭敬敬的，在場的人都能證明呀。”

“是呀。”王老師插了一句，“我是從外面調過來的，都覺得主任對林校長挺看好的。”

林月塘皺了皺眉。“王小京你不了解情況不要瞎說。”

王老師哼笑了一聲。“成，我知道了，我閉嘴還不行。”

兩個人這邊絆了兩句嘴，主任好像是看出點兒意思來了，看來剛才林月塘說他們兩個人關系好，也就是他自己這麽以為的，人家王小京根本就沒想理這茬兒，林月塘這回可真算是眾叛親離了，就連自己調過來的人都不待見他。

想到這裏，主任嘴角微微上揚了些心裏的怨氣總算是緩解了。

“是呀，人家王老師剛調過來的都能看出來，您可別再那麽說了。”

林月塘聽完這話好像真的有些生氣了。

“我不想和你們糾纏，你們說的這些也根本不客觀。”

“我們不客觀，那王老師剛來這個學校、還是您調過來的，他說的總客觀了吧。”

副校長趕緊拉住了主任，皺了皺眉示意她不要多說話，主任有點兒不高興但也還是閉上了嘴。

王小京挑了挑眉，又繼續說了幾句林月塘的壞話，明顯就是公報私仇，領導越聽越窩火，心想這個林月塘連自己的人都管不好，弄得現在他想給個臺階都不好說話了，領導也聽煩了，想著實在不行，幹脆就把林月塘調走得了，自己馬上就退休了也能圖個清靜。

林月塘還想爭辯，但明顯他一個人對這麽多個人有些力不從心。

“行了，別說了，林月塘你自己想想該怎麽辦吧。”

“領導，我知道有些事我做的很不好，但遠遠沒到他們說的那個地步……”

“我沒問你這個。”

林月塘沈默了很久，屋裏沒有人說話，主任在心了冷哼了一聲，覺得林月塘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來了，副校長到沒有什麽得意、心裏平靜得很。

“我本來不想說的，可是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我也不能不說了，副校長有一份聯名告我的上訪信。”小林微微笑了笑，從公文包裏掏出了一個信封揚了揚，“我這裏也有一封。”

眾人的目光一下聚集在了這個信封上，林月塘把信封拆開，信紙上面有很多人的名字，一點兒也不必副校長那張字條上額人數少，副校長想拿過去看，林月塘微微揚了揚手，他沒有給副校長看的打算，而是直接把上訪信遞到了領導的手裏。領導覺得挺有意思的，看來林月塘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領導帶上老花鏡上上下下掃了幾眼，笑了出來。

“王小京，你挺有本事的呀，我看這兩張上訪信上可都有你的名字。”

王小京雙手環胸，微微側了側頭。“剛才主任不是也說了嗎，我這個人最客觀了，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他走到林月塘的身邊拍了拍小林的肩膀。“我當初是和林校長有些不愉快，可那都過去了，我有很多錯，已經和校長道過歉了，本來想找副校長把名字劃去，但是副校長一直都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剛才領導問了，我也不能說假話，這事兒鬧的，弄得我跟雙面間諜似的。”

你可不就是間諜嗎，副校長揉了揉眉心，知道主任被人給耍了，這可好剛才主任剛說過王小京客觀，這個王小京轉臉就反水了。這戲演的還真是不錯，副校長心裏了然，知道自己這是小看林月塘了。

“行了，這事兒既然兩方都說自己占理，那你們先回去自己調節調節吧。”

兩邊人互相看看，遲疑了一會兒剛要走，領導都已經站起來，副校長突然開口，將眾人的思緒又拉回了這件事兒上。

“領導，其實林校長不單單有這些業務問題。”

林月塘看向副校長，他的抿了抿嘴唇，嘴角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林校長他還有道德上的問題，他根本就沒有師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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