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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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班新鈺從皇城出來,又沒有出過遠門,看著分叉的路口一時間無法抉擇。左邊的道路看著比右邊的寬敞,雖然路面凹凸不平,更是人們常走之相。右邊的道路路邊很多雜樹,野草閑花看不清前方的景色,卻多了神秘之色。實在想不出該如何選擇,幹脆擇了一高樹下的陰涼處坐下,摟緊懷裏的包袱,裏面的五百輛銀票可是他全部身家,現在比他自己都重要!

靠著樹身瞇起眼審視那兩條路,走平常人常走之路固然安全些,可是定沒有什麽好玩的東西。走那少有人走的路,又可能會有不能預知的事物,包括好的與壞的。抓抓腦袋,班新鈺煩躁望天。正好從前面來個一個老大爺,看樣子是早起到城裏賣菜歸家,挑著擔子戴著草帽,慢悠悠走過來。班新鈺眼前一亮,連忙有上前,“餵,你知道這兩條路都往哪裏去?”。那老人家從草帽下揚起臉,看了他一眼沒理他繼續走。班新鈺心裏一股興奮勁被看被老人沒有任何回應的回應打擊到,一下子冷下了。被人圍繞慣了的班小公子哪裏經歷過這個,臉上頓時就不好看了。心下嘿了聲,這老頭難不成是個聾子!又跟上去,與老人並肩走著,“這兩條路,都是―去―哪―裏的?”他大聲的說道。老人停下腳步,看著他,淡淡道:“那麽大聲幹嘛?我又不是聾子!”。班新鈺更是不悅了“你不是聾子,怎麽不會話!”。老人打量著他,呵呵笑道:“老夫沒有聽到有人問話,回答於何人聽。”。班新鈺皺眉,這老頭竟然忽視他的話,還是赤裸裸的明目張膽!“如何說沒有聽到呢,我說了兩次,你這分明倚老賣老不知所為!”。老人哈哈大笑,放下肩上的擔子,脫下草帽,捋捋花白胡子。班新鈺微微有些吃驚,這老頭比他想象的還要老許多,怎麽這把年紀了還幹活!老人看這年輕後生,胸前掛著個包袱,長得倒是挺好,就是這做人還欠些教育。

老人伸手一指地上的擔子,“你挑起來,老夫就告訴你。”。班新鈺瞪大眼睛,這簡直是不可理喻,不就是問個話,張口閉口的事情至於如此!老人搖搖頭,“算了,不想知道就算了,白白耽誤老夫時間,這地裏的菜還等著澆水呢。”說著就要挑回擔子,班新鈺看他那樣子也不容易,就當他發發善心幫他挑一程好了。“好好好,我挑就是了,真是的,多大點事!”。系緊胸前的包袱,挑起擔子。沒有挑起來的時候還以為能有多重,放到肩頭之後才知道沒有想象中那麽輕松,更何況他從來沒有做過,擔子的重量壓在肩膀,微微刺痛令他不舒服。老人看他樣子就知道定是從沒有做過工的富家公子哥,擔子兩頭的筐一左一右晃動不停使喚,他努力想要控制它們的擺動,手忙腳亂的樣子很是可笑。老人故意板起臉,喝道:“罷了罷了,笨手笨腳,挑兩個空筐而已,怎麽跟上刑場一樣。還是老夫自己來吧,你走你的,這可是新編的柳條筐!”。說著就要來奪去擔子,班新鈺哪裏能讓他奪了去,老頭這話是對他尊嚴的輕視!閃到一邊,“既然說要幫你挑自然就要說到做到!”。老人看著他,很認真的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走路,路得一步一步走,不僅要有得快還要走得穩。像你這樣,若筐裏有菜豈不是都掉下來弄臟了!”。班新鈺心裏頭郁郁不樂,但若是現在撂下擔子豈不是讓這老頭笑話他。只好慢下來一步一步走,這下那兩個不聽話的筐倒是安分了不少。老人點點頭,微笑著。

一路走來,雖說是一副空筐子,但時間久了還是很讓人累的。班新鈺流了很多汗,偏偏那老頭對問路一事絕口不提,倒是說了一大車他聽不懂的種菜經!而且他一路跟著這老頭走的是左邊的路,現在回頭已經看不到那岔路口了,心裏七上八下的。默默輕聲問道:“那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老人講得正起勁突然被打擾,面上一肅,“別打叉,長輩正說話怎麽可以胡亂插嘴,一點規矩都不懂!”說著又繼續他的種菜經大講特講,班新鈺乖乖住嘴。說來也怪,他並不怕這老頭,但他說話一套一套的很有理大樣子,他竟然無言以對。

又走了一段路,肩上實在磨得受不了,跳過來換另外一邊。擦擦額頭上的汗水,班新鈺又熱又渴,前面的老人一路搖著草帽,輕松自在。班新鈺無比後悔方才自己的決定,不就是一條路的事麽,愛走哪就走哪,問什麽問。“怎麽還沒到哪!”。老人停下來,看著他這副樣子,嘲笑道:“有這麽累呢,才走了幾步就喘上了,年輕人果然不行哪!”。班新鈺生氣,看看後面那麽一大段路,他卻說幾步!“不行就不行,小爺我不幹了!”就要撂下擔子。老人哈哈笑道,“年輕人別急,你看前面不就到了嗎,渴了吧,家裏有甜甜又多汁瓜,自家種的新鮮著呢。”。班新鈺隨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不遠處有兩間土房子,門前綠油油的一片,不自覺的咽下口水。腳步跟著老人走去,已經忘了方才要不幹的事情。

等走近房子,才看到門前種的都是一些蔬菜。一排一排,一顆一顆。底下是黃色的泥土上面是綠油油的菜,空氣裏都是清新的植物和泥土的味道。班新鈺深深吸了口氣,身上無比舒服。又是第一次看到這樣,以前都是廚房做好端上桌,哪裏知道菜是這樣長出來的,一時間竟是充滿了新鮮感。

從房子裏走出來一位老婆婆,笑瞇瞇的眼睛,迎了過來。她接過老頭手裏的草帽掛在屋檐下,“今日菜賣得怎麽樣,你回來比往常遲了些?”。老頭呵呵笑,坐在屋檐下的矮凳上,自己倒了杯茶喝起來,“路上遇到了個小子,一點禮數都不懂,隨便帶回來了。”。老婆婆微笑著說他,“你啊!”。又轉身對一直站著,不知怎麽做的班新鈺,道:“小公子放下擔子吧,累了吧過來喝茶解解渴。”。說著進屋去。班新鈺看看她又看看他,老人哈哈大笑,“看什麽,過來坐,你不嫌累就繼續站著好了。”。班新鈺看看周圍也不知道該把擔子放哪,看到屋檐下的空地就把擔子放下。走到老人面前坐下,什麽也不動,就眼巴巴的看著老人。許久,“怎麽不給客人倒茶,這就是待客的禮數!”。班新鈺憤憤說道,方才他可是聽到了,這老頭說他沒有無禮!老人微微笑,道:“想喝茶自己倒,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班新鈺瞪著他,可他實在渴得受不了,拿起茶壺就倒滿滿一碗,咕咚咕咚喝起來。整整喝了兩大碗茶才舒服了,這茶和他平日裏喝的不一樣,更好喝,不由問道:“這是什麽茶,真好喝?”。老人有哈哈大笑,“這茶自然是好茶,為有勞動流過汗的人,方能品出它的真正滋味。”。班新鈺對他的話半信半疑。這時老婆婆從屋裏出來,她端來一個小籃子,上面有些瓜果,才洗過水靈靈的樣子就人嘴饞。“小公子多吃點。”說著又進屋去了。班新鈺本來肚子也餓,有些急不可耐的拿起一根瓜就要下口。老人啪的在他手背打了一下,班新鈺吃痛扔下手裏的瓜。揉揉手,生氣道:“你幹什麽?!”。老人手指了指菜地,“不勞者不得食,去看看把菜葉裏的蟲子找出來,野草拔一拔。”班新鈺瞪大眼睛,張大嘴巴,“什麽!我,我又不是苦力!”。老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憑自己的勞動吃飯,這與是不是苦力無關,你去也不去?”。班新鈺悻悻站起來,去就去,老人又道:“放下包袱,我們看起來像賊?”班新鈺猶豫著解下包袱放在桌上,心道:賊難道在臉上著我是賊不成。眼睛一轉溜,趁老人不註意快速從籃子裏拿出一根化,狠狠咬下一口,哢嘭哢嘭的吃著,洋洋得意的看著老頭,看你還要不要回去,哼!走進菜地,老人在屋檐下指揮著,“對,那就是野草拔了。仔細翻翻看到蟲子就拿出來,不然它就吃壞菜了!……”。班新鈺太子下實在熱,心裏怨念越來越重。拔著那些野草就當在拔那老頭的胡子,老人也奇怪,這小子拔草都這麽高興?

這菜地看著雖不大可一顆一顆菜的弄過去也很累人,做了半日班新鈺已經累得不行了。太子也快落山了,班新鈺這才想起今日他的目的。這老頭是框他呢,騙他來當這個苦力,心中生氣,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理會不會弄臟衣服。這時,一個男子走了進來,老頭老太太高興有是尊重的迎出來,班新鈺納悶,這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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