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燈
拿到黃鼠狼,劉隊就帶著小周離開了。

因為擔心黃鼠狼會被悶死,出了醫院劉隊就給背包的拉鏈稍稍拉開了一點縫隙。

“劉隊,小心它放臭屁把我們給熏了。”小周急忙提醒。

“知道,我就給開一條縫給它透透氣,可別悶死……咦。”劉隊像是發現了什麽,把拉鏈再拉大了些。

小周在開車不好轉過頭來看,於是問道:“怎麽了?”

“嘿,這辦法不錯。”劉隊看著書包裏狀況,忍不住笑了,“這黃鼠狼身上套著個塑料袋捆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個腦袋外面,脖子上還卡著個防咬的喇叭圈兒,放臭屁熏的也是它自己。”

小周一聽,不由也笑了:“這可是把它制得妥妥的了。”

“嗯,精神蔫兒得很,閉著眼睛,可能是被傷著了。”

因為裴雲琛沒什麽大礙,所以沒多久裴爸裴媽也先帶著小籠包回去了。

病房裏只剩下裴雲琛和浮黎兩人。

浮黎湊到裴雲琛面前,看著他臉上或貼著紗布或塗著些奇奇怪怪顏色的藥水,浮黎鼻子動了動,覺得這些藥的味道有些難聞,不過能把鼻尖的那股臭味給沖掉。

他問裴雲琛:“你這些傷什麽時候能好啊?”

“大概要幾天吧。輕一點的傷四五天能好,重一點的要久一點。”裴雲琛回道。

“要這麽久?”浮黎皺眉,在他看來裴雲琛這些傷其實都是小傷,有些甚至連傷都算不上,可是卻是被這裏的人類看了又看,洗了又洗還塗了又塗,又用布條捆了又捆,還要待在這滿是怪味的地方。真是麻煩。

“裴雲琛我給你舔舔吧,舔舔傷口就好了。”浮黎語出驚人地說道。

“什麽?”裴雲琛吃驚地看著浮黎,一時沒明白浮黎的意思,一時又誤會浮黎說的舔是昨晚上說的那種。心緒頓時變得難言起來。

只是沒等裴雲琛有什麽反應,浮黎的臉就湊了上來。

裴雲琛一時躲閃不及,浮黎的舌頭在他臉上輕輕一掃。被舔到的傷口頓時感到一陣濡濕劃過,接著是刺刺的疼。

裴雲琛立即用手臂把浮黎隔開,皺眉看著浮黎:“你這是做什麽?!”

浮黎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在給你舔傷口啊,這樣好得快。”

裴雲琛眼睛一瞪,沒想到“舔”是這樣的“舔”。

舔傷口確實能一定程度促進傷口的愈合,可這是動物才會有的行為。

浮黎雖然本體是蜃龍,可頂著這麽個人類少年的模樣給他舔傷口是怎麽回事?

裴雲琛知道浮黎想讓他的傷盡快好起來,可舔傷口這樣的行為在裴雲琛看來是極不衛生的,所以裴雲琛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不用舔。”裴雲琛說道:“醫生已經處理好並上了藥,等過幾天傷口就能愈合了,不用著急。”

不等浮黎再說什麽,裴雲琛又道:“你幫我把手機拿來,我給馮秘書打個電話。”

浮黎向來聽裴雲琛的話,所以即使他很想再給裴雲琛舔舔傷口讓傷口快點好,但他還是按照裴雲琛的吩咐幫他拿手機。

而裴雲琛不知道的是,蜃龍的口水也就是龍涎,龍涎是有一定的療傷作用的。

裴雲琛交代完公司那邊的事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期間浮黎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陪著,看著裴雲琛打電話。

掛掉電話,裴雲琛感覺自己精神有些不太好,似乎發燒了,於是叫來醫生,檢查過後護士給他吊起了藥水,並讓他好好休息。

等護士出去後,浮黎就好奇地看著那一滴一滴的藥水從瓶子裏落下來,通過輸液管流下紮入裴雲琛的手背裏面不見了。

裴雲琛見他看得認真,就簡單地給他說了一下這些東西的作用。

裴雲琛身體不舒服,精神也有些困頓,於是就躺下了。怕浮黎一個人待著無聊,他在手機上下載了個切水果的游戲,教會浮黎玩。

浮黎第一次接觸這麽好玩的手機游戲,頓時就入了迷。房間裏一時都是浮黎切水果的刷刷聲和浮黎不時的驚喜和驚呼。

裴雲琛聽著這不算吵人的聲音,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只是睡著睡著,裴雲琛被臉上的異動給折騰醒了。

腦中仍舊困頓,漿糊一樣不算清醒,裴雲琛掙紮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把眼皮撐開。

入眼就看到了浮黎的臉近在遲尺。

浮黎看見裴雲琛終於睜開了眼睛,頓時驚喜地喊道:“裴雲琛你醒了。”

“嗯。”裴雲琛悶悶地應了一聲,閉了閉眼再睜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很不舒服,應該是發燒加重了。

轉眼看到掛在上方的藥瓶還是滿的,但看包裝卻不是之前那一瓶,明顯是剛剛才換上的。

裴雲琛問:“剛才醫生來看過了?”

“嗯嗯,那穿白衣服的人來給你看過了,還換了掛在這裏的藥。”浮黎點頭說道。

裴雲琛又應了一聲,想到剛才臉上怪異的感覺,那種微微刺疼感覺還在,他問浮黎:“你剛才在做什麽?”

“給你舔傷口。”浮黎回道。

“不是不讓你舔了嗎?怎麽還舔?”

“你身上很燙,會很難受。”浮黎聲音有些悶悶地說道:“那穿白衣服的人說是因為你身上有這些傷你才會發熱。我不想你難受,我想幫你把這些傷口都舔了,這樣你就能快點好起來。”

浮黎說得認真,看著他的眼神也是那樣的認真。

聽了浮黎的話,裴雲琛只覺得自己心裏漲漲的,滿滿的。

他擡起纏著繃帶的手,手背輕輕蹭了蹭浮黎的臉,輕聲道:“乖,不用舔,藥水滴完我就不難受了。”

浮黎仰頭去看那掛著的藥瓶,再低頭時看見裴雲琛又閉上了眼睛。

浮黎想也不想,立即又湊了上來繼續舔裴雲琛臉上的其它傷口,有兩片紗布已經被浮黎撕開。

裴雲琛感覺到臉上的濡濕和刺疼,掙紮著再次睜開了眼睛。

“浮黎。”他輕輕叫道。怎麽就不聽話了呢?

浮黎停下動作,擡起頭,認真地看著裴雲琛。

裴雲琛靜靜地與浮黎對視片刻,然後眼珠子動了動,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浮黎的唇上。

花瓣一樣的粉色唇瓣此時有些濕潤,仿佛塗上了一層誘人的色澤。

裴雲琛受蠱惑了一般,擡起手臂箍住了少年的脖子輕輕往下壓。

他用嘴噙住了少年的唇,溫柔地舔舐、吸吮,舌頭鉆入少年的口腔掠奪他嘴裏的津液。

浮黎被親得渾身發軟,無力地趴在了裴雲琛身上,任由裴雲琛動作。

這個吻裴雲琛並沒有持續太久,他放開少年的唇,攬著軟軟趴在自己懷裏的少年,身子往床的一邊挪了挪,稍稍空出了一點位置。

等少年眼中的迷醉神色散去,裴雲琛親了一下少年的額頭,說道:“陪我睡一會兒。”

少年聽話地挪了挪身體,姿勢如每次早晨醒來時的那樣身體緊貼著裴雲琛。

陷入沈睡之前,裴雲琛警告了一聲:“浮黎,不許再給我舔傷口,聽到了嗎?”

快中午的時候裴爸裴媽和小籠包送飯過來,進門看到的就是裴雲琛和浮黎兩人緊緊挨在一起睡覺的溫馨畫面。

看到這一幕,裴爸裴媽頓時就放心了。

原來兒子和浮黎私下裏是這樣相處的,床這麽小兩人竟然還膩歪在一起睡覺。

以為兒子不疼浮黎,怪他們之前想差了。看浮黎的頭下還枕著兒子的胳膊呢,這姿勢妥妥的疼媳婦啊。就是對手上的傷勢不怎麽有利。

浮黎本就警覺,所以在裴爸裴媽和小籠包三人進來時他就醒了。

睜開眼睛看到進來的三人,浮黎眨了眨明亮亮的眼睛,仰頭看身邊的裴雲琛。

浮黎這一動,裴雲琛也醒了。

他此時醒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困頓和疲憊,發燒帶來的不適感似乎都已經褪去,只留下傷口上絲絲的疼痛提醒著他身上還有傷。

“爸媽,你們來了。”裴雲琛讓浮黎扶自己坐起來,看向父母。

裴媽媽懷裏的小籠包叫了一聲,朝裴雲琛伸手。

浮黎走過去把小籠包接了過來。

“給你們送午飯來了。”裴爸爸把帶來的三個大保溫飯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看到吊著的藥瓶,問:“這什麽藥?你身體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問題。”

裴雲琛看藥瓶裏的藥水快見底了,於是按鈴叫來護士,這才說道:“之前發燒了,吊了兩瓶水,現在應該是退燒了。”

果然沒一會兒護士來了,給裴雲琛測了□□溫後有些驚奇地說道:“裴先生您燒已經退了,現在體溫正常。您身體素質真好,能這麽快退燒的還挺少。”

裴雲琛點頭,“那什麽時候可以出院?還需要再留在這裏觀察嗎?”

護士一邊給他拔針一邊說道:“您稍等,我去叫主治醫生過來給您看看。”

“好的,謝謝。”

護士出去沒一會兒主治醫生就來了,給裴雲琛檢查一遍後覺得一切正常,就說道:“身體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可以出院了。回去後要註意……”醫生交代一番後就離開了。

裴爸裴媽聽聞兒子可以出院了,頓時高興起來。

“我這就去把費用繳清了。”裴爸爸說道,又指了指幾個大保溫飯盒,問:“那這飯現在還吃嗎?還是回到家再吃?”

裴雲琛看了眼明顯肚子已經餓了的浮黎,說道:“先吃飯吧。”

又道:“爸你去繳費,順便幫我弄一輛輪椅回來。”

“好。”裴爸爸急忙出去了。

吃完午飯,裴雲琛坐上輪椅,浮黎在後面輕輕松松地推著出了醫院,一家人開車回了龍灣小區。

路過門衛處的時候,裴爸爸遞了個紅包給小張作為感謝,小張推遲了一番後就收下了,還關心地問了一下裴雲琛的情況,得知沒什麽大礙後就放心了。

天黑下來後,裴雲琛想起那只被劉隊帶走的黃鼠狼,也不知道他那邊事情進展得如何了,有沒有追蹤到黃鼠狼的老窩。

裴雲琛撥通了劉隊的電話,問了這事。

那頭的劉隊說道:“目前沒法行動,帶回來的這只黃鼠狼傷得不輕,一天了躺在籠子裏都沒吱個聲,就剛剛餵了點藥才勉強站起來一會兒。估計得等明天再看看情況。”

“那劉隊你那邊有了情況記得通知我,我也想親自去剿滅了這群黃鼠狼。”裴雲琛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行,找到了就通知你。”劉隊應得爽快。雖然這是他們警局辦案,但這犯案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狡猾的黃鼠狼,而且裴雲琛還是其中最為嚴重的受害者,想要親自參與這件事也是可以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