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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災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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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跑,梁菲菲吃力地跟在後面,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還好,沒丟了。

五樓,他大老遠就看見鐘文博蹲在手術室門口,高一平還期望著是只是巧合,有一樣的名字而已,看見了鐘文博,他就知道了裏面的人,只能是蘇子,高一平覺得一股怒氣直往上湧。他急步走過去。直接拽上鐘文博的領口,上去就是一拳。

“啊。”梁菲菲驚呼,她好不容易跟上來,就看見高一平和一個陌生的男人扭打成一團。

舒遠在一旁拉架,可就是拉不住年輕氣盛的高一平。

高一平一句話都沒有,就是打,他已經不知道能和這個男人能說什麽了,他不是說他和蘇子準備結婚了?他不是表現得很幸福?!結果呢!躺在裏面的女人,是蘇子吧!他就是這麽給她幸福的?!

鐘文博被打的莫名其妙,定了神,才看清揮拳的是誰,看見了高一平他也覺得憋氣,心裏正扭曲,兩個自己拼命地爭鬥著,高一平這是撞在了槍口上,本來他看見高一平就是一肚子的火氣,他想著那天高一平看蘇子的眼神兒就知道不對勁。

鐘文博一拳拳揮回去,兩個人就在手術室門口,連話都沒有,廝打起來。

梁菲菲突然就撲了過去,對準了鐘文博,一口咬下去,因為她太矮,那一口,就結結實實的咬在了鐘文博後背上。狠狠地。

鐘文博吃痛的後退,高一平趁勢一揮,一拳將鐘文博撂倒在地。可是鐘文博倒在了一個肉墊子上,梁菲菲疼得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等高一平上去扶,梁菲菲直說,“別動我,別動我。”

鐘文博回頭,也有點慌,這個肉呼呼的家夥是誰?!他回過頭見是個姑娘,連忙站起來。

梁菲菲躺在地上的姿勢像是被石化了一樣,她僵在那兒,眼淚撲撲的直掉。

高一平真是楞了,他把痛苦的梁菲菲扶起來,“你傻嗎你?!”

梁菲菲直搖頭,話也說不出來。

“打架你不知道躲得遠一點?!”高一平訓斥她。

“疼……”半天,梁菲菲吐出一個字兒。眼淚又是一大坨一大坨的。

高一平只得把梁菲菲扶到旁邊的診療室,叫了值班的大夫給她看看。心裏直想,她還嫌他不夠亂嗎?!

“你在這好好呆著別動,聽大夫的話!我去外面看看!”高一平對她就像對一個調皮的孩子,完全沒有耐心。

“可是……”梁菲菲眼巴巴的看著高一平兇惡得樣子,不敢說了。“說!”高一平不耐地道,他沒工夫和她繞。

“你別打架了。”梁菲菲蔫蔫道,聲音小的連她自己也聽不見,她把頭都要埋進自己的衣服裏了,覺得自己闖了禍。

“知道了。”

等梁菲菲擡頭去看的時候,高一平已經出去了。雖然身體痛,但她還是開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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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平走到鐘文博面前,眉頭緊皺,“我告訴你,再傷害她,我會不顧一切帶她走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勇氣。

“孩子,你先問問父母同意不同意吧。”鐘文博面容冰涼,目光森冷,“還有,管好你家的狗。”

高一平又擡起了拳頭,被鐘文博一把抓握住,“這是醫院,我不想再和你糾纏,年輕氣盛解決不了問題,你別添亂就行!”

鐘文博偏過頭,不再看他。

高一平才想起蘇子還在裏面手術,他方才,的確是太沖動了。舒遠擠著眉看這個毛頭小夥,到底,還是年輕了。

三個人陷入了暫時的沈默。氣氛濃重而緊張,每個人都在想著裏面的人,會是怎樣的情況。

高一平看了看鐘文博的臉,他真的很想問問他,自己的女人,為什麽他總是保護不好。想了又想,終於還是忍住了,他怕他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拳頭。

現在,還是靜靜地等著吧。

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梁菲菲貼完膏藥走出來,默默地站在了高一平身邊,遞給他一杯水,被高一平推到一邊,她只好自己拿著杯子,楞楞地望著他。

她不知道裏面躺著的是誰,會讓高一平這樣動容,心裏微微地,還是有點疼。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九點多,蘇子的父母神色匆忙地急步跑過來。

顧芷蘭望著手術室冰冷的門,捂住了自己的嘴,她轉過頭,對著鐘文博,揚手就是一巴掌。這個動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咋了舌,除了蘇子的父親,蘇冉。

他沈默得看著手術室,摟住了顧芷蘭的肩膀,“芷蘭,先等結果吧。”

鐘文博被扇到一邊的臉,久久也沒有回過來。

顧芷蘭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她沖著鐘文博哀怨地,悲涼地,拼湊著字句,“鐘文博,我當年只不過讓蘇子打掉了你的孩子,你用得著這樣折磨我們蘇子嗎?還有王靜的死,難道你就沒有責任嗎?我給你跪下行不行,我給你跪下行不行,”顧芷蘭越說越激動,說著就直往下跪,“我給你跪下行不行,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吧,不要再折磨她了行不行?!”

蘇冉從一旁艱難地架著她。

顧芷蘭的眼裏滿含了淚水,每一字每一句,都打在鐘文博的身上,痛在鐘文博的心裏。

☆、放手

“芷蘭,你冷靜一下,先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鐘文博低了頭,沒有說話,他也沒有看蘇子的父母,六個人靜默地站在手術室門口,各懷心事。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每個人都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只覺得恍恍然天色已經微微發亮,可是手術卻依然在進行中。

終於,門開了一個縫,一個身穿白褂得大夫走出來,“誰是病人家屬?”

“我。”三個人不約而同地說。

“病人是RH陰性血,稀有血型,這種血型本來庫存就少,現在血庫告急了,你們誰是這個血型?”

三個人,都絕望的搖了搖頭,沒人是。

高一平突然高喊,“我是RH陰性血,抽我的!”

梁菲菲一直覺得雖然獻血是個挺光榮的事兒,但是,她害怕疼,不敢去,看著高一平勇敢進獻,不覺又給她的心裏平添了一抹崇拜之色。

高一平穿了綠色的防護服,跟著大夫進入手術室,心裏十分忐忑。

血型成功的配型了,高一平以前一直對於稀有血型不屑一顧,但是此刻,他卻深感到慶幸,對蘇子增添了一種親切感。他們之間似乎總是有緣分牽引,從開始到現在。

因為蘇子還在手術中,高一平並不能去看蘇子,以免打擾了醫生。

等他出來的時候,顧芷蘭直接撲了上去,“怎麽樣?蘇子她怎麽樣?”

“阿姨,你不要著急,應該沒什麽事兒,如果不好了的話,大夫會出來通知我們的,我現在下樓,給蘇子聯系一個VIP病房,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吧,就做完了。”高一平握住了顧芷蘭的雙肩,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後,就走了,梁菲菲忙跟在他身後。

鐘文博靠在墻上,他有一種無力感,他覺得自己幫不上任何忙,甚至有些嫉妒高一平,嫉妒他擁有蘇子自然的笑顏,能為她做些什麽,可自己.....

舒遠拍了拍鐘文博的肩膀,“別擔心了,就快出來了。”

鐘文博點點頭,說不出話。

顧芷蘭和蘇冉緊緊的站在手術室門前望著大門,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麽,但就是絲毫不敢移開目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秒鐘,滴滴答答的敲著。

門突然打開,三個護士推著病床,一個護士舉著吊瓶。

蘇冉和顧芷蘭都撲了上去。“讓一讓,現在不要接觸病人,她得去重癥病房。”護士神色嚴肅,從裏面又走出一名護士,將蘇冉和顧芷蘭往後推,正色道,“手術成功了,但是病人頭部屬於二次受創,還沒有脫離危險,需要監護,請你們理解。去聯系病床吧。”

“子子!子子啊!是媽媽!媽媽來啦,你看看我啊子子。”顧芷蘭抑制不住得淚海奔流,泣然得聲音讓在場的人無不動容。剛剛辦完手續的高一平和梁菲菲,恰巧也碰上了這一幕。

“子子,子子,你不要拋棄媽媽啊!子子,你要是走了媽媽也不活了啊!”顧芷蘭站不住,全靠蘇冉架著。他們家,什麽時候才能有個安寧的時候。

鐘文博看見了蘇子蒼白的小臉,一邊被紗布蓋住了,另一邊,煞白得直戳著他的心口。戳的他幾乎要站不住。

沒有脫離生命危險?舒遠拍了拍鐘文博的後背,“沒事兒。會好的。”他還能說什麽,只能這樣安慰。

顧芷蘭突然轉過身,直接在鐘文博面前跪下來,“王謙禹,我求求你,求求你,你走吧,我求求你,”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跪在鐘文博的面前,淚眼婆娑,淚語淒涼地沖著他哀叫,“我女兒欠你的我還給你行不行,你把我的命拿走行不行!拿走!你拿走吧!”

鐘文博低頭看著地上蒼然的婦人,進退維谷,慢慢,他伸出了手,將顧芷蘭扶了起來,什麽話也沒有說,掉頭,走了。舒遠看了看顧芷蘭,忙回頭去追鐘文博。

蘇冉將顧芷蘭抱在懷裏,捋著她的已經泛白的發,“沒事兒的,蘇子一定會好起來的,相信我芷蘭。”

“蘇冉,要是蘇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不活了啊!”

“我知道,不會有這個時候的,你放心,蘇子舍不得我們,她舍不得我們。”蘇冉哽咽著,那是他們的女兒,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姑娘,他何其堅強,如果真的出了事兒,他又怎能承受得住。

高一平幫蘇冉架著腿軟得完全站不直的顧芷蘭往電梯口走,高一平平靜地對蘇子父母說,“咱先下去給蘇子收拾收拾病房,房間我訂好了,只有她一個人住。”他神色安然,可心裏同樣有個小鼓在敲,其實他也是強自鎮定,這個女人,總有能牽動他心的能力。

梁菲菲抱著一個大盆子,裏面裝著病服,暖壺,尿壺,緊緊跟在他們身後。眼角帶著淚,方才蘇母悲慟的樣子,著實讓她覺得酸心。媽媽對孩子的愛,就是這般吧,若是誰將這份愛強行抽走,當娘的,恐怕是活不下去的。

“謝謝你。”良久,蘇冉沙啞著嗓子對高一平說,語氣微弱但滿含謝意。

高一平點點頭。

高一平讓梁菲菲陪著蘇母,他告訴蘇冉需要回家幫蘇子收拾一些日常用品過來,這院估摸是要住一陣子的。蘇冉到底是男人,理性還在,帶著高一平回了家。

@@@

鐘文博坐在博遠的辦公室裏,煙頭一個接著一個,他面無表情。

“舒遠,我沒事兒,你回去吧。”他的聲線透著疲憊和心酸。

“那行吧。”舒遠拍著鐘文博的肩頭,他知道文博是個要強的男人,此刻若是安慰,則確確往他心口上拍磚。

待舒遠離去,鐘文博擡起手,握住了桌子上的水晶煙灰缸,手指用力,骨節碰著骨節,拇指的關節處傳來陣痛,他一把就將煙灰剛狠狠摔在地上。

到底是他,推開了她。他看著她被折磨,看著她被虐打,走近了,明明可以救下他,他心中的暴虐卻讓他一動不動,最終,將她送入了魔鬼的手中。

顧芷蘭的模樣深深得印在了他的腦海裏,如此這般,蘇家,是恨他的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他艱難地開口。

“幫我聯系一下馬克吧,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國來,我……妻子她病了。”

他頹然掛下電話,還好他的父親,是不追究有關於王靜的一切的。希望馬克能讓一切變得好起來。

妻子,妻子。他從心裏默念,這是他五年前心心念念的。他們都還沒有結婚,他拉開抽屜,拿出了那個檔案袋,將東西倒出來,一封協議,厚厚得一沓信,還有,若幹張照片。

他拿起了那一疊照片,蘇子的笑,哭,生氣,耍酷,賣萌,五年前所有的瞬間都在這裏,他的心狠狠抽著,這些,都被他塵封了,現在,倒出來了,卻全都毀了。

鐘文博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拇指輕輕摩擦著照片上蘇子美好的笑顏。

繞了一圈,終究是繞回了原點,只不過這個原點,離愛,更遠了一些。

@@@@

“是嘛~”林雅嬌笑,看著幹爸掛了手中的電話,“你打算怎麽感謝我?”

“五十萬。”老男人將林雅壓在了身下,又是一陣雲翻覆雨。

林雅躺在男人身下,舒心的笑了,心都舒展了。

終於是惡有惡報。她醉在自己的心裏,這種感覺,真好。

死吧,你最好是死了。我才解氣,你若有九條命,我就一次次地摘了它。

@@@

是夢嗎?

還是我死了?

這是哪裏?

黑暗的空間,讓蘇子恐懼。她伸出手,極力的睜著雙眼,卻什麽也看不見摸不著。

什麽碎了?心嗎?不是已經碎過一遍又一遍了,怎麽還會覺得疼呢?蘇子痛苦地蹲下,抱著雙膝,將頭埋在膝蓋裏。感覺到臉前一片濕潤,是自己哭了嗎?還有眼淚嗎?

“蘇子?蘇子?”

她聽見有人叫她,是誰?這聲音溫柔而美好。

“蘇子?蘇子?”

是誰,她擡起頭,仍然是漆黑一片。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只懸掛在線上的娃娃,一舉一動,都由不得自己,她已經沒辦法給自己一個完美的定位和解釋,原來只覺得一切都可以過去終為過客,可是現實的坎坷,卻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她無法喘息。

命運來去自由。不給任何人預兆。像人打噴嚏那樣不可能提前告知,連一絲驚動的聲音都不需要發生。那麽令人措手不及,那麽的出乎意料。當一切發生的頻繁,就不會覺得奇怪。

是的,她早已經習慣了。她一直努力的伸著手,向著可望不可即的陽光,可無論怎麽夠,也夠不到一絲溫暖。

@@@

高一平和蘇冉回到了醫院,蘇母顧芷蘭似乎已經平靜下來,她收拾著他們為蘇子帶回來的日用品,嘴裏邊輕輕的念著,這個,應該放在這兒,那個應該放在那兒,蘇子喜歡。

梁菲菲又濕了眼眶,被高一平狠狠的瞪了一眼,活活憋了回去。

一天,就這樣麽被大家晃過去,所有人的心裏都蒙著塵埃,壓抑著。

鐘文博悄悄的來到了醫院,從走廊的拐角看見重癥看護病房門口沒人,就走了過去。步子越來越沈,他走到了蘇子的病房前,一扇厚重的玻璃將他們隔離,恍若隔世。

他看著她沈靜的面容,醫療器械圍著她滿身,鼻子裏,嘴巴上都被冰冷的器械包裹,他伸出手,觸碰著玻璃,眼裏帶著酸楚,蘇子。你真的要成全我嗎,要死了,讓我痛快嗎?

“謙禹。”

鐘文博驚醒著回了頭,“叔叔。”

“你,還是離開吧。”蘇冉透過玻璃看著女兒,“我覺得這樣對你們都好,將仇恨,放放吧。”

“叔叔,我……”

“算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的孩子,對不起你的妹妹,可是蘇子當年還小,她不懂事兒,”蘇冉沒有讓鐘文博說下去,徑自言語,“其實我能看出來,你還是在乎蘇子的,但是你們之間的這種糾葛能為你們帶來什麽呢?當愛不再純粹的時候,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折磨。”

鐘文博低了頭,沒說話。

“謙禹,之前我和她媽都很喜歡你,可是王靜死了,你們就不可能了。當年的蘇子太偏執,好多事兒看不清,其實她打完那個孩子,就一直沒有理過我和她媽,她在和她媽置氣,她想把你逼走,然後將孩子生下來。但是你要理解一個母親的心裏,你阿姨她不可能舍得自己的女兒做這樣艱苦的決定,她媽拿著刀子往自己腕上割,從蘇子說,如果你不做了孩子,我就自殺。

當年,家裏鬧得不可開交,最終蘇子妥協了,克她和她媽的怨就積下了,後來子子出了車禍,什麽都記得,唯獨和你的事兒,她忘得一幹二凈。既然她都忘了,你就讓她永遠忘了吧,行嗎?”

鬢角已經染了白的男人對著晚輩,幾乎懇求,“王靜畢竟走了,你們的孩子,也沒成型,這一切,你們還能在一起嗎?或者,你用仇恨去拴著一個女人,你看著她痛苦,她悲戚,你就真的舒心嗎?我不信。”蘇冉搖搖頭,“讓生活平靜一點吧,我作為一個父親,求求你,行嗎?”

蘇冉沒有打他,沒有怨他,反而口氣裏都是愧疚,而且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卻那麽低微,鐘文博點了點頭,對著蘇冉牽強一笑,“我為蘇子請了澳洲最有名的頭顱大夫,明天下午應該就到了,做完最後這一件事兒,我就走。”

鐘文博說完,就離開了,他深呼吸,決定放手。

☆、等待

其實放手,對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來說,都不難。可是鐘文博要放的,是他又恨又愛的女人。

他在她心理極度不正常的時候愛上了她,他愛上她的頹,一股子男人內心中的保護欲,讓他想要給她溫暖。

但是那時的蘇子,像一個敏感的刺猬,她紮傷了所有愛她的人,王靜,他。她紮的他體無完膚。

鐘文博思索著蘇冉對自己說的話,她是為了不讓媽媽自殺才打了那個孩子。也就是說,當時的她,是在乎的。

可是,她全都忘了,所有的一切,都忘了。那麽她現在在他身邊委曲求全,都只是為了償債嗎?

看來是的。一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的人,又怎麽可能愛上自己,更何況你對待這個人,是暴虐無情的。

讓生活平靜一點吧,我作為一個父親,求求你,行嗎。

鐘文博反覆在心中默念這句話,蘇子,至少你有著疼你愛你的父母。可是我……

他忙亂無目的的走在瘋亂的大街上,人來人往,形形色色。像是過場的電影,只是他無心觀看。

至於李志遠,鐘文博的眸子驟然轉黑,他咬了咬牙,他不管他從哪裏得知這麽多的消息,他一定會讓這個男人為此,付出代價的。

@@@

這天,到了晚上,蘇子仍然沒有從重癥病房裏出來,蘇冉不時的跑去主治大夫的辦公室,詢問蘇子的情況。可得到的答案都是,還得觀察。

高一平去樓下請了假,梁菲菲一直陪著蘇母,連單位也沒去。

四個人就這樣一直等著等著,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好的結果。心就一直懸著,沈不下來。

夜深了,顧芷蘭和蘇冉執意讓高一平和梁菲菲回家休息,顧芷蘭拍了拍梁菲菲的手,“菲菲,你和高一平回去吧,你兩口子也累了,我們真是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們。”

兩口子?梁菲菲一怔,腦袋歪了。她心裏竊喜,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恩,那阿姨你和叔叔也早點休息,我們不在這打擾你們,蘇子如果出來了,第一時間通知我。”高一平沒有辯駁,心都在蘇子身上,無暇顧及其他。

梁菲菲心下一喜,他承認了,梁菲菲一直悲哀的雙眼終於染上了一層喜色。她乖巧的跟蘇父蘇母道了別,跟著高一平出了VIP病房。

“我送你回去吧。”高一平瞧了瞧這丫頭,看她蔫蔫的樣子,也是累壞了。

“啊,不用。你直接回家吧,趕快回去睡覺。”梁菲菲兩手在胸前攤開直搖晃。

“那行吧,你自己小心點。”

就這樣了?梁菲菲詫異的看著高一平的背影,雖然她是真的想讓他抓緊回去睡覺,送不送她都是無所謂的,但是他也太……都不客氣一下嗎?真是個......不懂的憐香惜玉的家夥。

梁菲菲懊惱的撅著嘴聳拉著腦袋,出了醫院。這兩天,真是累斃了。高一平又似乎對那個叫蘇子的女生很在意,而且那個蘇子,不就是之前和他一起登報的那個女生嗎?

梁菲菲搖了搖頭,不想再多想,太覆雜的東西她想不過來,也不想琢磨。她揉了揉癟癟的肚子,想著回家讓李嫂給自己做點宵夜,恩,吃飽了就開心了。

@@@@

高一平進了家門,高德民和李婉芬像是剛剛吵了架的樣子,見了兒子回來,都裝作沒事兒,但是那樣子,生硬極了。但凡是個人,也能看出來這屋子裏的氣氛,不對。

“回來了?”李婉芬忙接過兒子手上的包,給兒子拿了拖鞋端了水。

高一平卻不耐的將母親拂到一邊,他皺了皺眉,“別裝了,你們不如大吵一架,憋著舒服嗎?”高一平也沒跟高德民打招呼,直接上了樓。

李婉芬站在門口的身子,僵硬了。

“這就是你想要的是吧?”高德民沖著李婉芬沒好氣的補了一句,進了書房。

李婉芬一步一步地走到沙發前,頹然坐下。

高一平關上自己的房門,那次父母親在自己面前漏了陷,一夜之間,讓他顛覆了自己之前所有的認知,現在的他認為他們的和睦,他們的恩愛,他們的相敬如賓都是虛假的,都是在做戲,做給他看,做給外人看。

真是累,人活著,就這麽累嗎?還有蘇子,她到底是受了什麽傷害。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讓她遠離鐘文博。不管是要付出什麽代價,他都會帶著她走的。

@@@@

清晨,正在熟睡的高一平接到了蘇冉的電話,他一個猛子紮起來,睡意全無。

高一平直接省了洗漱,奔了出去。

他神色緊張的到了醫院,內心忐忑不安。

他的手握住了VIP病房門的把手,雙手顫抖不已,一陣抑制不住的冰涼自腳下向上流竄。他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轉動把手,推開了門。

他看見了她。

還是那樣美好的容顏,半張臉的紗布也遮蓋不了她的美麗,只是這樣子,有些淒慘。他看著顧芷蘭伏在蘇子的床前哭泣,看見蘇冉沈默的站在一邊。

他強自鎮定地走上前,離著她,更近了一步。

蘇子,他從心裏念她的名字。

顧芷蘭聽到了身後悉悉索索的聲音,看到了高一平,拿著紙巾抹了抹淚兒,對著高一平凝重的臉,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說,“醫生說,她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還在昏迷中。”

高一平點了點頭,他握住了蘇母的肩頭,“恩,阿姨你放心吧,蘇子會挺過來的。”

顧芷蘭不再看他,轉過頭去看自己的女兒,直覺得心酸,一股淚,又噴湧出來。蘇冉給顧芷蘭接了杯水,眼圈泛紅。

“芷蘭,喝點水,別子子醒了,你垮了。”

顧芷蘭沒有理會蘇冉,她摸了摸蘇子的額頭,撫了撫蘇子還完好的另一邊臉,心疼至極。這是她的孩子,是她的肉,是她的骨血。她的疼,顧芷蘭每一寸的感覺得到,並且會深深放大,母女連心,她只想給蘇子一個安寧的生活,所以同意她南下,卻沒料想,老天爺,還是抓著她的孩子,不放手。

高一平身為醫生,這樣的場面也確實見過很多,但是無奈躺在床上的人,是他心中的一種羈絆,他不覺動了容,他每一次見到她,都是她極為脆弱的時候,這次也一樣,他只想知道,她是一個什麽樣的女子,又或者是犯下了什麽大錯,要上天一次又一次的懲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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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正穿著比基尼在溫泉裏享受著美好的寧靜,電話想了,她擦幹了手,拿起電話,看見屏幕裏的來電顯示,她媚然一笑,將手機沖著躺在她對面的老男人揮了揮,“你兒子~”

她將電話放在了耳邊,張口膩聲道,“我當時什麽人呢,原來是鐘大先生啊,有何貴幹?”

“什麽?哈哈,我沒在單位啊~鐘先生您怕什麽呀,我休假啦~休了好久呢。”從北城回來後,她哪裏有時間上班,她有很多,很多事兒要忙呢。

“啊?我不知道啊?”

“呵呵,鐘大公子,我看您是有被害妄想癥吧,再說了她蘇子結下了那麽多仇,你怎麽就非確定這個事兒,是我做的?”

“我奉勸您不要瞎咬人吶,不過你可得看好了她,她罪孽太深,萬一哪天死了,還當真都不知道仇家會是誰呢?”

林雅嫣然,掛了電話,心情大好,她是個女人,有人來問了自個兒不想答的話,只管耍賴皮就是。她妖嬈得從水下走向面前的男人,隨走隨解著自己脖頸後的繩帶,纖細的手指撫過自己的紅唇,小舌伸出,舔了舔指腹上沾染的水珠,嫵媚的樣子,讓人意亂情迷。

她從水中褪下底褲,任由衣服漂在水中,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眸光一點點的變得迷離,變得深邃,巧笑,雙手順著自己美好的曲線向上,撫過大腿,腰臀,再慢慢的游走到胸前,將自己的渾圓捏擠成誘人的形狀,蓓蕾上掛著水珠,滴滴答答。

男人再也按耐不住,直立而起,欲將林雅壓在身下。

林雅輕輕推開男人來捉自己手腕的手,食指放在男人的唇上,妖嬈道,“噓,讓我來。”

“小妖精,今天是高興了?”王左難得開了口,深沈得咧開了嘴角,可他不喜歡被人掌控,毫不留情的,他扯拽了女人的柔發,將她生生暗在池子邊,剛剛被她挑起的欲望穿過層層水波直接挺進,不留一絲縫隙。他狠狠捏著女人胸前的紅豆,生拉硬扯,滿足著自己因為年邁而變得越來越重口的欲/望。

他狠狠的拽著女人的頭發,不顧女人的哀呼,他只當她是享受,是呻/吟。

有話道孩子是父母的影子,有其父必有其子,在這方面,王左和他的兒子,倒是有的一拼。

他一次一次的撞擊著這個妖嬈的女人,這個被他捏在手掌心裏的女人,他要透過這個女人,將那個叫蘇子的女子,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粉碎。

只怕是他的兒子,王謙禹,也就是鐘文博,還不知道他的本來面目吧。

林雅疼得要命,哪裏有快感可言,男人的手掌一下下打在她的圓臀上,頭發被他生拉硬拽。可是她盡力的讓自己的叫喊變得像是呻/吟。她還得取悅這個男人,將來,她還得考他幫她一把呢。

互相利用?呵呵,其實誰也不知道是誰利用了誰,只能說是各取所需,每個人都繞在自己的圈子裏,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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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中午頭,是高一平瞥見了蘇子微微顫動的眼瞼,他激動地出門叫大夫,“醒來了!她醒來了!”

可是再回到房門的時候,卻發現蘇子依然緊閉著雙眼,並無蘇醒之意。

難道是他太緊張了?呵呵,高一平尷尬的沖著蘇冉扯了嘴角,誰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笑。

顧芷蘭的心也是緊崩了一下,她的眼瞳又黯下去,看著蘇子身子上,臉上,頭上纏繞著層層紗布,脆弱的心又碎了,淚水不斷上湧。

其實人就是這樣,如果在深深的絕望之中看到了一絲一縷的曙光,會過分地歡愉和激動,但如若在下一秒你發現剛剛發生的只是幻覺,那麽你掉下的,只能是更深暗的深淵。

就在大家心情低迷的時候,有人推開了門,梁菲菲瞄著腦袋瓜子,圓圓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然後邁進一只腳,帶著兩個大袋子,艱難地走進病房。

高一平挑了挑眉,還沒說話,就被梁菲菲截住了。

“那個,我知道大家都沒心思吃飯,可是人是鐵飯是鋼,你們要是再不吃飯,估計就看不到蘇子姐姐醒來啦~~”她燦爛著笑臉,極力扯了一個笑話,可是這句話說完,就知道有多冷。

另外三個人都只是瞧著她,沒人動作,或者,搭腔。

梁菲菲覺得尷尬,她知道大家都著急悲傷,用盡量輕快得聲音,對著大家說,“我帶了好多吃的,水果,還有術後養生奶,等蘇子姐姐醒了,讓她喝。”

蘇冉連忙接過梁菲菲手中最重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高一平見狀,只好提了另外一個。

梁菲菲扒拉著購物袋,一件一件東西往外翻,“蘇媽媽,這個米飯是給你噠,還有這些配餐,醫院裏的飯沒法吃,這都是我自己做了帶過來的。蘇爸爸,這是給你噠,也是米飯,我圖省事兒,就炒了好多菜,蒸了一鍋米~那個,”梁菲菲將最後一個小小的飯盒遞給了高一平,“這些是你的,我沒掌握好量,給蘇媽媽蘇爸爸裝完,就剩下這麽多了……”

她遞過了飯盒,自顧自的去翻另外一個袋子,從裏面拿出一個飯煲,“這是給蘇子姐姐煲的湯,等她行醒了喝,還有這些奶,我咨詢了我家的私人醫生,他說術後的病人喝這個蠻好的。喏,還有橙q子,芒果,香蕉,櫻桃,西瓜,荔枝,菠蘿......我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麽,就各種水果都買了些了……”

梁菲菲一股腦說完遞完,沖著大家咧了一個非常治愈的笑容。

蘇冉和顧芷蘭都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高一平也一直未置聲,方才大家都沈浸在等待蘇子的焦急和擔心之中,梁菲菲帶著正能量突然闖入,一時間讓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能說些什麽,屋子又陷入一陣沈默。蘇冉剛要開口,

“謝謝你。”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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