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羞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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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色。

"過去的事兒既然想不起來,那就忘記吧。"從那天誤聽到他的電話起,她就打算對他閉口不提了。包括過去,那些她憶起來的過去,她覺得沒用了,現在的鐘文博只對她心存恨意,就算是有那些回憶,又能如何?

"呵呵,也好。省的我麻煩,你只要記得你是我的仇人就夠了。"

鐘文博靠近她的身子,兩指摩挲著她的粉唇,"這身衣服,哪來的?"

"管朋友借得。"

"借得?別是男朋友就行。"鐘文博轉過身,繞過桌子坐在老板椅裏,往桌上扔出一串鑰匙,"別忘了你的身份,你丟的起人,我鐘文博丟不起。"

蘇子突然就笑了,笑成了一朵花,亂顫。

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就化成了一攤冰,

"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是不怕上報紙丟人嗎?

這又是唱的哪出?"

還沒等鐘文博回駁,蘇子就已經拐出了他的視線。她還是以前的樣子,即使是欠了別人,也決不屈膝。

你管我是管誰借的?我是欠你對不起你,就得把所有的隱私都賣給你了?蘇子有些氣惱鐘文博對自己的冷嘲熱諷,其實今年自打見到他,他便一直都是這幅模樣對她,她今日的氣惱難不成是因為想起了從前嗎?蘇子不想再多想。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博遠。

蘇子回憶著那天他在陽臺的拿著她的電話。

『“呵呵,她不僅找了我,還做了。這會兒睡著正熟呢?”

"你打算瞞她到什麽時候?啊?要不要我告訴她當年是你告訴的她父母她有孩子的事兒?恩?”』這個電話,不用想也是和梁言打的,那之後梁言給她打了多個電話,她心裏恨得癢癢,也不想聽他對五年前的事兒再做什麽解釋,直接將他拖入了黑名單。

看來梁言,只是告訴了她缺失的記憶而已,至於其他的,她壓根不知道,所以也不可能想起來。

@@@@@@

賓館裏,林雅濕熱的唇舌順著梁言堅/硬的肌膚游走。

一路向下。

粉舌繞著他的叢林畫圈,表情妖嬈嫵媚,一雙丹鳳眼不時的挑/逗躺著的梁言,放著光。

她游走著來到他的腰間,小舌舔舐他的將軍,可饒是她使出萬種騷情,那個不爭氣的家夥就軟軟的墜在那兒。

林雅洩了氣,坐起來。

"你怎麽了?有心事兒?"

"沒。"

梁言反過來將林雅壓在身下,胡亂的從她的嘴上親了一氣兒。就將軟物硬塞進了林雅的身下。

敷衍的起起伏伏。

林雅推開他。

"不行了?別是有病了吧。"

"沒有,可能是最近做的有點多了。"梁言再壓上她。

林雅是怎麽也不可能高/潮了,但是她想著自己往日的動靜,挺了腰,忘情的喊叫。

梁言看著林雅誇張的妝容,覺得這張臉越來越假,就像是一張油膩的面具上堆滿了粉塵。

他的大掌狠狠捂住了她的臉,從腦海裏幻化出蘇子的模樣。慢慢的硬了起來。

林雅這還以為梁言是有了特殊癖好,心中一喜,更加專心的配合。

梁言的心裏卻想著別讓她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他從心裏喚著蘇子,哦。蘇子。哦~蘇子。

他洩了身。

@@@@@@@@@@@@@@@

蘇子開始專心忙碌博遠的案子,既然已經回歸現實,那麽該掙的錢,該費的力,還是得好好進行。

她與林雅依舊是社裏比較要好的一對。只不過心照不宣的避開梁言這個話題。

"哎~蘇子。哪天咱一起唱歌去吧。"林雅湊到蘇子的桌上。

"好呀。"

"叫上你男朋友,我還沒和他一起玩過呢。"

"額.......他可能比較忙。"

"啊,你別是怕他再看上我了吧!"林雅打趣。

"呵呵,真要是那樣,我白送給你~我問問他吧。"

蘇子這些天很乖,她乖乖地回到了泉水半島,乖乖地應對鐘文博的索取,乖乖地給他洗衣做飯。

這樣乖巧,讓鐘文博沒了找茬兒地機會。

"文博,明天晚上林雅請客,去唱歌。"蘇子試探性地說,也就是問問,她自知鐘文博應該不會想要參加她的活動。

可沒料想,"好。到時候我去接你們。"

蘇子卻楞住了。他同意了?她還沒有和他在別人面前正式地以正常得狀況出現過。

可是第二天在『我是歌手』KTV,蘇子就明白了他為何如此痛快得答應她得理由。因為,梁言也來了。

敢情林雅,是惟恐天下不亂呢。

四個人各懷心思得坐在沙發上。鐘文博出了奇得沒有伸手去揍梁言,梁言也在林雅身邊扮演著好好先生。

這氣氛,和諧得別扭。

林雅招呼著服務生搬了兩箱啤酒。鐘文博出去繞了一圈直接拎了一瓶威士忌回來了。

"服務員,一桶冰,四個杯子。"

蘇子擡頭看看梁言,再看看鐘文博。看著他兩人友好地碰杯,蘇子總感覺像是風暴前的平靜。她也能感受到梁言總想找機會接近她,但是都被她的冷漠給憋了回去。

林雅起哄,"鐘大老板,幸會幸會啊。我是蘇子得好朋友。你知道不?"

"好朋友?"鐘文博挑眉,"哦,我聽蘇子提起過你。"

"是嘛!哎呀蘇子我好感動哦~"林雅撲入蘇子懷裏。

"唱歌吧。"這樣得和諧讓蘇子極端不適,她只好轉移話題。

出乎意料地,鐘文博先去點了歌。

熟悉得音樂響起,林雅揮著手臂,蘇子卻怔然失措。

『就到這裏我們不再有以後

一陣風 翻起回憶洶湧

深呼吸不敢讓痛楚洩露

想大方微笑假裝很灑脫忍不住顫抖

分開後 都別拼命去追究

是什麽錯那麽錯不堪回首

就讓你臨別前 揮一揮手

像送給我最完美告別作我只是觀眾

忘了我曾把你擁在我心窩

忘了我曾給你擁有的所有

忘了我曾是你的宇宙不眠不休無怨無尤

忘了我 多難過 多不能接受

忘了我只要 你好過就足夠

忘了我忘了我們的夢

當你想起我我已不是我

多年後也許還能再重逢

你會送我笑一抹同樣溫柔

沒有誰放不開誰的手

我的遺憾 也不能是借口 都已陌生了』

“忘了我曾把你擁在我心窩,忘了我曾給你擁有的所有。”

這首歌和她得來電鈴聲一樣。而她也早已記起了她的潛意識裏為什麽堅持用這首歌作為鈴聲得緣故。

這是歌手周梓良出道時候得主打歌,那時的蘇子瘋狂得愛上了他的詞曲所營造出的一種頹靡的意境,就像是愛上了一種傷痛,無以自拔。因為她愛,鐘文博便學來了他所有得歌曲。這首"忘了我"她最喜歡,便做了鈴聲,慢慢,不管到了哪得KTV這都成為了鐘文博開場必點的歌曲。

包括現在嗎?蘇子看著鐘文博微晃動著身體,深情得演繹,眼眶泛酸。

現在得周梓良已經成為了歌壇巨星,然而他們得感情卻早已敗落,就像這首歌:

『沒有誰放不開誰得手,我的遺憾,也不能是借口,都已陌生了。』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止有時間,還有逝去得王靜。

歌曲還在繼續進行著,蘇子低著頭,在昏暗裏點了煙。

而這些,都被梁言看在眼底,看的他心裏憋悶。他不會不知道,當年的她有多依賴鐘文博。

這些故事就憋在這三個人心裏,他不說,她不說,他也不說,當然,我也不能說。

正在蘇子沈浸在綿綿過往中的時候,一條短信讓她毛骨悚然。

"蘇子,兩個男人都是你的,你安心嗎?"

☆、怨恨

蘇子慌了,擡頭張望,梁言正在歌臺點歌,林雅陶醉在鐘文博的歌聲裏搖晃著手臂,而鐘文博,正在唱這首"忘了我"。

是誰。

蘇子站起來,跑出去。她沒有看見林雅狡黠的目光。

門外站了兩個服務生,過道裏的人來來往往。

蘇子只好退了回去,鐘文博已經坐下獨飲自酌。林雅依偎在梁言的懷裏,兩人正在深情對唱,一切都很正常。蘇子只覺得背後冒著涔涔冷汗,難道有人跟著她來到了這裏?那麽這個人,會是誰呢?

林雅的手伸進了梁言的衣服裏,順著梁言的脊背向上滑動,感覺著梁言的僵硬。"怎麽,有蘇子在你不自在了?"

梁言推開林雅,"你瞎說什麽。"

這些都被鐘文博盡收眼底。鐘文博拉了拉蘇子的衣角,讓她坐在了自己身旁,一手將她攬入懷中,他只顧著享受酒精帶給自己的飄渺感,並未註意到懷裏人的惴惴不安。

"蘇子啊,你能給我說說梁言他前女友的故事嗎?我想知道。"林雅坐到蘇子身旁,做哀求狀,那種賤賤得樣子似乎是很在意自己男人的從前。

林雅的聲音讓蘇子從恐懼中稍稍緩和回來,這問題雖然犀利,但蘇子覺得不知者無罪,林雅終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那些個糾葛。

"林雅,過去了就過去了。你和梁言好好過就是了。"蘇子訝異得轉過頭,沒想到說這話的人竟然是鐘文博。

"咦,你怎麽知道他叫梁言?"林雅一連迷茫。

"呵呵,我還揍他了呢,能不知道?"

"襖......"林雅沒趣兒的拿起了被子喝酒,鐘文博的反映不應該這樣平淡呀!腦袋一轉,她又問,"我就是想知道,那回,你怎麽就揍梁言了呢?他惹著你了哇。"

"嗯,梁言沒告訴你?"鐘文博看了看梁言,"他的前女友,是我妹妹。"

鐘文博面對這個話題是出了奇得雍容閑雅,淡定自若,說出這個句子的時候雲淡風輕的,可沒人知道他收緊了在蘇子腰間的手,掐的蘇子隱隱作痛。

氣氛終於陷入了本就該有的尷尬,可是林雅偏偏雪上加霜,"蘇子哇,你又怎麽會和鐘文博在一起呢?"林雅的表情就像一個十足的八婆。這個問題一出口,林雅對蘇子和鐘文博僵化的表情十分滿意。

"你怎麽這麽八卦,別人家的事兒管這麽多幹嘛!"梁言湊過來拉林雅,帶著斥責的口氣,想把她拉開,離得蘇子遠一點,他現在看見她靠近蘇子就緊張,他就是害怕林雅再害了蘇子。

"你幹什麽呀,我問問不行了?"林雅斜瞪梁言。

音響裏放著王菲的《我也不想這樣》,沒有人唱,但是卻符合了蘇子的心情。

"我喜歡她好多年了。王靜的事兒給我們了一定的打擊,所以這段感情,就拖延了一段時間。"鐘文博側過頭去親吻蘇子的耳垂。

鐘文博得調子滿溢寵溺,可蘇子卻怔楞了,鐘文博不可能知道自己已經想起來了。那麽他這樣說,是為了......"這個謊撒的怎麽樣?"鐘文博在蘇子的耳邊悄聲道。

果然,他把事實,說成是謊言。

林雅頓感無趣,撩撩金發,"哎呀,唱歌去了唱歌去了。這麽俗套的橋段。"她撅著嘴扭著臀上一邊去了。

梁言的目光始終無法從蘇子的身上移走,他有多渴望她,為什麽渴望,他自個兒也說不清楚,多年前就如此,他就喜歡蘇子骨子裏得那股邪勁兒,除了邪,還有什麽?漂亮,美,清新脫俗得美,頹廢低迷的嬈。可是王靜的死,就是一堵墻,將他倆隔離在兩個世界,觸碰也難。

梁言走過去跟蘇子碰杯,蘇子卻轉了身子靠近鐘文博懷裏,並不給他機會,她記得鐘文博說過她有了孩子是梁言告訴她的父母的,當年家裏再次陷入亂局,全是拜他所賜,那個孩子就那樣沒了。

這樣的冷漠傷了梁言的心,難道是他只值那些?用得到的時候聯系,用完了就推到一邊?他只好尷尬的將杯子裏的酒獨自飲盡。

林雅攪不成局也沒了意思,提議轉場子去酒吧耍耍,被蘇子拒絕了,之後便散場了。

蘇子神色警然得坐在鐘文博得車上,盡管她已經很努力得壓制自己得情緒了,可是也許是太緊張,她的這種不正常直接影響了空氣,你就是不看她,也能嗅出來。

"怎麽?想梁言了?"

"鐘文博,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咱倆之間還能好好說話?才老實兩天,又得瑟了?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能刺撓她得好機會終於被鐘文博逮著了,他能輕易放了?

"算了,開車吧。"

"你說開就開?"鐘文博拿出一根煙,點上。

蘇子覺得好笑,一個30歲得男人,耍起脾氣來還和小孩兒一樣,就像幾年前。

"鐘文博,你怎麽會唱《忘了我》。"蘇子突然就想問問他。

"問這個幹嘛?"鐘文博吞雲吐霧也不看她。

"奧,和我手機鈴聲一樣,就問問。"

"好聽的歌自然誰都喜歡,我怎麽就和你有一樣得品味了,以後不唱了。"他不屑得哼哼兩聲。這個習慣很多年了,進了KTV不唱這歌就不舒服,所以他也多年沒去過了,冷不丁的來了,卻還是沒忘了習慣。就像是什麽東西在身體裏紮了根,長了芽,就算連根拔起,也會讓你血肉模糊,刻骨銘心。

蘇子多想告訴他,她都記得。但是她終於還是忍住了。蘇子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要是讓他知道了自己的回憶回來了,就又是一場天翻地覆。尷尬都算是好的。

想著想著,她的心就軟了。"文博,我們回家吧。"

鐘文博手中的煙一抖,心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滅了煙,發動車子。

@@@@@

林雅幾乎是被梁言拖著出的KTV的門。

"你丫放開我!"林雅不停甩著胳膊,想掙脫梁言的鉗制。

"你他媽瘋了是吧!"梁言不顧來往的人群,脫口就罵。

"惟恐天下不亂是吧?啊?!你今天來唱歌的目的就是找蘇子難堪是吧!"

"你說什麽呢你!你這是幹什麽,周圍這麽多人呢!"林雅終於掙開他,扭頭就要走。

"站住!我告訴你!你他媽以後離著蘇子遠一點!"

林雅停了步子,回頭笑得花枝亂顫,"呦呵,梁姓公子啊,你這是典型得過河拆橋呢啊!怎麽?見著蘇子就忘了我了??我是白伺候你這幾個月了呀。是誰當初跟我說的我就是見見,沒別的想法?!我刺撓刺撓她怎麽了?礙你眼了?"

"伺候?你伺候得就只有我一個?別他媽說的自己和大功臣似的!"話說出口,梁言就想扇自己一個嘴巴子。

林雅得身子一顫,"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你給我說清楚了!你什麽意思?"林雅急了。

梁言沈默,掉頭走了。

他沒有看見,身後的女人,哭了。

林雅看著梁言大步大步地走遠,最後在自己的視線裏成了一個小點,沒了。眼淚越來越兇,林雅從心裏咒罵:蘇子,我操/你媽。

至於她為什麽恨蘇子,害蘇子,你看看梁言的態度就知道了。

"餵,幹爹啊~我是林雅吶!你來接我嘛,我在《我是歌手》呢!"林雅嬌軟得沖著電話低語。

還沒半個小時,一輛噴了亞光漆的勞斯萊斯古思特在林雅面前停下來。

呵,敢情這王家是勞斯萊斯的忠實粉。

南城龍泉灣富人區的別墅裏,林雅在一個年過半百之人的身上妖嬈得上下起伏,金發飛舞,男人粗糙的手掌緊緊的抓著林雅胸前的粉嫩,另一只手隨著她的起伏狠狠地抽打她如雪的肌膚,在她身上留下了道道怵目得紅痕。她為身下的男人提供著各種美妙的服務。

在這個男人身上,她感受不到快樂,老男人特殊的癖好也讓她覺得痛苦,但是,這個男人除了不能給他名分,他所提供的金錢和手段,是梁言一輩子都沒法給她的。而且,他只對她好,只對她百依百順。

泉水半島,鐘文博在書房翻閱文件,客廳裏的蘇子卻仍然驚魂未定。她只想知道,是誰?給她發了這條短信。

『蘇子,兩個男人都是你的,你安心嗎?』

當時周圍並沒有可疑的人,難道是誰在跟蹤自己?身形一涼,她的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除了鐘文博、梁言,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些事,至少在南城是這樣。那麽現在,除了他們還會有誰知道她的號碼,還知道這些事兒呢?而且他說的是,這兩個男人都是你的。

蘇子去了陽臺,心懷忐忑的給這個號碼撥了回去。

"嘟,嘟——"

一個小手機在林雅的包裏震動,但是她無暇顧及。

蘇子多麽想告訴所有人,她並不是想害王靜,她只是自私的在接受著王靜哥哥的愛的同時,不想讓王靜離自己而去。而且她和梁言,也沒有發生什麽,她只是給梁言發了幾個暧昧的短信,她只是想向王靜證明梁言的三心二意,所以在接到梁言的短信之後她便直奔賓館,可沒想到,下一秒,王靜就來了。看見的是裹著浴巾的梁言,和坐在椅子上的蘇子。

她完全不聽蘇子的解釋,笑著離開了。

過了幾天,就接到了王靜跳海的消息。還有她留下的那封信。

這些讓蘇子覺得莫名的恐懼。看著黑無際涯的天空,只想要尖聲吶喊。

隔天,蘇子回到了自己的家裏再去撥打那個號碼。卻被告知,是空號。

就像是一個幽靈,借用了人間的信號,給蘇子發了信息,之後就沒了消息。

這讓她想到了王靜。蘇子搖搖頭,她不信這個。

蘇子翻著手機通訊錄,翻著翻著就看見了高一平,想起來自己還欠著人家一個人情。

高一平接了蘇子的電話,別提有多興奮了,先是激動的揮著手磨拳擦掌,接著就開始換衣服,平日裏見蘇子的時候都是穿著白大褂,這回兒高一平換了GUESS的黑白格子的短袖襯衫和棕色修身褲,臨出門,還擦亮了範思哲的尖頭皮鞋。

"媽,我出門了啊!"高一平沖著他的媽喊了一聲。

李婉芬一看兒子那春心蕩漾的小樣兒,還有那一身精致的小打扮,心裏一喜,沒準這是要去見女朋友呢。高一平也算是大齡青年了,自從……李婉芬的思緒戛然而止,那些個傷心事兒,不想了。

高一平一出門,李婉芬就憋不住了,"高德民!你兒子這是要見咱未來兒媳婦去呢!趕快把你那個百萬見面禮準備好了昂!沒準兒過一段時間就用上了!"

"你能低調點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高德民搞貪汙呢!"

誰能看得出來,一個省醫院的主治大夫,不過長的帥點,竟然是南城軍區政委家的公子呢。

蘇子看著高一平走來,不免有些犯花癡,這男人,不過是吃頓飯,進了餐廳還得帶著個大墨鏡,不過,平日裏穿著白大褂還真沒發現他脫去了工作服竟也是個風度翩翩,氣度非凡的帥男呢。

這路子走的,倍兒有範兒,連周圍桌上的潮男潮女都要擡起頭看上一陣子。

他在她的對面坐下,"你好,我是高一平。"

"這是幹嘛?還自我介紹呢?"

"呵呵,咱倆見面一直不是你受傷就是你生病,這次算是正式的,得好好介紹一下自己。"

"啊,好呀。你好,我是蘇子。"

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蘇子不知道高一平的身份,總有人知道,暗處,一個照相機把這一幕幕歡笑,都定格成了畫面。

☆、驚爆(捉蟲)

清晨,蘇子還在張立清得辦公室討論著博遠的宣傳策劃,就聽見林雅在外面大呼她的名字。

她沖張立清不好意思得笑了笑,轉身出了門。

"怎麽了這是?大呼小叫的,我還忙著呢。"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總編辦公室呢,"林雅搖著手中得報紙,"你看看。"

『低調官二代高一平頭次與神秘女子亮相公共場所』

『女子疑似清然社專欄作家——蘇子』(詳情請看A1版)

兩行大字橫掃在報紙得頭版,還附上了兩張她與高一平說笑得照片,照片十分清晰。照這個相的狗仔必然用了單反。

她翻開報紙,看見了報紙用了一整版杜撰高一平和她的故事。

蘇子的面色可想而知,"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你知道?別人可不知道呀!人都以為你倆熱戀呢~"身後的王璐將筆記本的屏幕轉過來對著蘇子,"你看,連網上都是你們的新聞呢。"

"你和鐘文博分手了?不過你速度夠快呀~這就又認識官二代了呢~還有認識的不?改天給我們介紹介紹哇!"女同事嘰嘰喳喳的讓蘇子的腦袋幾乎要爆炸。這話聽起來是羨慕,實則是諷刺。諷刺她蘇子朝三暮四呢。

蘇子不想再解釋,正想要打電話,張立清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

"蘇子啊!你出名了啊!趕快把你出版的那本書《過往》加印了去!璐璐!給出版商打電話,這會兒把封面做的精致一點!"

"總編!"蘇子決然打斷張立清,"《過往》我不想再加印了!我不知道他是高幹子弟!我也不是高一平的女朋友!出不了名堂!"

"你懂什麽?現在要的是曝光率,能曝光就能火一把,多少女的想要上位都沒人選呢,你這個真是瞎貓碰著死耗子啦!多好的事兒!不止你掙錢!清然社也跟著沾光我跟你說!"

蘇子頭腦一陣陣的發懵,還想著如何拒絕印刷出版電話鈴就想起來了。拿起手機一看,『高一平』。

電話裏傳來高一平愧疚的聲音,"對不起啊!我以為那個地方不會有狗仔的,所以就沒有換地方。"

"你怎麽早沒告訴我你的身份?!"

"我、、我怕你會有壓力。"

"我能有什麽壓力!你這樣倒真是讓我壓力了!"蘇子不再聽高一平的解釋。

她打開電腦,鋪天蓋地的大小新聞全是高一平和她的,各種各樣的照片,說笑,吃飯,散步,還有高一平幫她拿著包看著她蹲在地上系鞋帶,這些個畫面就是朋友之間的聚會,讓狗仔隊附加了文字,就全變了味兒,看那燦爛的笑容,分明就是一對兒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高一平的電話再打過來,蘇子也不接,直接就掛了,過了一會兒,她給高一平發了一條短信:

『別給我打電話了,你想想怎麽處理這事兒吧。』

發完短信,蘇子覺得不合適,想了想,又補了一條:

『我現在有點忙,這事兒搞的我有點懵,這段時間咱倆盡量不要聯系,省得給人落下把柄,等風頭過了,再說吧。』

過了幾分鐘,高一平回了短信。

『對不起,我會想辦法的,那過一陣再聯系。』

蘇子向張立清請了假,想去找那間報社的老板,無論如何也得讓他再發一封澄清的公告,他們不能這麽捏造事實!

剛出了門跑了幾步,鐘文博的車子就在蘇子旁邊停住了。

他冰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不會是想去報社吧?上車?!"

蘇子只好坐上鐘文博的車,"嗯,準備去。"

"你是豬腦子嗎?!不知道這樣會越描越黑?"

"我只是想去澄清。"

"澄清?你勾引男人的本事是越來越大了!不過是住了兩次院,就勾起主治大夫的你興致啊!怪不得我送你去治療他還沖我吼!"鐘文博若有所思。一字一句就像一根根小刺紮在蘇子的心上。

"鐘文博,別人怎麽想我管得了嗎?更何況我和高一平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你和梁言是不是也不是我想的那樣!"

"不是!"蘇子百口莫辯,他不相信她,呵呵。他不會相信她的。

"行了!你天生就是一只狐媚子!只會幹這些勾當!高一平有沒有女朋友,我看你得去找找她,萬一她也自殺了,恨你的就不止我一個了~"

果然,鐘文博,你就非得這樣對我嗎?蘇子低著頭,他的話句句都讓她難堪,她還心想著早晚有一天他們能夠化解矛盾,她能讓他忘記仇恨,看來,難了!

算了。蘇子懨懨得耷拉著腦袋。

"鐘文博,如果你來是看我笑話的,那麽你已經看過了。讓我下車吧。"

"呵呵,看你笑話?

我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鐘文博被帶了綠帽子?!

看你笑話?

我更不就不在乎你。

我在乎的是我自己!"

蘇子一句平靜得話換來鐘文博的四句反駁,每一句都讓蘇子想要尖叫。她極力忍耐,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急得時候。蘇子搓著衣袖說,"除了我們單位的人沒人知道咱倆的關系。"

"保不齊今天晚上就有人把咱倆的事兒賣給報社了!你想的倒簡單!"

"他們沒有咱倆的照片!能賣什麽?!"

"你怎麽知道沒有?!"鐘文博就是話趕話,其實他知道蘇子說的是沒錯,現在還沒人掌握他倆有關系的證據。

但是誰知道他鐘文博這張嘴還真就開光了!他們誰想到還有個林雅?!

林雅走到社裏一個拐角對著黑色的小手機,悄聲說道,"和高一平約會的女子是也是富豪榜新秀鐘文博的女朋友,我有他們的照片,你把郵箱給我,我給你們發過去。"

林雅掛著詭異的笑容掛了電話,看了看手裏邊蘇子和鐘文博斜靠在KTV沙發裏的照片,鐘文博的手在蘇子的腰上,薄唇暧昧的貼著蘇子的臉頰。呵呵,這種照片是不是比狗仔隊拍的還要勁爆?{你不是想火,那就我幫你一把。}林雅收齊了笑容,踩著細跟鞋子蹬蹬地走回格擋,沖著同事異常禮貌得微笑,那笑容,化到她自己心裏去了。

人欲無窮,食髓知味。

林雅一次一次得嘗著報覆的快|感無以自拔。她倒要看看梁言看到這些消息會有什麽反應。她要讓梁言知道,你深深記掛得女人,是個十足的婊/子!

鐘文博把蘇子帶回了泉水半島,"這兩天你不要去單位了。各路記者會堵得你連死的心都有,自己家也暫時不要回了,有一種強大的功能叫做人肉搜索。"

蘇子心頭一暖,他的內心還是在乎她的嗎?

可是,鐘文博下一句話就直接把她打入冷冷深宮。

"這兩天我不會回來了!我可不想在下屬面前擡不起頭來。"

門被鐘文博狠狠得甩上,還帶著點回聲。

空蕩蕩得,讓人心裏發冷。

這段時間的蘇子,悲傷是她最正常得情緒。現在想想,似乎所有與她接觸過的人都會變的不幸,就像王靜,鐘文博,甚至,連高一平都這樣。她就像是一顆煞星,連她自己都開始嫌棄自己。

五年的平靜生活自鐘文博的闖入便再也沒了消停的時候。

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有好運出現,王靜,其實你一直挺恨我的吧。

蘇子頹然,她的某些記憶醒過來了,滲入到她的血液裏,就像是罌粟,讓她中了毒。還不如不知道的好,至少那樣在她看來,她和鐘文博之間只存在債務關系。

"我們之間不會有蜜月,婚禮,愛情。"

這句話是她還沒有記起與鐘文博的點點滴滴時鐘文博對她說的,當時的感覺,是落寞,是無奈。

現在念來,卻透骨酸心。多年前的鐘文博還擁她在懷裏,不管她的淡漠,深情款款對她許諾,待她22歲,他會踩著七彩祥雲來娶她。逗著她直笑。

現在想想,倒真是像著《大話西游》的結局,她失去了記憶,悟空也不是那個悟空。

現在的鐘文博,有一張好陌生的臉。那就當我不存在,只存在在你的夢裏吧。既然事情已經這樣發展,那麽便不要再執迷於過往,人畢竟要向前看。蘇子默然思索。

本以為躲兩天等風頭過去了,人們便也沒了討論的興趣。可是第二天的頭版頭條,仍然是她蘇子!只不過加了個男配角!

『驚爆!一女同掛兩黃金單身男子?!』

『博遠文化CEO鐘文博&軍委公子高一平--女人最終落入誰手?!』

『清然社美女作家蘇子腳踩兩只船——測探這個社會的底線』

大標題和各種副標震的蘇子頭暈眼花。還有那一張張與鐘文博得照片,讓蘇子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個社會,要和她開什麽玩笑?!還是她的餘生都要在波瀾中渡過?她突然跌落入悲哀與惶恐。

至於鐘文博,做了多年的文化產業,更是做客過各種報刊雜志封面頭版,他總該知道媒體的強大,不止報紙,強大的互聯網上他和蘇子的話題在微博上被不停的轉載,以訛傳訛,最終傳到鐘文博那兒的是這麽一句,你們打算什麽時候3P啊?

鐘文博不傻,一個能夠準確的知道她和他的消息以及蘇子動態走向的人在南城只有一個,林雅。至於梁言,鐘文博知道那個拋棄了自己妹妹的當代陳世美只會維護蘇子,不會害她。

他叫了秘書去約清然社的專欄作者:林雅。

秘書接到鐘文博的電話的時候倒是很淡然,這種事兒,他們鐘總處理的多了,那種報社最後的下場,不過就是慘淡經營幾個月後被強制破產而已。卻沒想到,鐘總要他約的是清然社的林雅。

林雅特地的打扮了一番,去理發店將大卷發拉直,化的淡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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