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番外二: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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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的第一年,衛寧生日,那個時候他剛剛陪著沈曜翔進劇組拍戲給他做起了小助理,每天跟在他身後打雜,根本完全忘了這回事情,還是生日前兩天刷微博的時候看到有粉絲在問今年不辦生日會嗎才想起來。

生日過了這麽多年,一把年紀了衛寧當然不care這個,他就是想著去年沒有送禮物口頭答應了今年給自己備大禮的某個人到底會準備一份什麽大禮給他。

不過沈曜翔卻是一副失憶了的樣子,每天除了拍戲琢磨劇本,說的話題也大多是圍繞他的電影,似乎完全忘了衛寧生日快要到了這回事,衛寧雖然不在乎過不過生日,但是沈曜翔真要是不記得了,多少他還是會有些郁悶。

於是懷著這樣稍微有點別扭的小心思,故意沒有去提醒他,就看他能不能自己想起來,然後一直到生日前那天晚上,眼見著沈曜翔依舊什麽都沒說有直接睡死過去的意思,衛寧終於是忍不住了,一個翻身坐到他身上去,用力把人搖了醒:“起來起來。”

沈曜翔迷迷糊糊哈欠連天,這些天忙著拍戲實在是累了,不像衛寧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實在沒力氣陪他折騰,眼睛都睜不開一只手搭上他的腰:“怎麽了?睡覺吧,折騰什麽……”

“我的生日禮物呢?你從去年拖欠到今年還想賴過去?”衛寧氣勢洶洶地不滿質問他。

沈曜翔閉著眼睛沈默了半天,在衛寧以為他已經又睡著了的時候嘴角卻慢慢揚了起來,睜開眼睛看向他:“我說,你就這麽著急啊?你生日不是明天嗎?我本來想明早再給你的。”

衛寧楞了一下:“你記得?”

沈曜翔笑著拍了拍坐在自己胯上的人的腰:“當然記得,你的生日我哪裏敢忘。”

“真記得啊?”

“可以了你,不就是要禮物嘛,起來,我現在拿給你。”

衛寧終於是笑了,從他身上爬下來,催促他:“快點快點。”

沈曜翔很無奈地搖了搖頭,下了床,去把公文包拿了進來,從裏頭取出了一份牛皮紙文件夾,把裏面的文件拿出來遞給衛寧看:“就是這個,工作室的改名文件,以後是我們兩個的名字了。”

衛寧仔細看了看,是工商部門的文件,以前他的工作室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現在改成了他們兩個的名字一起,連logo也重新設計了,之前一直說著跟他一起,但是衛寧倒是沒想到他會真的去把工作室的名字也給改了。

“這就是你的大禮啊?”

“你不滿意?”沈曜翔抓了抓頭發,很無奈地解釋:“送那些貴的要死的東西你也不稀罕,我想來想去還是這個實際一些,也比較有意義,你就勉為其難收下吧。”

衛寧低著頭視線落在那份文件上,沈曜翔看不清他的表情,以為他是不喜歡,想著要再說點什麽,他卻突然擡起了頭,眼裏的笑意完全地暈染了開來:“這個我很喜歡,不過還不夠。”

“壽星最大,你說吧,還想要什麽。”

衛寧眼裏的笑意變得狡黠,伸手就扯他的睡衣扣子:“你。”

沈曜翔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楞了兩秒鐘慢慢回味過來他這話裏的意思:“……你確定?”

看著他變得僵硬古怪的臉色,衛寧笑得越發得意,一顆一顆解開他的扣子,手指在他的胸口撩撥著:“當然確定,這種事情我有必要不確定嗎?”

倒也不是不可以,就只是從第一次開始就一直是他主動,似乎他們已經默認了這樣的模式,現在衛寧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確實有些出乎沈曜翔的意料就是了:“我明早還要拍戲……”

“不許耍賴,壽星最大。”衛寧不依不饒,堅決地把他的上衣給扯開了。

因為他的動作太過猴急,沈曜翔被他弄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起來:“行了行了,你來就你來吧,不過你能不能溫柔一點,別跟毛頭小子一樣好嗎?”

衛寧拍了他屁股一巴掌:“你別那麽多廢話,好好享受吧。”

困難的前戲做了快有半個小時,沈曜翔幾乎又要睡過去了,衛寧埋頭賣力地在他身上倒騰,自己覺得差不多了似乎覺得一直沒聽到他發出聲音,擡頭一看,他竟然真的已經睡著了!

挑逗了人半天結果把人挑逗得直接睡死過去,也是有夠失敗的,衛寧挫敗地翻身下去,心裏有些不痛快,再看沈曜翔眼下一圈烏青,知道他這些天比較辛苦,尤其這兩天天天開夜戲,應該確實是累了,於是也就算了,幫他拉起被子,想了想又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笑著呢喃:“晚安。”

一覺睡到天亮,沈曜翔醒來發現衛寧擠在床邊上自己卻占了大半張床,呆了一下才想起昨晚的事情,自己確實答應了他,然後兩人在大床中間搞了半天他睡過去了……

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沈曜翔坐起身,把幾乎被他擠得要掉床下去的衛寧拉過來了一些,無奈笑了笑,算了,今晚再補償他吧。

睡夢中的衛寧翻了個身,似乎是夢到了什麽好的東西,嘴角都揚了起來,還呢喃了一聲他的名字。

沈曜翔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起身去了浴室。

至於最後這另外一份生日禮物,衛寧到底有沒有討回來,那也確實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在第一個拍攝地拍完輾轉去下一處之前,倆人回了北京一趟,本也就是待個三兩天休整一下,衛寧媽媽一個電話打過來,堅決要他們回家去一趟。

原本以為是當媽媽的太想兒子,沈曜翔就陪著他去了,上了飯桌老人先是隨口問了問這半個月他們在外頭拍戲的狀況,實際上衛寧知道他們根本不關心這個,也只是問什麽答什麽等著切入正題。

飯吃到一半,衛媽媽給他們兩個一人夾了一筷子菜,狀似不經意地說了起來:“寧寧你表弟媳婦前兩天生了個八斤重的大胖小子,我跟你爸早上去醫院看過了,圓眼睛圓腦袋的真是可愛。”

“真的啊,”衛寧一聽眼睛都亮了一些,笑了起來:“怎麽不早跟我說呢,誒曜翔我們一會兒也去醫院看看給小侄子包個紅包吧。”

沈曜翔笑著點頭:“好。”

衛媽媽猶豫了一下,遲疑著把話說出了口:“你們不打算要個孩子?”

“咳——”正在喝湯的衛寧被這話嚇得差點嗆到,沒出息的連著咳了幾聲,沈曜翔很無奈地伸手過去給他拍背,才慢慢緩過勁來,訕笑著提醒他媽:“我們兩個男的,怎麽可能要孩子。”

“為什麽不可能,”衛媽媽一聽這話有些不高興了:“找代孕或者幹脆領養一個,怎麽都好,你們總不能一輩子都沒個孩子吧,以後老了怎麽辦?”

“現在就算是真夫妻,沒有孩子的家庭也不在少數,何況我們兩個男的,要孩子做什麽,我們都比較喜歡兩個人生活,不想再添個累贅。”

“孩子怎麽會是累贅,”他爸爸也接上話:“有個孩子也挺好的,可以跟你們做個伴,老了還能照顧你們給你們送終,省的以後寂寞。”

“我們才三十歲,用得著現在就考慮養老送終的事嘛……”衛寧有些尷尬:“再說我們兩個工作都這麽忙,又沒有規律,十天半個月不著家的,哪來的時間養孩子。”

“孩子我們可以先幫著帶,等大點了就好了,”衛媽媽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麽說,並不吃他這一套:“有了孩子你們自然就曉得要顧著家了,要不兩個大男人實在不像過日子的樣子,你看看你們那個家,東西到處亂扔又不收拾,哪裏有點家的樣子。”

也就那麽一次沒來得及收拾而已,被逮著了一直說到現在,說來也實在是冤枉得很,衛寧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又怕惹老人家不高興,桌子下的腳踢了踢沈曜翔,示意他說一句,沈曜翔討好地給兩位老人夾菜:“這事急不來,我跟寧寧考慮一下,商量商量再說吧。”

衛寧聽了簡直要翻白眼了,這事有什麽好考慮商量的,他一點都不想莫名其妙地多個累贅在身邊累成狗的時候還要伺候小的好嗎?

屋子裏一直開著沒人看的電視在播娛樂新聞,正好提起沈曜翔工作室改名的事情,衛寧爸爸看了一眼問他們:“你們是決定以後一起工作?”

衛寧點頭:“嗯,所以爸媽你們放心了,我們以後生活工作都在一起,互相陪著就夠了,真不需要孩子。”

“這哪裏能一樣,”衛寧媽媽嘀咕了一句:“光是工作攪和在一起有什麽用,結不了婚要是連孩子也不養一個,以後說斷還不是得斷。”

“……”

兩個人默默無言地吃著飯,知道老人家這是不高興他們的敷衍,也沒法再繼續溝通,也就隨她說了,不反駁便是。

下午的時候,他們還是去了一趟醫院,送了紅包跟新生兒的爸媽說了幾句話,還逗弄了剛睡醒虎頭虎腦的小家夥,衛寧彎下腰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去撥弄小床裏新生兒柔軟的臉蛋,生怕碰碎了他,沈曜翔在一旁看著,突然就想起自己小時候因為從來沒有感受過父愛,一直以來就暗暗發誓以後要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會加倍地對他好,年少時有過的願望到現在都已經漸漸淡去,孩子或許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了,但身邊有了衛寧,其實其他的也都無所謂了。

這個世上的事情不可能事事都那麽圓滿,總要有舍有得,他能夠選擇自己認為最值得的就夠了。

出門上車之後,沈曜翔才問起衛寧:“我看你剛才一直在逗你小侄子玩的,不是挺喜歡小孩子的嘛,怎麽你爸媽一說要我們養個孩子你又那麽反感?”

“養孩子要操心多少事情,你以為是養阿貓阿狗啊?再說了,你能給我生孩子嗎?你要是生的出來,再麻煩我都養。”

要生也是你生吧,沈曜翔笑了笑:“可是你爸媽不會放過我們的吧?”

“態度擺堅決一些,我可不想領個孩子回來又扔給他們把他們給累著了,再說了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指望孩子給養老,我們多賺點錢還怕老了會餓死啊。”

“……還是有些不一樣吧,就算是請護工也肯定不如自己親人那麽貼心,你爸媽也是怕你老了沒人照顧。”

“不是還有你嗎?我們互相照顧就是了。”

“等我們都老到不能動了怎麽辦?或者我們哪個先走了……”

“呸呸,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最好我們都活到九十九,然後手牽手一起赴黃泉。”

“你這也想得太過好了……”

“做人有的時候需要樂觀一點。”衛寧笑著從口袋裏掏了一枚硬幣出來,高高拋起用一只手手心接住,另一只手的手掌覆蓋上去,問沈曜翔:“猜猜是花還是字,你猜對了我們就接受爸媽的提議去養個孩子,猜錯了就聽我的,堅持過二人世界不動搖。”

開著車的沈曜翔瞥了一眼,淡定道:“字。”

衛寧笑了笑,兩只手轉了一圈再打開,朝上的一面是花,他猜錯了。

“……”這樣故意作弊的小伎倆,沈曜翔想了想還是懶得揭穿他了。

衛寧不願意答應養孩子的事情,他爸媽也拿他沒辦法,除了每次見到嘮叨幾句對他們兩個倒是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情,卻讓衛寧對這個問題轉了態度。

那是他們從美國回來之後沒多久,低調了近一年的衛寧發行新單曲覆出,各種各樣的行程都排滿了,接著又開巡演,每天都是連軸轉,休息時間也少了很多,他的身體就是那個時候突然出了毛病。

起初只是偶爾會流鼻血,到後來這個偶爾的頻率越來越高,還持續性低燒,渾身都提不起力氣來上臺都是強撐著隨便吃點退燒藥也不想去醫院,沈曜翔不在身邊怕他擔心也沒有告訴他,一直到某次上臺之前突然鼻血流不止到暈過去被送進醫院,在醫院住了兩天,醫生檢查過後告訴他,是疑是白血病。

聽到這話,衛寧懵了一下,腦子裏一片空白,之後醫生再說了什麽幾乎都沒有聽進去,連怎麽拿出手機給沈曜翔打電話的都給忘了,只記得一直當自己開口說出“我可能得了白血病”,那邊的沈默呼吸聲才終於漸漸讓他混沌的思緒變得清晰起來,腦子裏慢慢有了自己可能得了絕癥,可能治不好,可能會死的概念,眼圈一下就紅了,他不是怕死,他只是舍不得沈曜翔而已。

“……確定了嗎?”

沈曜翔的語氣很平靜,幾乎讓人聽不出情緒,衛寧吸了吸鼻子,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回答他:“醫生說是疑是,讓我回北京的大醫院再去檢查確定。”

“回來吧,我去接你。”

掛斷電話,衛寧滿腦子依舊是渾渾噩噩的,腦子裏不斷回想著的,只有沈曜翔說的最後那句“別怕,我會陪你一起”,他的語氣雖然裝得平靜,但是衛寧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其實也在顫抖,卻依舊克制著情緒,安慰自己。

三個小時之後,沈曜翔就搭飛機趕來了他所在的城市接他回去,一見到他衛寧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低著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睛紅沒出息的樣子,沈曜翔拉過他,輕拍了拍他的背,溫柔地安撫他:“沒事,天塌下來我陪著你。”

回北京之後當天晚上衛寧就直接住進了醫院裏做了全面檢查,結果要等兩天才能出來,衛寧不願意在醫院待著,消毒水的味道讓他覺得壓抑難受,沈曜翔也依著他,把他接回了家裏。

那兩天衛寧對沈曜翔的依賴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幾乎是寸步不離地粘著他,視線一刻都不想從他身上移開,沈曜翔一副仿佛沒發生過事情的樣子,依舊如往常那樣跟他說說笑笑,給他做飯陪他看電視,事事都順著他,不提半句生病的事情。

就是他越是這樣,衛寧就越是難受,憋了兩天在結果出來的前一天晚上入睡時,房間裏的燈都滅了之後,黑暗中終於是沒忍住開口問了他:“要是我真有病,你打算怎麽辦?”

衛寧是背對著他靠在他懷裏,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沈曜翔卻能清楚感覺到他的不安,這幾天提也不提這事,只是因為他自己也很不安,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他而已:“陪你一起看病,治好的人也很多,你不是說做人需要樂觀一些嗎?”

“那萬一治不好呢,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現在不想那些萬一的事情,結果還沒定,還不一定就是有病呢。”

衛寧覺得鼻子有些酸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養個孩子呢,以後還可以讓他陪著你,”他話說完又輕哼了一聲:“算了,沒了我你以後還可以找個人結婚生自己的小孩……”

“你在說什麽混賬話,”沈曜翔不高興地打斷他:“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不會發生的事情。”

衛寧轉過身抱住了他,靠著他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不安和壓抑都漸漸散去,心情也平靜了很多,半晌過後,放緩了聲音,認真說道:“我沒有說賭氣的話,我是認真的,沒了我就找過一個人吧,隨便男人女人對你好就行……”

“可我就是要你呢?”

“沒有,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沒了……”

沈曜翔的回答是直接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他的難過並不比衛寧少,甚至比他還要難過,這幾天幾乎就沒有睡好覺過,整宿整宿的失眠,就怕一醒來,身邊那個原本熟悉的身影會突然不見了。

衛寧睡著之後,他伸手把床頭燈轉亮了一點,低下頭仔細看靠進自己懷裏的衛寧的臉,因為生病而顯得蒼白,睡著了之後就仿佛沒了氣息一般,沈曜翔心中一陣疼痛,撩開他的額發,紅著眼睛靠過去親吻他的額頭。

不想失去他,怎麽都不想。

第二天他們兩個一起去了醫院,一直沒有告訴衛寧家裏人是不想讓他們擔心,但要是結果真是那樣也瞞不住,只是在確診之前他們都不想找麻煩。他們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老醫生仔細看了手裏的化驗單子,最後笑著告訴他們,不是白血病,只是因為他這段時間太過勞累身體免疫力下降了而已,之前的是誤診。

一瞬間衛寧幾乎想嚎啕大哭,然後就被沈曜翔攬住了肩膀,不停地向醫生道謝,為了徹底放下心來,之後他們又多去了兩家醫院做檢查,得出來的結論都是一樣的,確實不是白血病,都只是讓衛寧平常多鍛煉,不要超負荷工作提高身體免疫力。

走出醫院的大門坐上車,衛寧終於是沒忍住抱住沈曜翔大哭了一場。

沈曜翔拍著他的背:“都多少歲了還哭鼻子。”只是他自己也紅了眼睛,心裏同樣有了種徹底松了口氣的感覺。

這些天一直強忍著的情緒徹底發洩出來,沈曜翔不想承認自己當初接到電話聽到衛寧說他可能得了那個病時那種如同墜入冰窖的心情,卻還要一直在他面前強顏歡笑不想讓他更加難受,好在只是虛驚一場,老天到底還是厚待他們的。

衛寧哭得幾乎上氣不接下氣,這些年他最難過的時候也沒有這樣,這次虛驚一場本以為才和沈曜翔在一起就要經歷生死離別,好在都不是真的,生活畢竟是生活,不是狗血劇,最糟糕的情況畢竟沒有發生,難免有種失而覆得的慶幸感。

“我昨天說的話都是假的,我舍不得離開你,更不想你去找別的男人女人,就算沒了我也不行。”在淚眼迷蒙中,他還沒忘了揪著沈曜翔要他忘記自己昨天說過的混賬話:“我就是這麽小氣,你只能是我的,無論如何,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沈曜翔笑著應他:“好好好,不管男人女人,我通通不要,只要你行嗎?就只是你一個人的。”

衛寧大概是自己也覺得丟人,胡亂伸手抹掉滿臉的眼淚,又沖著沈曜翔笑了起來:“你甩不掉我的,我還是會纏你一輩子。”

“嗯,我求之不得。”

這件事情之後,沈曜翔開始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了衛寧的身體上,說什麽也不再同意他緊鑼密鼓的接連開工,反正現在衛寧和他的事業都是在一起的,有他這個霸道老板說了算別人也不敢反對,之後幾乎是雷打不動的每周兩天拉著衛寧一起去健身房鍛煉。

一開始衛寧對這種鍛煉還很排斥,後來在沈曜翔以他要是再病出個好歹自己不出三個月一定找第二春威脅,才勉勉強強答應跟著他去了。

當然衛寧知道沈曜翔的威脅只是嚇唬他,就只是看著他這麽為自己著想,他也不能不動容,即使他自己不喜歡,也樂意答應沈曜翔去嘗試。

不過在那之後連他自己都感覺到自己身體越來越好,抵抗力提高了,也不再像從前那樣總是生病,連失眠也幾乎再沒有過之後,慢慢也就接受並且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習慣。

經過這次,衛寧開始認真考慮他父母的提議,也跟沈曜翔說萬一他們以後老了哪個有個頭疼腦熱的,另外一個照顧不過來有個孩子也不錯,倒是一直答應他爸媽說要考慮的沈曜翔笑著卻沒有就這麽點頭答應下來:“我照顧你還照顧不過來,再養一個,哪裏來的那麽多精力。”

“我有手有腳又不需要你照顧。”說是這麽說,衛寧也很清楚一直以來都是沈曜翔在遷就自己,他做的遠比自己做的要多得多。

“要不這樣吧,”沈曜翔提議:“我們先養條狗,就當是提前鍛煉,以後真覺得有必要,等過些年我們年紀再大些,再考慮孩子的事情。”

這主意倒是不錯,衛寧沒有多想就點頭答應下來,於是那個周末,他們就找時間一起去了寵物市場。

對於要養什麽樣的狗怎麽養,兩個人一點概念都沒有,咨詢了朋友一圈,個人說法都不一樣,聽得越多反倒不知道該怎麽選,最後幹脆算了,直接殺了過去,全靠眼緣挑。

就因為功課做得不足,進入了寵物市場面對各種品種大小不一的狗倆人還是抓了瞎挑花了眼,沈曜翔多半看的是從幾個有經驗的朋友那裏推薦來的幾個比較好養的品種,衛寧則漫無目的地左右看,最後被不遠處一家小店門口擱角落裏的籠子吸引了視線,直接走了過去。

那是一只應該才剛出生不久的金毛,個子很小,趴在籠子裏,耳朵耷拉著,一雙眼珠子也很亮,轉來轉去的,似乎帶著一些膽怯又好奇地四處看,衛寧在它身前蹲下來,手指伸進籠子裏小心翼翼地撫了撫它的腦袋,小家夥沒有瑟縮似乎也不怎麽害怕,玻璃球一樣的眼珠子看著他,竟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衛寧笑了,把沈曜翔叫過來說就要這只,店老板很誠實地跟他們說這只小狗的一條後腿有點問題,天生的,以後走路會困難,沈曜翔倒是無所謂,讓衛寧自己決定,他想了想,又看了眼正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狗,還是決定買下了它。

回家的路上,沈曜翔好奇問衛寧:“怎麽會選中它的?”

衛寧笑著道:“你看他的眼睛。”

沈曜翔瞥了一眼:“……沒看出有什麽特別。”

“可憐兮兮的樣子跟你多像啊。”

“怎麽可能……”

“真的啊,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說你問我你也喜歡我,我為什麽不能接受你時,就是這個眼神,一樣一樣的可憐,我才勉為其然答應你……”

沈曜翔好笑地伸手按住他的腦袋:“你又開始睜著眼說瞎話了,明明是你自己誤會我跟別人有一腿,傷心欲絕躲家裏借酒消愁。”

“餵!”衛寧說著自己先笑了:“行了不說這些鬼話了,我覺得這小狗挺可愛又可憐的,就選了它唄,照顧這樣的小狗要跟多耐心,我們以後想偷懶都不行了。”

“嗯,會好的。”

這麽一點大的小狗還是天生有殘疾了,剛買來的時候他們都不確定能不能養得活,好在小家夥雖然看著瘦小,生命力卻旺盛得很,他們按著網上弄來的養狗攻略和請教了有經驗的朋友之後小心餵養,不到半年,不單個頭大了一倍還多,身體也結實了,那條原本站不起來的腿也漸漸有了力氣。

後來這條狗突然就出名了,一開始是有一次沈曜翔帶著它出去遛彎,那天因為天氣好就沒有只在住的小區裏遛,而是跑得遠了一些,去了附近的公園,雖然他一身打扮得低調不能再低調了,還是被人給認了出來,拍了照片傳上了微博,當時他正在給小狗訓練反應能力,飛盤扔出去讓它去叼回來,小家夥回來就直接往他大腿上撲,眼神亮晶晶的憨態可掬的樣子被拍了下來,網上一眾粉絲都在高呼好可愛,念叨著這是沈曜翔養的兒子,結果倒是把衛寧鼻子都給氣歪了。

挑中著小家夥的是他,平時養它遛它的也基本是他,小狗明明就跟他更親是他兒子,沈曜翔充其量只能算個後爹,就那麽偶爾一次帶它出去被拍到,兒子倒是變他的了,他想不生氣都難。

沈曜翔笑話他小氣,衛寧懶得理他,也不許他“兒子”再去跟他親近,要不就不給飯吃,沈曜翔很無奈,不過這樣的沒事找事其實也算一種情趣,於是順著他,某天偷偷拍了他抱著小狗玩鬧的圖片上傳的到自己的微博,雖然衛寧只有一個背影,還是被眾多眼尖的粉絲一眼就認了出來。

等到衛寧發現他發的微博,網上早已經轉載瘋了,衛寧翻了幾頁評論,有些無語:“為什麽都覺得我是兒子他‘媽’?”

“因為大家都知道我是他爸啊。”沈曜翔放聲笑,被衛寧直接扔枕頭過來蓋住了臉。

“什麽玩意兒,明明我們兩個男的,就一定要分個母的出來?鬼扯談,”衛寧完全不吃這一套,還是想證明自己才是兒子親爹,想了想,與沈曜翔道:“我決定從今天起,每天在微博上分享養狗日記。”

“……隨便你吧。”

沈曜翔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隨口一說,沒想到衛寧還當真上了心了,以前不怎麽更的微博從那天開始變成了日更黨,每天不是發“兒子”照片,就是分享“兒子”成長經驗值,讓一眾粉絲好不羨慕這倍受寵愛的小狗。

因為他鍥而不舍的努力,時間一長,沈曜翔的粉絲果然就不惦記他這狗了,衛寧終於成功讓大眾記住了誰才是他兒子真正的爹,對他這種無聊的心態,沈曜翔也懶得計較,衛寧是兒子他爹,那他就是他爹的男人,他還是賺了。

不管是衛寧還是沈曜翔都沒想到這件事還會帶來一系列的後續效應,在衛寧的養狗日記走紅之後,某電視臺找上門來,說他們正在策劃一檔以明星藝人和他們的寵物日常為主題的日常秀,力邀衛寧參加。

這種真人秀節目衛寧以前從來沒有參加過,沈曜翔原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他考慮了三天竟然答應了下來,說是好玩。

沈曜翔很無奈,也不能反對,只有算了,最多每次拍攝室內部分的時候他回避就是了,不過饒是如此,第一期節目播出之後,依舊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除了衛寧和小狗之間的互動拍得非常溫情也具有喜劇效果,他們都沒想到,這個節目會變成了全民找沈曜翔的活動,衛寧出場的每一幀都被放大尋找他存在的蛛絲馬跡,不單是他們的cp粉熱衷,連不少營銷博也跟著起哄,畢竟是他們共同的家,要想抹去他的痕跡實在是不容易。

何況,還有好幾次節目錄制的時候,他就在家裏,只是沒有出鏡而已,但是在鏡頭外面,有的時候衛寧或者小狗跟他互動即使只是眼神交流,也很容易被人發現,節目組方面似乎也以此為賣點,從來不剪掉,有幾次還故意把他的說話聲錄進去,雖然並不明顯,但卻噱頭十足。

對此,沈曜翔雖然不讚成卻也並不在意,反正衛寧在這個節目裏玩得挺高興,他也就開心了。

最後一期節目結束之前,節目組的制作人跟沈曜翔商量問他願不願意出鏡一次,沈曜翔有些猶豫,倒是衛寧替他一口答應下來,然後轉頭笑瞇瞇地告訴他,要幫他這個後爹也正正名,要不別人該忘了他們家“兒子”還有一個爹的。

“其實是你想光明正大的秀我這個男朋友吧?”

被沈曜翔揭穿了心思,衛寧也不惱:“是啊是啊,你就讓我如願吧。”

沈曜翔敲他的腦袋:“你都幫我答應了,我還能說什麽?”

於是最後那期節目,由他們兩個共同錄制,被網民調侃是“一對狗男男和他們的寵物小狗的日常”,反正不管他們樂意不樂意,自從他們高調出櫃起,他們的私生活註定就要被翻來覆去的拿出來討論,對此兩個人也習以為常了。

那期節目其實他們也沒有表現出什麽暧昧,就是很自然而然地一起給小狗餵東西,帶它遛彎,給它洗澡,都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卻自有一種默契不經意地流露出來,用網上不少人的話來說就是有一種老夫老夫的feeling,後來他們自己看了節目播出,也都感覺太過真實自然了,就是他們平日裏相處的狀態,只是少了一些不想讓外人看的親密而已,就只是這樣,也還是讓許多人看了大呼臉紅逼死單身狗。

不過因為這個節目,他們養的這條星味十足一到了鏡頭前就會自動尋找好角度擺pose的小狗也徹底紅了,如衛寧所願,所有人都知道了小狗其實是他們共同的“兒子”。

以至於後來這條出了名的小狗還跟他們一起接拍了廣告代言,當然這就也是後話了。

******

幾年的時間,他們的事業也在按著預定的節奏走上正軌,他們的工作室逐漸發展壯大,從只有十幾幾十人的團隊發展到專業的經濟公司,並且徹底和沈曜翔原來的公司分了家,他們真正開始轉向幕後,雖然自己的演繹事業並沒有放棄,但出現在公眾面前的時候卻比從前少了太多,也有了更多的私人空間和時間。

沈曜翔一直惦記著的屬於他們自己的時尚品牌也漸漸發展了起來,在這個行業逐漸有了一席之地,雖然才剛起步,前途卻無量。

後來他們的日子就一直這麽不算平淡卻也沒有任何轟轟烈烈的地方一直過了下去,褪去臺面上的明星光環,他們也只是普通人,也需要為了生活奔波勞累,也會有疲倦厭煩的時候,偶爾吵架,最後各退一步總是能和好,互相扶持著便能一直一起走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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