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難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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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旬東要回來了,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郎心黛正在宿舍打包放暑假的行李,再開學她就大四了,所以這個暑假對她來說是最後的解放,一旦大四開始,她知道爸爸一定會讓她去公司裏實習。她還沒玩夠呢,也沒想過要這麽快就接手公司的事,再說,家裏的媽媽也不舍得她插手這些利益沖突的事,想把她一直當做心肝寶貝來慣著,最好能天真爛漫一輩子,什麽都不讓她管。

可要不要進公司,這些事輪不到她自己做主,媽媽的話爸爸也未必會聽,她只好把握這最後的時光,好好放肆一把,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這才不算虧待自己。

沒一會兒,郎仕群的電話打來了,郎心黛想,或許是他已經在學校大門來接她了,接了電話她就說自己馬上出門。

郎仕群卻說,“黛黛,爸爸已經安排車在大門口接你了。”

“你怎麽不自己來啊?”郎仕群向來寶貝她,從大一開始,她每次開學他都親自送,放假也是親自接。就連媽媽孟惠姿都很嫉妒她有這麽好的待遇,常說,她就像是爸爸的小情人似的,少見一面都想得心疼。郎心黛已經被養成習慣了,無論遇上什麽事,郎仕群都會以她為先,從無例外。可這次……一定是有大事!

“這個……我在機場。”

辜頌聽得到他那邊機場廣播的聲音,馬上就猜測,“你又要去德國啊?”她家是做新能源產業的,德國那塊沃土,郎仕群常常往那邊出差。

“是你哥回來了。”看到孟旬東從人群中走來,孟惠姿給他遞眼色,郎仕群掛斷了電話。

孟旬東回來的消息,立刻沖淡了郎心黛回家的向往。她原本燦爛的心情陡然轉為沈重,她拖著小皮箱往外走,正巧碰上了樓上寢室裏的顧婭君。她們倆是一個班的,關系一直要好,友誼程度遠超過同寢室裏的姐妹,是無話不說的朋友。

郎心黛曾經調侃過,說她們倆這麽要好,無論什麽都合拍,不如拋開世俗的偏見,正大光明在一起算了,省得今後要為臭男人傷心。顧婭君卻一再向她強調,自己家裏封建保守,沒有那麽寬容的心態來接納她們倆的“戀情”,她們還是心靈溝通交流一下,別弄出實質的“關系”來。

郎心黛賊心不死,就游說顧婭君做她的嫂子,顧婭君一開始只是笑笑,可她說得多了,顧婭君就發火了,“你還真以為我嫁不出去啊,要你這麽操心我?”

誰操心這些了,顧婭君的相貌雖然不是傾國傾城的天仙,好歹也可以算是膚白貌美,學校追她的餓狼那麽多,她不過是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想把她內部消化了,她怎麽就這麽不領情呢?“你沒看過我哥,那叫一個帥啊,迷死人不償命了,你見了絕對腿軟。”

“那我還是別見了,我怕自己意志力薄弱,被迷死了要你償命。”

郎心黛一門心思勸說她,“你當我和你開玩笑啊,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行了,別人的哥哥我敢去花癡一下,你的我就敬謝不敏了。”

“為什麽?”她很給人拖後腿嗎?

“你呀,人如其名狼心黑,你哥和你一個窩出來的,能比你好到哪裏去。”

不愧是好朋友啊,透過現象看本質,一下就猜中了孟旬東絕非善類。三年前她那麽費勁送他發配邊疆,想不到這麽快他就回來了……

顧婭君看她今天有些魂不守舍的,見了自己也沒什麽表情,像是被人嚇到了,不禁問她,“餵,你怎麽呢?”

“我……我哥……”

“別哆嗦,有話好好說。”她這樣子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人都嚇懵了。

誰哆嗦了,她這是太生氣了,一時感情沒控制住!乍然看清顧婭君,她如同見了救命稻草,“婭君,你是真的不想做我大嫂嗎?”

“你怎麽又想起這個了?”

“我哥,孟旬東他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嘛,你哥去華爾街這麽多年,也該……”

郎心黛皺著眉頭,“才三年……”

“怎麽,怕他回來和你爭寵啊。”說來她家裏也奇怪,她郎心黛是跟父姓,她哥孟旬東是從母姓。一個姓郎,一個姓孟,對於不知情的外人,一聽這名字,根本不會想到他們是親兄妹。

郎心黛順著她的意思說,“是啊,你知道我最討厭被人忽略了。”

“誰敢忽略你啊,你爸把你當寶貝一樣捧著,你媽也從不見對你大聲說一句話,誰忽略你了。”

這些情況有多覆雜,說了她也理解不了,郎心黛懶得和她解釋。不想一回家就面對暴風驟雨,她還是選擇歸隱幾天算了,“今晚我去你家。”

“不歡迎。”無緣無故地跑她家裏去幹什麽,要避難啊!

“哎,你讓我去吧,頂多我幫你打掃衛生。”

這一點對她來說倒是很有吸引力,猶豫了一下,她就答應了,“那好吧。”

顧婭君的家是典型的書香門第,家裏的爸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全是做老師的。她和爸媽住,最近,她媽媽大學教授,在外地開調研會;爸爸博導,現在國外開研討會去了。現在整個家裏就只有她一個人。郎心黛最喜歡這樣的環境,雖然她也是極得老人緣的,在長輩們跟前是人見人啊,可能不發揮她盡量不發揮,節約體力嘛。

她和顧婭君放下行李,吃了飯,就開始回去打掃衛生。正忙著呢,家裏又有人打電話來了。

“你在哪兒?”孟旬東的聲音很特別,富有磁性,一般人聽了心裏都酥酥麻麻的,只有郎心黛聽了是毛骨悚然。

她一直沒回答,他幽幽問道:“你怎麽不說話?”

郎心黛知道如果不回答,他有多麽地不死心,只好道:“我在朋友家。”

“回家。”

“不,我有事。”回去之後,要和他舊賬新賬一塊算,她可就事大了!

奈何,孟旬東不願放過她,“我來接你。”

“你知道我在哪兒?”

“你的朋友,不就只有這一個嗎?”孟旬東笑了起來,“你等著……”

這人,果然是沒變化啊,分開三年,還是那麽愛控制人。三年前那麽對他,真是讓她一點內疚感都沒有了。

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畢竟人家一定是臥薪嘗膽指望報覆等了有三年,這會兒有多麽躍躍欲試,她想想都替自己捏把汗啊。她強作鎮定對顧婭君做好心理建設,“我哥一會兒要過來把我的行李帶回去,你見了他要淡定啊。”

她說得嚴肅認真,煞有介事的樣子把顧婭君逗樂了,“姐又不是花癡,有啥好不淡定的。”

瞧她那輕敵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沒見過什麽“世面”啊,孟旬東的外形極為出色,長得可謂是顛倒眾生,性格卻又極為古怪,又冷又傲,難以接近,但有不少自討苦吃的女人當這是他的魅力所在,為他趨之若鶩,也讓郎心黛大惑不解。果然是要距離產生美啊,別人就看個外殼的,是容易被迷惑,像她這樣同一屋檐下十多年的,早就已經看他看得心生厭煩了。

盡管郎心黛已經灌輸了她要淡定的思想工作,可在顧婭君給孟旬東開門的一瞬間,還是沒有沒有忍住讓自己的小心肝兒亂跳了一把,他真的是一個長得極為出色的男人,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魅力,他的眼神很冷,態度卻還算可親,見面就問,“黛黛還在這裏嗎?”

顧婭君猛點頭,“郎心黛,你哥來了。”

郎心黛叼了根冰棍走出來,走到門口瞧了他一眼,“你來了,進來坐。”那架勢,比顧婭君這個主人還隨意。

孟旬東跟在她身後進了門,笑著說,“你長大了。”

“你也老了。”他大了她九歲,也快三十的人了,能不老嗎?

“我們回家吧,別打擾這位同學了。”

那怎麽行,有外人在,他還有所顧忌,裝模作樣,和藹可親,一旦回去,他對著她就是火力全開,她哪有活路啊。“哥,我才來第一天,你讓我和朋友多玩幾天吧。”

見她對著自己撒嬌,孟旬東笑容燦爛,“可是哥哥想你啊,三年沒見過你,有很多話要和你說。”

“你可以在電話裏和我說啊。”她現在就是個耍無賴的妹妹,說什麽都不和他走。

這兄妹倆在她家裏僵持,顧婭君看不下去了,“郎心黛,哪有你這麽不通情理的,你哥接你回去,你就和他走啊。”

“我不走。”

“黛黛,你看你打擾到同學了,和哥哥走吧。”孟旬東拉著她就往外走,郎心黛死死拉住門把手不松,“我就不和你走,你要怎麽樣。”

還是這麽小孩脾氣,孟旬東笑了笑,彎腰將她扛了起來,快步往電梯走。

郎心黛頓時又吼又叫,顧婭君也被這架勢驚住了,趕緊追上去攔住孟旬東,“這個……我看心黛不想和你走,要不……”

“同學,這是我家的事。”

電梯來了,孟旬東二話不說將郎心黛抱了進去,留下深受震驚的顧婭君一個人發楞,這是什麽兄妹啊,要不要這麽……友愛……

孟旬東將郎心黛扔進車裏,自己也進了車門,他目光幽暗的看向她時,郎心黛瞬間感覺車內氣壓驟降。很好,他還是這副嘴裏,恨不得一口吞了她,讓她對他還是親近不起來。

他伸手過來摸她的臉,“長得更漂亮了,我的妹妹。”

“不客氣,你老人家還是照樣讓人看了就倒胃口。”

“有男朋友了嗎?”

“這一點你不是了解得很清楚嗎?”

“很好,總算有一件稍微令我欣慰的事,至少你還知道不去害別人。”

“我沒興趣和你在這裏閑聊,你不是接我回家嗎,還不快走。”

“好啊。”孟旬東一把將她摟入懷中,不分青紅皂白就吻了下來。這個連自己妹妹都不放過的畜生,三年不見還是本性難移,一個吻就發狂得要讓她窒息了。

郎心黛對他又打又鬧,好容易才讓他放了手。“瘋夠了吧,你的狂犬病該打疫苗了。”

孟旬東笑了笑,並不和她生氣,只是一雙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探索,“黛黛,想哥哥了嗎?”

“想你死。”

“我也是,想得快死了。”

他放下座椅,突然將她抱到了身上。郎心黛驚恐萬分地盯著他,“你想做什麽?”

“你說呢?過了三年,你就完全把我忘了嗎?”他笑著在她耳邊呢喃,“虧我每晚還夢見你,夢見你跪著我床上,求我疼你……”

郎心黛一耳光扇過去,“說夠了沒有!”

孟旬東非但不惱火,反而笑得更無恥了,“你那時候不是挺愛和我做的,怎麽,過了才三年,你就把滋味全忘了。看來,我得讓你再想起來了。”

他一手摟住她坐在他的身上,另一只手開始去拉她連衣裙的拉鏈。她其實已經感覺到他身上某個部位的蘇醒,灼熱地熨帖著她,讓她心裏發毛。“你該不是在車上就……”

孟旬東微笑著親吻她的臉,聲音特別溫柔,“我要彌補三年來的遺憾,怎麽能不迫不及待呢!”

這個殺千刀的畜生!郎心黛心裏早把他碎屍萬段了,可嘴上卻怯懦地請求,“求你……”這裏還是顧婭君家的樓下,她還不想由著他亂發瘋。

“可我等不及了……”他愉快地沖她眨眨眼,下手再也不客氣了。

郎心黛又氣又急,逼於無奈只好掉下幾滴眼淚,“哥,別在這裏了,我求求你。”

“你倒是能屈能伸,橫不過你就求。我最怕你這個求字,每次你一求我,我就要倒黴。”

“我哪裏敢啊,我知道你這次不會放過我了……”

她說得低聲下氣,卻未見孟旬東絲毫動容。她正想著軟的不行,只有硬碰硬了,哪知他卻哼了一聲,把她推到一旁的座位上,沒好氣地說,“總有一天我得死在你手裏。”

孟旬東開車把她帶到了山上的別墅裏,這一路上倆人都沒再說話。郎心黛估摸著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哎,枉費她那麽期待有個精彩的暑假,老天爺不要太看得起她,怎麽把他給安排來了,有得勞心勞力,鬥智鬥勇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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