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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磕的cp,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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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然既然已經答應了叫她去, 雲喬恨不得將整個王府都搬過去才好。

雲喬在那坐著監工,傅景然在那坐著看雲喬,嘆口氣, 輕道:“又不是不回來了, 都帶去了回來用什麽?”

這話提醒了雲喬,她趕忙叫停, 又問道:“只帶些平日要用的東西麽?”

“嗯,若缺了再去置辦也可。”傅景然含笑說道:“北疆未又你想的那般荒涼。”

雲喬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就躲開, 總歸是開心的。

傅景然要被趕去北疆, 自然雲喬須留在京城。雲喬都做好偷偷溜出去的準備了, 卻不曉得傅景然用了什麽法子,竟叫傅景川放了人。

如今雲喬身上的流毒已經解去, 人也強健不少,又和傅景然互通了心意,她自然欣喜萬分。坐在車上都難免哼些小調來。

如今她是大爺,傅景然在一邊伺候。

雲喬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想要睡覺。

傅景然便挪開地方讓雲喬睡上去, 誰知道雲喬鍥而不舍,頭認地方,生生黏住了傅景然的腿。他好笑,輕輕捏了一下雲喬的鼻尖, 笑道:“膽子大了。”

“不僅膽子大了,心也大了。”雲喬躺在傅景然腿上, 伸手在他臉上摸來摸去,心裏想著怎麽這人就這樣好看呢?她還覺得有些不真實,於是伸手使勁掐了傅景然一下。

傅景然:?

傅景然:?

傅景然:?

傅景然直接將雲喬翻身壓在了塌上, 淡道:“莫不是感覺到了?”

一說這個雲喬臉就紅了,她一手扒開了傅景然的臉,小聲說道:“從前看不出來你這樣壞。”

“從前知道了便不跟在我後頭了麽?”

這問題把雲喬給難住了,她左思右想,右思左想,看著傅景然的臉由白變紅,再由紅變黑,覺得十分好笑。

她道:“我要睡了!”

這時傅景然卻不同方才那般依人了,他強硬將雲喬從被子裏撈了起來,誓要討個公道的模樣。又······又像極了一個受傷了的大狗狗。

雲喬沒忍心,將頭偏過去說道:“是你就是你,又不是別人,好的壞的,那不都是你麽?好了!不要問了,我要睡覺了。”

傅景然得到了滿意的回答,也就將雲喬放走。

雲喬枕著傅景然的腿,又在他低沈的講述故事聲中睡著了。

等她再醒,便不知道到了哪裏。傅景然從門外進屋來,手裏端著一碗甜粥,坐在床邊,說道:“見你睡著了便早先停靠了個鎮子,你好好休息,昨日又未好睡過。”

昨日未好睡?這怪誰!

雲喬默默接過了粥,說道:“不必在路上耽擱,早些去了安定的好。”

“還說要仔細瞧瞧為夫這幾年來走過的路呢,如今便又催著趕路了?怕不是路上累著了。”

傅景然這話似笑非笑的,雲喬哼哼唧唧兩聲,說道:“這不是怕有人叫你快些去麽,那我又如何敢耽擱?”

不曉得雲喬這是從哪兒學來的陰陽怪氣的招數,偏偏說出來又有趣得很,傅景然說道:“如今北疆無事,我去了也是這般,不去也是這般,來這兒只不過是個由頭。”

不出一月,定然會叫他回京。

這一點傅景然沒有說出來。

雲喬又懨懨睡下,傅景然未叫畫眉再來,他自己打了水替雲喬擦了擦手,再洗漱後也上了床。

再接下來幾日,都是傅景然陪著雲喬游玩。

雲喬幼時跟著雲將軍在北疆生活過一陣子,可那時幼小,再者說今時亦不同往日,雖不及京城繁華,到底有心念之人相隨,做什麽都開心。

那日傅景然正陪著雲喬在街上散步,卻突然有封急報送到了傅景然手裏。

那人傅景然認識,是王德身邊的一個小太監。

如今傅景川在朝廷中大清洗,只信任他身邊的太監。朝中大臣雖看不過去,可傅景川的皇位又是名正言順傳下來的,也只好咽下一口氣。

那小太監扯著嗓子喚傅景然:“王爺,王爺,不好啦!”

“王爺!您別走呀!您聽我說說,這可是大事!”

“多大的事?”

“王爺,您有所不知啊,前些日子裏東南沿海哪兒忽來了幾個船隊,本以為是來經商的,卻沒想到下來的都是倭寇!當時皇上說這事無妨,便只拍了個大人去,誰知道那大人叫那些賊寇給捉住了!如今說是要大舉進攻,皇······皇上說要禦駕親征!”

傅景然皺緊了眉頭,他知道傅景川意氣用事,卻沒想過他這樣糊塗。

他問道:“東南百姓可有死傷者?”

“說、說是王爺您封地裏的知縣及時開了城門收納了許多難民的,死、死傷不可知,總······總不會很多。”

傅景然覆問道:“這信,是皇帝傳給我的,還是王德。”

小太監嚇得魂不附體,結巴道:“是······是大、大大大大太監傳的,說小的無論如何要帶您回去勸勸皇上呀!”

雲喬站在一邊聽著他們言語,頓時不知如何是好。如今才剛剛踏進北疆的地界難不成又要反京?

傅景然淡道:“無論是江南抑或京城都不再安全,此刻你留在這兒,侍衛全會留下,等事情辦完,我回來找你。”

雲喬饒是擔心,也知道傅景然說的是對的。

在傅景然上馬前,雲喬將一個荷包塞在了傅景然手裏,說道:“母親替我求來的,如今你仔細帶著。”

鮮紅的流蘇淌過指尖,傅景然彎腰在雲喬眉心落下一個吻,隨後便朝著東方騎馬而去。

如此不眠不休趕回京城,到達皇城外時已經是深夜。

王德親自在東門迎接,神色諾諾,“王爺,皇上在等您。”

傅景然沒搭理王德,兀自往養心殿走去,王德說道:“相比王爺已經在路上聽了許多,東南那處已經派兵去了。不過是些游民竄犯,想必不過多時便可鎮壓。若是皇上要去了便不好了,王爺,您可要仔細勸勸皇上。”

傅景然停在了養心殿外,王德也停住了嘴。只見柳太妃從養心殿裏走了出來,她面上有些發紅,傅景然也沒搭理她,走進了殿中。

才進殿,傅景然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傅景川,他身上穿著紋繡著金龍的睡袍,這金殿裏的一切看起來都金碧輝煌,更是襯得他衰老許多。

傅景然單膝跪下行禮,淡道:“皇上,臣下覺得——”

“阿憑啊,莫要多禮,來坐。”傅景川拍了拍他身邊的床。

傅景然沒有動作。

傅景川一笑,說道:“大哥早夭,二哥被父皇處死了,三哥現今還在天牢裏關著,五弟六弟無所作為父皇放他們去游歷天下,我前日秘密處死了七弟八弟九弟,聽說他們不滿朕坐在這裏。”

“阿憑,朕覺得很孤單啊。”

“皇上已有天下子民愛戴,天下臣子敬重。”

“那你愛朕敬朕嗎?”

“自然。”

傅景川走到了傅景然的身邊,輕道:“我知道你恨父皇也恨叔父,若不是叔父將你母妃送到父皇的塌上,你也不至於受這樣的苦。父皇怕了你一輩子,也寵了你一輩子!”

“可是朕恨吶!朕從小什麽都比不過你,朕乃是皇後所出之子,比不上你這樣一個賤種!你乃是千古君子!三年平北疆,半月除遼賊!朕現在是什麽?是小人,弒夫殺兄,謀權篡位!”

說道激動之處,傅景川不再註意言辭,又在說完之後猛地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他蹲在了傅景然的面前,說道:“朕給你你想要的,莫要再回京城了,這東南朕得去。朕今日才曉得是王德將你喚來的,恕你無罪。”

“起身吧,朕累了,要休息了。王德——”

“誒!奴才在。”

“奔波了這樣一路,送定遠王去休息吧。”

傅景然走出了養心殿正好和進去的王德碰上。王德耷拉著腦袋,說道:“王爺,咱們打個商量。”

傅景然直直朝外走去。

離宮的時候路過了當初的夫子館,那時大家都還小,聚在一起逗弄夫子。傅景林那是早已經成年,時常帶著糖果蜜餞過來看他們。傅景川是孩子王,而雲喬還是跟在他屁股後頭甩不掉,傅輕瀾哭得最狠,扒拉著他的手叫他幫幫忙叫她句讀識字。

那時他還不曉得很多事,只是有一天老王爺將他叫道了身邊,將他的身世告訴了他,老王爺說,皇上殺了他的兄弟們才坐上的這個位置,他是當初護著皇上一次才免於一死,傅景然他得做到最好,他要保全定遠王這一脈,他得報仇。

那時的太液池邊總是嬉笑吵鬧,如今是安靜了,人也變了,他也亦不再是從前夫子說的最懂事的孩子。

夜裏的風終究是冷的。

就在傅景然走出皇宮準備騎馬的時候,卻突然覺得他的身後又跟了個人。

他走的快,那跟著的人就邁著小碎步緊緊跟著。他走慢一些,那人就似乎得了喘息的機會,連聲音都小了很多。

傅景然往回看,趁著跟著人的人不備將人摟進了懷裏,問道:“說叫你留在那兒,怎麽不聽我話。”

雲喬拍了拍傅景然的背,小小聲說道:“我也不知道的,腿比我腦子想的快,就跟過來了。”

原來,從始至終有人未變過。

而此刻,傅景然的心沈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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