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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成熟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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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匯這些日子都是直接在公司休息, 他忙到淩晨兩點才睡下,這會兒還不到八點,銀行和司法部門的人就全都找上了門。

他有起床氣, 胡亂地洗漱一番,僅穿著白色T恤及淺灰運動褲就進了辦公室, 不耐煩地說道:“你們應該明白,博匯和興匯是獨立的存在。”

肖行長賠笑,“小徐總,我們沒有惡意,只是過來簡單咨詢你幾個問題。”

“問吧。”家匯撐著下巴,連打了兩個哈欠。

坐在他正對面的宋部門開口:“你父親徐盛年的病況如何?是否能上仲裁庭?”

家匯瞥見他身側的幾名跟班正抱著電腦做記錄,他望向方繼瞻, 他攤手, 讓他如實回答。

“爸爸中風了, 除去手腳不便, 他連正常說話都做不到。”家匯讓邰秘書把診斷書拿給他看,“他情緒不大穩定, 目前我還沒告訴他公司發生的事情,我怕他受到刺激之後病情更加嚴重。”

“那你大哥徐家裕就不準備回來看一下?我們一直都沒有聯系上他。”

邰秘書又把那份傳真推到他面前, “家裕極有可能已經罹難。”

肖部長不確定這份文件的真偽,奈何他不回來,這個案子就只能僵持在這裏。

他們查過了,徐家五口人, 方毓、家裕、家珣、家匯均拿美國護照, 數年前他們夫妻為了規避風險和稅務選擇離婚,方毓拿了家匯和家珣的監護權,徐盛年選家裕, 因他在外花錢大手大錢,幫著抵扣了不少企業經營所得稅。

法律上沒有父債子償的說法,除非他想繼承博匯的那一部分,不然,這筆罰款,想追回,極難,畢竟在事發前,他那只老狐貍,就通過抵押的方式轉到了興匯名下。

現在的博匯就是一具估值不到300億的空殼,要交還百億罰款,還不如直接放棄算了。

這對司法部門來說,可以行使凍結資產的權利,但銀行那邊受不了,徐盛年還欠他們50多億。

“小徐總,我記得你大哥時常參加拍賣會,他的藏品數不勝數。”肖行長站出來,“你要繼承他的遺產,得先補齊欠款。”

方繼瞻笑著說:“家裕確實是以公司的名義購買了那些東西,但他又以贈予的方式送給了其母方毓,方毓女士已去世,繼承人為家珣與家匯。”

肖行長清了清嗓子,“我想,有得抵總比沒得抵要強,我們不是要把人逼死,好好商量,爭取落得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不然,博匯這個金字招牌算是徹底毀了。”

家匯知道自己現在是主動方,他無所謂地說:“毀不毀我倒是不在意,首先你們得承認,所有事情都是大哥為了向爸爸邀功私下做的決定,爸爸他全程都不知情。”

肖行長左右不了這個事情,只能將希望放到司法部門身上。

“小徐總,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宋部長,我們這是在友好協商,家匯只是想保住他父親的名聲,並不是什麽過分的請求。”方繼瞻代他回答,提點道:“你非要定罪,以徐董的身體狀態也不可能進監獄,他已喪失自理能力。”

肖行長聽到這話,心情更加沈重了,要是這人一走,他追債無門,也要跟著受處分。

“老宋,你和我來一下。”

宋部長知道他是擔心他的那頂烏紗帽,但他不想讓步,徐盛年這只老狐貍縱橫滬上多年,利用法律漏洞套了太多錢出去。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肖行長勸道:“老宋,你要從經濟學角度出發。”他逐一舉例,“他提供的稅收、就業率、建築起來的樓宇,每一道流水都是這座城市的GDP,牽一發而動全身,倘若博匯被凍結,他名下那些產業全都要停工,數十萬名工人的溫飽都會成問題,為了社會穩定,可以采取更加和緩的方式。”

“因為對社會做出了貢獻,所以有罪也要被判無罪?”

“判兩個人和判一個人並無多大區別,何況這兩個人已經死得死病得病,你何必呢?”

“你要保他就直接和我上面的人去談話,不要同我七嘴八舌講這麽多。”宋部長不屑他的處事原則,提前將自己的手下全都帶離了現場。

家匯知這兩人起了內訌也不點破,等肖行長問起藏品,他很配合地取出了那份花名冊。

肖行長原先只是聽說家裕大手筆,待親眼目睹,他不禁感嘆道:“原來17年那筆天價救世主是被你大哥收入了囊中。”

家匯淡淡地掃了一眼,他對這些素來都是可有可無的心態,“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給你,只要您滿足我提出的條件。”

“不不不。”肖行長謹慎地擺手,“我作為公職人員,就是純粹地欣賞,這些東西能把賬面填平就行。”他說著,動作利索地往後翻,越看他眼中的光越亮,“好孩子,你這個要折現,到時候怕是還有剩的,我去和他們好好商談,你等著。”

“那就麻煩你了。”

等人離開,方繼瞻淡聲問道:“家匯,這是你父親費盡心思轉移的資產,你確定要讓它再次流回來?”

“缺錢,也借不到錢,總不能讓爸爸當老賴。”家匯垂眸,撥弄著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待看到上面的縮寫,他的心隨即跟著抽了兩下,阿瑯應該是滿意了吧,爸爸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

一個月後,金融早報登載了徐家拋售天價畫作的新聞,傅成義無法正面幫他,委托了自己的律師出面,與數名買家輪番競價,最終將徐家76件藏品全部拿下,稅後合計總值208億。

為防止外界猜測,家匯隔天就捐了8個億去堵上那些媒體八卦的嘴巴,消除了資金周轉困難的傳聞。

傅思怡知他聖誕沒空,率先自波士頓啟程到了上海,她沒有向他邀功,見他忙到有家都不能回,心疼地替他揉肩捶腿,“徐伯伯什麽時候才能好呀?你瘦了好多。”

“幹爹找了個老中醫幫他調理,貌似恢覆了一些,能好好說話了。”家匯把她拉到腿上,面對著面地坐好,“放心,一月份就要開學了,我這次和你一同過去。”

“那公司要怎麽處理?”

“不是有管理層麽?我就批覆一下,可以網絡辦公。”他捧著她的臉,“你前天問我的事我覺得沒必要,到時候我們訂婚的消息發出去,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是你不先發解除婚約的通知,會不會有別的人覺得是我挖墻角?”

“你是傅成義的女兒,用得著做這種事?算來還是我高攀了你,要說也是說我,說我是嫌貧愛富的負心漢,說我薄情寡義大渣男。”

“哪有,是她不喜歡你,她利用了你!”思怡脫口而出,事後才知自己說漏了嘴,家匯微怔了怔,瞇著眼睛親了親她的臉頰,溫聲問道:“誰告訴你的?”

“爸爸,她去找過他,她說如果你們家出事他不許幫你,否則就和你去香港領證,爸爸覺得蹊蹺,就開始派人調查她,與你同一天知曉了她的底細,家匯,她這個人,太可怕了。”

“幹爹還在派人監視她嗎?”

“我不清楚,我只關心你。”

家匯看著她的眼睛,“思怡,讓他別報警,好嗎?”他親她的額頭,一路向下,噙住她的唇,“就當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思怡輕“唔”一聲,回摟住他的脖子,進一步地加深了他們之間的親密接觸。

家匯空了太久太久,都忘了那股子勁,如今叫她喚醒,他倒是也沒有多少顧忌,她會成為他的妻子,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意亂情迷之際,他湊到她耳邊,喘聲說:“可能會有點疼。”

“嗯。”

家匯盡量做足了前面的工序,可真到了關頭,思怡還是哭了,她沒吃過苦,光是這點疼就叫她快暈過去。

家匯沒有停,爸爸可以拿阿瑯威脅他,傅成義同樣,他不能成為一只傀儡,他要先行布局,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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