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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要錢【微調】 過敏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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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毓的後事還沒辦完, 蕭仁港攜子蕭誠致登上了徐家為其訂購的商務艙,兩人算是千裏奔喪,臉上卻沒有半分難過, 反而堆滿了笑容。

不為別的,這人早死晚死都得死, 可死在家裏和死在徐家的效果卻大為不同,在家是賠錢,在徐家,那能替他們改命!

飛機抵達虹橋機場,他們拎著行李箱到門口,看著高樓林立的夜上海,無不感慨道:“內地發展的真是好快!”

蕭誠致激動地拿出手機撥通接洽人的電話, 不過多時, 一輛頂配賓利便停駐在了他們面前。

老楊穿西裝戴白手套, 下來為他們打開車門, 做了個“請”的手勢。

蕭家父子受寵若驚,這些東西他們還是在電視裏才看到過, 如今親身體驗,就像腳踩雲端, 如夢似幻。

抵達徐家大宅,黑色大門緩緩打開,蕭仁港瞠目結舌,光是這庭院至少就占了五百平方, 況且這一眼望不到底, “這、這要比香港李嘉城的宅子還要氣派。”

蕭誠致沒有否認,他眼也不眨地看著那棟極具巴洛克風格的大房子,“就像城堡一樣。”

老楊見怪不怪, 將車輛停穩,沒有進主屋,而是領著他們去了後院。

負責善後的主事人是陳伯,⑨時光整理他是徐家管事,用上好的大紅袍和茉莉糕點迎客,寒暄安慰一通後,他為他們提供了兩種補償方案。

一、一千二百萬港幣。

二、一套位於香港九龍灣的普通三居室(大約100來平)。

“謝金鳳女士在徐家不幸遭難,由於兇手已經畏罪自殺無法再追究法律責任,我們老爺出於人道主義關懷,讓我代他向二位表達無限惋惜。”陳伯說完,態度友好地問道:“不知道二位是否滿意?”

這同蕭誠致預期的價碼相差太大,這點錢,買完房子再無多餘,他要的是半輩子衣食無憂。

蕭仁港見這老頭子把話說得滴水不漏,他自然不好獅子大開口,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是那起了賊心的司機害了徐夫人和他母親,徐盛年有空來撫恤他已實屬不易,可這同他原定的計劃實在出入太大。

蕭仁港沒有立即做出選擇,“不知容瑯容小姐在哪?”

陳伯答道:“她憂思過度病得不輕,正在醫院靜養。”

蕭仁港當即厚著臉皮攀起了關系,“我母親是她的姆媽,她病了,我這個當叔叔的,很有義務要去看看她。”

陳伯明白他的意圖卻沒有過多阻攔,阿瑯本就依附徐家生存,這蕭家父子縱是想要討價還價,她也沒有多餘的錢給他。

一行人來到醫院,正逢家匯急急忙忙地叫了四五名主治醫生過來,陳伯只以為是出了大事,上前問道:“家匯,這是怎麽了?”

“阿瑯不知道是過敏還是怎麽回事,她身上臉上起了好多紅斑!”家匯比她本人還要痛苦,不敢想象那麽白凈無暇的一張臉要是毀容了可該怎麽辦,明明昨天晚上掛完水還好好的,他偏過頭,向那些專家交待道:“你們趕緊去給她治好吧,否則她以後都不肯再見我了!”

“別擔心,類似癥狀一般燒退後過兩天就好了。”年長一點的主任安撫完他,翻開病歷,確定昨天掛水前做了皮試才開始輸液,排除了藥物過敏。

房門被重新闔上,眼見著床上的女孩正死死地蒙住頭,他溫聲勸道:“小姑娘,把你的手伸出來讓叔叔幫你看看,看是由什麽原因引起的,好對癥下藥。”

“我現在誰也不想見!”阿瑯吼完,抽噎兩聲,崩潰道:“醜死了醜死了,哥哥肯定不會再喜歡我了!”

家匯在門外聽到了她說的話,想開口反駁,奈何他當時的表現實在太過明顯,恐怕是傷了她的心。

可是……這也不能怪他,他醒來後還以為懷裏的人不是她才跳下床的,不是怕她,而是怕自己夜裏走錯病房抱了個大媽。

擡手揉了把臉頰,他郁悶地轉過頭,這才註意到陳伯身後跟著的蕭家父子。

“這兩位是做什麽的?”

“他們是阿瑯姆媽的兒子和孫子,聽到她生病了,想過來瞧瞧。”

家匯擺了擺手,“她現在心情不大好。”說著,他將視線放在蕭誠致身上,“你們和她很熟嗎?”

蕭誠致同容瑯不說熟,連認識都算不上,盡管奶奶在容家做事,可是她擔任的角色就是個保姆而已,雇傭關系,身份一個天一個地,根本就沒有半分交集。

至於蕭仁港,他還是多年前去找母親要錢時遠遠地見過那丫頭一面,到底長什麽樣子他也記不清了,人就在裏頭,他也不好說大話,不然待會相當尷尬。

“容瑯小姐相當於是我的侄女,以前小小的一個,喜歡在院子裏蕩秋千……”

家匯聽不懂他的粵語,打斷他,說:“不熟就別吵她了,越少人看到對她越好。”

蕭仁港怎麽舍得喪失這麽好的一個機會,提高聲音說:“這、我們大老遠從香港過來,就是為了看她一看……”

陳伯面帶微笑地提醒他,“蕭先生你錯了,你們來上海主要任務是去殯儀館拿骨灰,證明我都給你們開好了,還為您訂好了返程機票。”

家匯掃向陳伯,“什麽意思?”

陳伯同他耳語,“這兩位蕭先生沒有選擇老爺開出的補償,執意要來見阿瑯。”

家匯先還不懂,腦子轉了好幾圈後,他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沖蕭誠致挑了挑眉,“你是不是還要找阿瑯當異父異母的親兄妹?讓他這個妹妹將來給你這位哥哥送房子車子以及數不完的女人?”

蕭誠致同他年紀相仿,被他這通言語羞辱的脖子通紅,正要辯解,蕭仁港已經開口,“徐先生說錯了,容瑯小姐原本是在福利院受苦,能來上海享福完全是因為我母親的好意提醒,否則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徐家訂過娃娃親,更別說能有今天。”

家匯讓陳伯翻譯給他聽後,他譏諷道:“那又怎樣?我以阿瑯的名義幫你母親買塊墓地報答她還不行嗎?”家匯朝陳伯叮囑,“不賠錢,改成墓地,你就按我說的辦,人又不是我們殺的,你讓這兩人哪涼快哪待著去,要打官司我們徐家奉陪到底。”

“不行!”蕭仁港急道:“你讓容瑯小姐出來,她要有良心,就該見見我們!”

“良心,她是吃你的還是用你的了?”家匯不想同這種人胡攪蠻纏,向陳伯催促道:“把他們趕緊給我弄走!”

“我不走!”蕭仁港一屁股坐到地上,大聲喊道:“容瑯小姐,姆媽對你不薄,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他一遍一遍地高呼,引得行人紛紛側目,家匯瞪向他,“你再吵她,小心我一分錢都不給你!”

房門“哢擦”一聲,從裏面只開了一道縫,阿瑯大著膽子說:“姆媽出事我感到很抱歉,不過我也沒有多餘的錢。”她不確定蕭家父子是否見過她,但她現在臉上戴了口罩,頭發放下來遮住了眉眼,聲帶因高燒變了音調,僅露出了半邊身子,就算換成親生父母,也不一定能將她認出,她向他們示弱,“徐伯伯本就難忍喪妻之痛,還有心做出經濟補償,已是仁至義盡,蕭叔叔、蕭哥哥我勸你們見好就收,畢竟哥哥失去了媽媽也沒有人來說補償他,不是嗎?”

語畢,她迅速關上房門,主治醫師好不容易把人盼起來,追問道:“是否接觸過花粉、喝過酒、吃過致敏的芒果以及海鮮?”

“沒有。”她痛苦地撫著臉,“就是這幾天家裏出了太多事,我有點接受不了。”

“不排除心理應急性過敏,建議放松心情,保持三餐作息規律,我們觀察幾天再看。”

“嗯。”阿瑯說是這樣說,等他們離開,又鉆到了床上,她趁著空檔翻出皮夾中的芒果幹,沒有絲毫猶豫就吞進了肚子裏,這條路上已經搭進四條人命,為了保險起見,這幾天她都不能覆原,她不允許功虧一簣出現在她的字典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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