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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儂我儂【微修】 家匯著實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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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 陳宜年就將趕了兩個月的衣服送到了徐家大宅。

四套西裝中,當屬家匯的那身最為搶眼,他知他討厭正兒八經的版型, 設計稿來回刪改不下二十餘遍,最終去掉排扣, 替他配了條銀色束腰,乖張叛逆之下又不乏覆古時尚,他想他應該會喜歡。

家匯在他心中,和家裕、家珣的地位不一樣。

家裕總是將他當作一名需要救濟的對象,兩人之間的關系從不對等,他以為自己悲憫眾生,殊不知他才是那個可憐人!

家珣?兩人年齡雖相仿, 但理科男與美術生註定圈子不同, 算不上熟絡, 也從未交惡。

家匯則不然, 他會毫不顧忌地同他親昵,做錯了事也會誠懇道歉, 打心眼裏沒有將他看輕,上周他生日, 他亦銘記在心,送了他一塊chopard的藍寶石腕表,還說他最適合這種神秘莫測的顏色。

他把他當成一個人在看,出門在外, 有人問起他來, 他不會說他是家裏幫傭的兒子,而是大讚他的作品與所獲得的成就,保留了他極力想要堅守的自尊。

陳宜年腦子裏一下子都是他的好, 想到馬上就要見到他,他步伐輕快地穿過長長地走道,還未進客廳,他就聽見了方毓的咆哮,“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方毓還能想要殺誰?陳宜年心知肚明,快步沖入,就見徐盛年已將人按住,向梅嬸說:“拿鎮定劑!”

眼看著母親動作熟練地給方毓來上一針,他微松了口氣,私心希望這個夫人快些死了才好,只有她死了,才沒有人會去傷家匯的心。

方毓臉色發白,整個人都變得六神無主。

家珣於心不忍,闔上筆記本,“媽媽,事已至此,你還不如好好接受這一事實。”他說著,微抿了口咖啡,另一方面又覺得家匯這次聰明了不少,知道打蛇要打七寸,以免後患無窮。

“你少說兩句,別再惹她生氣!”徐盛年面露難堪,那個小兔崽子竟然把他們都擺了一道,他昨晚才同他保證過,要是半年做不出一點成績來,就給他認命娶傅思怡,誰知這個不爭氣的敗家子,這麽快就辜負了他對他的一番信任,真是可恨至極!

他看了眼時間,又怕方毓待會見了他又發瘋,向梅嬸遞了個眼神,她立即會意,“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

方毓顫著唇,連拒絕的聲音都無法發出,她眼角泛淚,被扶到主臥床上躺好,梅嬸又勸:“事情過了十八年,夫人你該看開了,何況這二兒媳和三兒媳也沒有多少差別,她總是會陪在你身邊的不是嗎?”

她搖頭,阿瑯和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和他在一起,她最恨的人就是他,他殺了她的女兒,他是個殺人犯,怎麽配得上阿瑯!

外面,徐盛年咬牙切齒地翻出了櫃子裏的藤條,看到陳宜年,不過微點了個頭,便親自上樓。

“狗東西,你給我出來!”

家匯很久很久都沒有睡得這樣踏實過了,聽到聲音他並不想搭理,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永遠這樣睡下去。

阿瑯可不敢像他這般肆無忌憚,搖了搖他的胳膊,“哥哥,馬上就七點半了。”

家匯意識逐漸回歸,七點半?不是放假了嗎?怎麽起得比上學還要早?他苦惱地悶哼兩聲,覺察到自己兩只手擺放的位置,他的起床氣瞬間消失了大半,往前擠了點,阿瑯身子微僵,“哥哥!”

“男生早上都會這樣。”家匯啞著聲音和她科普期間,不忘在她的肌膚上研磨,“不這樣的說明不正常,很多人看醫生都看不好,我的好呢,妹妹以後就會懂了。”

阿瑯抗拒搖頭,“我才不要懂呢!”

“真的?”家匯捏了她兩下,阿瑯隱忍地咬著唇,耳朵漲得通紅。

他還要有所動作,徐盛年忍無可忍,大聲罵道:“你這個兔崽子,是給我死在裏面了?”

家匯的興致不得已被打斷,他神情懨懨地躺平,“好煩,真想搬出去算了。”

阿瑯撅嘴,“哥哥要搬自己搬。”

家匯疑惑,“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你不跟著我走你要跟誰走?”

“就留在這裏。”阿瑯推了推他,語氣埋怨地說:“哥哥壞,在家裏就把我的扣子都扯掉了,要是媽媽不在,你肯定會、會欺負死我的!”

家匯昨夜確實是急性子上身,掀開被子,看著她護在胸前的小手,他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掉了就先脫下來好了。”

阿瑯一臉警惕,“哥哥又要做什麽?”

“能做什麽?當然是穿我的嘍!”他咬她的鼻尖,打趣道:“腦子裏又在想些有的沒的對不對?”

阿瑯臉紅,“我才沒有呢!”

“撒謊的人會有懲罰哦~”家匯將一只腿搭在她膝蓋上,“比如我以後每天都會弄你的……”

“不行不行!”阿瑯打斷他,又往裏間挪了挪,“我想了,想了還不行嗎?我還以為哥哥又要弄我了。”

“哈哈哈……”家匯趴在枕頭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心裏想得什麽全都寫在臉上,叫他一眼就能夠看穿,還敢嘴硬,一嚇就都給他招了,太可愛了,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的笑聲傳到門外,叫徐盛年只差沒原地自燃,“老陳,你去給我拿電鋸來,我今天非要打死他這個狗東西不可!”

“拿什麽呀爸爸,我起來啦,你總不能讓我光著身子就出去吧!”家匯扯著嗓子回了一句,不敢再耽擱,趕忙跑到試衣間換上常服,又給阿瑯挑了件牛仔襯衣,

阿瑯也急,背對著他準備換上,家匯看著她背後透光的蝴蝶骨,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妹妹等一下。”

“嗯?”

家匯昨天都沒註意到這一處,他單腿跪床,死到臨頭了都不忘風流,俯下身親了親她的後背,溫聲說:“阿瑯真是處處都好看。”

“哥哥也好看。”她系上所有扣子下床,衣擺不短,能遮住她的半截大腿,可家匯只要一想到裏面沒穿東西,他莫名就有點上頭。

不能看不能看,他怕鼻子又犯癢,把人重新塞到被子裏面,交待道:“阿瑯,你還是先躺著吧。”

她不解,“為什麽呀?”

家匯將她鬢邊的發絲撩到耳後,也不隱瞞,“阿瑯太勾人了,我想一個人獨占,舍不得叫其他人看。”

阿瑯聽完,羞怯捂臉,“哥哥!”

“乖,等我先去探探爸爸的口風,嗯?”

她乖乖點頭,在他唇上吧唧一口,“哥哥加油!”

家匯春風滿面,小跑過去開門,哪知徐盛年見了他就是一頓猛抽。

家匯猝不及防,“爸爸,疼、疼啊!”

“不疼你不會長記性!”徐盛年是被他氣壞了,手上力道一點也沒有減輕,家匯可不想又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迫不得已抱頭逃竄,好巧不巧讓樓下的陳宜年又看到了這番雞飛狗跳。

家匯繞著餐桌撒嬌,“爸爸,我今天生日,你這樣打我,說不過去。”

徐盛年氣喘籲籲地追著他趕,“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你這個狗東西!”

“我怎麽了我?”

“你把阿瑯……”徐盛年實在是說不出口,家匯倒是一點就通,他大方承認,“阿瑯和我同拿香港護照,身份證都是寫的陽歷日期,已經到了結婚的年紀,怎麽就不行?您老人家想抱孫子,大哥二哥沒動靜,那我快些給您完成不好麽?”

“你、你還有臉說,我……家珣你把他抓住,我今天非得弄死他不可,我怎麽就養出了這麽一個畜生!”

家珣沒動,爸爸有他的考量,可他也同樣,他不想娶阿瑯,這樁婚事,必須找個人接盤。

陳宜年分析完這些對話,算是了解了事件始末,他手中的茶水同心中的信念同時坍塌,陶瓷落地,嘣聲響起,所有人都回望向他,他張了張唇,還沒開口,家匯卻是如遇神助,忙聲呼救,“陳叔陳叔,爸爸打得我好疼,你幫我勸勸他好嘛?我和阿瑯是真心相愛的!”

陳宜年語氣冷漠地說:“這是你們徐家的事,與我無關!”

家匯蹙眉,“可是陳叔你不是一直都提倡自由平等的戀愛嗎?爸爸太勢利眼了,我就喜歡阿瑯不行嗎?”

“我只是一個裁縫,勉強會做幾件衣裳,現在衣裳送到了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至於其他的,我管不了,也不想管!”陳宜年疾步走出徐家大宅,他回到車上,捶了捶透不過氣的胸口,狠狠地哭了一場。

家匯根本就沒有心,他忘了家珣離開後,他將他當成了最親密的人,他曾誇他做的衣裳最好看,讓多少人羨慕他的打扮,他從來不怕同人撞衫,因為每一件都舉世無雙,他還曾在睡不著的夜裏抱著枕頭來後院找他,窩在他懷裏親他抱他,一遍又一遍地說最喜歡的人就是他。

怪他、怪他全都當了真,不是上次他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他都沒想起來,他只是他們徐家一幫子下人中的一個,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至於他說的喜歡,恐怕也就是那一刻的喜歡,過了,就作不得數了。

顫著指尖摘下那只藍寶石腕表,他眼也不眨地給擲到了窗外,臟了的東西,他不稀罕!

家匯又哪裏會知道他的心思,家珣拋下他的那段時間,他一個人睡總是半夜驚醒,爸爸討厭他,媽媽恨不得殺了他,大哥也不在家,他當然只能跑到後院去尋求他的庇佑,他親他和親家珣一般,說喜歡也是和喜歡哥哥一樣,他喜歡所有喜歡他的人,也記得他們待他的好,上次禁足他鬧起脾氣無意把他也罵了進去,事後他也道過好幾次歉了,這次他的生日他也沒忘,精挑細選好半天,送了他一只三十多萬的手表示好。

事到如今,他怎生還在記他的仇呢?讓他真真拿他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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