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可以 是哥哥的話。

關燈
家匯這番話不是一時興起, 他老早就想脫離這個沒有愛的家,現在他成年了,有了自己的獨立自主權, 既然爸爸媽媽都嫌他礙眼,那他還不如搬出去樂得清閑。

再者, 他也不是沒有底氣養活自己,這些年他的衣食住行都由家中打理,平時在外至多給那些女孩子買點小禮物,加起來統共還不到兩百萬,把從小到大的零花和壓歲錢合計在一起,滿打滿算能有三千萬,每年光是銀行給他的利息都有點花不完, 再養一個阿瑯, 完全綽綽有餘。

他是想當然, 阿瑯哪裏能讓他脫離徐家, 她連忙搖頭,“哥哥, 伯伯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以後都不要說這種話了, 他會難過的。”

徐盛年原還想明說他們之間的身份要換做以前,是旗鼓相當,如今來看,天差地別, 這會聽她為自己說話, 又狠不下心來傷她的自尊了。

“他要走就讓他一個人走,你繼續留在這裏陪方毓!”徐盛年仍沒打消徐傅兩家的聯姻計劃,只覺得是他們倆是青春期的荷爾蒙在作祟, 男女相處久了,難免會產生了一些有得沒得,把她送到國外,分開之後,一切都會回歸原狀。

家匯擡頭,看著鐵面無私的爸爸,他想到這些年受到的打和罵,眼淚鼻涕忍不住地又開始爆發,“爸爸,你不要再這樣對我了,好嗎?我的心像是被你紮了一百個洞,好疼好疼。”

“不舒服就去醫院。”

“爸爸!”家匯松開阿瑯,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求饒,“我答應你,從今往後每個周末我都和你去公司學習,絕不遲到賴床,將來努力把公司打理得蒸蒸日上!”

“你剛才不是在威脅我要離家出走嗎?沒了你,你大哥二哥我總能找一個出來接手!老陳,你讓他走,千萬別學家裕,沒過兩天就厚著臉皮回來伸手要錢,他不丟人我都替他丟人!”徐盛年從未向誰認過輸,甩下這話就準備下樓,叫陳伯勸住,“老爺,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家匯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你不如給他點時間看他表現?”

家匯被點醒,忙追上去,“爸爸,你就相信我一次吧。”

徐盛年看到他目光殷切,沒好氣地別過頭,“我只給你半年時間,要讓我看到你還是一門心思放在玩樂上,我叫你好看!”

“爸爸我明白的,我成年了,長大了,要肩負起身上的責任了!”

徐盛年仍是心生不滿地重哼了一聲,當個傅家女婿可以讓他少奮鬥幾十年,真是笨到可以!

“你別高興得太早,你媽媽早都和婚慶公司說好了,光我一個人同意可不行。”

家匯陷入沈默,媽媽最喜歡阿瑯,最討厭的就是他,要他去和她說,她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徐盛年白了他一眼,“自找苦吃有你受的!”他負氣回到書房,陳伯哪裏不知方毓的脾氣,沖阿瑯提醒,“你去,太太寵你,總歸不會傷著你,家匯去,沒有好果子吃的。”

阿瑯點頭,“我現在就去和她說。”

家匯盡管不敢面對媽媽,可讓阿瑯一個人上,顯得他太沒擔當了,等她經過身邊時,他牽住了她的手,“我和你一起。”

阿瑯不敢,“哥哥就在外面等我好了。”

“沒事。”

徐家這棟房子占地將近一千平方,方毓的臥室在走廊最深處,家匯每走一步都心跳如鼓。

阿瑯擁有媽媽的愛,則表現得一身輕松,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裏面,在他耳邊小聲說:“哥哥,你去把媽媽床頭的東西都搬走。”

家匯了然於胸,將那盞古羅馬孔雀雕塑還有茶杯、相框全都挪到衛生間,再出來,阿瑯已鉆到了被子裏面抱住了她。

“媽媽。”

方毓眼角有些濕潤,她又夢到了她未出世的女兒,看到阿瑯乖巧無害地躺在身邊,她的母愛登時泛濫成災,把人往懷裏帶了帶,“囡囡不怕,媽媽在這裏呢。”

阿瑯在她頸窩處蹭了蹭,“媽媽,你打我吧。”

“好端端地,說這種話做什麽?我疼你都來不及。”方毓吻她的臉頰,“囡囡真乖,知道媽媽在想你來看媽媽了?”

“我想和媽媽說一件事。”

“說,吞吞吐吐做什麽?”

“你別生氣。”

“不氣不氣。”

“我不想嫁給家珣哥哥了,媽媽,我也不想去美國,我想一直待在媽媽身邊。”

方毓原還以為是什麽事,笑著說:“囡囡舍不得我,我陪你過去就是,反正我在上海也沒事,將來去給你們帶孩子。”

阿瑯咬唇,鼓起勇氣說:“不是這個,是我、我喜歡上了家匯哥哥。”她看到她凝固的面容,也沒有半分退縮,“媽媽,我喜歡的是家匯哥哥,不能嫁給家珣哥哥。”

方毓受到的刺激太大,掀開被子問她:“家珣要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你是瘋了要去喜歡他?你是不是非要讓媽媽氣死了才好?啊?”

阿瑯嚇得直打哆嗦,家匯無法繼續再保持沈默,走過去把人從床上抱到懷中,他強行擠出一抹笑,眼眶中的淚水卻不大聽話地掉了下來,“媽媽,我知道我很糟糕,比不上大哥二哥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不能阻止阿瑯喜歡我,我們倆不出意外以後應該會結婚,明天你省省力氣,別再張羅二哥和她的事,免得人家回頭笑話你精神狀態不好,把該訂婚的兒子都弄混了。”

“你這個殺人兇手怎麽有臉說這種話!”方毓隨手就想拿東西砸他,看到光潔一片的桌面,她氣急敗壞地吼道:“你把囡囡趕緊還給我!”

家匯很清楚自己無法說服她,他幹脆破罐子破摔,“我們倆,媽媽只有接受的份,否則,與其整日雞飛狗跳,不如我帶著她搬出去,大家眼不見為凈,好過相看兩相厭!”

“徐家匯,誰給你的膽?”方毓穿上拖鞋,“我現在就去找你爸爸,讓他抽死你這個離經叛道的狗東西!”

“爸爸同意了。”家匯不想看她歇斯底裏的瘋癲模樣,快步上樓將房門反鎖,聽到樓下書房傳來的爭吵聲,他不禁有些後怕,萬一爸爸妥協,那他似乎再沒有其他的應對方法。

“哥哥。”阿瑯踮起腳尖,用熱毛巾替他擦眼睛,家匯回過神來環住她的腰,他深深嗅了嗅她的氣息,眷戀地說:“阿瑯,你還是舍不得我的。”

阿瑯擔憂地捧著他的臉頰說:“是舍不得,現在好了,哥哥都被我害死了。”

家匯這次付出的代價確實不小,可要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成為他的二嫂,他做不到,沈吟片刻,他說:“我才是害了你,二哥那麽優秀,你放棄他選了我,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

阿瑯不讚同這種說法,“在我心中,哥哥並不比家珣哥哥差。”

家匯好不意外,“真的嗎?”

“當然,家匯哥哥不是笨,只是志不在此而已,要是認真起來,一定會比家珣哥哥還要優秀!”

家匯笑顏逐開,見她這般看重他,他覺得今晚的一切都值了,低頭親吻她的額頭,“阿瑯,謝謝你,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對哥哥有信心!”

樓下響起打砸聲,家匯微微皺眉,把她抱到自己床上,思來想去,他已有了一個不太好卻十分有用的想法,難以啟恥地說:“阿瑯。”

她偏頭問他:“哥哥,怎麽了?”

家匯深知,凡事都要做兩手準備,爸爸很容易就被媽媽影響,他不敢坐以待斃,可阿瑯單純得就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他怎麽好和她提那種事?

“你等我先去洗完澡再和你說。”家匯洗得很快,吹頭發時,他大腦飛速運轉,看著鏡子中的人,為他打了打氣,再出去,淩晨的鬧鐘已經響起。

阿瑯沖他笑得格外燦爛,“哥哥,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

“嗯,那個,阿瑯,我……你今天就在這裏和我睡好了。”

“啊?”

家匯怕她想歪,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他們總是出爾反爾,我怕一覺醒來你就不見了,明天如果他們還是想讓你嫁給二哥的話,我們就說、就說我們已經做過愛了,那樣就沒有人能再將我們分開了。”

阿瑯看著他,不知如何作答,末了,局促地埋下頭撥起了指甲。

“你別怕,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家匯不否則他此前是存了這個心,但目前還不是時候。

阿瑯似是終於說服自己,紅著臉點了點頭,“如果是哥哥的話,可以,因為哥哥是未來的丈夫,就算被他們誤會,我也能接受,因為遲早、遲早……”她說到這裏,晃了晃腦袋,抓起被子滾到了最裏面,被自己的話臊得不行了。

家匯被她弄得心血澎湃,異常後悔方才沒有更過分一點,阿瑯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只要是他,就算坐實這段關系也不是不可以,怪他太過小心翼翼!

他撲過去,笑著說:“阿瑯,一點被子都不給我,不怕哥哥著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