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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嬌花 邪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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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裕是徐家的第一個孩子,自出生後,父母、仆人都將他放在心尖上照管。

嬌養到三十二歲,他的一雙手還從未拎過重物,比少女的肌膚還要白皙細嫩。

黎希甄甩上車門,不過讓他拎了包食材上樓,他的指間就冒了兩個大大的水泡。

“希甄,我疼。”家裕坐在沙發上不敢碰,向她求助。

黎希甄拿消過毒的針給他戳破,他不忍直視,嘴裏念起了聖經。

黎希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拿起酒精招呼都沒打就倒了上去。

家裕嘶叫出聲,沒再求主幫忙,忍不住地喊起了媽媽。

黎希甄拿棉球蓋住他的傷口,“別碰水,過兩天應該就好了。”

家裕紅著眼眶輕吹了吹,感慨道:“外面的人,一點職業操守都沒有,說不來就不來,也不考慮我們的感受。”

他指的是黎希甄原先雇傭的保姆楊嬸,人家本來的工作只是照顧兩個孩子,家裕住進來後,卻讓她的工作量翻了五倍,忍無可忍之下,昨天直接打了辭職電話。

黎希甄挽留無效,開出高薪給家政公司要人,只是一旦聽到她的要求之後,都打消了過來大顯身手的念頭。

家裕太難伺候,他有潔癖,不願看到家中有分毫灰塵。

吃,要吃大早上空運過來的神戶牛肉,五分熟,老了一分都不要。

酒,他覺得法國波爾多產的已爛大街,要德國沙茲堡園的雷司令白葡萄酒,上海沒有,就去香港,香港沒有,就去德國直產地,無論如何都要給他找來。

他的皮膚,連手都如此,更別說身上,衣服只能穿6A真絲面料,差一點的都會讓他身上起疙瘩。

洗澡,他也不願用自來水,要人拿5100海拔之上的礦泉水一桶一桶地給他燒。

徐希甄出身小門小戶,憑自己的本事到國外國內都長過不少見識,結交的人,非富即貴,像家裕這種,算是頭一回。

她不否認,她是存了靠他實現跨越階級的心思,特別是從“克夫”這一系列的鬧劇之後,上海乃至全中國,已無人再敢娶她了。

只有家裕不顧世俗眼光和父母反對,仍站在她身邊。

可他的這種奢靡用度,就算她手上的錢再翻三倍,也是不夠開銷的,何況,她還有兩個孩子要養。

她要的是一張長期且有效的飯票,而家裕不知還要她倒貼到幾時。

想到這裏,黎希甄站起身,委婉地說:“外面不比你們徐家,連保姆都有別墅住。”

家裕覺得這話說得很有道理,爸爸曾經和他說過,要想手下的人對你掏心掏肺,首先你得拿出自己的誠意,他想當然地說:“那我們也給她買套房子好了?”

黎希甄納悶,“我手中僅剩一千萬,全部拿出去給人家買房,我們接下來喝西北風嗎?”

“這個……”怎奈家裕是空手而來,要換作以前,不過簽下大名,價值上億美金的藏品也會被他納入囊中,他生平,算是第一次為了錢這種骯臟的東西發起了愁。

黎希甄氣他愚蠢無知,也懶得再為他端茶倒水,“我去給孩子們洗澡,你累了就休息會吧。”

“好。”家裕等她離開,擡頭看著這間逼仄的屋子,微微嘆了口氣。

他在翡冷翠有幢占地800平的花園別墅,是媽媽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這個季節,他請花農種下的藍色瑪格麗特應該全都盛開了,在陽光下迎風搖曳,那一幕該有多美好啊!

現在希甄就在眼前,他卻不能帶著她前去度假,可惜,太過可惜了。

手機響起,家裕垂頭,看到來電的人是北京那家私人美術館的經理,忙打起精神詢問:“曹老師,是有什麽好畫向我推薦?”

“不不不,家裕,你借用我的場地辦了兩個月畫展,你應該還記得吧?”

家裕點頭,“自然,多虧了您,希甄才能成功舉辦自己的個人展。”

“費用共計八十萬。”曹主任笑著問他:“你看,你什麽時候方便給我?我還要和其他股東對賬。”

家裕失語,又想起那天他走得急,不少東西沒清就被媽媽把卡收了回去。

那端曹主任遲遲聽不見他的回答,問道:“家裕?你還在嗎?”

“在的在的。”家裕回過神來,“你將賬號發來,我立馬讓人轉給你。”

家裕不好向黎希甄拿錢,找了一位和他品味相當的朋友畢先生幫忙。

那邊愛莫能助,委婉告訴他,徐盛年已向他所在的圈子裏發過公告,家裕已與他斷絕父子關系,將來他在外面做了些什麽,一律與博匯無關,賬單不許再寄到徐家大宅來,讓家裕自己承擔。

家裕還是個學生,哪裏有生存能力與收入來源?想那曹主任也定是聽到了這一風聲,就立馬打電話過來向他催債了。

家裕那麽要臉的一個人,此時被貼上欠債不還的標簽,幾十年的優雅形象毀於一旦,還不如死了算了!

——

博匯國際中學,是十五年前,徐盛年最正確的一筆投資。

家裕跑到外面讀書,雖請了五個人伴他衣食住行,但人不在跟前,他總是不安心。

遂趕在家珣讀書前,和幾位朋友斥資,辦起了學校,占地面積上萬平,小學、中學、高中一應俱全,近期還在琢磨辦幼兒園。

他的出發點和其他家長一樣,孩子那麽小就送到國外,心智都未健全容易跑偏,異國他鄉沒有父母陪伴孩子也孤單,其他家長聽了,紛紛踴躍報名,但這想念書也不是有錢就行的,要亮出學校自身的定位。

驗資是第一道門檻,其二還得看父母從事的職業、學歷,是否有過不良記錄。

把人與人的階級拉開之後,名氣一炮打響,學校不僅辦起來了,還在其他一線城市開了分校,每年營收相當可觀。

像柳靜姝家,父母的職業還算體面,可那手上的流動資產才三千萬,不是找了關系和她自身出色,是不會被破格錄取的。

開學第一天,家匯積極得厲害,沒讓陳伯來喊,自己就爬了起來。

只要不讓他上班,什麽都好說,他實在不樂意坐在工位上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頭都大了不說,昨天爸爸還讓他給會議室的員工泡茶,將他的自尊心都踩在了腳底下。

他是徐家匯,徐家匯的徐家匯,怎麽能天天幫人打雜?!

穿上校服,給頭發噴上定型液,家匯撅起嘴巴親了鏡子中的人一下,他要去學校當橫著走路的第一霸。

小跑下樓,媽媽正在花園中愜意地喝咖啡看畫報,聽到動靜,回過頭,見到是他,臉上的笑意又斂了回去。

家匯仍在笑,“早上好,媽媽。”

“阿瑯怎麽還沒下來?”

平日她都在他前頭,家匯也生出疑惑,“我去喊她。”

重新跑到樓上,家匯見她房門緊閉,問道:“阿瑯,你好了嗎?”

阿瑯拽著裙擺慢吞吞地走出來,有點羞於見人,“家匯哥哥,這校服太短了。”

家匯第一眼看得不真切,定睛望去,他腦海裏面猛地迸出了一串字,在教室裏與學妹不可言說的秘笈.av。

阿瑯長得比他小,但身體也正處於半熟不熟的年紀,腰細腿長,裙擺別的人是靠近膝蓋,她的身材比例太好,才勉強遮住了大腿的一半。

稍稍彎下腰,她要和島國妹子一樣,沒穿內衣,那會是怎樣的一副情景?

家匯想到這裏,只覺得氣血翻湧,雙眼迷離間,有兩股熱流從鼻子裏面滑落,阿瑯驚呼出聲,“家匯哥哥,你流血了。”

家匯擡手擦了擦,看到那抹紅,又想起了視頻中的那灘血。

“家匯哥哥。”阿瑯已回房為他拿來了紙巾,家匯搖頭,不敢再看她,回房沖洗時,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阿瑯是妹妹,阿瑯對他毫無防備,他怎麽能生出那麽那麽齷齪的想法?

越想血流得越快,家匯無法,只能拿棉球堵住鼻孔,仰著頭走出房間。

“阿瑯。”家匯脫下自己的外套,他自己看看就算了,讓學校裏面的其他男生看到她這樣,不知道會想些什麽,可能會更加過分!

他拿著鐮刀,還說別人是死神,“學校裏面那些男生就愛盯著女生大腿看,你要註意,知道嗎?”他將外套系在她腰間,把每顆紐扣都系好,“這次學校給你拿的是均碼,我回頭讓他們幫你重新再設計一套。”

阿瑯感激地抱住他,“謝謝哥哥。”

家匯嗅了嗅她發間的香氣,“這麽客氣做什麽,在學校,就跟著我,嗯?”

“嗯!”

時間還很充裕,方毓生怕他們在學校吃得不好,特意讓人煲了人參大補湯,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

家匯哪裏知道,他嘗了嘗,覺得味道還不錯,難得喝完。

上了車,方毓巴不得他不在家,又舍不得阿瑯,“在學校,該打得招呼我已經打了,你要把妹妹看好。”

家匯點頭,到了校門口,他拽下棉球,準備帥氣地下去與同學們敘敘舊,沒想到,鼻血如註,打濕了他的衣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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