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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靠山【捉蟲】 扶不上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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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匯的幹爹傅承義,是中國南方商會的前任會長,名下產業遍布全球,身價比徐盛年還要多出一倍。

會認家匯為幹兒子,倒不是因為他是徐盛年的兒子,得從他五年前的一次私人行程說起。

那天,傅承義剛出席完上海舉辦的國際貿易峰會,距離登機前往新加坡還剩餘五小時,他在車上看到山腳下的賽馬場,便生出了上去跑兩圈的想法。

司機聽令左轉,隨行的秘書是知道傅承義有心腦血管疾病的,醫生曾叮囑,切記不可劇烈運動,以免意外發生,偏他不服老,逢人關心,便臉色不妙。

秘書不敢掃他的興,只能叫工作人員給他選最溫和的特雷克納馬,戴最安全的護膝護帽,提心吊膽地看著他在馬場上肆意奔騰。

見他有驚無險地跑完三圈,秘書這才敢放下心,往衛生間解決內急。

傅成義大汗淋漓,進入浴室,舒展的血管由熱水一澆,更加要命,突發疾病讓他天旋地轉癱軟倒地,額頭撞得隔板上哐當一聲,叫外面換好衣裳的家匯聽見,忙出手相救,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送進了醫院搶救。

家匯一路握著他的手細心安撫,打電話叫醫院最專業的醫師替他治療,等人醒了,還噓寒問暖關懷備至,接連幾天,都過來陪著他講笑話,讓醫院的那些護士、醫生見了,都以為他們是父子。

家匯當初時間緊急,也確實是用他兒子的名義簽的字,不然,主治醫師恐怕不會替他動這場微創手術。

傅成義將錯就錯,幹脆認下了他這個兒子。

有了這層關系,後來,徐盛年在南方辦起事來都順當了不少,笑罵家匯是走了狗屎運,遇上了這麽大一個貴人。

家匯攤手,他只是單純地覺得,在自家俱樂部出得事嘛,該負責的就得負責。

悅榕山莊大門開啟,旁的人都是在外面停車,拿請柬進去,家匯不同,司機可走傅家專用通道,進到主廳門口。

家裕與家匯自座駕左右兩邊齊齊下車,輕車熟路地走進去,宴會已開啟半小時,鋼琴那邊彈得是爛大街的貝多芬的F大調奏鳴曲。

家裕心中不大瞧得起,掃過去,彈琴的男孩同家匯年齡相仿,就是天賦差了一大截。

家匯沒他那麽挑剔,最先看到的是坐在沙發上的徐盛年與傅成義,兩人抽著雪茄,周身煙霧繚繞,正同其他老頭子高談闊論。

他促狹一笑,偷偷靠近,從沙發後面身姿矯健地跳坐到了他們中間,對兩位響當當的大人物左擁右抱,“幹爹、老爸,我來啦。”

徐盛年已多年未同他這麽親近,除了詫異還有點驚喜,輕推開他,沒好氣道:“總是沒個體統,在家我怎樣教得你?”

“在家是怕爸爸,現在有幹爹給我撐腰,我自然就要囂張一下。”家匯說完,縮到了傅成禮懷中,生怕被他打。

一旁的幾名企業家見了,均是哄堂大笑。

“這是徐董的老三?看著是個可塑之材。”

徐盛年雙手撐著膝蓋,連連搖頭,“一灘爛泥,扶不上墻!”

“哪裏的話,家匯是個好寶貝。”傅成義喜歡他這爽朗大方的性子,環住他的腰,問:“被關了這麽久,心裏不好受吧?”

“當然,還要感謝幹爹過大壽,否則我連出來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家匯熱情地抱著他的脖子,親他的臉頰,又將自己的護身佛取下來給他戴上,嘴裏嘰裏咕嚕個不停,像神棍似地朝他拜了拜,末了,才退到邊上坐好,“行了,我剛才向佛主和耶穌全都許了願,要讓幹爹活到五百歲,他們都同意了。”

“哈哈哈…哈哈哈……”傅成義開懷大笑,其他人也笑,徐盛年本來還覺得丟人,見他們笑,也只能跟著尬笑。

家裕是徐家長子,永遠要維持恭敬有禮,將隨行的禮物交給門童登記後才走近,他單手抱胸,向其鞠了一躬,“幹爹,祝您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壽,如松柏之茂,永遠健康、幸福美滿。”

“好,坐吧。”傅成義攬著家匯的肩膀,問:“家裕你年紀已過三十,是時候回來幫你父親了。”

家裕憑空打了個冷顫,“等我完成學業再談。”

傅成義笑著打趣,“你這孩子,學歷已比在場的所有人都高,還打算讀到幾時?”

家匯怕大哥當眾犯病,自嘲道:“大哥喜歡讀書是好事,不像我,平時連語文都考不及格。”

“你還有臉說!”徐盛年厲聲打斷他,別給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好好一個國人,英語倒是順溜,國語卻一塌糊塗,真是欠教訓!

“不說了不說了。”家匯站起身,拉著家裕的衣袖,“爸爸、幹爹,還有各位叔叔伯伯們,你們談你們的正事,我們小輩聽不懂,去和小輩們玩兒。”

“去吧。”傅成義等他走遠,和一眾同僚談起了生物制藥。

近幾年,國外國內都在專攻延緩壽命,有幾所科研機構取得了重大突破,是否要跟投?

又說起美國一家公司,前十幾年都在虧損,回報期太長,不怎麽樂觀。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身家千百億,錢是小事,關鍵是能不能在死之前用上這救命的藥。

“按我說,與其跟投,不如自己騰出一棟樓,花重金將專業的人才挖來,成了就是千萬臺印鈔機,不成,也可及時止損,我討厭叫人牽著鼻子往外走。”傅成義是有這個資本的,他家的錢,從老爺爺在大馬發家那會就已花不完,和那些白手起家的人不一樣。

“傅董說得有道理。”徐盛年有心巴結他,率先開口,“要真能挖到人,我出資10億跟投。”

“我也有這個想法,最近國外這種概念傳得火熱朝天,也不知是真是假,但那人造蛋白球、幹細胞打進身體中,確實能延年益壽。”

“傅董,我們這群老骨頭,誰又不想活得久一些呢?”

在場的屬傅成義年齡最大,他是最著急的,當即拍案,“這事,我會叫我手下去辦,有了動靜,大家一起探討。”

“好!”

——

徐家兩兄弟逃到後花園,家匯找侍應生要了兩杯橙汁,先給大哥,他才開喝。

家裕喝完後,將杯子遞給他,“我沒事,媽媽回來了,我去看她一眼,明天坐下午的飛機回學校,你就在這邊陪爸爸好了。”

“好。”家匯目送他上車,有些羨慕大哥能得到媽媽的關愛。

轉身繞過一大片香檳玫瑰花簇,就聽見幾名女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談論著大廳中那位彈奏鋼琴的男孩。

“我剛才問了,說他是那個新生乳制品公司的獨生子。”

“他是在哪所學校讀書?”

“在香港。”

“那加他微信,下次去香港找他當向導。”

“萬一不給,會不會尷尬呀?”

“怕什麽,男孩子一般不會拒絕女孩子的。”

家匯雙手插進褲兜,退後幾步,去了大廳,看清楚那名男孩的模樣,他唇角蕩漾開,“朋友,我想彈首曲子給我幹爹祝壽。”

秦思然如釋重負,當即起身讓位,“你談吧。”

他是被爺爺逼過來的,醫生說他患有輕微自閉癥,讓他克服,爺爺聽了,就讓他哪邊人多去哪邊,硬是逼著他在大眾廣庭之下獻拙,真是折磨。

家匯依著記憶裏的曲調,彈起了《克羅地亞狂想曲》,他存心炫技,挺著脊背,手指飛快地在黑白琴鍵上來回閃動。

讓餐桌邊挑選三文魚排的女孩見了,立馬打消了勾搭秦思然的心思。

家匯太過俊俏,像鉆石一樣奪目,將秦思然襯得像塊生了銹的鐵皮。

他不經意地擡眸,打量著那幾名女孩的容貌,不過剎那就收回了目光,專心彈完了整首曲子。

長得太過一般,穿得衣裳也不大好看。

覺察到她們想要走過來,他將那名男孩重新按回椅子上,“你彈吧。”

家匯上衛生間洗手,外面還等著兩個人,那幾名女孩竟陰魂不散跟了過來,他不得不提步上樓,推門走進了傅思怡的房間避難。

裏面的人明顯沒有料到他會出現,站在落地窗前,身體呈現著一個奇怪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她的禮服,因為胸太大,導致拉鏈拉不上來。

“徐家匯,你怎麽不敲門?”

“我在下面沒看見你,想來確認一下你到底在不在家。”家匯意味深長地問道:“怎麽,你一個人在房間做什麽?”

傅思怡尷尬到要命,“我在國外不小心吃胖了,你不許和別人說我已經胖到連禮服都穿不上了。”

“哪裏胖了。”家匯走近,“是頭發卡在了拉鏈裏。”

他動作很輕,替她慢慢拽出來,掃到那根淡粉色的內衣帶,他說:“你吸氣。”

傅思怡聽他的話,家匯使壞,左扯右拉就是不往上拽,環住她的腰後,才輕輕上提,到了真正動不了的地方,他的手挪上去,不忘解釋,“我按一下,你別說我耍流氓。”

“知道。”傅思怡只恨家裏沒有她現在能穿的晚禮服,哪裏能意識到他是在占自己的便宜。

家匯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能包住同齡女生的手掌,卻沒法包住她前面的豐滿。

他將那兩團慢慢壓住,另一只手,則是慢悠悠地帶著拉鏈往上,中間還停了會,去揉她。

傅思怡促聲道:“你快點,我疼。”

“好了。”家匯過完手癮,一把給她拉到了最上面,傅思怡背過身,看了下鏡子,苦著張臉說:“我明天不吃飯了,後天也不吃!”

“非要瘦得像根蘆材棒似地嗎?”家匯捏她的鼻子,“我就喜歡肉肉的女孩,你現在要比瘦得時候更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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