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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家裏來了一個妹妹【改】 叫阿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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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匯被關在家中已有半個月,網線斷了,手機被爸爸沒收了,書也是沒心情看的,他只能百無聊賴地從二樓陽臺跳入泳池中,游上一遍又一遍,來表達自己的郁悶。

幫傭們剛開始還嚇得一驚一乍,後面見怪不怪,也就隨他了。

這徐家,有五口人。母親現下在西南避暑禮佛,父親忙於集團要務,大哥常年奔走於各大拍賣會,二哥駐紮北美投行已許久未歸,這個家中,無人關心家匯。

家匯可憐悲催,醒了仰天長嘆,累了倒頭就睡。

他渾渾噩噩之間,莫名想念校園,放什麽暑假,最嚴厲的年級主任都要比樓下的幫傭看著順眼。

從水中上岸,他躺在秋千上,喝著冰鎮果汁,突地叫人捂住雙眼,不免感到詫異。

“猜猜我是誰?”

家匯挑眉一笑,“大約是個……醜八怪。”

方曉棠嗔怪地掐了他胳膊一下,“徐家匯,你討厭死了!”

家匯將額前的碎發招至腦後,伸手將人拉到腿上,睨了她一眼,“討厭?那你還背著你哥來找我玩?”

方曉棠聽了,臉一紅,偏過頭說:“我就是來看看你是否還活著而已,你可別自戀。”

家匯輕“呵”一聲,將她松開,“怪我自作多情,那你看也看到了,回去吧,慢走不送。”

方曉棠未料到他會這樣說,嘟起嘴,小聲說:“你明明知道的。”

家匯故意裝糊塗,笑著反問:“我知道什麽?”

方曉棠鼓起勇氣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這下你總該知道了吧?”

家匯得逞後心下開懷不少,“嗯,知道了你今天抹的是桃子味的唇膏。”

方曉棠輕捶了他兩下,“徐家匯!”

家匯喉間微緊,也不再逗她,把人抱坐到腿上,他將脖子上的浴巾遞給她,“幫我擦擦。”

方曉棠依言,拿起浴巾,動作很柔,生怕弄疼他似地。

家匯環著她的腰,搖起了秋千架,嚇得方曉棠驚呼一聲,連忙抱住了他,“徐家匯,你別動,我差點摔倒!”

夏日的衣衫那樣輕薄,家匯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軀體,瞇起了雙眸,他將腦袋靠到她肩上,溫聲呢喃,“曉棠,我好想你~”

方曉棠明顯一怔,她嚇得拿浴巾擋在中間,“不要!”

“那你走吧,讓我在這裏自生自滅好了。”家匯面色轉冷,穩住秋千,推開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屋子。

上樓後,他看著手腕上的秒針,不過兩圈,果不其然就聽到了跟來的腳步聲。

家匯嗤笑一聲,側頭看向門前的身影,“你上來做什麽?”

“明知故問!”方曉棠是拗不過他的,誰讓她更加喜歡他呢。

小心翼翼地反鎖上門,她看著那個渾身上下都展示在自己面前的人,呼吸聲都加重了許多。

家匯面相好,天庭飽滿,劍眉星目,從小就被人誇到大,不是含著金湯匙出身,他恐怕也是可以同母親年輕時一樣,靠這長相在娛樂圈吃飯。

方曉棠與他不同,小時候總是胖嘟嘟的,還是這幾年刻意節食,才瘦下來的,家匯不嫌棄她,已實屬難得。

家匯見她看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愛慕和崇拜,他露出了真面孔,走上前將人抱到身上,“你還是胖點好,這滿身骨頭都有點硌我的手。”

方曉棠才不聽他的,“你說的輕松,變胖後,臉會變大,腰會變粗,到時候累死你,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家匯略為不屑,“這算什麽?再加一個你我都沒問題。”

與此同時,黑色賓利提前返回主宅,讓花園裏正澆水的陳伯見狀,立馬跑到了二樓臥室門前通風報信,“家匯,老爺突然回來了,你趕緊回書房坐好。”

房中的少年聞聲,立馬把人松開,方曉棠手忙腳亂地把衣服整理好,“怎麽辦?”

家匯神色恢覆清明,將她推進衣櫃中,“先躲著,別說話。”

他關上櫃門,到衛生間拿水將臉上的口紅印擦去,找了條運動褲,又披了件襯衣,火速下樓期間不忘將紐扣一枚一枚地扣上。

竄到書房中,他卷起半截袖口,隨意抱起一本原版的《時間簡史》,裝出一副認真閱讀的模樣。

這時,正逢自己的老頭子徐盛年穿過假山,踏著鵝卵石向他走來。

只是,身後莫名還帶著一個小女孩。

想到徐盛年年輕時的風流韻事,家匯如臨大敵,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忙扒在窗戶上,定晴望了過去。

女孩穿著條收腰的黑色絲絨裙,日光斑駁,灑在她身上,讓人一陣眼花撩亂。

家匯幹脆抱起了望遠鏡,這才發現,她與徐盛年長得沒有半點相似,頭發烏黑亮麗,服帖地包裹著那張巴掌大的鵝蛋臉,兩道眉毛漆黑如畫,眼珠子像顆黑葡萄般透著懵懂無辜,讓人看了就想欺負,至於那小嘴巴,雖然不大,但唇形飽滿,吻起來一定很軟很軟。

看著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他臉上不禁浮起了笑意,他是愛美之人,看到漂亮的事物,就會挪不開雙眼睛。

許是他目光太過炙熱,讓對方都察覺到了,擡眸回望過來,四目相對,家匯楞在原地,整個人都有些癡了。

直到她眼眶中落下兩滴晶瑩淚珠,他這才回過神來,怎生哭了呢?

女孩沖他友好地點了點頭,率先抽回視線,擡袖拭淚,快步跟上徐盛年進了客廳。

幫傭們見一家之主帶著個孩子進門,手腳利落地從廚房端來了下午茶。

徐盛年在沙發上坐好,朝樓上看了眼,“家匯還沒起床?”

陳伯放下水壺,忙說:“他一大早就進了書房,最近可認真咧。”

徐盛年面色和緩了許多,“讓他過來。”

家匯其實已經在走廊上偷看,聽到這話,又退回到了書房,拿了本書慢慢悠悠地開始讀,他埋著頭,陡然看見父親大人,格外恭敬謙遜地叫了聲“爸爸”,問:“她是誰?”

徐盛年看向對面的女孩,為了表示鄭重,還特意站起身同他介紹,“這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女兒,家裏出了點事……”說到這裏,顧及著她的自尊心,又改了口:“這些都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從今天起,她就是我們徐家的一份子就夠了。”

家匯徹底放下心來,輕應了一聲。

“那我是該喊你姐姐還是叫妹妹呢?”家匯看向女孩,聲音溫和有禮,她咬著下唇,局促地擡手比劃了兩個數。

家匯笑起來,“和我一樣大,是幾月份的?”

徐盛年替她回答,“農歷八月十八,你是哥哥。”

家匯意外,“確定只比我小三天嗎?”

徐盛年拿鼻子出了口氣,“你們在同一家醫院出生,這還能有假?”

“哦~妹妹看著有點小呢。”家匯伸出手,側頭沖父親大人說:“她第一次來家裏,我帶她去參觀一番好了。”

“去吧,看她喜歡哪個房間,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安置好她,別成天給我在家裏混吃等死不幹正事。”

家匯神情無辜,“爸爸,不是您老人家非要關著我嗎?否則我該和他們一起去參加夏令營了。”

“混賬東西,你嫌你惹得事還不夠多麽?給我好生待在家裏,不開學,哪兒也不許給我去!”徐盛年說著就拿起了抱枕,想要朝他砸過去,礙於外人在場,這才勉強改拿出了一支雪茄點上平覆心緒。

白煙燃起,飄浮在半空中慢慢消失至無影無蹤,徐盛年遙想當年,容家的資產規模要比徐家多出三倍有餘,未曾料到,世事這般無常。

容家叫香港五大家族逼得擴張無望,而赴內地,卻也是失了先機,起了將資產轉到日本再掛牌往大陸銷售的心思,卻好死不死遇上了九級地震,容家掌門人雙雙死於基地考察現場,後核輻射洩露,屍體至今未能打撈出來。

留下的爛攤子亦資不抵債,所幸日本方面免除了那筆天文數字,獨獨留下了這一幼女無人照管,真真叫人憐愛……

家匯牽著女孩的手上樓,回頭笑著說:“我叫家匯,徐家匯的徐家匯,妹妹你呢?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女孩怯生生地用粵語回答:“阿long”(二聲)。

家匯揚唇:“阿龍?小女孩叫阿龍?你爸媽取名字前是不是以為你會是個男孩子?”

阿瑯搖頭,翻開他的手心,一筆一劃,弄得家匯心頭蕩起了陣陣癢意,“瑯?”

阿瑯遲疑地點頭,紅著臉,擺了擺手,艱難生澀地說:“我不大會說普通話。”

“那我可以教你呀。”家匯壞笑道:“跟我學,膿腦子瓦特啦?”

阿瑯隨之模仿,“龍老子瓦特了?”

家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徐盛年放下茶杯,斥聲道:“你個小兔崽子,可別教壞了阿瑯,否則我有你好看。”

“爸爸別氣,我就開個玩笑!”家匯忍俊不禁,開始認真帶她觀賞這棟房子,“夏天三樓太熱了,我讓他們將二哥的房間騰出來給你好不好?”

“嗯。”

家匯見她乖得不像話,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阿瑯妹妹,我房間裏面還有很多好玩的,你隨便拿,就是別再難過了,以後我會待你好的,你要什麽我都可以買給你。”

他渾然忘了方曉棠的存在,推門進去,拿起無人機,給她演示期間,“這個你要嗎?”

阿瑯看了兩眼,“我不會,哥哥玩。”

方曉棠在櫃子裏差點窒息,無意撞見衣架,她嚇了一跳。

家匯恍然意識到這房間裏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生怕她出事,立馬把人拉了出來。

“沒事吧?”

方曉棠搖頭,瞥見阿瑯,頗為尷尬地問道:“家匯,她是誰?”

“是我妹妹,你別擔心,她不會告狀的。”家匯看向阿瑯求證:“阿瑯妹妹不會背叛哥哥的,對不對?”

阿瑯點點頭,家匯喜笑顏開,考慮到徐盛年不知道要待多久才走,為了保險起見,從陽臺處放了個□□下去,“曉棠,你先回家好了。”

方曉棠拽著衣角,“我怕!”

“我在下面扶著呢,怕什麽?”家匯動作熟練地走下去,顯然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方曉棠穿的是裙子,眼見他擡頭望著自己,羞著臉說:“那你不許看。”

家匯嗤笑出聲,心說我都摸過了,看下又怎麽了?

曉棠從三米多高爬下去,難免腿軟,靠在他懷中緩了緩,眉目含情地看著他,“那我走了。”

“嗯,路上註意安全。”

方曉棠想著這暑假還有這麽久,尚未離開就開始想念他,湊在他唇上吧唧了一口,“你會想我嗎?”

“會的。”

方曉棠聽了這話,心滿意足地從玫瑰園後面的縫隙處鉆了出去。

家匯隨即爬上陽臺,收起了折疊梯。

阿瑯面無波瀾地看著這一幕,家匯回頭問道:“阿瑯妹妹,你有沒有男朋友?”

“沒。”阿瑯和徐家二子家珣有婚約,怎麽能有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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