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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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姐夫結婚之日就是我們倆的訂婚之時,一到畢業就領證!嚶嚶嚶,姐,你知道那人是誰麽,居然是我最討厭的駱承!”

單清笑了:“喲,那小子不賴,長得有模有樣的,姐姐喜歡。”

剛好蕭雲致端著剛出鍋的菜出來,聞言沖過來焦急道,“寶貝兒,你喜歡上誰了?”

“做你的飯去吧。”單樂樂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單樂樂只在蕭宅住了一天,就被她親姐夫以“影響夫妻生活自由”為借口,無情地把她趕回了單家,單樂樂欲哭無淚。好在老頭兒也沒再教訓她,她姐夫守口如瓶,把她進局子的事兒瞞得嚴嚴實實,連單清都不知道。

日子一天天過,單樂樂每天和廉曉、賀子佳形影不離,上課聊天寫紙條,下課一起逛街喝奶茶,偶爾也會大方一次,請她們兩個看場電影,打打網球之類,單樂樂其實很懶很懶,都是單家那三個從小給慣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上了大學之後才漸漸開始這樣獨立。

轉眼就到了月底,離單清和蕭雲致的婚期,只剩下不到兩周的時間。

單樂樂有好幾次都巧遇駱承和紀斐,每次她都想問問他,你既然有喜歡的人為什麽還要和我結婚?可是每次都礙於紀斐在,她都開不了口。

她能夠看出來,駱承對紀斐是用了十二分的真心的,既然喜歡,為什麽不在一起,還要苦苦糾纏她?真是想想就頭疼。

這天上課,單樂樂愁眉苦臉趴在座位上,拿筆在紙上胡亂塗畫著,冷不防廉曉戳她,“樂樂,樂樂,你快看,那是誰?哦天啊,是駱承不假吧?難道我看錯了?”

駱承有什麽好看的?單樂樂悶悶轉過頭去,果然是駱承,他就站在教室後門,悄無聲息,視線穿過空氣和她相撞——等等,相撞?

單樂樂睜大眼睛看向駱承,後者正看著她,口中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他說,出來。

廉曉激動得直掐她的肉,“樂樂,樂樂,駱承他看過來了!他在說話欸,他是在和你說話嗎?”

單樂樂忍痛撥開她的爪子:“是的,你沒有看錯。”

“你怎麽沒說你認識他呀樂樂!”

“全校人都認識他啊廉曉同學,拜托你不要再掐我了!”單樂樂低聲咆哮。

廉曉的動靜實在太大了,連臺上女教授的註意力也成功地吸引過來,她扶著鏡框看向教室後面的駱承,聲音嚴肅而不失溫和,“同學,請問你有什麽事?”

沒想到駱同學直言不諱,“我來找個朋友,老師不介意吧?”說著,眾目睽睽朝單樂樂勾唇一笑。

教室裏嗡聲一片,單樂樂當然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只覺得頭皮發麻,朝教授說了聲“抱歉”,飛快的跑了出去。

“你沒事找我做什麽呀,我可不想你女朋友吃醋!”單樂樂態度不怎麽好。

駱承挑眉一笑,“哦,你難道不想解除我們的婚事,徹底擺脫我?”

單樂樂又驚喜又氣憤,“要和我結婚的是你,要解除婚事的也是你。憑什麽我就要被你耍的團團轉?”

駱承表情無奈,“你想多了,我真沒有要耍你的意思,我只是…”他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著措辭,“只是努力爭取自己最後的幸福。”

“哈?”單樂樂很不解。

008 駱承其人

“那天你也看到了。”駱承忽地自嘲一笑,“我們兩個在一起那麽久,主動的從來都是我,我永遠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若即若離,似愛非愛,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我只是想要一個結果,要她一個明確的答覆。這是我逼她主動的最後的方法了。”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整個人懶懶靠在欄桿上,春日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單樂樂就那樣看著他,竟莫名地生出一絲心疼。

“哦,這麽說,你是在利用我們倆的婚事,逼她向你表白?”

“算是吧。”

單樂樂忽然郁悶道,“唉,不知不覺就被你利用了一次,想想真是虧啊。”

駱承失笑,“那就趁早和我解除婚約,省得虧大了。”

“說的輕巧,兩邊家長都同意的事情,連訂婚的日期都選好了,豈是你說改就能改呢?”單樂樂表示很擔憂,那可是她一生的幸福啊!

“所以我來找你了。”他笑得好像很成竹在胸的樣子,“你是女孩子,由我來解除婚約的話,對你影響不太好。所以,這句話,由你來說。”

單樂樂很無語,“我說的話要是管用,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我家老頭兒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沒有不可能的事,只要你敢做,單樂樂,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的,說我辜負你,移情別戀也好,說你不喜歡我也罷,怎麽說任憑你選,我在乎的不是過程,而是我想要的結果。”

“如果她給不了你想要的呢?”單樂樂忍不住問。

駱承明顯一怔,而後笑了,“那就放手,從此各奔一方,再不糾纏。”

他說的輕巧,可是單樂樂卻從他臉上看到了不舍,看到了決絕,看到了放手一搏。她忽然覺得,或許她曾經看到的、聽到的駱承,並不是他最真實的一面,花名遠揚不過是道聽途說,現在站在她眼前的,只是個想要得到心愛之人一句承諾的癡心少年。

想到這裏,單樂樂同學十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嗯,祝你好運啦。”然後頭也不回地進了教室。

然而接下來的一周,哦不,是兩周,單樂樂同學卻苦惱了。為什麽呢?因為她真的真的想不出怎麽解除婚約的好辦法啊啊啊!直說吧,老頭子肯定不答應,說駱承不喜歡自己?當初可是他親口答應婚事的啊餵!

真真是愁死人了!單樂樂把腦袋埋在枕頭下滾來滾去,想得腦袋都痛了。單媽媽跑來敲門,“樂樂呀,快來嘗嘗,媽媽新做的奶油曲奇小餅幹,你最喜歡的喲。”

婚約還沒解除,她哪裏有心情吃什麽小餅幹,她連飯都快吃不下了!

“寶貝兒,這是怎麽了?誰又惹你不高興了啊,跟媽媽說說。”

單樂樂耷拉著眼皮,“媽,你到底跟爸爸說了沒呀?我不要結婚,我不想嫁給駱承!”

單媽媽一臉為難,“樂樂,你爸爸他最近忙…”

一聽就是敷衍她的說辭,她也懶得再逼她了,抓起一塊曲奇餅氣咻咻嚼了起來,跟吃進去的是她八輩兒仇人似的,冷不防一用力,哎喲,咬著舌頭了!

單樂樂頓時小臉皺成一團,“媽,我練會兒琴,你先出去吧。”

單媽媽也不好再說什麽。

單樂樂有個習慣,心情煩躁理不出頭緒的時候,就會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拉大提琴,那是她認為能讓她舒緩情緒的最佳方式。

她喜歡大提琴,喜歡它渾厚豐滿的音色和演奏時深沈而抒情的旋律,她總是陶醉其中,這種感情源於她逝世的外婆。

單樂樂覺得,外婆是個有思想很優雅的女子,音樂是她生命的一大部分,然而單媽媽卻並不像她的母親一樣熱愛音樂,所以她把對音樂的感情轉移到了幼年的單樂樂身上。也正是因此,她在外婆的長期熏陶和教導下,愛上了這個被稱作“音樂貴婦”的樂器,一如她的外婆。

單樂樂坐在露臺的藤椅上,拉得很投入,半人高的大提琴襯得她身材嬌小卻並不顯突兀,反而有種優雅而柔和的美感。

她漸漸在音樂聲中開始想一些事情,想姐姐姐夫,想駱承和紀學姐,想廉曉,想賀子佳,想……琴聲戛然而止。

單樂樂呆了呆,然後打了自己一下,怎麽會想到那個大叔了呢?真是好笑。

這時候駱承給她發了條簡訊:單樂樂,你姐姐結婚之日,長輩們就要宣布我們兩個訂婚了,如果實在走投無路,那就跑吧。

跑?又不是結婚,跑去哪裏?單樂樂莫名其妙。

駱承又說:你跑,還是我跑?

What?單樂樂飛快把電話撥了過去,駱承接的很快,“怎麽?”

“駱同學,你是要帶心上人私奔麽?”

“這可不一定。”駱承笑笑,“她到現在還沒有動靜,等到了那一天,實在沒辦法,要麽你走,要麽我走。”

單樂樂當機立斷,“當然是你走了,我又沒有心上人!”

“我走了,丟下你一個人收拾殘局,還要頂著棄婦的罵名?”

“呸呸呸。你才棄婦,你全家都是棄婦!”單樂樂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駱承,我姐姐的婚禮我是必須要去的,你鐵定也躲不過,到時候見機行事。”

“那好吧。”

單樂樂又道,“如果可以,準備好私奔的車子喲,祝你好運!”嘿嘿一笑,掛了電話。

單、蕭兩家上下為姐姐的婚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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