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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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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action!”當所有人站定位置,趙燁青幹脆利落地下出了指示。

司命焦急地說:“木神啊,你就別摻和了,此番秋神少了一魄,反倒因禍得福能讓她歷劫中少受許多磨難。”

“秋神因果已定,木神休要再胡鬧下去。”天帝揉著眉心話語間帶著疲憊。

“你們要的是秋神,而我,只要阿離,完完整整的阿離。”木神臉上掛著淡漠的笑容,“從此,九天之上再無木神。”

只見她站在九霄雲殿正中,親手剔除自己的仙骨,冷汗浸濕了她的發梢,但自始至終,木神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盡管失去仙骨,交還神位,她仍然有著神一般高不可攀的尊貴。一步一步,走向凡塵路。

“……”

齊紹從那條綠幕道路走到了頭,都沒聽見導演吱聲。是自己演得太糟糕了嗎?

“導演?”齊紹弱弱地開口。

“哦,CUT!”趙燁青說完之後回看剛剛的鏡頭陷入沈默。

其他人緩過神來皆是滿眼崇拜:“我剛才仿佛真的看到了神仙。”

“沒錯沒錯,那就是我幻想了二十年的仙女啊。”

齊紹看著他們的反應,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趙燁青突然問剛才飾演司命和天帝的演員:“你們看到的木神女是什麽樣子的?”

“就是神仙的樣子,仿佛渾身散發著七彩光芒。”司命現在感覺大腦還有點暈乎,剛剛和齊紹同臺竟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上天了一般。

“……”老哥你認真的?齊紹心道這吹得就有些過分了,一個國際影後還不至於。

“我看到的是肅穆端莊的神,甚至連臉的模樣都看不清。”天帝的演員支支吾吾有些懊惱自己描述不出來那幅場景。

“有什麽問題嗎?”齊紹看見趙燁青的面部表情越來越扭曲,忐忑地問道。

“我在拍攝之前會有一個預先設想的場景。”趙燁青嘗試說明自己心中的詭異感,“但是每個演員都有自己的演繹方式,不可能完全貼合導演的設想。我們也只是盡量把控這段戲的大體走向。”

齊紹第一次聽這些,點點頭表示受教了。

“可是……你剛剛展示的木神,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甚至連頭發飄起的高度都完全貼合,如果僅僅是這樣還好,但是他們竟然也從中看到了他們想象中的神。”趙燁青的眉毛幾乎擠成了一團。

“抱歉,我不太懂。”這超出齊紹理解範圍了,她只是盡力按照劇本去演而已。

除了拍戲幾乎不說話的左臨主動走到她跟前,壓下眼中的震撼,開口解釋道:“一千個讀者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們飾演的角色不可能讓每一個觀眾都滿意,但是你做到了。”他回想剛剛齊紹站在綠幕上,好像站在雲間,靜謐又疏離。一時間他根本難以分辨那是齊紹扮演的神還是自己幻想的神。

齊紹差不多明白了,意思就是,自己的金手指過分牛逼了!

“我覺得可以稱之為哈姆雷特效應,你的演技滿足了所有人對同一事物的不同幻想。”趙燁青雙眼放光,發自內心地說道,“齊老師,名不虛傳啊。”

擔心許久的事情沒有發生,齊紹此刻內心無比激動,且慶幸。聽到導演的誇讚齊紹立刻收斂了竊喜之心告訴自己不能驕傲,這只是托了人物設定的福。她鄭重其事地說道:“都是大家的功勞。”

八竿子扯不著的“大家”聽了這話都很開心,紛紛讚不絕口。且不說神乎其神的演技和謙遜敬業的態度,就沖之前鋪墊的那些“娛樂活動”也足以讓大家真心敬佩這位齊女王。

一直把齊紹當成人美錢多大花瓶的孔辛凝,直勾勾盯著齊紹目光閃爍睫毛輕顫,擡起手捂著心臟的位置,感受到洶湧的跳動。在演員領域,那個人就是神。

“趁著感覺還在,把齊老師接下來的戲拍完吧。”見識到齊紹的演技趙燁青再也沒法脫口而出叫“小齊”了。

剛剛齊紹雖然成為中心人物,但並沒有壓住其他角色的光芒,相反,每個人的表現都堪稱完美,齊紹帶動的不是演員,而是觀眾的視覺想象。

孔辛凝匆匆補了妝站好位置,眼中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她想站在齊紹最近的位置,感受心底的那份悸動。

“action!”

“是你救了我?”秋離看了看簡陋的小屋,屋中只有一個青衫女子,背靠著她坐在桌旁。

女子緩緩回過頭,只一眼,仿佛看透了前世今生命運輪回,她笑了起來,和上一幕木神女的淡漠不同,這次的笑帶著冰雪消融後的一片生機:“你掉到我的山下了。”

孔辛凝掙紮很久險些出戲,好在終於想起了秋離的臺詞:“你是山大王嗎?”

女子笑意更盛:“你還是一點沒變啊,阿離。”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秋離不解地問,又突然想到了什麽,焦急地說,“我得趕快去找師兄才行。”說著就要站起來,卻牽動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青衣女子嘆了口氣:“你傷得太重了,我花了三天才把你救回來。”

秋離果然看到女子眼底的烏青。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姑娘需要我做什麽,刀山火海,秋離在所不辭。”秋離抱拳認真說道。

女子搖搖頭,淡然卻篤定地說:“你現在救不了林山,他會和魔子一起跳進焚天真火,這是林山的劫數。”

“不!”秋離悲慟地嘶吼,“我不會讓他死的。”

女子閉上了眼,明明是笑著,渾身上下卻透露著無比的哀傷:“那麽,你做好承擔一切的覺悟了嗎?”

秋離不知道女子話中是什麽意思,但想到師兄,目光愈發堅定:“只要能救師兄!”

女子拿出了一塊水晶碎片,這是她晉升木神時從天機鏡中奪回的屬於秋離的記憶。

水晶碎片一接觸到秋離,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秋神,蘇醒了!

秋離重新睜開眼睛,身上的傷口已然覆原:“木兒,你怎麽下到凡間了,剛晉升神位就要下凡歷劫嗎?”

木神避而不答,只是問道:“你打算怎麽辦,阿離?”

秋離神情恍惚,許久後長長呼了一口氣:“因為我收回了一魄,才引得這場仙魔大戰,此番因果,我要還了去才行。”

“這並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歸位的命數。”

“嗯,我知道。”秋離眼中極盡蒼涼悲嘆,“就當是報答我欠林師兄的緣吧。”

林山幫她找回了一魄,帶給了她感情。這份濃烈至極的感情,本不該屬於秋離,可是卻已融入魂魄,她割舍不掉了。

“等我回天上啊,木兒。”秋離故作開心地沖木神揮了揮手,她說謊了,她知道此次一去,等著她的便只有一個結局。

“嗯,我等你。”木神笑了笑,她同樣不會告訴秋離,自己回不到九天神界了,看著秋離遠去的背影,木神輕輕開口,“不要走太遠了,阿離……”

“CUT!棒極啦。”趙燁青帶頭鼓掌,“今天就到這裏,預計這周就能殺青了,大家記得騰出時間吃殺青宴啊。”

在一片歡呼聲中,孔辛凝找到齊紹直接問道:“剛剛你演的木神,把秋離當做你的什麽了?”

齊紹剛想脫口而出:當閨女。突然嗓子一緊腦子一凜,硬生生變了個語調:“我、按照劇本那般,把秋離當做出生入死的至交好友。”

“……”孔辛凝動搖的十分明顯,眼簾下垂聲音低沈,“我知道了。”

這陰沈的語氣讓齊紹陡然警惕起來,難道戲裏自己太過慈祥了嗎,還是恨鐵不成鋼的心情暴露了?

齊紹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呢?”

孔辛凝回過神平靜地笑了笑:“沒什麽,謝謝你的解答,我先走了。”說完不等齊紹開口轉身便走。

助理微微遠遠看見孔辛凝,瞪大了眼睛連忙跑過去,擔憂地問:“您沒事吧,臉怎麽這麽紅?”

“沒事,讓我休息一下。”孔辛凝拿著水杯貼到臉上,思索之前那一幕戲,如果齊紹能引發出她心中的哈姆雷特的話,她感覺那個美麗的神正在專情地看著自己。就像秋離愛著林山,木神是不是……愛秋離呢?

孔辛凝水杯一晃,冰涼的水濺到她臉上,她顧不上擦,拿起電話打給況時豐:“讓投資部聯系趙燁青,改一下劇本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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