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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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太宰治說這邊幾條街都是她的產業,他們只需要出示學生證就可以不付錢,但伏黑惠幹不出來“花太宰治的錢替五條悟買花送給太宰治”這種沒品的事情。

於是忍痛在網上預訂了一束花,然後在釘崎和悠仁的掩護下去拿花。

“太宰老師,請等一下。”

按照約定朝酒店走的太宰治聽見伏黑惠的聲音之後回頭:“惠,有什麽……這是什麽?”

她盯著伏黑惠手裏的花。

那是一束藍色妖姬,和普通的染色玫瑰不同,這一束顏色均勻自然,冷艷的藍中泛著清亮的白,應該是從花期就開始染色的荷蘭產藍玫瑰。

藍色的重瓣上點綴著水鉆與露水,於妖嬈冷艷中帶了清純靈動,是女性很難抵擋的美麗。

但太宰治只註意到它不符合伏黑惠的消費觀。

所以肯定不是學生們買來讓她消氣的。

那就是——

“你見到五條悟了?”她的目光往後看,只見到乖巧盤在虎杖悠仁肩上的烏烏。它的臉上被學生們黏上了五條悟同款墨鏡寵物版,正在用力晃頭試圖甩掉墨鏡。

那個框是粘鉤的,專治這種不聽話的小貓貓。

伏黑惠木著臉:“是的……他讓我把這個送給您。”

太宰治:“……他腦子也壞掉了?”

當著大家的面給她送玫瑰,還嫌流言不夠兇猛?

伏黑惠:“大概吧。”

沒有伸手去接他手裏的花束,機智的太宰治悄無聲息地站到虎杖悠仁的身後,看他的手機屏幕。

只有虎杖、釘崎、惠、胖達、乙骨和狗卷的群裏,正在激烈地討論“五條悟和費奧多爾到底誰才是太宰治正宮”的問題。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會在垃圾桶裏撿男朋友的人嗎?”她陰惻惻地問。

虎杖悠仁:!!!

旁邊的釘崎大著膽子問了一句:“所以你和那個什麽俄羅斯老鼠沒有關系和五條老師才是真的嗎?”

“呵。”太宰治氣笑了,鄭重其事地把所有人喊到身前,就當他們以為可以聽見當事人的真實回應的時候,她說出了更勁爆的話。

“不如這樣,我們打個賭。從現在開始計時十分鐘,如果搭訕我的人低於十個人,我就立刻和五條悟結婚。”

他們:臥槽刺激!

在他們震驚的神色中,放出驚天大雷的太宰治繼續說:“但要是超過了,你們就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可以嗎?”

為了五條悟的愛情,大家選擇了同意。

反正又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損失。

然後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太宰治去路邊找了個發傳單的小姐姐三兩句話帶走了對方所有的傳單,然後站在另外一個借口,捧著傳單站在那裏不懂。

路人視角裏的太宰治:打扮貴氣的年輕美人抱著一疊傳單不知所措地站在人流湍急的街口,似乎是被人惡作劇陷害了,但完全不懂得如何和人搭話並把傳單發出去,只能望著過路的人欲言又止,羞怯緊張地抓著傳單。

這誰看了不見色起意(劃掉)心生憐惜呢?

沒過多久就有一波又一波的人主動走上去,拿走她手裏的傳單之後還試圖和她搭話要她的聯系方式。

一百多張傳單,說沒就沒了。

躲在遠處圍觀的高專眾:這……

釘崎看著眼裏逐漸失去高光的五條貓,有一點於心不忍:“這算是犯規了吧?”

其餘人紛紛附和。

走過來的太宰治見他們還沒有意識到“只要她想,她就不會缺對象”這件事,挑了挑眉,決定讓他們徹底認清現實。

“覺得我犯規的話那再來一次,這次我什麽都不幹,也不說話,就坐在那裏。夠公平了吧?”

年輕的孩子們覺得她什麽都不做的話,一分鐘被一個人搭訕也很離譜了,所以點點頭。

伸手從伏黑惠懷中花束裏抽走一只藍色妖姬,太宰治找了個花壇,咬著玫瑰花以一種妖嬈美麗的姿態坐下,刷的一下打開自己的扇子。

只見那把用昂貴木料和綢緞制作的折扇的正面,用狂放灑脫,宛如蛟龍起舞的字體寫著“富婆”兩個字。

總之就是非常矚目。

釘崎不忍直視:“她那把扇子的另外一邊……”

伏黑惠冷漠臉:“寫的是‘美女’。”

雖然都和事實相符,但自己也這麽認為並且寫在扇子上帶出來招搖也太那什麽了叭。

悠仁開始捧場:“感覺太宰和五條老師一樣活潑誒!”

其他人:……那是自戀好不。

胖達開始替夜蛾正道頭痛:“這兩個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禪院真希開始替他們自己擔心:“別說了,我甚至開始希望五條追不上太宰。他們兩個在一起的話,怎麽想受苦的都是我們。”

眾人:臥槽有道理!那你們倆還是給我單著吧。

在第九個人上來搭訕的時候,太宰治依然沒有和對方說一句話,只是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就逼退了對方。

準備在下一個人到來之後結束這場鬧劇的時候,她的頭上打下一片陰影。

高大英俊的男人頭頂奇異毛絨的貓耳,神情無害,像是粘人的貓貓在親近主人一樣貼近了花壇邊上的人,猶不知羞恥地湊到她的唇邊。

從旁人的角度看,是唇齒相貼的距離。

一直對流言將信將疑的高專眾開始倒吸涼氣。

實際上他只是從太宰治的嘴邊叼走了她的玫瑰,自己咬在嘴上,抱著玫瑰花站起來,一只腳踩在花壇上回頭瞪其他想過來搭訕的人。

形成了以兩人為中心,半徑十數米的真空地帶。

而另外一位當事人十分冷漠地看著他:“你這不是會穿衣服麽?”

五條悟牙齒磨了磨玫瑰柄,尖尖的犬牙紮進紅潤的唇,把玫瑰花束硬塞進她懷裏,才含糊地說:“剛學會變衣服,這不是第一次當妖怪不太熟練嘛~”

她心想這不是很有狐貍精的天賦麽,裝什麽純潔。

“所以這花算什麽?惡作劇?”

“一位單身帥氣的男性要送一位單身美麗的女性一束藍玫瑰,能是為了什麽呢?”他拿下嘴裏的玫瑰,陰陽怪氣地說。

太宰治:“腦子不正常吧。”

五條悟鼓起臉頰,正要說什麽,卻突然變成了貓。

雪白可愛的小貓貓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又好奇地玩著那支落單的玫瑰,沒輕沒重地玩掉了好幾瓣花瓣。

太宰治伸手拿走那支花,把它插回花束裏,然後一起丟進垃圾桶。

假裝沒有看到其他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宣布自己取得勝利:“這不剛好十個人麽,大家願賭服輸,從今天起就當五條悟這個人死了吧。”

大家:???

想吐槽,但看著她的神色又不敢BB。

這一次順利地到達了預定的酒店,和風的建築裏是彎曲的回廊和清澈的流水,廊外開著不合季節的各色□□花,燦爛熱烈地簇擁在一起,或掉入水中,為池水增添絢爛的顏色。

應該是提前來的晴明的手筆。

打開拉門,露出裏面的各色宴席,以及中央巨大的蛋糕,高專一眾才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今天是誰的生日嗎?”

太宰治避而不談:“讓你們買的兔子周邊買了嗎?”

她給每個人的購物清單第一條是“和兔子有關的東西(不許重覆)”。

結果好幾個人露出震驚的表情。

發覺不對勁的她:“你們買的什麽?”

“冷吃兔、麻辣兔頭、鹵兔腿……”

太宰治:“……真是令人震驚呢。”這群孩子還能找到對象嗎?

伏黑惠解釋:“因為第二條是‘采購自己認為好吃的甜食’,第三條是‘準備一些耐吃的食物’,所以就覺得第一條也是指吃的。”

她有不準他們重覆,那可不得交換一下消息。

第一個人(狗卷棘)買了兔子零食,後面的好幾個也跟著買吃的了。

“行吧,我的錯。”她嘆了口氣,進行了彌補,“那惠你把脫兔放出來假裝是禮物。”

惠:……行吧那就。

之後作為生日宴主角的泉鏡花懷裏摟著好幾只瑟瑟發抖的脫兔,坐在位置上吃其他人買的什麽兔頭兔腿之類的,表示這生日禮物很讚。

生日宴在把森鷗外打包扔出去之後有了氣氛美好的進展,高專眾和橫濱的一群人相處也還算愉快,各自玩著。

而角落裏的太宰治提著貓,笑得迷人:“你現在還能變成人形嗎,五條悟?”

貓貓用毛絨絨的大尾巴討好地勾著她的手臂,像是小刷子一樣掃來掃去。

奈何沒有得到她態度的軟化和任何憐惜。

“不能對吧,那就好辦了。”

接下來在其他人悄悄的關註下,太宰治堂而皇之地做了一件異常殘忍的事情——她抱著貓走到擺放購物袋的地方,拿著大家購物的單子念一個甜品的名字從袋子裏拿出一件甜品,最後喊來江戶川亂步當著貓的面開始吃。

冷僻的角落裏傳來亂步和太宰快活的討論聲,以及夾在其中的可憐喵嗚聲。

真是見者傷心聞者流淚。

部分人覺得手裏的食物更香了,遠遠地欣賞著這副畫面,而部分人拿起手機拍起了照。

總之,除某貓之外,所有人都度過了美好的一個夜晚。

太宰治在回去之後連夜讓人把費奧多爾的畫像貼在東京各處,並且配上了文字“看見了這只俄羅斯鼠嗎?提其頭可領一百億美金”。

可能是短時間內的多次變成人形耗光了烏烏的靈力,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無論是哪個年齡段的五條悟都沒有再出現了。

但其他人看她的目光還是日漸奇怪,奇怪到讓她頭皮發麻,百思不得其解。

她也嘗試過抓住一兩個單純的孩子逼問發生了什麽,但他們都只是瘋狂搖頭。

她從繁重的工作裏抽回自己的腦子思考了一下,又連夜帶著人砸了夏油傑家的窗戶,在他的桌子上查獲了不少東西。

好家夥,在這段她沒有註意到他情況的日子裏,夏油傑已經把她和五條悟的故事從寡婦文學到白玫瑰藍玫瑰到最新的替身文學了。

而且看樣子受眾還挺廣。

太宰治冷笑:“我看你最近是太閑了。”

夏油傑完全不知悔改:“你把我教都砸了,我確實沒事幹不是麽?”

中原中也被喊回橫濱了,東京裏難道還有誰可以打得過他嗎?

(一直處於和諧養老狀態以至於被忽視的晴明:仿佛聽見有人在喊我。)

三天後,在咒術高專一年級的課堂上,太宰老師滿面笑容地重新給大家介紹了夏油傑:“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在我身邊的這位,是新上任的咒術師保護協會的會長,以後會是不是來給你們科普一下安全知識。”

被太宰治喊晴明過來毒打了一頓,如今還臉色發白的夏油傑扯出僵硬的微笑:“你們好。”

課堂上一時間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而尤其快活的虎杖悠仁被太宰治在課後留了下來。

太宰治:“悠仁~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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