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關燈
太宰治回到學校的時候,還以為受到大家的熱烈歡迎,結果人都沒見到一個。一問原來是都在訓練。

鬼舞辻無慘至今沒有找到,僅露面的三位上弦(三、四、五)都展示了不弱的實力。盡管鬼殺隊那邊傳來上弦之四被擊殺的消息,但其餘的仍隱在暗處。為了保障學生們的安全,學校依然采取了限制學生外出的措施。

而學校之外,由於五條悟最近顯而易見的暴躁和逮著誰(指非人黑暗生物)殺誰,一時間也平靜得很。

所以原本推到年底的京都姐妹校交流會又給提上了日程。反正這活動就是根據現實情況靈活安排的,總不能在大家都忙於和咒靈生死搏鬥的時候組織這種同行互扯頭發的活動。

京都校的人前天來的,還和一年級的三個人動過手。

“你是四年級生,又是輔助,所以這事兒和你沒什麽關系,我就沒告訴你。”五條悟隨意解釋著,手裏提著太宰治給他買的水果布丁撻,邊走邊吃。

“京都啊……”

五條悟擡頭:“嗯?”

“我在想為什麽明明京都那邊第三世界的成員更多,但第三世界管理委員會卻在東京。”

第三世界管理委員會負責國家和鬼殺隊、陰陽師組織、咒術師協會等組織之間的溝通接洽,日常活動主要為通知各組織相關特殊情況以及資源調配和善後工作,特殊情況下也有調動各組織力量的權利。是第三世界的屏障和後盾。

委員會成員稀少,相應的,權利並不分散,負責情報的阪口安吾剛進去不久,就有了調動她資料的權利。

五條悟:“因為決策組也在東京。”

“決策組?”

“決策組是第三世界的決策組,由決策組發布的命令,所有第三世界的成員都必須遵守。不過上一次發布命令,還是讓鬼殺隊總部遷入東京。”

“具有絕對的領導力和權威性?”太宰治不太相信地問,擁有超出常人力量的人,總是自命不凡且追求自由的。

“絕對的領導力和權威性。”五條悟強調道,“第三世界之所以能介於現世和虛擬世界存在,依賴的就是決策組。”

羽衣狐在東京作妖的時候差點兒把地都掀翻過來,不過一晚上就恢覆了,普通人對此還沒有記憶。就是決策組出的手。

太宰治瞬間串聯起什麽,確認一般地問:“老師你見過決策組的人嗎?或者說,神。”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不能用人類來形容。

五條悟偏頭思考了一下:“見過,不記得了。不過他們的存在類似於天元大人,不參與任何戰鬥和糾紛,所以我還是最強的。”

“那麽,我的初步猜測是,鬼舞辻無慘一直不敢來東京,是因為決策組裏某位的存在,但他現在不光敢來,還敢進行活動。”

他吃布丁撻的動作一頓,語氣難得沈重:“決策組出現了問題。”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恐怕要發生很大的變故。比他想象中麻煩一百倍。

“我去問問。”

太宰治給阪口安吾發了消息,讓他晚上出來見她。

距離七月十三號新月日還剩下四天,時間其實已經很緊迫了。

日頭正烈,虎杖悠仁他們和二年級的學生一起操場上的進行體能鍛煉和學習咒具的使用,每個人都充滿著對變強的渴求和少年人特有的朝氣。

而有的人,哪怕是在普通高中念書的時候,也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太宰治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和這些可愛的學生並不是一路人。

她至今都很詫異五條悟非要把她這種危險人物帶到高專來的行為,而且在她拒絕學習之後還放任她。

這一個月讀下來她指不定有多少天呆在學校,四舍五入就是白嫖了咒術師的身份和便利。

“太宰——”正在拼命跑步的釘崎野薔薇遠遠地望見了她,停下來向她招手,“要一起來跑步嗎?”

太宰治毫不猶豫地搖頭,虛弱地靠在樹幹上,表示自己一步都邁不動了。

明明第一天出任務的時候還喊她脆皮輔助,為什麽現在還要喊她一起跑步?

樹的另外半邊,拿著日輪刀研究咒力覆蓋範圍的伏黑惠提醒她:“逃跑是輔助的必修課。”

“我從來不幹逃跑這種事。”

伏黑惠:“也對,你要是真遇上了大概是會說‘殺死我豈不是更好’的。”

“不,我對殺不了我的垃圾沒有任何好感,也沒有讓自己承擔不必要的痛苦的興趣。我之所以不修習逃跑這門課程,是因為——”太宰·有多位大佬飼主·治露出了萬惡統治階級的微笑,“我從來不缺少保護我的人。”

惠對她投來譴責的目光:“所以不要老是把自己置於太過危險的處境中啊!好歹考慮一下保護你的人的心情。”

“知道啦,下次找個別人保護不到我的角度,悄悄地拖著惡人一起下地獄。”

“……”

伏黑惠沒有再說話,因為自身術式而對影子異常敏感的他,註意到了太宰治比上次見到時更為蒼白透明的膚色,以及比其他人要淡一些的影子。

像是虛幻美麗的幻想造物,終於要在白日裏化為泡沫消散了一樣。

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懸而將墜,不知該如何挽留。

只能在她靠著樹幹睡著之後,自己往旁邊挪一挪,擋住陽光。

說不定她只是在苦夏,等秋天到了就好了。

太宰治做了一個非常見鬼的夢,見鬼到她明知道是夢,卻無法醒來。

夢裏的她是平安時期的一位貴族公子,在一日郊游的時受到了咒靈的襲擊,慌不擇路地跑進了一處別院,撞見別人洗澡。

氤氳的水汽中,是冰肌玉骨的身軀和散落漂浮的銀白長發,美人似有所覺地偏過臉瞧過來,便將一張驚艷凡塵的臉展開在他面前。

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內格外亮,盈潤的唇上帶著誘人的水光,饒是倦怠煩躁的神色也動人。

“太宰治”看得出神,連咒靈的手纏上了他的脖子也沒有發覺。

“……術式反轉·赫。”

他還沒能看清對方伸出手擺出的是什麽手勢,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撞出門外,狼狽地坐到地方摔得屁股生疼,咒靈的胳膊掉到地上,本體不知道被撞去了哪裏。

重新關上的房內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他還沒來得及胡思亂想些什麽,門就被打開,穿著白色浴衣的少女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忽而風情萬種地笑:“有做好去死的覺悟嗎?”

“請您和我一起殉情吧。”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夢裏的劇情直接快進到了結婚。

喜慶的婚房裏燭光煌煌,門窗上投影出扭曲的鬼影,又在一瞬間被熊熊的火焰吞噬。

一對新人恍然不覺,情意綿綿地擁抱之後開始寬衣解帶。

太宰治突然就共享了夢中“自己”的感官,已經伸進對方衣襟內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

好……好平的胸。

身前的“少女”發出一聲輕笑,然後直接扯落了新郎衣服,露出了裏面的……被繃帶纏住的胸?

太宰治:???

怎麽回事啊,現在的夢怎麽劇情這麽狂野?

她還沒有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居然這麽變態”這件事裏回過神,就被推倒在床上。冰涼的白發劃過她的肌膚帶起異樣感,對方埋著頭咬著繃帶。

“等一下!”她驚慌地推了推對方的頭,阻止事情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

她是大白天,在在年方十五的伏黑惠身邊睡著的,不可以做春夢!

太宰治抱著自己所剩無幾的節操在心中發出了吶喊。

“我不想等嘛~”偽“少女”真少年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黏糊糊地說,“從準備結婚到現在,我已經等了好幾個月了。”

“不,還是必須等一下。”被那雙眼睛迷惑了一瞬的她按住自己躁動的心,咽了咽口水說,“你先告訴你現在多大了。”

就兩個人差不多的身高來說,她有很不妙的猜測。

少年不太高興,但還是回答了她:“十六。”

“……快撒開我。”她強硬地扒開對方,痛心地說,“你還是未成年啊!”

“……”

對方的臉色驟然陰沈,還沒有開口說話,門外的火就在一瞬間湧進來,將一切都燒了個幹凈。

太宰治醒的時候還久久不能回神,被這個該死的夢雷得不知今夕何夕。

她沒有辦法把夢裏那個精致可愛漂亮到模糊性別的少年和她認識的五條悟聯系起來,亦沒有辦法把夢裏那個癡漢作死邀請人殉情的家夥和自己聯系在一起,但那個臉確實和他們過分相似了。

至少短時間內,她是沒有辦法直視五條悟的。

“你是做夢了?”伏黑惠遞給她一瓶水,皺著眉有些在意地說,“剛才你的身上似乎燒起了火焰。”

她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大概是你看錯了,你忘了我的能力嗎?那是被動的,即使是睡著了也不會停止發動。”

伏黑惠:“是麽……”

“之前答應你們說帶你們去浮世繪町玩,事不宜遲,就今晚去吧!”

“好!”

“就這麽決定了!”

——分別來自一起過來的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

“可以哦,帶上二年級的幾個還有老師一起去。”——來自和校長談完話的五條悟。

他:“……”行吧。

然後劇情快進到了全員女裝,不是,是全員換裝。

(前面那個被憤怒的伏黑惠駁回了。(大概也只有他對女裝抵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