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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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起碼給他大哥留下五十萬元,無論如何,省吃儉用點也夠闞翔這輩子。

134 成功之路的背後

闞飛原本計劃著賣掉一顆腎拿著錢領他哥走,隨便去到哪個城市都好,或者哈爾濱這麽大,就算同在一個城市也未必能碰的上。

想著蒸饅頭開大排檔,反正賣掉一顆腎的錢開什麽樣的小買賣也都夠了。

但他舍不得薛印,這些全部是他自己在心裏偷偷想想而已,直至最後一次的決裂,闞飛徹底破滅了希望,他想要與薛印並肩齊頭,就必須要有比他身邊領導還要崇高的社會地位。

賣腎的人再一次尋到了他,說一位富商為了他的兒子願意出一百萬通過地下途徑買腎源,先付五十萬,手術之後在付另外五十萬。這一次闞飛紅著眼睛答應了。

他兜裏揣著唯一的一萬塊,毫不猶豫的把那五十萬打到了他留給薛裏來的存折中,無論如何也算了了他一個心願。

結果他還是被坑了,手術之後他沒能拿到另外的五十萬,幾次相加也不過有個十二萬左右。

後來趕上一陣風潮他隨著大流偷渡去了美國,幻想著在那裏承包一些地做一個美國式的農場主。

只是機不逢時,那段灰暗的時期闞飛可謂是倒黴到家,最後不得不淪落到洗盤子刷碗的黑戶。

蒼天還算有眼,他在無人的後巷中救起一位性格怪異的流浪漢,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老漢一身的餿味,闞飛並沒有嫌棄他,他隨手將手中的比薩扔給了那人,心中無比淒楚,因為這流浪漢就是他未來的縮影。

他在流浪漢的身邊坐下,也不管對方有沒有在聽,自顧自的講起他的故事,講他的哥哥,講他的愛人,講他的自卑,講他的不甘,講他也許會客死他鄉······

那天晚上闞飛徹底被生活磨滅了滿身的銳氣,他把他所有的錢財都丟給了那個流浪漢,他覺得生無可戀,懦弱的想去投河來了解他如此悲哀的一生。

他飛揚著眉眼笑著對那流浪漢說:“好好活著吧,好死不如賴活著······”可我連賴活也活不下去了。

流浪漢跟著他去到了河畔,眼睜睜的看著他跳進了河流不做掙紮,就在闞飛倆眼發黑以為真的就此走完自己這短暫的一生之時,一雙皺巴巴的手扯住了他,他握緊了那雙手,竟而又放棄了求生。

但最終,他還是被那流浪漢救了上去。他幽幽轉醒,耳蝸轟鳴,隱隱約約的聽見那老漢開口跟他說:“已經死過一次了。起來跟我走,從今往後好好活著,一切從頭再來。”

那是一位富豪榜上有名的美籍華人,又是一個膝下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他的背後有著怎樣的故事闞飛不知道。

但老人讓他圓了美國式農場主的夢。他開始給老人打工,一年四季在老人的農場裏忙忙碌碌。

老人的話很少,平日裏與闞飛相談的次數少之又少,一年後的某一天,老人突然叫闞飛去聊天,從頭至尾只說了幾句話:“我馬上要死了。”

“你願意繼承我的遺產嗎?”

“只要你肯娶‘金豹’。”老人去世的那一年,金豹六歲,貓的壽命不過十三歲而已。

金豹是老人的命根,像孩子一樣的疼惜著,闞飛明白,貓是老人的心靈寄托,老人把全部的相思與感情全部投入到了這只貓的身上。

老人走了,金豹大病了一場,險些隨著老人一塊離去。假如金豹沒有活過十歲就死掉,那麽闞飛將一毛錢也繼承不到。

無論當初的初衷是什麽,金豹跟著闞飛相依為命了四年,而在老人離世的這四年間,闞飛越發理解老人對金豹的的那份深刻情感。

他也把全部的情感與相思寄托在這只孟加拉貓的身上,他的愛、他的恨、他的一切一切,他的全部全部······

褐色的眼瞳中倒映著小太陽掛在林海東脖頸上的笑顏,倒映著林海東垂首去瞧悄悄扯他衣擺的小月亮,倒映著乖乖站在薛印病床前不言不語的小星星,倒映著之前才跟他大發雷霆過的薛裏來在與林海東交談的溫和神色······

而他——闞飛,徹底的成為了局外人!

收回炙熱的目光,闞飛轉身離去。他一臉的冷漠,火熱的心臟慢慢結出冰渣,一寸一寸將那顆紅心包裹。

“你不要在跟著我!”闞翔推開緊緊跟在他身後的伍立偉,拔腿就跑上樓來。

闞飛一怔,想也沒想一把扯住朝病房狂奔而去的闞翔,當即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拖進了身後的樓梯間。

“唔唔唔······”闞翔瞪圓眼睛 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來,眼睜睜的隔著門玻璃看著伍立偉火急火燎的從他的眼前奔過去。

“哥,是我,你的飛飛回來了,別吵行嗎?我就松開你。”久違了的柔軟的聲音,那層包裹住紅心的冰渣子又迅速落了下去,懷中的是他至親至愛的人,血濃於水的人。唯一不可改變的人。

闞翔傻掉了,多麽熟悉的聲音······

他不動,半晌闞飛才敢松開那只捂住他嘴巴的大手。闞翔沒有動,呆楞楞地背對著闞飛站在他身前,闞飛紅了眼,氣息粗略。

“哥,”激動的雙手按在闞翔的肩頭,“你回過頭來看看我啊······”心酸心痛,多少情感在心田五味雜陳。

“飛······”聲音是顫的,闞翔覺得自己找不到自己的嘴巴在哪了,“飛飛······飛······”

“哥,是我是我,我回來了哥,對不起要你受苦了哥,我想你······”闞飛輕輕的把下巴頦杵在闞翔削瘦的肩頭,緩緩地伸手摟住他。親人的味道,溫暖的氣息,闞飛忍不住閉上眼屏住了呼吸。

“飛飛,你終於回來了嗚······”聳動肩頭,闞翔猛地回過身子伸手抱住了闞飛,使勁使勁地把人摟進懷中已經泣不成聲。

良久,闞飛啞著嗓子輕聲說:“跟我走吧哥······”

完全沒了思想的闞翔現在滿腦子裏只有一個意識,就是不能在放飛飛跑,他拼命的點著頭,生怕他一眨眼飛飛就會不見了。

緊緊拽著闞飛的手腕,一刻一秒也不可以松開!一路上,闞翔都忐忑不安的盯著駕車的闞飛看,說什麽都不肯動一下。

闞飛回來之前就派人在觀江國際給他買的公寓,面積寬敞,裝修奢華,氣派到能與星級酒店相媲美。

到站時,神經緊繃的闞翔已然保持著抓住闞飛手腕的姿勢睡了去,不知道他是有多麽的擔心闞飛會跑。就那麽直楞楞的坐在那兒睡著了。

闞飛輕手輕腳的抱起闞翔進了電梯間,當年他丟了親情丟了愛情,現在已經找回了其中之一,心踏實。

當晚,美國公司總部打來越洋電話,有緊急要務必須得闞飛親自回去處理。他連夜乘坐私家飛機而去,翌日起來沒有看見闞飛的闞翔發了病,不見比這種見了又沒了好的多。

闞飛受不了曇花一現的假幸福,以為闞飛又不要他走了,激動的直接發了病,四五個大漢都按不住他,最後強行用了鎮定劑才算讓瘋魔的闞翔安定下來。

闞翔發病,闞飛大急,他是被事業沖昏了頭腦,忘記了他大哥最受不住這種刺激,高強度的處理完事務,闞飛又連夜趕回了國。

闞翔轉醒,但神情恍惚,總怕闞飛會不見,見了人只有一句話“我的飛飛不見了不見了又不見了”,見到闞飛也只有一句話,“你別走你別走啊飛飛,不要拋下我飛飛,哥哥再也不去學校報到了······”

見闞翔如此,闞飛恨不得抽自己倆個耳瓜子。是他欠考慮了,如此晃了他哥一下子,才要他神志不清引發了心疾。

“哥,我不走,我再也不走了,你快醒醒吧哥······”安靜的夜晚,昏黃的小屋,闞飛抱著精神錯亂的闞翔坐在床頭輕聲低呢,悲愴到無以覆加的地步。

此後的倆個月時間裏,闞飛把工作全部帶回了家,整日守在闞翔身邊寸步不離,與此同時,闞翔的尋人啟事貼滿了大街小巷。電臺、廣播臺輪番插播著尋人廣告,並承諾如把走失的家人送回必有重謝。

起先,對於闞飛的走失大夥一起瞞著薛印,統一口徑說闞翔被伍立偉接去,在他那兒住著呢。

直至一個月後,薛印發現事情不太對勁,這才在伍立偉的口中套出了實話。

闞翔走失,這無疑不是雪上加霜的事情,本就病著的薛印焦頭爛額,直接改了尋人啟事的內容,如能提供線索一條一千,重要線索一條一萬,把人送回當面酬謝一百萬。

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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