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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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人家添麻煩了。

薛印下午去了紅博世紀廣場的財務部送禮,總部發來一批最新款的女士絲巾,他選了一條顏色、花型既時尚又符合財務部部長宋姐的絲巾送過去,算是售後的維護。

不約而同的是闞飛下午也去了紅博世紀廣場,微信裏有個點讚的活動贈紅酒,兌換地點就在紅博世紀廣場的一樓。

不知是過年的緣故還是點讚活動的緣故,商場今天人山人海,摩肩擦踵的能擠死個人,到處張燈結彩洋溢著新年的喜慶。

闞飛現在就是薛印的瘟神,這個男人粗歸粗,心眼子還壞,壞不說還小心眼。

一定是薛印今天出門的方式不對,否則商場門前那麽一大片停車位,薛印好死不死的偏偏把車停在一眼就被闞飛叨住的位置。

闞飛記得薛印的車牌號,他瞧著當下沒什麽人,站在黑色凱美瑞的車尾左顧右盼了好一會,然後掏出門鑰匙沖著薛印那流線型的車門子就狠狠地劃了一道子。

警報一響,闞飛下意識地貓下腰,恨不得穿梭在一輛一輛的私家車間匍匐前進。

他熟悉地形,七拐八拐了一陣子,最後直起腰板人模狗樣的進了商場去兌換紅酒。

站在男廁便池前解手的薛印打了一個噴嚏,他有些走神,在腦子裏一遍遍過著一些事情的細節。

等他再回神時,驀然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人了,聽那強勁有力的尿聲,薛印眼觀鼻鼻觀口。真不知道哪位憋了多久才倒出空來方便,一泡尿撒了得有一分鐘,咕咚咕咚的直冒泡。

薛印從來不在上廁所的時候東張西望,就好像其他男性的性器官是洪水猛獸似的,心理作用,就是不敢看。

他收好自己的家夥,拉上褲鏈,然後微低著頭與剛剛尿急的男人擦身而過。

洗手,順便整理一番儀容儀表,然後烘幹濕手。

猛地,他撞上了闞飛那雙充滿譏諷的眼,完全條件反射,當即就露出厭惡的表情。

闞飛喝了酒,薛印的鼻子很靈敏,就算不用聞的,一看闞飛那雙眼睛就知道他喝了不少,整個都紅了,看人的眼神很兇狠,直冒紅光。

046落井下石

他擋著他,是故意的。

薛印蹙眉的樣子令闞飛反感的同時又心生壞意,闞飛忽然想看看薛印歇斯底裏時的樣子,跟他假清高,誰又比誰清比誰高!

所以他橫開膀子擋在薛印的面前來回晃,他自己也不打算進來,更不打算要薛印從這裏出去。

薛印比闞飛幹脆極了,他看著闞飛的眼神很空,仿佛闞飛是這個世上最渺小的塵埃一顆。

然後,薛印漂亮的對著闞飛那張粗野的臉打下一手拳,險些劈裂了闞飛那一架挺直的鼻管,嗚呼一聲,闞飛本能地躬身子捂鼻子,鮮血沿著指縫順流之下。

“我操你媽逼——”嗷嘮一嗓子,闞飛炸了,竄起來撲上薛印就搶他那大拳頭往薛印的臉上招呼。

薛印沒有先發制人,他當時頭腦一熱就直接沖著闞飛動手,那一拳一出去他就有些後悔,他還沒辦完正事,而且又是在客戶的工作單位,這影響實在太不好了。

在別無選擇又不可避免的情形下,薛印選擇吃了闞飛一拳,然後抱住這人就一路跌跌撞撞地進了側格,薛印當時沒想別的,就尋思倆人關起門來在側格裏解決,也省得破壞公共設施。

他不想要闞飛大吼大叫,便始終用手捂著闞飛的嘴巴,他“挾持”闞飛的那個樣子令“受害人”怎麽想都怎麽覺得他是要“先奸後殺”啊。

薛印的力氣不照闞飛的小,他用手肘勒住闞飛的頸項,另外的手始終捂住闞飛的口鼻,迫使闞飛背對著他整個貼到他的胸前,然後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一塊擠在一個一米見方的小空間,可想而知那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最可氣的是薛印的說辭,他桎梏著身前狠命掙紮的闞飛極其冷靜地低聲道:“只要你不喊,我就放開你。”

我操你大爺的小白臉······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像調戲良家婦女的流氓呢???

空間逼仄,倒是不臟,甚至還有香氣飄散,薛印與闞飛不禁對這樓層的清潔人員肅然起敬,紙簍裏一張廁紙都沒有,坐便器幹凈的都可以當鏡子用了。

闞飛又試圖掙了兩掙,主要是地理位置對他來說不佳,整個一個困獸,把他給蜷在了這小四方格子裏。

他從薛印禁錮著他的手法與力氣上來判斷,如果他不伏小做低,身後那小白臉子可能真將他在這馬桶邊兒上給勒死!

皮糙肉厚完全沒有什麽操守的闞飛一向秉承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宗旨行事。他那倆嵌在深眼窩裏的大黑眼珠子轉了轉,瀉出倆道吊詭的幽光,然後他一咧嘴真真放松了身體不再做無謂的掙紮。

何止是放松?他他媽的就跟被人抽了骨頭似的,整個人都軟在了薛印的胸前,那肌肉登登的大屁股蛋子故意惡狠狠地往薛印的胯骨上蹭,舉止行為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他這招真好使,作為男人,沒有什麽部分比胯下部位還有敏感的部位了。闞飛的屁股一蹭上來時,薛印整個人當時就跟電腦死機一樣,一下子就癱了,松了手勁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緊接著,薛印冰冷的眼角餘光就瞥見一抹紅光向他撲來,然後血腥的味道在他鼻端繚繞。那是闞飛的鼻血,這個無恥之徒竟然會這麽齷齪!

薛印害怕沾染上闞飛的鼻血,慌不擇路地推開身前還在用他那兩瓣肌肉渾厚的大屁股摩擦他褲襠的闞飛。他這一慌,腳便絆在了便池旁邊的鐵紙簍上,整個人直接一個趔趄地壓著已經面朝他轉過來的闞飛倒下去。

推推搡搡間,薛印跟闞飛的姿勢直接有了飛躍式的跨越,他個頭不小,在整個騎乘在闞飛的大腿上倆人一塊坐在坐便蓋子上,別提那造型有多“別致”了,激動的把旁邊的廁紙一股腦的給抓得從卷筒裏滾落到側格門外的地面。

唰——

冷面的薛印忽然覺得頭暈目眩還臉熱,當下又氣又怒,卻又克制著自己千萬不要失態,否則本來沒什麽,自己一激動倒要人易察覺。

他強壓心火挺身就要站起,他們兩人的姿勢太過暧昧,暧昧到了令薛印無地自容的地步。

闞飛的手像兩把鉗子,飛快地攀上薛印的腰側將其抓握在手,緊接著入耳的便是闞飛那不著調的聲音:“嗳······別走呀,坐都坐了就擱這兒讓你一次坐個夠好了。”

闞飛也就是存心想逗逗薛印,真就還沒存著什麽狎玩之意,從打他跟薛印兩相厭惡開始,他壓根就沒在薛印的身上動過歪心思,此時此刻這也正好是話趕話、事趕事的趕到了這節骨眼上。

他這麽一孟浪,薛印直接就火了,揚手就往闞飛的嘴巴子上扇,他這種行為恨得闞飛咬牙切齒,多大的人了竟然不懂打人不打臉的道理嗎???

撲棱撲棱,二次大戰打響······

咣當——

咕咚——

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哈哈哈哈······”落井下石的是闞飛,他雖一嘴巴的鼻血,褲子上幾個腳印子,衣服也被薛印扯得七擰八歪,比起薛印他幸運極了。

如果說薛印之前只是厭惡闞飛,那麽從這一刻起他便開始仇恨他。紮他車胎,配狗廝打,在他車上做那種事,撒播謠言,超市門外搶他椰汁,還有此時此刻害他狼狽的一屁股坐進便池子裏,薛印那張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也不禁五彩斑斕起來。

黑的,青的,紅的,甚至都變綠了······

薛印想動,腰桿卻疼得厲害,本來昨兒被闞飛踹了一腳就有閃到腰的苗頭,這下可好,直接把這苗頭坐實,薛印半個屁股卡在便池子裏動彈不得了。

“呦,腰閃了?”闞飛大嘴一咧,一口亮堂堂的大白牙跟他黑紫的面皮兒相映成輝,他怎麽這麽黑?跟非洲難民似的黑,“嘖嘖嘖,挺疼的吧?我瞧著你腦門上都是‘金豆子’。”

闞飛就一賤人,如果可以,如果能夠,薛印真想飛起一腳踢碎闞飛滿口的大板牙。

緩了一口氣,薛印艱難地掏出幸得被他揣在上衣懷兜裏的手機,又穩了穩神,這才給財務部的部長宋姐去了一個電話。

薛印仿佛料定闞飛會給他搞破壞,在電話接通前他又用那種充滿威脅甚至是恐嚇的眼神狠盯著闞飛示警,那架勢仿佛在沖著闞飛說“待會兒敢給我添亂,我今兒一定饒不了你。”

電話接通,薛印極為委婉的對財務部的宋姐小小撒了一個謊,說他臨時有事不得不先走一步,連招呼也沒打實在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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