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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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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子臻因為宋堯旭的話心中湧起一陣刺痛,可他也沒能應答得上宋堯旭的話,沈默地站在原地。

潛意識也告訴他,一旦他應答了的話,就會有什麽事情發生變化。

他默然地站在原地,等著宋堯旭自己將情緒重新收拾好。

而這時候,原本暫時離開了的寧清衛終於折返回來,輕咳一聲打斷:“那個,你們不餓嗎?飯菜可能快涼了。”

宋堯旭似是這才想起他是提著食盒過來的。

他輕吸一口氣,壓住了原本的情緒,再起身時面容又是那般溫和帶笑的模樣:“是該挺餓了,那就不說過去的事情了,去用晚膳吧,是此前就吩咐宮人做好的。”

他說著轉身,回去把暫時放到一邊的食盒提起來,神色自若地要往大廳中去。

祁子臻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唇,還是沒說別的,擡腳跟上去。

所幸皇宮的食盒質量還不錯,當宋堯旭將飯食端出來的時候都還溫熱著,是正好適合吃的溫度。

這些飯食是在祁子臻剛走沒多會兒時宮人們送來的,宋堯旭才想起忘記吩咐宮人們不必做了,又思及寧清衛平日的節儉,幹脆在祁子臻走後沒多會兒就拎著食盒跟了過來。

在用晚膳的中途三人都默契地沒有再聊第一世,直到快吃完了才提起與觀王有關的事情。

如今得知了有關觀王在竊奪命格方面的企圖,再加上第一世時他們就掌握到過的觀王把柄,再要對付他相較會容易一些。

只是他們也不清楚如今觀王進行到了哪步。

第一世裏祁源不見是在觀王準備下手時,可是今生祁子臻沒有經歷過偷聽被抓,體內自然也不會有那般的蠱毒,也不知他會作何打算。

祁子臻握著筷子思考了一會兒,試探著問:“那要不,我再去嶺客樓裏蹲——嘶,好痛!”

他話還沒說話腦殼就被宋堯旭敲了一下,委屈地看向宋堯旭,卻收獲到他的微微一笑:“想都別想。”

“噢。”祁子臻收回了手,乖乖地不敢再提這樣的事情。

早就吃完飯的寧清衛端著杯茶在一旁悠然喝了兩口,不緊不慢地說:“依我對宋平的了解,沒有充足的把握他應當不會動手的,這段時間裏我們可以先按照第一世的線索把宋平的把柄都找出來,期間多防備著宋平的陰招就好。”

目前來看這也確實是最優方案。

如今他們的前塵過往與第一世時有一定的差異,時間線也提前了五年,第一世的信息不一定都還有用。

祁子臻點了點頭,應聲:“正好小灰今日剛飛回來,我今夜寫信讓二殿下再幫忙留意下宋平與長孫武順的接觸證據。”

寧清衛晃著茶杯,姿態悠然:“那我再去找秦功他們部落的人了解一下你之前問的事情。”

他們兩人都各自找到事情幹,宋堯旭想了下,說:“我去暗中調查一下恩科的事情吧。第一世時沒有恩科這回事,父皇又特地留下了字條,其中說不定也會有什麽線索。”

三人確定下近日來要做的安排,考慮到時間問題祁子臻與宋堯旭都沒再多留,簡單把桌面收拾好之後就告辭離開。

國師塔與皇宮的路正好在兩個相反的方向,但宋堯旭考慮到祁子臻的情況還是堅持要把他送到國師塔下才折返回去。

不過在離開前,宋堯旭不太放心地又叮囑一句:“今生不管是又遇到什麽情況,一定要告知我們,知道了嗎?”

“知道啦——”祁子臻把尾音拖得很長,眼底也有些無奈,“這已經是一路上殿下說的第五遍了。殿下放心,這次我不會再貿然行動了。”

然而宋堯旭看向他的視線中還是有些懷疑。

祁子臻只好伸出四根手指,眨著眼很真誠地說:“我發四。”

宋堯旭被他的模樣逗笑,總算是收回了些疑心,一手握住他的手:“你發五也沒用,你這前科實在太嚇人了。不過,我就勉強再信你一回吧。”

他笑著將祁子臻的手放回去,又揉了下他的腦袋:“明日還要上朝,記得早些休息,不要又起晚了不用早膳。”

經歷過早上那一遭祁子臻是真的不敢了,乖乖巧巧地點頭,又接著試探性地問:“那我……還能繼續和官員們頻繁往來不?”

宋堯旭拍了拍他的腦袋,很大度地說:“必要的可以,不必要的就不要浪費這個時間了,在國師塔裏好好休息。”

確認宋堯旭在這一塊心理陰影還沒那麽大,祁子臻總算放了心,也催促著他快些回宮去休息。

宋堯旭不多留,再囑咐他幾句好好休息註意身體的話便離開了。

這之後的近一月時間內,他們三人都按照之前的計劃各自去探查起相關的事情。

為了方便了解到更多內容,寧清衛幹脆帶著靈寧出發前往了淩朝西南邊境的村落,親自去查找有關竊奪命格禁術的內容。

祁子臻在寫信給宋行秋之後,還是同之前一般往來於京城各處,與不同派系的官員相處,估量著他們的可用度。只不過比起之前不著家的浪蕩,他明顯收斂克制了很多,每日最多只會去見兩人。

宋堯旭則是將調查恩科的事情交給了一直待在京城裏的崔良,還有幾個同祁子臻商討之後確認可用的官員,讓他們在私下裏秘密探查此事。

而在這中途,祁子臻還收到了湯樂遠他們的來信,說是成功打敗西南將軍,將西南鎮劃歸入淩朝的版圖,只可惜西南將軍跑得太快,他們沒抓到人。

這之後烏蒙國那邊也派來使者,不過也許是因為現任王的情況不好,使者前來的主要目的是求和,宋堯旭便應下了他們求和的請求。

這一點倒是同第一世時的邊境情況相吻合。

確認邊境安全後,湯樂遠與秦功將在不日凱旋,預計三月份時就可抵達京城。宋行秋則因為祁子臻說的事情留在了西南鎮,準備到之前西南將軍的府邸裏去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而宋平那邊自劫走祁源之後就再沒了動靜,祁子臻也沒再見到他們到嶺客樓去,摸不清這又是在打什麽算盤,還是決定先走一步算一步。

三月初四,京城內草木繁盛,百花盛放,一片欣欣向榮的陽春之景。

班師回朝的湯樂遠部眾於這日正式抵達京城,百姓們夾道相迎,一時之間熱鬧非凡。

次日的早朝時間,宋堯旭便對湯樂遠、秦功以及其餘有功的士兵們進行了封賞,年僅十八歲的湯樂遠更是被封為寧遠將軍,官正五品,可入朝聽政,成為歷光帝時期以來最年輕的將領。

當日,祁子臻特地推掉了與其他官員的邀約,下早朝後邀請湯樂遠與秦功若是得空的話就到國師塔中一敘。

久別重逢,湯樂遠那是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剛下朝連家都沒回就直接上了祁子臻的轎子。

秦功則是要先回家一趟,約定晚些再過去。

祁子臻點頭應下,之後便與湯樂遠先一步回去。

湯樂遠還是第一次到國師塔來,剛到祭祀臺附近就忍不住驚嘆:“這就是國師住的地方嗎,好氣派的樣子。”

祁子臻眉眼帶上一些淺笑:“你們的將軍府可比我這氣派多了。”

“那也沒阿祁這裏高呀。”湯樂遠笑嘻嘻地應答,“這麽高的閣樓,可以俯瞰大半個京城吧?看起來好像很爽的樣子。”

祁子臻沒正面回答,只說等會讓他親自去看看。

正好這會兒守衛從樓上跳下來,興高采烈地打招呼:“祁公子回來啦?這位是祁公子的朋友麽?”

祁子臻點點頭,介紹道:“湯樂遠,昨日回朝軍隊裏的那位小將軍。守衛,暫時留在國師塔幫忙守著安全的江湖人士。”

簡單介紹過後,湯樂遠很明顯產生了興趣,當即拉著守衛問起他方才跳下來的事情,猜測他的武功一定很好。

守衛這個人吧,平時大大咧咧,最喜歡就是聽到有人誇他,尤其是誇他武功好,一下子就和湯樂遠興高采烈地聊了起來。

兩個好武之人湊到一塊,沒多會兒果然就相互提出要打一場比試比試。

祁子臻目露無奈,但還是沒擾他們的興致,留他們兩人在底下赤手空拳地過兩招,自己先上去準備茶水,等估摸時間差不多了才把他們兩人都喊上來。

湯樂遠一進到國師塔就被地上鋪滿的軟墊子給驚訝到了,一腳踩上去軟軟乎乎,舒適得他都不想走了。

祁子臻見他模樣,神色和緩:“有空可以常來。”

湯樂遠眼底一亮:“那我一定常來!”

看著好像很有要每日都過來蹭吃蹭喝的架勢。

祁子臻沒說什麽,帶著他們到了頂層去,考慮到湯樂遠好酒,就專門備好了酒給湯樂遠和守衛,自己喝茶。

見到他這舉動,湯樂遠想起他的身體,又問:“阿祁最近身體怎麽樣?你回來之前的狀況實在太差了,我和秦功都擔心了好久。”

看出湯樂遠眼底的關心,祁子臻淺淺地笑了下:“好多了。熬過冬日就沒有那麽嬌弱了,多調養幾年應當也可以恢覆個七七八八。”

聽到他這般回答,湯樂遠放下心,又快快樂樂地和守衛一起喝酒,還說要等著他身體恢覆到能喝酒的時候和他拼一下酒量。

對此祁子臻沒有回答,眼底的笑意稍微淡了些,不過有人陪喝酒的湯樂遠正開心著,沒留心到他情緒的小變化。

祁子臻很快也恢覆原本的模樣,在一邊聽守衛和湯樂遠聊起江湖的事情,偶爾也插嘴問兩句。

三人之間氣氛和諧融洽,但沒多會兒,原本正說得興起的守衛突然停了下來,看向窗外:“好像有人來了。”

經過方才守衛或真或假的江湖經歷炫耀,他們對於守衛的敏銳沒有太多詫異,都猜測是秦功來了。

守衛則是出去先看了一眼,回來後報告說是一個侍衛打扮的人。

“侍衛打扮?”

祁子臻皺了下眉,隱約有點不好的預感,到窗邊去也看了一眼,發覺正在匆忙趕來的人竟是崔良,神情似乎還有些著急。

他當即起身下去,湯樂遠與守衛為防萬一也緊跟在他身後。

國師塔頂層下到一樓需要一段時間,待祁子臻拉開國師塔大門時正好崔良才剛趕到門口不久。

崔良原本還在為怎麽找人著急,一見到祁子臻連禮都來不及行,慌慌張張地說:“祁公子不好了!朱豐羽尚書今早於家中暴病身亡了!”

祁子臻驀地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只北極兔】和【Hinny斯】的營養液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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