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關燈
哢嚓哢嚓被碾碎的骨骼,銷毀再構建的神經網,奔跑然後延長的柔軟路面,令人作嘔的鐵銹味,在腦袋中不停回響著的尖叫。

【誒—什麽啊,你想從我這裏知道些什麽嗎?那就先變成黑發紫瞳的美人後再來找我吧,抱歉啊,白發實在不屬於我的性癖範圍。】

令人搞不懂的惡劣偽修女如此說道。

【這樣的話就更不能讓你贏了,那個女人太危險了。】

被詛咒了的人造人如此說道。

【你贏了,你的信念超越了我,在跨過了我的屍體後你一定會變得更強大吧。】

對她抱有著眾多覆雜情感的家人如此說道。

【你個背叛了家族,背叛了母親的叛徒。】

面目扭曲的青年掐著他的脖頸如此喊道。

【恭喜你,你贏了,那麽這是獎勵,用它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吧。】

看不清表情的家夥這樣說道。

為什麽……不選擇我呢?

椎名川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有些眼熟的天花板,可不眼熟嗎,不久前他還躺在這裏,這麽短的時間之內進了兩次病房,就這麽看自己還挺厲害的,椎名川苦中作樂地想道。

說實話椎名川感覺他現在的狀態挺糟糕的,先不說早就看不見的一只眼睛,這次醒來之後不知道他身上又丟了什麽東西,而且腦袋疼到要爆炸了一樣,一些說不清的情感浮上了他的心頭。

手上有些粘膩的觸感吸引了他的註意力,椎名川現在也懶得動,只是轉了轉眼珠看一下傳來這個奇怪觸感的左手。

柔軟粘濕如同沼澤中的稀泥一樣的東西正順著他的手腕往上攀爬,椎名川被惡心到了,趕快甩甩手把這攤東西甩到墻上,那東西碰到墻壁之後發出清脆的‘啪’,這讓椎名川更覺得這東西像是稀泥了。

他有些費力地撐起身子,然後將插在右臂上的針頭粗暴地拔掉,就算滲出了點點血跡他也不在意,這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能讓一個普通人原地昏厥的場景,要不是椎名川知道這裏是醫院,他還以為自己穿越到了一個異世界。

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東西安靜地包圍了他躺著的那張床,而它們的雙眼,不,不能夠稱得上是雙眼,因為它們中間有不少只有一只眼睛或者存在著覆數的眼睛,這些東西們全都死死地盯著椎名川,像是在看肥美的獵物一樣。

椎名川眨眨眼睛,沒打算和這些東西計較,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所以心態也放平和了,這些東西也從剛開始的距離至少有十米遠,到了現在的……現在有一米遠嗎?椎名川對這個不清楚。

他看著纏繞在自己身上大面積流動著的黑色‘液體’,只想要嘆氣,這可比之前在織田作之助他們身上見到過的面積大得多,可能自己真的離死不遠了。

椎名川倒是對於自己馬上就會死了的這個事實接受良好,早在他殺第一個人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自己哪天會死在哪個不知名角落的心理準備,可能是垃圾堆裏,可能是哪個偏僻的叢林裏,可能是人跡罕至的深山中,壽終正寢這種可能性也想過,但怎麽說呢,感覺不太可能於是就沒有抱太大的期待。

他慢慢地躺了下來,將弄亂的被子重新蓋到自己身上,無視周圍一群奇形怪狀小孩子大人看了晚上都要做噩夢的東西,盯著醫院的天花板發呆。

沒有人來打擾他,安靜的環境讓腦袋疼得不得了的椎名川好受了些。

怎麽說呢,果然還是作之助先生和那五個孩子吧,不想讓作之助先生死啊,那五個孩子他也挺喜歡的,尤其是小咲樂,問題是完全不知道他們會因為什麽而死,謀殺?車禍?反正總不可能是自然死亡。

“唔嗯,搞不懂啊。”

椎名川轉頭看著呼啦啦圍在他身邊的一大堆的東西,不抱期待地開口道。

“我說啊,你們知道是為什麽嗎?”

說完之後椎名川又覺得有些可笑,他又將頭轉回去用手捂住眼睛,真是的,他都在問些什麽東西啊,這些東西怎麽可能……

“你想要知道什麽東西呢”

椎名川猛然睜開雙眼,盯著聲源處,從來沒有和他交談過的東西突然開口,搞得他以為是不是自己終於出現了錯覺。

“嗚哇,你們原來能說話的啊。”

在一開始受到驚嚇後椎名川馬上冷靜了下來,也是,之前碰到的那只帶路的小妖怪都會說話,沒道理他們不會。

“你剛才問了我想要知道什麽東西吧,就是你,最高的那個。”

那個有著烏鴉一樣頭部的高個的家夥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但是還是距離椎名川有著一定距離。

“我如果問了的話你能給我答案嗎?”

說起來一般的人是看不到這種東西來著吧?椎名川想到了這一點,那樣的話這些家夥們說不定會知道更多的東西,包括那些一般不能去的地方,幾乎沒有人會發現它們的存在,真是完美的偵察兵。

“那要看你問的是什麽問題了,以及看你能給出什麽東西。”

與外表不同,如同稚嫩的孩童一般的嗓音和它的外貌極度不相稱,椎名川努力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這些無傷大雅的地方,將註意力放到對話上。

對方問能夠給它什麽東西這一點令椎名川稍微放下心來,因為這種東西如果他直接說免費的話往往都有著更大的陷阱,這樣直白地說出要東西來交換的家夥反而可信度更大一些。

“我想知道作之助先生,就是我身邊紅色頭發的那位,有五個孩子或者說是幼崽的那個,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在對方十分人性化地點頭後椎名川接著說道。

“我希望知道作之助先生現在正在遭遇什麽,是被卷入了什麽事件還是身上有著什麽麻煩?”

說到這裏椎名川停頓一下,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烏鴉頭的那位。

“以及如果你知道的話,我需要付出什麽?”

椎名川看到那東西向後退了一步,退回了它們的包圍圈中,然後像是和周圍的家夥在進行討論一樣,應該是在討論吧?椎名川是根據室內突然出現的細小的猶如蚊蟲嗡鳴一樣的聲音推測的。

他有些無聊地用手托住自己的臉龐,打量著他幾乎沒有正眼看過的家夥們,沒想到這些家夥竟然意外的人性化,有著理智,就像人類一樣。

那個像是代表一樣的烏鴉頭向椎名川行了一個類似於中世紀的騎士那樣的禮。

這樣看的話更像是人類了。

而且他也稍微想起了一些東西,比如他自己是什麽東西,以及見到森醫生的時候產生的熟悉感到底從何而來,感覺他稍微有些失禮了,竟然把森醫生和那個人比較。

媽媽……

有機會的話和森醫生道個歉吧,雖然對方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因什麽而道歉。

“你有在聽嗎?”

對方好像是說了些什麽,完全進入走神狀態的椎名川有一咪咪心虛,但下一秒他就十分理直氣壯地說'沒有'。

那邊那個也沒有因為他的走神而生氣,而是又覆述了一遍。

“我們……知道那個人,也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一定能給出你想要的答案。”

“嘿誒,那可真是幫大忙了,那麽我應該給你,給你們什麽東西呢?”

“頭發。”

“哈?”

“頭發就好了。”

椎名川看著自己垂下來的頭發,這頭發他留了很久,之前有一次他想要剪掉,結果被太宰治極力反對,說什麽“不要隨便剪掉本體啊!”這樣意義不明的話,於是這些頭發就保留了下來,現在已經是能夠垂到腰間的長度了。

“光頭可不行,至少給我留下一點。”

剪發可以,但是光頭絕對不允許,這是比發際線後退更加無法忍受的事。

“而且我要是給了你,你會好好遵守約定嗎?”

“當然,因為言語之間的約束是不能違背的。”

“那個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要求的東西意外的廉價,竟然只需要頭發就能獲得情報什麽的,這要是讓世界各地的高層人員知道之後怕不是搶著成為光頭。

在獲得椎名川同意之後,一位有著螳螂的雙鐮一樣手臂的家夥用看起來就很鋒利的手臂切著椎名川的頭發。

被利器抵在脖子旁邊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至少椎名川是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克制將他脖子邊上晃來晃去的鐮刀手扭斷的想法。

有一說一,切的還挺不錯,如果讓這去當理發師或許也可行,而剪掉大部分頭發的椎名川只感覺腦袋輕了不少。

然後椎名川得到了他想要的情報,對方還好心地附贈了有關阪口安吾和太宰治近期的動向。

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昏迷快一個月了,在這一個月裏發生的事可不少,阪口安吾是雙重又或者是三重間諜,疑似對織田作之助十分感興趣的外國人,太宰治在忙著調查來到橫濱歐洲異能組織mimic。

情報的真假姑且不論,如果是真的的話森醫生為什麽要讓作之助先生去解決這件事?不管怎麽看也輪不到一個打雜人員出場啊?!

依照森鷗外以前對與謝野晶子做的事來看,椎名川實在是無法將森鷗外往好的地方想,對方是位優秀的首領,但是做為一個人而言,他真的理智過頭了。

椎名川和森鷗外相處的時間更長,自然更加了解森鷗外這人的最優解,再聯系到之前在織田作之助和五位孩子身上看到的東西,不管怎麽想都很糟糕。

森醫生,不危及到家人和朋友不是黑手黨內部的默認規則嗎?

椎名川捂住臉深吸一口氣,從手指的縫隙間他看到了那些東西將他的頭發一點一點地吞食幹凈。

“我問一個問題,是不是越重要的器官價值越高,以那個作為交換獲得的報酬也越多。”

“當然,特別是內臟的部分。”

說話的依舊是那個有著烏鴉頭部的家夥,說話期間還一直往椎名川身上看,暗示的意味非常的明顯

“抱歉啊,內臟暫時還不行,但是……”

椎名川露出一個不太明顯的微笑來。

“一只眼球,雖然是已經看不見東西的那只眼,但是姑且還算有價值吧?”

沒事的,在離開之前我能做的事還很多,所以,絕對不會讓你們死掉的。

所以不用擔心,全部交給我好了,一直到最後我都會保護你的。

因為,我們約好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快寫到追憶了,黑時結束後就開追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