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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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呀誒呀嚇我一跳,竟然被椎名先生在身後叫住什麽的。”

金發的小姐今天一如既往地穿著一身黑色的修女服,她右手撫上臉頰左手攪拌著杯子中的咖啡。

咖啡勺在攪拌的過程中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那個……其實……”

椎名川盯著自己點的那份草莓蛋糕上紅色的草莓,胡亂地攪著蛋糕上的奶油,把紅色草莓果醬和白色的奶油弄得亂七八糟。

“是想問最近的事件是我做的嗎?”

“……”

“噗哈,抱歉抱歉,因為椎名先生的表情實在是太好懂了。”

蒂娜彎起眼睛,她將手指擺成相框狀,將椎名川整個人框起來,像是在透過他觀察著別的什麽東西。

“雖然現在很想回答椎名先生的問題,但是在那之前——”

“只是和椎名先生談話的話我很樂意,但是要是有別人偷聽的話我就不開心了。”

椎名川不鹹不淡地看了蒂娜一眼,內心小聲對太宰治道歉,將他和太宰治雙方都沒提到過但是雙方都心知肚明的監聽器拿了出來。

太宰治是不想說,椎名川是看他不想說就不再提了。

他把衣服上的扣子揪了下來,是的,這是紐扣型的監聽器,因為和椎名川這件衣服上的扣子一模一樣所以就算是椎名川也是很久之後才發現的。

蒂娜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伸手點了點那枚紐扣。

“科技還真是不可思議呀。”

“確實。”

“順便一提椎名君可以拿手機給我拍個照嗎?”

“……可以倒是可以。”

雖然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著什麽藥,但是僅僅是拍照這種沒有任何危險的要求還是可以滿足的。

蒂娜對於話題跳躍的幅度太大,但是好在椎名川早就已經習慣這種跳躍性的話題了。

因為他身邊的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都是十分隨性的人,話題的飛躍程度令大部分人沒有辦法跟上話題。

這樣看來阪口安吾可真是了不起。

“我可以弄壞監聽器嗎?”

“呃……這個還是算了,不然太宰還要再找一個監聽器,多麻煩啊。”

椎名川是真心實意地覺得沒有必要,但是這句話被正在監聽這兩人對話的太宰治聽到後,剛喝下的一口水把他嗆到了。

“咳……咳咳!”

他用手勢制止了想要上前的部下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這個椎名就是笨蛋啦!

太宰治相信以椎名川的能力不會有什麽問題,雖然不知道哪個修女是不是異能力者,但是不管她是不是異能力者,椎名川會贏的這一事實總歸是不會改變的。

她要真的是幕後黑手直接自爆太宰治也樂於看到這樣的局面,誰都不想因為一個爛攤子而忙碌,能早點解決最好。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算是黑手黨也不能隨意擄走一個聲望還不錯的修女吧,他們港口黑手黨可是親民的良善組織。

【滋滋】

監聽器中反饋而來的聲音中夾雜著輕微的雜音。

蒂娜聽到椎名川的話之後微微征楞一下,但很快便調整過來,她忍不住失笑。

“椎名先生真是太有趣了,有沒有人說過椎名先生真的很古怪?”

“有,你是第二個……大概?”

“呵……哈哈……”

蒂娜被椎名川的反應給逗樂了,雖然在椎名川看來眼前這個人的笑點真的很奇怪。

“消失了。”

太宰治看著手上那個儀器,臉上陰晴不定,嚇得旁邊的部下不敢發聲,就在剛剛顯示椎名川位置的那個小紅點從儀器上消失了。

“我們去咖啡店!”

“誒?可是太宰先生,任務……”

出聲的人被旁邊人一肘子捅到肚子上,還沒來得及痛呼就被捂住了嘴巴。

【啪嚓】

甜點店中的燈晃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能抵抗外力而熄滅了。

“什麽啊,停電?”

“真是倒黴。”

“餵,我的手機沒有信號了。”

椎名川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銀色的叉子。

“等等,是我錯了,我稍微有點興奮所以沒能控制住自己,啊啊是的,我承認那都是我做的,但又不是我做的。”

蒂娜舉起雙手作出投降狀,椎名川也沒有在這種地方和她動手的打算,人太多了,實在不能算是一個動手的好地方。

“你如果想和我玩猜謎游戲的話還是算了,我不是那麽聰明的人,請用通俗的,我能夠聽懂的話來說。”

“抱歉抱歉,我沒有想要欺負椎名先生的意思哦,不如說我還挺喜歡您的,因為很久沒有見到和我相似的人了。”

“完全不相似。”

“是是是,不相似不相似。”

蒂娜看著椎名川的目光,椎名川不知道這樣來形容適不適合,但是真的很像一位慈祥的老人在看他頑皮的孫子吵鬧著要吃糖果罐裏的糖果一樣。

不對。

椎名川打了個寒顫,這都什麽破比喻啊。

什麽慈愛,什麽祥和,絕對都是錯覺,修女蒂娜之前和他相處的時候是這樣的人嗎?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們是同類,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甚至差點把椎名先生認成另外一位先生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老婆婆的眼睛不好使嘛。”

“……什麽?”

然而蒂娜卻完全沒有要回答椎名川疑問的意思,依舊根據沈浸在自己的節奏中。

“說起來之前那位先生也還真是過分,竟然不由分說地攻擊過來,椎名先生您也好,那位先生也好一個二個都是怎麽回事啊,怎麽說這張臉都稱得上是美人了,然而你們一個二個就和木頭一樣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什麽?什麽?憐什麽香惜什麽玉?

椎名川被蒂娜的一系列連環打給打懵了,他有想過蒂娜是犯人的可能性,但是這個後續發展是他怎麽都沒想到的,蒂娜就像是突然被施加了“變成話嘮”的魔法一樣打開了話閘子,說話又快又長。

“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椎名川嘴裏剛蹦出來一個字蒂娜就把他的話給打斷了。

“我之前是不是嚇到你了?什麽真理啊之類的神神叨叨的,但是你是這麽膽小的孩子來著嗎?”

蒂娜的話語中蘊含著的信息量太大以至於椎名川聽到以後完全消化不過來。

這是什麽?是在說謊?是在動搖我?

蒂娜看待椎名川的目光十分的覆雜,其中有嘲笑也有著憐憫。

“你呀——還真是什麽都不記得了,竟然把自己搞成這樣,真是有夠丟人的。”

“哈啊……”

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黑暗之中沒有人會註意到這邊,這是只有蒂娜和他兩個人的談話。

完全不符合以往溫柔的修女小姐的性格,蒂娜像是把戴在臉上的那一層面具完完全全撕碎開一樣,這是她的本性?那麽之前的算什麽?是在演戲?可是到底為什麽,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大量問題從椎名川腦子中湧出來,他有很多想要說的話,但話語湧上嘴邊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而椎名川此時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懷疑蒂娜所說的話語的真實性了,真正是完完全全陷入了對方的節奏中。

蒂娜似乎是知道椎名川是怎麽想的一樣,她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問題,你可以向我提問,什麽都行,什麽樣的都可以,只要是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這可是難得的大優惠哦。”

椎名川沈默了,而僅僅過了不到三秒蒂娜就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快點啦,別在那裏給我磨磨蹭蹭的,不然一會兒你家那位就要過來了,我可不想惹事。”

現在她身上哪還有一點'溫柔'的影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脾氣不好的小混混。

“你說那些是你幹的但又不是你幹的是什麽意思?”

椎名川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這個問題,而蒂娜聽到她這樣問顯得有些驚訝。

“誒呀,我還以為你會問什麽問題呢,那些都是他們自作自受啦,人類還真是看到好看的東西就會忍不住湊上來,像是蜜蜂一樣嗡嗡嗡地響個不停。”

蒂娜不屑地嗤笑一聲。

“最近這段時間不是很適合觀察到畢宿五嘛,再說了又是夜間,我難免會變得有些暴躁,再說了是他們不長眼地來騷擾我,我可是受害者呀。”

椎名川並不關心蒂娜的'受害者'理論,雖然不管怎麽看都是死去的那些人更倒黴一些。

“那……你還會做這種事嗎?”

“嘖,第二個問題了,不過算了,告訴你也沒有關系。”

蒂娜撐著臉攪動著杯子中的液體。

“不會再做這種事了,過幾天我就走,已經在這裏待了很長時間了,我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那就沒有問題了,這樣的話應該不會對太宰造成困擾了,椎名川是這樣想的。

“你為什麽一副安心下來了的表情啊?”

蒂娜敲敲桌子把椎名川的註意力吸引過來。

“你不記得可不代表你沒有做過,失憶的人可不能把過往一筆抹消,我這邊可是因為你做了許多麻煩到不行的事。”

她就這樣面帶笑容地看著椎名川。

“啊,不過有一說一這幾年我還挺開心的,雖然故意被'蟲子'鉆到腦子裏有點惡心,但是偶爾裝成溫柔的修女姐姐還挺好玩。”

有人會自己說自己溫柔嗎?椎名川突然不合時宜地想道。

“但果然就這樣什麽都不做地走了會感覺有點憋屈啊!”

蒂娜抓了抓頭發露出了苦惱地如同小孩子一樣的表情,自從她拋開了'修女'這個角色之後表情就豐富了許多。

“放心吧,不會做什麽對你不好的事,你就當是我壞心眼的惡作劇吧,誰讓我因為你這個不稱職的master而被你的servant好好修理了一頓呢,說到底都是你的錯啦!”

突然,椎名川感覺自己如同掉進冰窖裏一樣,眼前一片漆黑,是真正意義上的黑暗,什麽也看不見,身體動彈不得。

“反正就算我什麽都不做你也會變成這樣,那麽我就稍微加快一些進程吧。”

意識的最後,椎名川聽到了蒂娜這樣的話語,而後,他陷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一下蒂娜小姐以後會在追憶篇中登場噠!

順便說到畢宿五的話就是那個了呢……那個克蘇魯的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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