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笑給自己唯一的親信孫千戶使了個眼色，孫千戶點了一下頭，站了出來。

“五天前晚上，牛千戶你在幹嘛？”

“你什麽意思？我不記得了。”牛千戶望著站起來的孫千戶，眉頭一皺說道，他本能的感到了一絲的害怕。

“牛千戶，你的記性不是很好啊。”孫千戶不屑的一笑，說道：“那我就來幫你好好的回憶回憶。”

“五天前的晚上，你在天香樓地字號包間喝酒，不過，牛千戶你不是一個人在喝酒，你的旁邊，還有一人，想起來是誰了嗎？”

牛千戶的臉頓時白了，是被嚇的，因為他的確是想起來，那個人是誰了。

“我想牛千戶已經想起來了吧，不錯，就是神宮監的李公公！至於你們兩個聊的什麽，需要我提醒你嗎？”孫千戶笑著說道。

沒有理會一邊已經被嚇住的牛千戶，孫千戶轉而看向陌千戶說道：“陌千戶，你的記性怎麽樣？”

陌千戶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此時他已經明白過來了，自己等人早就被常言笑給盯上了，自己等人的一舉一動，常言笑都是清清楚楚。

“還是我來幫陌千戶說說吧，三天前的晚上，在陌千戶的家裏，有一位神秘的客人到訪，你們兩人在房間裏談了兩個時辰，之後，興致大好的陌千戶還去了翠香樓，找了如意姑娘，一夜風流，甚是快活啊。”

陌千戶冷著臉，眼神陰沈的看著孫千戶，恨不得將他給撕了。

“而那個和陌千戶商談了兩個時辰，讓陌千戶心情大好的人，正是禦用監的掌印太監劉公公，陌千戶剛剛推薦的人！”孫千戶好像沒有看到陌千戶的眼神一樣，依然在自顧自的說道。

而每當孫千戶說一句，下面議論的聲音就大一分，大家都不是傻子，傻子也做不到百戶的位置，陌千戶和牛千戶在幾天前都和其他宦官衙門的人深談過，而今天他們又舉薦對方，要說這裏面沒有些貓膩，他們是不相信的。

“至於你！馬千戶，還需要我說嗎？”孫千戶轉頭看向第三個千戶，冷笑道。

“不用，不用，我記性很好，我剛剛深思熟慮的想了一下，覺得常檔頭說的對，東廠都督的位置就只能由我們東廠的人來做，尚衣監的楊公公平時就是負責陛下和眾位娘娘的服飾穿著的，他何德何能來做我們的都督？我讚成常檔頭做我們的都督。”那第三位千戶，馬千戶，擦著額頭的冷汗說道。

他們之前和其他宦官衙門的人聯系的時候，就是覺得曹少欽已經死了，常言笑平時又是廢物表現，他們並不害怕，才會和其他衙門的人聯系的，但是，沒有想到，常言笑的城府這麽深，居然早就已經監視他們了，就算是沒有之前那條勾結其他衙門損害自己衙門利益，直接判死刑的條例，他們現在舉薦其他人，也會被人說是私心作祟，不是為了大家著想，下面的人也不會服氣的。

所以，在孫千戶說出牛千戶以及陌千戶兩人和其他衙門的人暗自聯系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輸了，哪怕是不被殺死，也會失去下面人的人心的，當然，在眾多的百戶中，他們也有一些支持者，但是，顯然，在這件事上，他們站不住腳。

常言笑讚賞的看了這人一眼，雖然不屑於他的臨陣變節，但是，這個時候，有人主動站出來，支持自己，那也是很有必要的。

孫千戶沒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看著下面的百戶說道：“各位，就像常檔頭說的，我們之前是朝廷的第一大機構，以後也會是，而能帶領我們發達下去的，就只能是我們東廠的人，其他那些禦馬監，尚衣監或者是禦用監的人，他們是幹嘛的？只是幫陛下選衣服，管書冊，以及養馬的，他們有什麽資格做我們的都督？我想說，他們連我們這些人都比不上，就更不要說來做都督了。”

“不錯，他們不配！”

“嗯，一個養馬的居然也想來做我們的頭，簡直是瘋了。”

眾多的百戶對孫千戶的話，深以為然，他們可是最大的權利機構，心裏自然是有傲氣的，不是什麽人都能做他們的頭的。

“而這兩位，勾結外人，損害我們的利益，甚至差點讓我們成為別人的笑柄，你們說該怎麽辦？”孫千戶說道。

不過，這下百戶們有些猶豫了，畢竟，這兩位可是千戶，是他們的上司，不是自己等人能輕易得罪的。

“該殺！”就在全場安靜的時候，那位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千戶冷聲道，他對於誰做都督都沒有意見，但是，這個人一定不能損害大家，損害自己的利益，不然就該死！

而陌千戶和牛千戶兩人的行為就有些過分了，他們是完全出自私心才舉薦的那兩人，完全沒有顧及他們東廠的利益，更重要的是，如果是外人來做他們的都督的話，那一番清洗是肯定的，他們肯定會用自己以前信任的人，再加上大家之前和其他衙門的人，難免有沖突，對方會不會借機報覆還不一定呢。

所以，這個中立的千戶也是希望他們東廠的自己人來做這個都督的。

“常言笑，你陷害我！”看到又一位千戶站到了常言笑那邊，再加上一開始就支持常言笑的孫千戶，現在常言笑占據了絕對的優勢，而一旦常言笑當上了都督，他們肯定會追究自己今天的行為的，到時候，自己肯定沒有好日子過了。

於是，出於內心的恐懼，以及感覺被人戲耍的憤怒，牛千戶抽刀砍向了常言笑，今天說什麽也不能讓他當這個都督。

而看到牛千戶的動作，陌千戶嘆息一聲，也抽刀跟上，今天事情顯然是沒有辦法善了了，常言笑上臺的話，自己和牛千戶肯定是會倒黴的，東廠人的手段，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的了，還不如現在將他殺了，再扶持其他人上位，那樣的話，雖然底下的人會有意見，但是，也總比自己身死的要好。

至於能不能殺死常言笑，牛千戶和陌千戶兩人卻是沒有多少的懷疑的，他們確定自己一定能殺死常言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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