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脫牢籠相逢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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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精打采的吃著晚飯。雪兒在旁邊似欲言又止。

看她略微緊張的絞著手指,我嘆了口氣:“雪兒,有什麽話直說。”

“小姐,飯菜不合胃口麽?”她鼓起勇氣,臉微微漲紅,“看您都不怎麽吃……”

暈倒~~我趕緊往嘴裏塞了幾口飯,用行動表明立場。(某人向來憐香惜玉)

撐著肚子回到房間,我一邊打飽嗝一邊慢慢踱著以助消化。

思量了許久終於下了決定,孤註一擲!明兒個托依依帶個口信給茶館掌櫃,那茶館叫什麽來著?什麽樣的信息只有自己人才懂得?趴在桌子上想著,漸漸迷糊起來……

“快起來!”耳畔一個霹靂,我猛地睜開眼,嚇得犯了傻。

“跟我走!”恩,誰在說話?擡眼見對面立著一個黑衣人,蒙著面紗,身材嬌小。難道是女殺手?我打了個激靈,腦袋也清醒過來:“你是誰?”

一支湘竹洞簫橫在面前。她瞥了我一眼,又將簫插回腰間,轉身便走。

那是安岳的簫,她是安府的人。我慌忙起身跟上。

才到客廳,卻發現雪兒平靜的坐在燭火旁作針線活。

我明顯感到身旁的人背影僵硬,如臨大敵。

“小姐,你這樣走了,我怎麽向二皇子交代呢?”雪兒的聲音幽幽飄來,在這詭異的夜晚裏顯得異常虛幻。

“纖纖素手,針無虛發。雪姑娘,有禮了。”怎麽回事?我納悶的盯著雪兒。

見她翩然一笑,鳳眸微瞇:“你知道我?真是難得。”話音剛落,玉手輕輕一揚,三枚閃著銀光的針迎面飛來。我嚇得目瞪口呆,被身旁的人甩手一推,離開了戰場。又見她騰空躍起,從腰間刷的抽出軟劍,幾聲叮當,身影落地。

“好身手!”此刻的雪兒已完全沒有平日裏的柔弱,或者說,現在才是她的真正面目。

銀針飛舞,劍光閃爍。我躲在角落裏,面對著生死交戰,心中奔湧著悲哀:那個在我面前羞怯的丫頭竟然是武林高手!偽裝得多好,戲演得多逼真!什麽奧斯卡影後什麽金馬影帝,統統比不過一個小女孩!韓戟啊韓戟,你在我身邊原來安排了如此厲害的人物,真不愧是心思縝密的二皇子!

一切聲響消失。兩個女子對立著,一黑一白。

突然聽得一聲嘆息,雪兒的嘴角慢慢滲出幾絲鮮血:“你們走吧。”她捂住胸口,表情疲憊。

“告辭。”黑衣女子拱手行禮,拽過我就往外走。

出了落梅軒,七拐八拐,進了另一處偏僻的小院。

她一把將我推進黑漆漆的房間,自己也閃了進來,隨手關上門。

慢慢適應了黑暗,我回過頭,卻見她癱軟在地,趕緊上前焦急詢問。她無力地擺擺手:“我中了針,幸好沒毒。我們先在這裏呆著,明日一早再找機會出去。”

她示意我遠離幾步,似是點了幾個穴道開始逼針。

除了用崇拜的眼光看著她外,我知道自己什麽忙也幫不上。僵硬地立著,連呼吸都不敢急促,同時謹慎留意外面的聲響。

天漸微亮。我不小心打了個盹,醒來時見她滿頭是汗,神情仿佛已無大礙。

她已取下面紗,清秀容顏卻含著凜冽。練武之人的氣度自與我這等普通老百姓不同,我在心底又崇敬了幾分。

“你快換上丫鬟的服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房間靠墻的雕花木床上放著一套衣服。

趕緊手忙腳亂地換好,回身見她早已是一副丫鬟的模樣,連鋒芒都收斂了去,仿佛從來就是個平凡的丫頭。

又在我的臉上偽裝了一番,才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門。

跟著她一路低頭急走,握緊拳頭,掌心盡是冷汗。

按理說,昨晚雪兒待我們走後,完全有機會通知二皇子我逃跑的消息,那麽今日皇府應該嚴加戒備。可這一直走來卻不見多少人影。大多是早起的丫鬟下人忙著各自的份內事。一如往常。這也太不對勁了。我心裏越發的緊張。

不知不覺間,府門就在眼前。她停下步子,用極輕微的聲音說道:“不用擔心,只管坦然地跟著我便是。”

“一大早的,你們幹嗎呢?”門口護衛上前攔住我們。

她微微笑,從懷裏掏出兩面木牌子:“我們是瓊玉樓的,奉命出去買點東西。”

護衛看了看牌子,揮揮手放行。

走了許遠我還不相信竟然這麽簡單就出了皇子府。滿肚子的疑惑,卻見她只顧著走路,便只好隱忍著不問。

轉了個彎,她猛地止住步伐,害得低頭緊趕的我差點一頭撞了上去。擡眼見前方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細瞧下,竟是慕寒。

“多謝你暗中出手相助。”身旁女俠鄭重說到。咦?慕寒昨晚有出現麽?

他略一點頭:“我只是奉命而已。”一句話距人以千裏之外。

三人默默走著。

我偷偷打量,慕寒依舊是冰山面孔,女俠也是面無表情,而我卻是一頭霧水。問題是他們兩個誰也懶得理我,郁悶!

在一處叫天祥客棧的店門口停住腳步。掌櫃極為熱情的迎了出來,卻見到兩張千年不化僵屍臉,笑容收不住尷尬的掛在臉上。我現在屬於白癡級人物,雖然對掌櫃抱以極大的同情,卻只能無奈的笑笑,不敢冒個泡。

他們兩人依然不曾言語,只管往裏走。我一邊亦步亦趨的跟著一邊感慨會武功的人就是酷!

上了樓,拐個彎,在直走到底。女俠連敲了三次右側的房門。暗號?我大腦完全秀逗狀。

門開了,然後我喜極而泣潸然淚下哭得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有這麽誇張麽?)再然後我就被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在我耳邊喃喃自語。

我掙紮失敗,只好臉紅著保持姿勢不動,擡眼打量房內環境,卻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小題站在桌旁,露出一副看戲的神情。

“那個,他們都看著呢。”我有種找塊豆腐撞頭的沖動。南宮聿才松開懷抱,把我拉進房間。

五個人圍著桌子坐定。

我環視一圈,南宮聿面容憔悴卻仍舊風度翩翩氣質非凡。(帥哥就是不一樣)小題忽閃著靈動的大眼睛,雙手環著慕寒的左臂,笑容燦爛。慕寒依然冰冷,不過面部線條似乎柔和了些,降溫指數也不至於到凍死人的地步。女俠還是木著臉,仿佛與周圍一切毫不相幹。

“我可不可以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啊?”我弱弱的詢問。

小題舉起一只手嚷道:“我來說,我來說。”

事情其實不覆雜。安岳雖然被限制了行動自由,但也不是束手待命。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告知南宮聿我的消息,然後由南宮家安排了這次迅雷不及掩耳的搶救人質計劃。

運籌帷幄者:南宮老先生&南宮聿

計劃執行者:女俠玉鈴蘭&慕寒

目標人物:廢話,當然是我了!

中途出了點意外,沒想到弱不禁風的雪兒竟是暗器高人——纖纖素手雪姑娘。她幾年前就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原來是投到二皇子的門下。幸好有雙保險,慕寒暗中出手,我們才得以順利逃脫。至於為什麽她沒有及時向上級通報,原因是:她傷勢過重,若不立即自行療傷,恐怕有生命危險。等她搞定自己,時間上就已經來不及了——我們早已金蟬脫殼。

所以說,正義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普天同慶!

小題眉飛色舞的講完全過程,然後一臉崇拜的看著慕寒:“我家慕慕真偉大。”看到慕寒僵硬的臉微微抽搐,原來冰山也有被人制服的時候,我不禁暗自偷笑。

“南宮公子,人既已救出,欠下的也就還清了。告辭。”玉鈴蘭突然站起拱手說到。

南宮聿表情一頓,緩緩說:“玉姑娘受了重傷,還是先養好了身體再走吧。”

“不必。”她生冷拒絕,不等我們再次開口,便轉身離開。

“怎麽回事?”我茫然的看著南宮聿。

他苦笑:“玉家和南宮家的事。好幾輩前的糾纏。”我兩眼閃著綠光,試圖挖出些八卦,卻被他一語忽略:“你先在客棧住下。這瑞安全些。”

看著我不甘的神情,他笑著拍拍我的頭:“好了,我也該回去了。”又轉頭詢問小題:“聶姑娘是繼續住南宮家還是留在客棧?”

“我們住客棧就好。”慕寒立即接口回答,不顧小題抗議的舉動。

南宮聿點點頭,又囑咐了我幾句才離開。慕寒拉過一臉興奮本想與我徹夜長談的小題,說了句“早些休息”便也消失了。

留下我一個人傻呆呆的坐在房間裏繼續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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