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多情卻似總無情

關燈
他急急的進來幫我順氣:“怎麽這麽不小心?”

咳了半天,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才止住:“誰,咳咳,誰叫你突然叫我的?”我哀怨的說到。瞅瞅周圍,怎麽都不見了人影?菲兒芳兒呢?

“你這一天都跑哪裏去了?怎麽不在泰仁堂?”安岳站在我面前,臉色不佳,“可是又去找南宮聿?”

“仰視的脖子都酸了,你還是坐下訓話吧。”我睜著無辜的雙眼,可憐兮兮的回答。

他楞了一下,臉色稍稍緩和:“就拿你沒辦法。”說罷,就近坐了下來。

“師兄,南宮家明確表示會幫助我們,為什麽你還要反對我找南宮聿呢?”我有些不解。

“這時期凡事都要小心,切不可讓他們註意到我們與南宮家連手。”安岳耐心的解釋,“若不然,有危險的恐怕是你。”

敵在暗我在明,本來就是他們占了先機,又怎會坐視我們連手?南宮家不好動,小小一個我就簡單了。所謂的殺雞敬猴?

我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周圍盡是危險的氣息。

“溪兒,千萬要謹慎。”安岳語重心長的說,這口吻讓我不禁想起了遠在戰場的師父。我慎重的點點頭。

他隨即又溫和的笑道:“畢竟不是普通人家,料他們也不會在安府內做什麽舉動。只是不要與南宮家的接觸過於明顯就好。”難不成搞地下工作?我瞬的想到了抗日戰爭時期,心頭一寒:我恐怕還沒那水平和計謀。

“快要用飯了,一起走吧。”

已是夕陽西下時分,一天又這麽過去了,我趕緊站起來,跟上了他的步伐。

為什麽他們的表情都那麽奇怪?不就是一起出現麽?安蓉的眼神,玩味?

我頂著各種莫名其妙的目光艱難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頓飯,如坐針氈。

意興闌珊的看了會師父的行醫筆記,我才想起自己還要找安岳談談傾城山莊的事,便一溜小跑的進了逸軒園。

在書房門口探頭探腦,見安岳坐在那裏,神情專註認真,竟有些不好意思打擾,猶豫了半天還在門口蹭著。

“都磨了這麽久,怎麽還不進來?”主人發話了。

我訕笑著閃了進去:“師兄,找你有事。”

“沒事也可以找我的。”他擡起頭微笑,“說吧,怎麽了?”

“師兄聽說過傾城山莊嗎?”

“生意上的往來。”他點點頭,“不過都是分店在經營,我倒不是很清楚。”

我沈默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葉辰是傾城山莊的二公子。”

安岳站起來走到我前面:“你是懷疑,他的難言之隱是因為傾城山莊?”我艱難的點點頭。這種背後算計別人的事,沒想到我也做出來了。

“我會安排人手調查一下的。”安岳略一遲疑,“你和他,關系可是很好?”

好麽?我糊塗。我救過他,他救過我。除此之外好象就沒什麽特殊的地方了。

“溪兒,你……”安岳的眼眸裏似乎含著很多情感,但我分辨不出來。

“夠了!”拌著拐杖狠狠的落地聲,老太君嚴厲的聲音突然在書房響起。

我們同時朝門口望去,卻見她一臉鐵青的站在那裏,兩人都不由的緊張起來。

“老太君~~”“奶奶~~”

“真是越來越放肆了!”老太君沈著臉,“這麽晚了,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們做的好事!”

暈~~我還以為出了天大的事,趕緊辯解道:“老太君~~”

“你不用狡辯!”她毫不客氣的打斷我的話,“我看在周先生的份上收留你,可不是叫你來勾引我孫兒的!”

勾~~勾引?我睜大雙眼,真真是匪夷所思。

“奶奶,你誤會了。”安岳著急了,“我和溪兒只是在商量事情。”

卻聽她冷笑一聲:“為何白天不見你們商量?既然有心做這種事,就該找個說的通的借口!”

看來是一心要把罪名栽到我頭上了。我淺淺一笑:“老太君,我哪有您說的那麽大本事啊?師兄定力非凡,可是我能隨便勾引得了的?您不相信我是說的過去,可也不該懷疑自個兒的孫兒呀。”

“溪兒,莫說氣話!”安岳沖我吼了一聲,再壓抑住不滿的說,“奶奶,您說的太過分了!”

老太君大概是沒料到我竟會如此反應,一時呆站在了那兒。她身後的安蓉卻笑意盈盈的開口說到:“小溪姑娘太謙虛了,怕是我們家少爺的心早就在你那兒了吧?”

這句話,讓在場的其他人都楞住了。

我只知大腦一聲“叮咚”——死機了。茫然的轉頭看看安岳,見他表情覆雜,卻略帶尷尬。

冷靜!我深呼吸。怒目而視,卻見安蓉笑裏藏刀。

“有完沒完?”我要發飆了——都什麽時候了還鬧騰這出戲——高聲嚷道,“你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我身正不怕影子歪!”說罷,蹭蹭蹭的跑出了書房回自個兒的凝瀟樓去。

灌了大半壺茶,我氣鼓鼓的坐在房間裏,越想越覺得無厘頭。

回憶平日裏的相處,始終不覺得我和安岳有什麽過分親密的地方,到底怎麽的就讓府裏上上下下的人都認定我們有一腿?安蓉當面交代卓寧公主的事,其言下之意恐怕是:我家少爺是要娶公主的,你就別想著飛上枝頭做鳳凰了。也就我傻,怎麽就一點沒察覺呢?算算來到這破世界還不到一年,就受了那麽多刺激。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傳來敲門聲,菲兒在門外小心的問:“小姐睡了麽?少爺想見小姐,在樓下等著呢。”

“我不想見。”我好沒氣的回話。外面沒了聲響。

靜坐了片刻,我還是抓狂的跑下樓,見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大吼了一聲:“安岳~”

昏黃的燈光裏出現一個輪廓,漸漸清晰。他折反了回來,面無表情。

菲兒端了茶,又悄悄的退下了。

“安岳,我想不通。”這個時候我懶得客套,直呼其名。

他沈默片刻,才緩緩的說道:“只緣身在此山中。”

不是吧?我額頭冷汗:“我知道感情之事向來微妙,一見鐘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罷,都沒什麽道理可講。人總有七情六欲,逃不過那一關。只是我總是害怕,怕看錯了人走錯了路。師兄,我只有我自己,賭不起。再說,現在師父危難,局勢不穩,若是老太君這麽一鬧,怕是徒增麻煩。”

我鼓起勇氣正視著他。

一聲微嘆,安岳一字一句,鄭重的說道:“溪兒,無論如何,師兄都是希望你能快樂。”

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這個人,他從一開始就如此溫柔的待我。他的疼,他的寵,其實我都知道。他寬慰我,讓我把這兒當自己的家;他照顧我,怕我悶怕我無聊;他擔心我,總是耐心的提醒不知深淺的自己。只是我一直在意他如此龐大的家庭背景。我不是灰姑娘可以得到仙女的魔法讚助,我也不是醜小鴨有變成白天鵝的一天。我們惟有是單純的師兄妹,才能永遠快樂的相處下去。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牢牢關緊了自己的心,從一開始……

我突然想到了南宮聿,是否,我也是害怕著他的政治背景?面對他的呵護,除了感動竟不敢有其他。

愛情,其實不只只是愛那麽簡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