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步步驚心伏隱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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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動忽略剛才的事件,正色道:“仿佛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南宮聿也是猛的回過神來,表情重又恢覆了嚴肅。

“你作何打算?”

他沈思了許久,才緩緩說道:“唯有等待。總會有跡象的。”

這點我倒不懷疑,只怕是他們露出蛛絲馬跡之日,我們為時已晚失卻先機了。師父本欲安享晚年,卻依然逃不開鬥爭的旋渦,我無心政治,可還是在不知不覺間牽扯了進來。但願接下去的發展不至於過分糾纏——這想法何嘗不算是白日做夢呢?

我心思重重的回到安府,卻在門口遇上一臉凝重的安岳:“快要吃飯了,怎麽還出門?”

“一點急事。”他輕描淡寫,我卻知沒那麽簡單。

“不用等我回來,你陪奶奶一起用飯吧。”他說完,便帶著安華匆匆離去。

飯桌上,老太君似乎也是心情不佳。一屋子的人全都不吭聲,氣氛詭異的可怕。

我謹慎的低頭猛吃,想著還是快快結束趕緊回房。卻聽到安錦進屋,低聲說到:“老太君,怕是麻煩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連老太君都驚動了?

“偏偏是蘇大人的獨子~~”老太君一聲嘆息。

蘇惡少?我更加的一頭霧水,但按耐住好奇,不敢發問。(某人怕老太君怕的要死)

回到凝瀟樓,我逮住菲兒劈頭就問:“你知道些什麽?快從實招來!”

“聽說,戶部尚書蘇大人的獨子發了瘋,少爺被請去看病呢。”

“這中間有什麽聯系啊?”我極度茫然。

菲兒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小姐難道不知少爺醫術高明,妙手回春麽?”

哦哦,名師出高徒,師父的大徒弟安岳自然不是等閑之輩。不過對方是蘇惡少,我倒巴不得他死翹翹:“只是看病而已,為何老太君如此緊張?”

菲兒翻了翻白眼:“我的小姐啊,蘇公子可是戶部尚書的兒子。若是治不好,恐有牽連。”

暈死,就算是華佗再世也有失手的時候,難道還要株連安家?這中間恐怕沒那麽簡單,可是菲兒只是個丫頭,問不出所以然來。我思索著,幹脆直接找安錦。

在府裏折騰了半天也沒找到安錦,平日裏低頭不見擡頭見,今兒個想見卻見不著。安岳估計還未回來,我的心裏也開始焦急。卻在惶惶不安時遇上了安華。

“你怎麽回來了?我師兄呢?”我趕緊抓著他問。

“少爺還在尚書府呢,命小的回來拿些書。”安華也是一臉匆忙。

“我和你一起去。”我打定主意,卻見他詫異的表情,補充說道,“出了事與你無關。”

第一次拿出半個主子的身份要挾安華帶我去尚書府。一路上我思付:若是發瘋,怕是神經系統出障礙。前幾日還好好的,為何突然變成這樣?

安岳正與一幫大夫討論病情,卻瞥見我的身影,登時嚇了一跳,急急拉我到一旁:“你怎麽來了?”

“擔心,所以過來了。究竟怎麽回事?”我急切的想知道病癥。

“前幾日只是食欲不振,略微發燒,以為是著了涼也不在意。今兒就變的奇怪了,說是胸痛,一吹風面部就不受控制。現在越發嚴重,怕光怕人聲,什麽都怕。”安岳陳述道。

“氣流恐懼癥……”我嚇了一跳,“可有咽喉痙攣怕飲水?”

“這倒未知。”他猶豫了一下。

“試試吧。”我腦海裏閃現“恐水癥”三個字,“我要去看看他。”

安岳吩咐下人準備,又二話沒說的帶我去了蘇惡少的房間。

周圍一片黑暗,飄蕩著他的呻吟,讓人毛骨悚然。

“莫怕,他已經被綁著了。”安岳寬慰道。

點了燈,原本煩躁的他更加狂躁了起來。一個仆人惶恐的試圖餵他喝水。我瞬間發現他咽喉部肌肉的痙攣,看來真是狂犬病了。

退出房間,我詢問那些下人,想要再確認一次:“你們家少爺最近可有被瘋犬咬過?”他們回憶了片刻,均搖了搖頭。

“那可有被什麽動物襲擊過?”沒有?我不死心繼續問,“好好想想。”半天沒人回答。

突然,一個小丫頭尖聲嚷道:“奴婢記得,少爺曾抱怨房裏有老鼠,害他被咬了。”

確證無疑!

我嘆了口氣,回頭對安岳說:“若是如此,怕是沒救了。”

“放肆!誰敢說老夫的兒子無藥可救?”突然傳來一聲驚雷。只見一個鶴發銀須的老人威嚴出現在眾人面前:“哪兒來的野丫頭,敢在尚書府裏胡言亂語!”

“我師妹年幼無知,請蘇大人莫生氣。”安岳拱手賠禮道歉。(這年頭怎麽了,我什麽也沒錯,卻總要讓別人替我賠罪?)

“竟是安大夫的師妹。小丫頭乳臭未幹,別在這裏瞎折騰!”蘇大人一臉輕蔑,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裏,“安大夫可已有治療的方子?”

安岳無奈的搖搖頭。

“安大夫是京都最好的大夫,難不成這麽個小病都治不了麽?”蘇大人的口吻明顯不善。

“這病根本就不能治!”我氣憤難耐,脫口反駁道,“古往今來都治不好,安岳又不是神!”

“反了!我這裏還容不得你撒野!”他盛怒不已,高聲喊道。

“蘇大人護子心切,可不要嚇到小姑娘。”黑暗中憑空冒出一個聲音,接著門廊外緩緩走進一個人。我正納悶今晚怎麽這麽熱鬧時,卻見周圍眾人齊齊下跪,口中念著“二皇子千歲”,瞬時把我嚇傻了。

呆呆的站在那裏,我直楞楞的盯著來人,連安岳的暗示也沒註意。

傳說中的二皇子,雖是一身便裝,卻依然隱隱散發著皇家魄人的氣質:“你剛才的話,可是指已知蘇公子所患何疾?”我木訥的點點頭。

他淺淺一笑:“真不愧是周老先生的徒弟。”

看著他漸漸的走進,我直覺想逃,雙腿卻不聽使喚,竟是動彈不得。

“真的無藥可醫?”他的眼神刺進我的雙眸,仿佛能洞穿一切。我惟有機械的點點頭。卻見他粲然一笑:“看來是真話。請蘇大人節哀順便。”

聽聞此話,原本不可一世的蘇大人不堪重負頹然倒地。周圍的奴仆趕緊扶著他下去休息。

看著這一幕,我心裏沈甸甸的:白發人送黑發人,想必誰也受不了。卻猛然聽見有人質問:“這不是那日南宮家的小廝嗎?”

我暗自驚心:二皇子和南宮家八成是對敵,若是被認出我與南宮聿有關,恐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慌忙擡頭,但見二皇子置若罔聞,瀟灑離去,不由的輕呼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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