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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淩昭玉再救唐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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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昭玉看著唐曉, 唐曉也看著淩昭玉。

淩昭玉發現唐曉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後,他以極快的速度看了眼地面。

唐曉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地面,瞬間明白過來淩昭玉的意思。

她只顧得看好戲, 倒是差點把正事給忘記了。

陳蕊不辭辛勞的陷害她,那她肯定不能讓她空手回去, 一定要回敬她些東西才禮貌。

有仇必報可是她唐曉一直奉行的準則, 她從來不會任人宰割。

只不過在現代她喜歡采用直接的手段, 現在她學會了事半功倍的技能,迂回又極有效果。

畢湘蕓還在不滿的數落陳蕊,陳蕊不得隱忍受著, 連連說這件事情確實是自己的不是。

正在她以為這次的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驚呼。

往旁邊一瞧,唐曉倒在地上,平日紅潤的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上細汗密布。

白秀驚呼著抱起毫無意識的唐曉,顫著聲音喚道:“小姐,你怎麽了!”

陳蕊看清眼前的情形,只覺得氣血上湧,眼前發黑。

她明白, 她完了,這次老夫人不想知道也要知道了。

畢湘蕓想得是:完了, 又吃不了飯了。

……

眾人手忙腳亂,唐曉被一路抱回院子裏, 同時腿腳快的小廝已經去請大夫了。

眾人圍在床前, 每個人表情各異,有的冷漠,有的忐忑, 有的站在門口焦急盼著大夫的到來。

“曉曉妹妹到底怎麽了,怎麽暈倒了!”淩昭光坐在床邊,拉著唐曉的小手。

左琳將恨不得趴在床上的淩昭光拉遠了些,安慰道:“唐小姐體弱穿的多,在太陽下曬得久了很容易中暑,沒事,唐小姐一會兒就能醒過來。”

雖然這麽說,但她眼神裏還是充滿著擔憂。

左琳和唐曉接觸不多,但真心喜歡唐曉,唐曉聰明機靈不說,還讓淩昭光聽話了不少。

淩昭玉站在床頭,垂眸冷冷看著淩昭光的手。

淩昭光感覺到一道犀利的目光,擡頭看去對上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把唐曉的手松開了。

淩昭玉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之前唐小姐也因頭疼暈倒過,當時大夫說唐小姐有舊疾,需好好休養。這次可能陳姨娘讓她長時間跪於太陽之下讓唐小姐舊疾覆發導致了昏倒。”

淩昭全全程很少出聲,有時候想要說什麽也會被畢湘蕓及時制止住。

他緊張兮兮站在一旁,聽到唐曉是因為舊疾覆發,他再也忍不住了,很少逾矩的他控訴道:“陳姨娘,您這次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那不過是個普通的簪子,您居然讓曉曉跪到舊疾覆發,您、您真的……”

他氣得喘著粗氣,還想繼續說卻被畢湘蕓及時拉住。

畢湘蕓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全兒,還是等大夫來了再說吧。”

淩昭全深吸幾口氣平覆心情,將臉撇向一邊。

大夫匆匆趕來,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坐在床邊給唐曉把脈。

過了片刻,大夫慢慢站起來,“少爺姨娘別擔心,唐小姐就是身體虛昏倒了,老夫開兩副藥房,調養兩日便好。”

眾人齊齊松了口氣,陳蕊更是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她強裝鎮定地喝了口茶,手卻不安分地絞著手帕。

原本唐曉不暈倒她還有些理由解釋,但如今唐曉的苦肉計一出現,她就算再有理也說清楚。

更何況她沒理……

陳蕊萎靡不振,忐忑地期盼老夫人不會知道這件事情。

但在她剛要走到淩府大門時,卻還是被李嬤嬤攔住叫了過去。

陳蕊欲哭無淚,和來淩府時完全是兩個樣子,蔫了吧唧地跟著李嬤嬤來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

唐曉翹著二郎腿,頭枕著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拿著啃了一半的蘋果。

白秀進來看到這個場景笑道:“小姐恢覆的真快。”

唐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揚起手裏的蘋果又啃了一口。

唐曉從白秀的嘴裏聽說了老夫人對陳蕊的懲罰,當天陳蕊便在老夫人的院子中罰跪了一晚上。

等老夫人讓她離開的時候,陳蕊腿已經站不直,全靠著婢女攙扶才勉強走路。

不僅如此她還被禁足一個月,罰抄寫經書,抄不完不能踏出房間半步。

相比於身體受到的懲罰,罰跪時被老夫人以典型例子告誡府上其他夫人姨娘要遵規守矩更加誅心。

陳蕊感覺自己像猴一樣被人圍觀恥笑,她的事跡也被當做一個笑話在淩府廣為流傳。

這件事情過去後,不僅陳蕊再也沒有來找過唐曉,就連淩盼欣每次上課的時候也都不再斜眼看她。

唐曉知道她們最近不會再有什麽動作,也不敢再動歪心思。

畢竟老夫人命令告誡各個府的夫人姨娘,如果再有人使用手段迫害淩府孩子,直接逐出淩府。

淩昭玉在這件事情後也沒有什麽異常,還是像往常一樣溫文爾雅,看見她還會禮貌的叫她一聲唐小姐。

看著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和淩盼欣說話,唐曉真的覺得他心理素質很好,放到現代肯定是個出色的臥底。

唐曉無所事事撐著下巴聽老師講課,目光不自覺落在隔著一個過道的淩昭玉的身上。

他正低頭看書,睫毛又長又直,清冷感滲透出來,眼底平靜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察覺到唐曉在看他,他也懶得再端起虛偽的笑,只是用餘光瞄了她一眼,然後就繼續看書了。

呦呵!這小子變得有個性了呢。

剛下課,淩昭光就從後面竄到唐曉的面前,瞪圓了眼睛滿是興奮,“曉曉妹妹!明天咱們就有騎射課了!”

唐曉困乏的精神一掃而空,“騎射課?”

淩昭光看見她這個反應很有成就感,連連點頭,“是啊,我記得你一直想騎馬,明天就能騎了!”

突然他猶豫了兩下,擔憂道:“不過……曉曉妹妹你要有心理準備,騎馬雖然好玩,但很危險的!萬一摔了,再被馬蹄子踩一腳,踩在胳膊腿上倒也沒有生命危險,如果踩在肚子上,那你!”

他想象力極其豐富,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害怕,好像他已經看見明天唐曉渾身骨折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樣子。

唐曉:“……”倒也不必這麽咒我。

淩昭玉還想繼續闡述自己的暢想,一低頭,正好看見滿臉無奈的唐曉,情緒瞬間抽離出來。

“……”

正在他們兩人相看無言時,從後面走過一個人噗笑一聲,“摔死唄。”

他的語氣極其不好,像樂見其成唐曉真的被踩死一樣。

唐曉和淩昭光瞬間看過去,只來得及瞧見他搖頭晃腦的身影。

淩昭光反應過來,大喊追出去,“淩德清你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唐曉無故被罵,雖然感覺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無奈,尤其是看見淩昭光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氣勢洶洶沖出去的時候,甚至有點想笑。

淩奕恒正好路過她,看見她搖頭低笑,不解挑了挑眉梢,“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唐曉擡頭,“???”

怎麽一個兩個都來說她,她招誰惹誰了!

淩奕恒輕勾起唇冷笑一聲,“被罵了還笑,看來是真傻。”

唐曉暗地裏捏了捏拳,擠出“甜甜”的笑容,“那個哥哥肯定不是有意的,曉曉不生氣。”

淩奕恒鼻腔中哼出一聲,不置可否點點頭,什麽都沒有說離開了。

淩奕恒離開,唐曉看見過道旁淩昭玉正透過窗戶看和淩昭光拌嘴的淩德清,他眼眸微斂,不知道在想什麽。

淩昭玉拿起收拾好的書,經過唐曉的時候,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小心。”

淩德清是個很簡單也很可怕的人,因為他做事從來不經腦子,做事隨心所欲卻不考慮後果。

他對唐曉有明顯的敵意,說不定什麽時候突發奇想,就會做出些令人措手不及出格的事情。

唐曉目送他的背影離開,詫異地挑了挑眉。

他們這是……形成聯盟了?

……

騎射課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來教,他是軍營裏的將軍,官職很高,但因淩廣對他有恩,所以他才會每半個月來淩府教導這群小屁孩。

魏岳負手掃過熟悉的面孔,最後定在海拔明顯矮了一大截的唐曉身上。

他堅定的眼睛動搖了分毫,偏厚的嘴唇翁動了兩下,“這是……”

哪家的奶娃子,還沒到他的腰。

還沒等淩昭全回應,唐曉就大聲道:“回魏將軍,我是唐曉,從今天開始跟隨您學習騎射!”

她聲音稚嫩,竭盡全力去喊也不過剛剛好能讓所有人聽清。

但卻令魏岳一驚,他看了看其他小孩,爽朗笑道:“好好好,難得咱們騎射課還有女娃娃。”

也許下次就見不到她了。

唐曉將所有頭發都盤起來,袖口和褲腳也都束起,學著其他少爺的樣子,背手挺胸還真的有點像那麽回事。

魏岳最後又看了唐曉一眼,收回目光稍稍板起臉,醇厚的聲音從丹田中發出,“各位少爺牽上自己的馬,我來檢查上次布置的任務你們私下是否有好好練習。”

所有人紛紛散開去牽自己的馬,然後翻身騎上繞著教場小跑熱身。

唐曉沒有馬就只能在原地沒有動,片刻後見下人從馬廄中牽出了一頭小馬駒。

這匹小馬駒比其他少爺坐騎小了一倍,咯噠咯噠的邁著小碎步來到唐曉面前。

在其他人在遛馬的過程中,魏岳大概給唐曉講解上馬、騎馬的流程,然後就讓下人帶著唐曉去一旁練習。

小馬駒很聽話,小跑起來編成麻花的鬢毛一起一伏看上去就讓人心情順暢。

唐曉在現代騎過馬,也像現在這個樣子,只能被人牽著坐在馬背上慢走。

她看向在教場中駕著馬肆意奔跑的其他人,眼底流出艷羨。

他們學了許多年騎射,騎馬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最簡單的操作,像淩奕恒這種學得快的都已經開始能騎馬的同時射箭了。

而淩昭玉騎射水平只算是中等,慢悠悠騎著馬在教場中溜達。

就像淩昭光說的,騎馬很危險,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遇到突發的狀況。

就比如剛剛淩昭光的馬就不知道什麽原因發起瘋,差點將淩昭光甩出去。

等淩昭光安撫好馬匹,他已經是一頭大汗。

唐曉上手很快,學會上馬後,便由著下人帶她繞著教場一圈圈地走,讓她熟悉騎馬的感覺,促進一下和小馬駒的感情。

唐曉摸著小馬駒柔順的毛,看著魏岳檢查少爺們功課,隨後魏岳又教授了這節課新要教的技術,然後就讓他們自由練習。

魏岳的教學風格偏向散養,註重學生自主學習,等他們在練習的過程中遇到問題,他再一個一個教導。

教場上馬匹你來我往,有時候看不清是誰就“嗖”地過去,掀起一片塵埃。

淩昭光格外開心,就見他騎著馬在場上四處奔跑,和課上的樣子完全是兩個人。

唐曉跟著心潮澎湃,恨不得現在就騎著小馬駒跟著他們一起肆意奔跑。

正在她玩的開心的時候,唐曉敏銳地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這個感覺來的突如其來,沒有給她任何準備。

就像是在路上走著,前面的人突然掏出一把刀朝她刺來,毫無預兆又讓人驚慌失措。

她心如擂鼓,迅速朝危險的方向看去。

馬匹穿插略過,她沒有看清人,只見一顆拇指大的石子飛速射來。

這種眼看著石子朝自己飛來的感覺似曾相識又分外陌生。

曾經淩昭光也是拿石子打她,但淩昭光沒有使力,石子速度極慢,根本對她造成不到傷害。

但這次石子的速度極快,依她的經驗,它必然能打穿個薄木板,打在身上就是個大血洞。

唐曉很少有害怕的時候,但這次她感覺自己可能要歸西了。

雖然知道來不及躲避,但唐曉還是瞬間抓緊韁繩,身體快速向旁邊倒去。

破空聲由遠及近,眨眼之間就來到唐曉面前。

完了完了完了。

唐曉下意識緊閉上雙眼。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趕來,隨即是馬匹的嘶叫聲。

淩昭玉抓緊韁繩,身下的馬匹高高揚起馬蹄。

馬蹄略過之處正好踢到急速飛掠來的石頭。

受外力的影響,石頭改變了原本的運動軌跡,但還是以極大的力道落在了地上。

地面應聲砸出一個土坑。

馬匹的叫聲還在耳畔,淩昭玉的馬落下馬蹄,跺了兩步恢覆平靜。

唐曉從馬背上摔下來,在飛揚的塵土中驚魂未定看著居高臨下看著她的淩昭玉。

淩昭玉嘴唇緊抿,桃花眼裏沒有任何笑意,眉頭微蹙,眼瞳晦深。

他翻身而下,衣袂翻飛,一向平和的聲音難得有點急促,“你怎麽樣?”

唐曉坐在土地上,灰頭土臉,只有那雙眼睛水汪汪的還帶著迷茫。

剛剛的壓迫感依舊縈繞在心頭,她微微喘著氣,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重獲新生的感覺令她既清醒又後怕,也顧不上蹲在面前的是淩昭玉,她抱住他的手臂將頭埋在他的衣袖中。

皂莢的清香從清涼的面料中透出,其中還有些一點香甜的味道。

這邊的一切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沒多長時間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魏岳面色凝重,從教場的另一端快速趕來,撥開眾人發現淩昭玉正蹲在地上,手臂半圈著唐曉,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唐小姐,你沒事吧?”魏岳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他當時正在指導淩盼雄動作,餘光就瞧見唐曉翻身跌下馬。

唐曉從淩昭玉的臂彎中擡起頭,雖然沒有哭,但眼眶紅紅的。

她搖搖頭,聲音弱了不少,“魏將軍,我沒事。”

魏岳稍稍松口氣,見唐曉坐在地上以為她腿疼,“傷到哪裏了嗎?”

唐曉還是搖頭,“沒有。”

正好這節課已經接近到了尾聲,魏岳站起身揮開圍在四周的少爺,“好了好了,這節課就到這兒了,大家都回去吧。”

其他人都散去,淩昭光和淩昭全卻沒有立即走,眼巴巴看著唐曉。

淩昭光道:“將軍,我不走,我要在這裏……”

“快滾!”魏岳感覺一團亂,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淩昭光很沒骨氣的和淩昭全走了。

魏岳緩和表情,大掌摸了摸唐曉的腦袋,“來,我把你送回去,再讓大夫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裏。”

唐曉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還發軟的腿。

低頭拍掉身上的灰塵,她活動了活動胳膊腿,仰起頭,“魏將軍你看,我真的沒事。”

直到現在她還緊緊抓著淩昭玉的一只手,小小的手只能面前握住他的三根手指。

淩昭玉能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微弱的顫抖,好像抓著他能讓她有點安全感一樣

淩昭玉心裏不知道什麽滋味,就感覺好像有一絲絲的不對勁。

他知道唐曉在害怕,回握住她,將她的手包裹在他的手掌中,溫聲道:“魏將軍放心,我將曉曉送回去後會請大夫的。”

魏岳看向淩昭玉,他知道淩昭玉踏實穩重,所以聽到他這麽說,他也沒有堅持把唐曉送回去,最後檢查確認沒有傷到骨頭後將他們送到教場門口。

淩昭玉低頭看向還一直抱著自己胳膊的唐曉,“真沒事?”

唐曉手不自覺摸了摸摔疼的屁股,然後點點頭。

淩昭玉無奈搖頭,擡起沒有被抱著的一只手,用手指擦掉她臉上一塊汙漬,然後繼續拉著她往院子的方向走。

一路上兩個人都極其安靜,唐曉是還沒緩過神,淩昭玉是在想事情。

等唐曉看見自己的院子時,她才稍稍松開淩昭玉的手臂。

淩昭玉見她眼中終於有了些光彩,垂眸輕笑一聲。

唐曉立即看向他,滿臉疑惑。

淩昭玉搖了搖頭,大有些自嘲的意思,“真沒想到你的仇敵還挺多,看來以後我定然沒有什麽安生日子過了。”

唐曉鼓著腮幫子,她還感覺委屈呢,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過,卻總是有飛來橫禍。

她撇了撇嘴,不服氣反駁,“明明還有很多人喜歡我的,反正肯定比討厭我的多。”

淩昭玉不置可否,在唐曉院子門口停下,沒有再繼續剛剛的話題。

“用給你叫大夫嗎?”

唐曉搖頭,“小馬駒很矮,而且是土地,石子也沒有打到我。”就是胳膊扭到了。

淩昭玉感覺被嚇到的唐曉和平日裏完全是兩個樣子,沒有小心機,乖巧的不像話。

他點點頭,“那就不叫了,一會兒我讓豐旭送來藥膏,你塗在手臂上,很管用。”

他朝院子揚了揚下巴,示意唐曉回院子,然後他輕輕一笑轉身離開。

教場時淩昭玉手握韁繩,馬蹄高揚的場景再次浮現在眼前。

他禦馬的架勢與他自己練習時遛馬展現出來的樣子截然相反。

唐曉不禁回想起踏青釣魚時,淩昭玉為了救她施展出來的輕功。

他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從大石的另一端趕到唐曉身邊,然後再帶著她從河水中重回岸邊。

唐曉知道他的武功不低,可能在同齡人中算得上高強。

但事後他們很默契的沒有提起武功的事情。

這次淩昭玉又為了救她,展現出施展出平日裏一直費心隱藏的騎術。

眼看他已經漸漸離去,唐曉出聲道:“你的騎術……”

淩昭玉頓住腳步,只是微微偏過半邊臉,“無妨,他們所有人的註意全在你身上。”

而且當時情況緊急,他沒有時間多慮。

他習慣性隱瞞實力,是因為他不想惹麻煩,但並不代表他害怕。

唐曉看著他繼續離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救命恩人的光環籠罩,她竟然覺得淩昭玉在她心中的形象有了些改變。

肯定是有濾鏡,對,肯定是。

淩昭玉走進院子裏,卸下在唐曉面前裝出輕松的表情,臉上沒了笑容。

他坐在木椅上,眼裏閃過冷意,嘴裏默默念出了個名字,“淩德清。”

還真是出其不意。

桌上有一盤小麻花,是唐曉最近新做出來甜口的麻花。

淩昭玉下意識執起,眼睛在看但又好像沒在看。

過了不知多久,他的眼睛才恢覆焦點,嘴唇又微微勾起,吃掉了手裏的小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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