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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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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5)

大家得出一致結論——張玄被綁架了。

有了這個認知,魏正義第一時間拜托同事加強附近區域的交通安檢,又拿來監聽器,追蹤儀等一系列監控裝置,以備綁匪來電。喬也派手下去各處查問,交代下去,一有張玄的消息立刻來報,至於綁匪,不需多問,直接扔海裏餵魚,有人敢公然到他地盤上來挑釁,如果不殺一儆百,那他們伯爾吉亞家族今後還怎麽在這裏立足?

魏正義很不讚同地瞥喬,「我們是在尋人,不是砍人,少把你混黑道的作風帶到這裏來。」

後者壓根沒把他放眼裏,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很輕淡地說:「我喜歡。」

明顯的挑釁,魏正義被噎住了,不過看聶行風臉色不太好,於是把反駁的話咽回去,專心調試電話上的監聽器。喬走到聶行風身旁,安慰道:「別擔心,照我師父的脾氣,他不欺負別人就是好的,他不會有事。」

話雖這樣說,但聶行風看小白和若葉等人都掐算不出張玄的去向,心裏便很後悔當初向張玄提出封印兩人靈力的要求。

靈力被封,他現在跟普通人沒太大區別,張玄原先的法術和功夫也都是半吊子,碰上劫匪,或許輕易就被人擄走了,雖然明知照張玄的福氣和機警,不會出什麽大事,但每天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現在他突然消失,讓聶行風總有種心慌慌的不安感。

「會不會是離家出走呀?」羿在旁邊提醒大家。

「好端端的大哥幹嘛要離家出走?」霍離很不解。

「不是好端端。」羿把一本娛樂周刊攤開,翻到其中一頁,推到大家面前,「如果老大看到這個,他絕對離家出走。」

眾人湊過去一看,都倒抽口冷氣,最上頭標題寫著「金融財團富家子弟荒唐私生活,揮金如土只為千金一笑」。下面整張篇幅印滿了煽情到游走在侵權邊緣的色情照片,雖然主角臉上有打馬賽克,但從文章內容和男人的身材來看,很明顯那是聶行風。

「你們要相信,這不是真的!」

看了這些無中生有的報導和照片,聶行風整張臉都黑了,雖然照片的修圖手法很高明,讓人難辨真假,但他以人格保證,他絕沒跟任何一人去開過房間!

所有人都很同情地看他,聶睿庭說:「大哥,我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張玄相信。」

霍離嘟囔:「不過我覺得大哥如果看了這些圖片,比起離家出走,他殺聶大哥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師父還是被綁架比較好。」

喬的話聲中透著不言而喻的幸災樂禍,魏正義狠狠瞪了他一眼,喬回瞪,兩人眼神交鋒完畢,魏正義對聶行風說:「董專長別擔心,也許師父還沒看到這本雜志呢。」

希望如此,比起張玄看到這些無中生有的緋聞後跟他鬧別扭,他寧可他是被綁架的,雖然這樣想有些自私,但聶行風覺得後者鬧出的風波絕對要小得多。

又等了一個多鐘頭,電話鈴聲突然響起,聶行風急忙沖過去,在魏正義做好監聽安排,示意可以接通後,他拿起了聽筒。

「讓聶行風聽電話。」明顯經過處理的電子聲音傳過來,無法判斷對方是男是女。

「我就是。」

「聽著,你的情人現在在我手上,如果不希望他出事,就馬上準備好五百萬贖金!」

「沒問題,告訴我時間和地點。」

「我會另行通知,記住,不許報警!」

對方說完,就立刻掛了電話,聶行風轉頭看魏正義,魏正義皺眉搖頭:「是老手,用磁力幹擾我的追蹤。」

「沒關系,顏大哥和羿已經去查了。」霍離說。

這個家裏有員警有黑道頭子,還有式神,還怕找不到人嗎?小狐貍倒是以平常心來看待這件事的,「我去準備晚飯,這麽晚了,大家都餓了吧?一邊吃一邊考慮解決對策。」

晚飯很快做好了,大家吃飯的時候,顏開和羿返回來,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一無所獲,聶行風皺起眉。

「綁匪用法術掩藏蹤跡,好厲害,難怪連天師都敢綁架了,希望他不要為難老大。」沒找到人,羿受了打擊,匯報完畢後就抱著易開罐跑去墻角搞自閉了。

羿的法術一般,但顏開卻非比尋常,現在連他也追蹤不到對方的行跡,大家都不免有些擔心,一齊轉頭看聶行風,喬說:「如果對方只是為了錢,也還好說,聶,你怎麽看?」

五百萬對他來說的確只是個小數目,聶行風覺得綁匪的目的可能不會那麽單純,想了想,說:「先準備好錢,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兩天後的中午,聶行風照綁匪的要求,一個人駕車來到他指定的贖人地點——龍頭巖。

龍頭巖是海邊附近的一座峭崖,因遠望形似龍頭而得名,今天天氣很差,明明是盛夏,卻暴雨傾盆,北風呼嘯,他清晨出發,開了五個多小時才到達這裏,越往海邊走,風勢越大,遙遙便聽到海嘯聲鋪天蓋地的傳來。

這真不是個適合交易的日子,不過對於綁匪來說,卻再好不過,因為颶風來襲,海水浴場及各處公共設施臨時全部關閉,原本該是人潮鉆動的海邊今天一個人影都沒有,也讓聶行風慶幸沒帶其他人來,在這海天一線的廣闊空間裏,很難隱藏身形。

聶行風把車在海域附近停下,下了車,往綁匪指定的山崖下方走,風雨瓢潑,雨傘幾乎打不住,聶行風索性扔了雨傘,頂風前行,很快來到崖下,這裏幾乎已在海邊跟前,就見前方巨浪滔天,驚濤拍岸,夾雜著鹹味的海風狂肆飛卷,迷亂了他的視線,發絲在風中散亂了,聶行風踉踉蹌蹌地走著,在心裏咒罵這個該死的鬼天氣,還有該死的綁匪。

又勉強往前走了一段路,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聶行風只覺後背被硬物頂住,有個電子磁音問:「錢呢?」

聶行風停下,想回頭,被硬物再次頂了一下,似乎在警告他安分點,他只好說:「錢在車上,開車需要密碼,我要先看到人沒事,再告訴你密碼。」

「想得倒挺周到。」

綁匪冷笑,推他往前走,很快,聶行風看到前面崖腳下,張玄被反綁著蜷在地上,身上套了件雨衣,趴在那裏一動不動,似乎暈了過去。

聶行風想過去,卻被綁匪從後面攔住,綁匪個頭頗高,手伸過來,很自然地圈住聶行風的腰,將他拘在自己懷裏,討厭這種緊窒的相靠,尤其是在雙方都被雨淋透的狀態下,聶行風想掙開對方的束縛,卻見他另一只手擡起,將一個類似爆破器的精巧黑匣亮在自己眼前。

「我在你情人身上綁了炸藥,不想他化成灰燼的話,就別反抗。」男人話聲雖然經過了磁性處理,但得意之情還是充分表達了出來。

「錢我已經拿來了,你還想怎樣?」

「我突然有點後悔,對於聶氏財團總裁的你來說,五百萬的贖金真是太少了。」男人說著話,圍在聶行風腰間的手有意無意地來回摩挲,想到張玄此刻的處境,聶行風容忍了他的放肆。

「我可以再加,你想要多少?」

聶行風的忍讓讓男人的行為愈發變本加厲起來,手掌撫在他腹上輕微搓揉,隨即把面具撩起大半,讓他們可以靠得更緊密些,湊在他耳旁低笑:「你經常鍛煉吧?身材真不錯,所以比起錢來,我現在更想要你……」

「作夢!」

聶行風揮拳向後擊去,男人似乎早料到他會有這招,很輕松地避開了,拇指按在炸彈的遙控按鈕上,冷笑道:「你再亂動下去,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不小心按到它。」

這招對聶行風最靈,他停止了攻擊,冷冷問:「你除了綁架威脅外還會什麽?」

「我會的很多,想不想試試?」男人調笑著低頭吻咬他的後頸,說:「保管你食髓知味,再也離不開我了。」

頸處是聶行風的敏感帶,被熱氣吞吐,他身體微微一僵,男人覺察到他的反應,微笑:「還真是敏感呢。」

聶行風閃身躲避,冷冷道:「凡事適可而止,別太過分!」

「我長這麽大就不知道什麽叫過分。」

手掌在聶行風的腰腹間放肆而有技巧地撫摸著,將男人的意圖很明顯地傳達給他,聶行風想躲避,但對方的高挑身軀將他輕易擋住,向前猛地一撞,將他撞到旁邊的巖石上,聶行風忙用手撐住石巖,避免了跟石塊的撞擊。

「你很愛你的情人是嗎?那麽不介意為了他犧牲一下吧?」嗓音通過變音器傳來,別有番調笑的韻味,似乎根本沒把聶行風的阻止當回事。

「放開!」

被那只放肆的手撩撥得有些心神不定,聶行風的喝斥並沒引起任何實際效果,略帶喘息的聲調反而讓男人更興奮,微笑:「告訴我,我哪裏過分?是這裏?還是這裏?」

聶行風只覺頸旁一痛,竟被對方咬住,帶著一點酥麻的痛,是充分占有的欲念,隨即腹下發熱,男人扯開了他的腰帶,手探進去,滑過敏感的下腹,將他有些半揚起的欲望攥進手心,男人咬噬他的耳垂,笑道:「真可愛的反應,你現在一定很爽吧?」

「你到底想怎樣?」

男人沒有回答聶行風的問話,而是一條腿伸進他的雙腿之間,強行讓他的腿叉開,重心不穩,聶行風不由自主倒進他的懷裏,隨即酥麻快感傳來,卻是分身被握住套弄起來。

圓滑指尖在分身的頂端一點點刮撓,並不時捅進湧出情液的鈴口,緩慢的、有技巧的愛撫是催情毒藥,讓人害怕卻又不由自主地心動,虛弱部位被如此玩弄,聶行風感覺像是觸電般,電流順著欲望的頂端一直竄入心頭,心房不受控制的跳動著,他腿有些發軟,靠在對方身上,劍眉因為歡愉微微蹙起,下唇緊咬,擋住輕微喘息。

「叫出來,我想聽你的聲音。」男人的吻在他耳垂和臉頰邊緣熱切地流連,央求。

聶行風的回應是將下唇咬得更緊,對他間接的拒絕男人有些生氣,將炸彈遙控器放進口袋,騰出手撫上聶行風的臉頰,輕輕摩挲著,又沿著剛毅輪廓探觸到他的唇邊,在唇線上輕佻地挑逗,聶行風心智被他挑得亂了,雙唇微張,男人的食指趁機探進他口中,煽情放肆地觸摸溫潤舌尖,說:「舔它。」

有恃無恐的要求,似乎篤定聶行風不敢去咬,聶行風的確沒有咬,但也沒遵從他的話,男人皺起眉,於是手指繼續往裏探進,主動跟他的舌尖糾纏,另一只手繼續在聶行風的性器上愛撫,攪得他心神不定,想抑制沈重的呼吸,呻吟聲卻不由自主從半開的唇角溢出來,男人聽得興奮,在性器上捋動的手越發快急,緊弛有度的討好,仿佛希望聆聽到他更多的呻吟聲。

暴雨中兩個人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緊密契合下可以充分感覺到對方的熱切和需求,風雨將他們緊緊包裹住,冰冷雨點不斷擊打在身上,是種刺激,同時也是種無形的鼓勵——在這風雨瓢潑的時刻,不會有人看到他們的放縱,甚至昏倒在前方的肉票也被忽略了,遠處驚濤拍岸,像是大自然撥起的交響樂,在教唆他們可以把聲量放大些,再大一些。

神智在這一刻完全被情色所左右,欲望在煽情激烈的取悅下很快攀到了頂峰,聶行風放開了不必要的矜持,呻吟聲中身體一陣顫栗,將熱情爆發了出來。

男人沒立刻撒開手,而是依舊握在他的分身上,感受筋絡在欲望爆發時的跳動,而後,輕柔愛撫,像是在品味那份舒爽過後的餘韻,他的喘息聲不亞於聶行風,心房在猛烈跳動著,聶行風閉著眼靠在他懷裏,感覺著怦怦的心跳聲,暖熱懷抱中,風雨似乎已成了配樂音符,應景地點綴著他們的熱情。

許久,聶行風的熱切慢慢平覆,他掙紮了一下,想站穩,卻被對方重新帶進懷裏,兩人契合得無比緊密,讓他可以完全感覺到頂在自己身後的硬物,男人改用雙手環抱他,看那迫切的舉動,似乎是想立刻就地強上他,聶行風有些惱火,喝道:「住手!」

對方給他的回答是更放肆的撫摸,並且拿出炸彈遙控器在他面前晃晃,在無聲警告他別輕舉妄動,隨即將聶行風猛地一推,聶行風趔趄著靠到山巖上,腰帶被徹底松開,男人的手毫無顧忌地揮了進去。

不能再容忍對方的放肆,聶行風探手扣在他的手腕上,順勢甩出,似乎沒想到聶行風在動情之際會突然出手,男人被他一個過肩摔,重重摔到了遠處的沙灘上,沙灘被暴雨沖擊得綿濕松軟,不過重力之下,他還是摔得大叫起來,撩在頭頂上的面具也隨之摔了出去。

聶行風整好衣衫,看著面前被摔得頭暈目眩的家夥,淡淡問:「玩夠了沒有?」

大雨傾盆落下,雨中屬於張玄白皙秀氣的臉龐正對著他,藍眸有些茫然,似乎還沒能從摔震中回過神來。

聶行風走過去,蹲下來看他,兩人對望半晌,張玄眨眨眼,問:「董事長,我怎麽在這裏?」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

聶行風拿過摔在旁邊的炸彈遙控器和面具,面具下方連了個很小的變音器,而那個遙控器做得更粗糙,讓他懷疑那東西路邊攤就能買到。

他瞥了一眼對面那個始終一動不動的肉票人形,按下按鈕,噗的一聲,人形隨即化成一道青煙消失在雨中,張玄看到,又叫:「那好像是我的化身吧?這是怎麽回事?」

「張玄!」看著他,聶行風淡淡說:「這個自綁的游戲一點都不好玩。」

「什麽自綁?我是被害者耶!」張玄揉著摔痛的腰,苦著臉說:「我想起來了,玄冥綁架了我,還把我弄暈,好引董事長你上鉤。」

「玄冥?」聶行風想吐血,「那不就是你嗎?」

「確切地說,是我的另一個人格耶。」

聶行風不說話,靜靜聽張玄振振有詞地往下說:「董事長你該知道我現在是兩位一體的存在,屬於弱勢一方的我很容易被海神控制,所以我就這樣被他綁架了。」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他,他那個人超喜怒無常的,董事長你別跟他計較了……啊,好大的雨,我們先去躲躲雨吧,我的腰好痛……」

在那對墨瞳的定定註視下,張玄越說越沒底氣,眼神避開,想站起來,卻在下一瞬被聶行風拉住,雙手按住他的肩頭,說:「你要明白一件事,我喜歡的不是玄冥。」

「我知道啊。」

「也不是張玄。」

對上張玄明顯迷惑的眼神,聶行風一字一頓說:「我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不管你是誰,擁有怎樣的身分,那都不重要,所以,別給我找什麽雙重人格的借口,我知道他們從來都不存在。」

張玄垂下了眼簾。

暴雨落下,在兩人之間蒙起一層薄薄的霧簾,這不是他喜歡的感覺,於是手一揮,金光劃過,瓢潑雨霧被戾氣撥開,仿佛一柄偌大的雨傘迎空支起,寂靜空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悶悶問:「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一開始就知道。」

不知道的話,他怎麽可能任由對方子取予求?以兩人的默契程度,別說張玄用變音器,就算他一言不發,也騙不倒自己。

其實從接到綁匪電話,聶行風就有了這個懷疑,加果綁匪的法術真那麽厲害的話,他相信他想要的絕不僅僅是五百萬,所以才拒絕大家的跟隨,單獨赴會,結果還真讓他猜對了,張玄就在這玩自綁。

一陣沈默後,聶行風扯住張玄,將他拉進自己懷裏用力擁住,輕聲道:「抱歉。」

這句話他早該說的,他知道張玄是個很灑脫的人,但越是灑脫的人,一旦鉆了牛角尖,便很難轉出來,他知道張玄因為自己的關系,潛意識中很排斥玄冥,所以才第一時間把過錯推到玄冥身上,其實,對他來說玄冥也好,張玄也好,根本就是同一人,也或者自已最愛的是他們兩個融在一起的個性。

「你是神,我陪你去天堂;你是魔,我陪你下地獄。」

拂過耳邊的喃喃低語,輕微到幾乎不註意就會忽略的程度,卻如重錘一樣,狠狠擊在張玄的心頭,他眼裏有些濕潤,怔了怔,也反手將聶行風抱住,靠在他肩頭,許久,唇線慢慢彎起,說:「其實我還是最喜歡人間,不如你陪著我一起繼續禍亂人間吧?」

「聽你的。」

難得看到這麽溫柔得冒泡泡的招財貓,張玄想起了那個綺麗夢境,連忙發出邀請:「那把我們剛才沒完成的游戲繼續下去吧?」

聶行風溫柔的神色一僵,他就知道小神棍的詞典裏絕對沒有節制這個詞,推開他,站起身,「那個就免了。」

「餵,你剛才說什麽都聽我的。」

他好像並沒那樣說過。

不過聶行風懶得跟張玄爭口頭上的便宜,說:「我沒興趣在暴雨中跟人玩游戲。」

「什麽嘛,剛才我有用心服侍你,你爽完了,就把我甩一邊。」

張玄越想越郁悶,最近小弟弟好慘,每次都是性致高昂時被打回原形,這種事多來幾次的話,他一定會得性事陰影綜合癥。

想起剛才張玄被摔的狼狽模樣,聶行風想笑,不過還是理智地克制住了,「是你主動來服侍的,我當然沒理由拒絕。」

「那你現在也服侍服侍我吧?在雨中做也是一種難得的情趣。」張玄趁熱打鐵,跳起來,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全身都濕透了,聶行風可沒他那麽好興致,「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要玩綁架?」

被問到重點,張玄張口結舌,「呃,風雨好大,我們還是先回車上再說吧。」說完,扯住聶行風就走,要在雨中玩情趣的提議早被他扔到了腦後。

很無語的聶大總裁任由情人拉著往回走,結界隨著他們行走一起移動,就像柄無形大傘,幫他們遮擋住風雨,不過北風依舊呼嘯不止,但聽遠處風嘯浪起,便覺得寒意無邊。

「大夏天的北風冰雨,這是什麽天氣?」聶行風側頭問張玄。

張玄不語,手一揚,風聲頓消,遠處驚濤拍岸聲漸小,海浪慢慢退潮,厚重雲層像是被道無形力量推動,翻滾著散開,撥雲見日,頭頂很快便一片晴空。

回到聶行風的車前,張玄施法探空取物,從別墅裏弄來兩套衣服,兩人換了,看著聶行風精幹柔韌的軀體,又想起剛才自己的「性致」半路完結,不由又小郁悶了一下,舔舔唇,上前幫聶行風換衣服,實為明目張膽地吃豆腐。

聶行風把狼爪推開了,上車,張玄跟著上車,抱怨:「剛才你都沒推開的。」

剛才難得小神棍那麽用心服侍他,他怎麽舍得推開?

「你法術好像高了很多啊。」聶行風避重就輕問。

張玄一上車就興致勃勃拿過那個裝錢的皮箱翻看,隨口說:「都是些小法術啦,董事長你真帶錢來了?」

聶行風把皮箱從他手裏抽出,放到後座上,淡淡說:「我不認為能任意駕馭風雨是小法術。」

啊,被看出來了?張玄擡眼看看聶行風,在發現無法蒙混過關後,只好坦言告之:「解除神力封印的話,那就是非常小的小法術啦。」

果然是這樣!

普通道者行使個風雨咒已經是極限,像這種鋪天蓋地的疾風暴雨,連綿海嘯,根本沒人能做得來,不過,對於任性妄為的神祗來說,那就真是小法術了,聶行風相信只要張玄願意,掀起海浪淹沒附近所有城市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真有人綁架了你?」生命被威脅到,所以才不得不解除封印?雖然聶行風自己都不對這個懷疑抱太大希望。

「沒啊,哪有人敢綁架我?是我想約你來故鄉玩嘛,誰知過來一看,這裏那麽多人,吵死了,所以就解了封印刮個小臺風,把人都趕走了。」

「你就為這麽點小事解除封印?」聶行風想吐血。

當初因為他們想常留人間,所以他才提議封住神力,以普通人的身分生活,如果神力是這樣即封即解的話,一開始又何必封印?

「有什麽問題嗎?」看著他,張玄老神在在地說:「這就像是開鎖一樣,只要有鑰匙,隨時都可以打開門嘛,大不了回頭再封印住。」

完全溝通不能,聶行風無語了,只好問:「那為什麽要玩自綁?」

「不這樣,你會乖乖陪我來度假嗎?每天總是忙忙忙,你明知道我放大假,還整天早出晚歸,放我鴿子,你差不多都該選工作當情人了!」

被問到,張玄先惱了,一通反駁,那義正辭嚴的態度讓聶行風覺得原來自己才是錯的那個,小神棍居然跟工作吃醋,聶行風很無奈,也有些好笑:「我不是說馬上就忙完,周末陪你嗎?」

「誰知道那是不是搪塞的借口。」

「我什麽時候搪塞過你?」聶行風把放在車裏的地圖拿給張玄看:「本來我是打算趕在周末前把工作全部做完,陪你好好來度假,旅館都訂好了。」

張玄接過地圖,見是北海近郊的旅游路線圖,許多景點上都做了標記,顯然聶行風不是在信口開河,他皺皺眉,發現自己更郁悶了。

「你應該提前跟我說。」

「我說了,是你根本沒仔細聽。」聶行風嘆口氣,對張玄的神經大條無語到極點,「不過那天你不是說聚餐嗎?怎麽突然想到要玩綁架?」

「去超市買菜時順便看了會電視,電視裏正巧在演綁架劇,我靈感就來了。」

「所以你就把買來的東西往車裏一放走人?」

「喔,我回頭想想,這樣做是不太好耶,大熱天果菜會都壞掉的。」

這不是問題重點好不好?聶行風感到有些虛脫,拿過手機給在家等候消息的眾人打電話,告訴他們張玄沒事,綁匪已被他制住,接下來準備在這邊逗留幾天,好好玩玩,算是給張玄壓驚,讓他們別擔心。

打完電話,張玄藍眸亮晶晶的看他,一臉討好的笑,「不需要告訴大家真相嗎?」

「告訴真相,你等著挨揍嗎?」聶行風斜瞥他一眼。

想想那些睚眥必報的家夥,張玄縮縮肩,覺得不被報覆的可能性的確不大,不過……「你確定可以瞞過他們?」

「不。」不過至少他們該明白他不想追究這件事,沒人會再笨蛋到多事來管,要懲罰張玄,他一人就夠了。

「既來之則安之,不如董事長我帶你去我家看看吧?」了解了聶行風的忙碌是為了騰出時間跟自己度假,張玄現在心裏一點抱怨都沒了,反而有點歉疚,說:「工作的事別擔心,回頭我幫你搞定。」

最近幾個大案子差不多都做完了,剩下一部分睿庭就能搞定,不過難得情人主動請纓,聶行風當然不會拒絕,把車開出去,微笑說:「沒錢賺的喔。」

「沒關系,我義務服務。」

好,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他會記得慢慢壓榨這家夥的。

聶行風把車開到附近的旅館,那家旅館倒是建得富麗堂皇,不過被張玄的夏季北風一陣折騰,門前顯得冷冷清清,看來游客都因颶風海嘯警報無法離開旅館,連門衛都立在旅館大廳裏。

「這家旅館不錯。」雖然看上去只是家普通旅館,不過為了討好聶行風,張玄刻意稱讚,旅館嘛,睡覺休息的地方而已,只要床大夠折騰,其他的他就不計較了。

「我訂的不是這家旅館。」看出了張玄的心思,聶行風解釋:「我們只是來這裏休息一下。」因為那場颶風,他的發絲裏全是海砂,他可無法忍受以這種狀態去預定的旅館。

聶行風車裏放有換洗衣服,兩人在旅館溫泉洗了澡,用過餐後,張玄躺在躺椅上隔著玻璃窗曬日光浴。

聶行風給預訂旅館的老板打了電話,在確認可以更改日期後,他把預約日提到了今天,老板很擔心,說:「這兩天連天的海嘯風暴,根本沒有船只敢出海,如果聶先生你用私家船的話要小心,氣象局說風暴至少要持續到下周末,這期間不宜出海。」

聶行風道了謝,放下電話,張玄跑過來問:「你要出海?」

「嗯,那家旅館在海上。」

「好啊,在海裏我給你做向導。」

「不,我們乘游艇去。」看看時間不早了,聶行風說:「收拾一下,出發。」

「為什麽要開游艇?我沒有駕照耶,而且,這種天氣能租到游艇嗎?」

北海附近有不少稱得上是旅游勝地的離島,所以夏季時旅館都有游艇出租服務,不過這兩天風雨連綿,沒有旅館肯租船給他們吧?

聶行風瞥了張玄一眼,還真有自知之明,也不想想租不到船是誰造成的。

「沒關系,是我跟朋友借的游艇,放心,有駕照的。」本來聶行風是打算周末來度假,時間地點,包括游艇都提前跟朋友聯系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張玄還真把風給他刮來了,只可惜是北風。

兩人收拾好行裝,開車來到游艇停泊的碼頭,途中聶行風看到海岸線上豎著「附近鯊魚出沒,嚴禁游泳」的牌子時,轉頭用眼神詢問張玄。

「我討厭和你約會時被打擾嘛,所以然小鯊魚們來附近玩玩,於是這裏很快就被清倉了。」張玄笑嘻嘻說:「放心,只是幾條魚而已,我有交代,不許它們傷人。」

它們不需要傷人,它們只是單純的存在,就已經構成了最大威脅!

不過難得回張玄的故鄉,聶行風也不希望被太多人打擾到,這裏是屬於張玄的,張揚狂肆的海神才該是這裏的主宰。

那艘家庭休閑游艇是純白色的,停靠在海岸線上,像一抹白帆,豪華高雅,張玄跳上游艇,靠在船舷上往前看,遠處晴空萬裏,海鷗雲集,不斷騰躍的海豚將天與海連成了一線。

游艇艙室內部是柚木地板設計,特殊的燈光配置下,暗紅色皮革沙發家俱散發出華麗的色彩,古董字畫依次擺放,靠墻有個很大的吧臺,裏面酒類一應俱全,往裏走是臥室和廚房,整間艙室設計得豪華又不失典雅,張玄轉了一圈,看得眼睛發亮,本能愛上了這艘游艇。

聶行風走到駕駛臺的舵位上,打著引擎,艇尾揚起銀色浪花,游艇在聶行風的調控下揚波駛出。

「裏面有飲料,喜歡的話去拿。」開著游艇,聶行風說。

張玄去吧臺取了瓶紅酒,斟了兩杯拿到甲板上給聶行風,「原來游艇這麽棒,回頭我們也買一艘吧?」

「等你考到駕照。」

「好啊。」

對張玄來說,只要有讚助商,其他問題都好解決,反正開游艇就跟開車一樣,甚至可能比開車更簡單,畢竟海裏可是他的地盤。

此時雨霽天睛,風雲已散,海面一片碧波寧靜,彩虹半懸在空中,天地間早沒了之前的詭譎冰冷,似乎感覺到了海神散發出來的霸戾氣息,魚鳥不斷圍集過來,海豚隨著游艇奔走,不時彈跳出海面,發出清亮的歡叫聲,以此歡迎主人的歸來。

聶行風側頭看張玄,俊美無儔的容顏,陽光下有種讓人難以直視的妍麗,他突然發現,張玄是屬於這裏的,溫和、坦蕩、任性、率直,彼此矛盾的個性,但因為是張玄,所以便不會覺得違和,就像這片北海,平靜抑或肆虐,都讓人不舍離開。

於是聶行風中途轉了舵,準備在海上多玩幾圈再去旅館。

游艇飛奔了一會兒,張玄突然問:「董事長你真有駕照嗎?」

「有啊,我不是說過了嗎?」

「可是,我怎麽感覺你現在不是開游艇,而是飆游艇?」張玄靠在船舷旁,有氣無力說。

這才發現張玄臉色很不好,那狀態就像當初第一次坐他的飛車時暈車的模樣,聶行風楞了楞,才問:「你不會是……暈船嗎?」

張玄沒好氣地白他,「你這種快速飆法,是個人就會暈了。」

可是,你是海神啊,尤其現在還是擁有神力的海神。

聶行風很好笑,停下游艇,扶張玄在操舵輪旁的座椅坐下,問:「暈船怎麽不早說?」

「剛剛才感覺出來的。」看到聶行風似笑非笑的面孔,張玄更郁悶,沒人規定海神就不暈船對吧?這又不是他第一次暈船,有什麽好笑?

游艇停下後,張玄覺得好了許多,問:「旅館在哪?我下海陪你去。」

聶行風遲疑了一下,他開快艇就是為了跟張玄一起享受在海上兜風的樂趣,如果張玄下海,他一個人開船有什麽意思?

『快看快看,是海神大人!』幾條小魚吵嚷著追過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它們游速很快,瞬間便到達了游艇旁,一邊跳躍一邊叫:『是尊貴的海神大人回來了!』

『海神大人實在太帥了!』

『海神大人!海神大人!』

五顏六色的魚類,像某種熱帶魚,又不是太像,反正張玄分辨不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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