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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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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3)

來了,原來都是那個該死的小鬼惹的惹的禍!

他沖下床拿過衣服,從口袋裏掏出個細頸小瓶,揭下貼在瓶口上的小小黃符,瓶蓋立刻自動彈開,一縷白煙從瓶頸飄出,浮游到空中,幾個回旋後化成個胖乎乎的棉花糖小鬼,擰著脖子沖張玄吼:「悶了我這麽久,你把我當腌菜呢!」

很氣勢的剛吼完,就覺脖子一緊,被張玄揪住,冷聲問:「昨天你摔在我頭上的那個小煙彈是什麽玩意兒?」

「天師就了不起嗎?我沒害人命,你憑什麽抓我!」小鬼很兇地齜齜牙,但下一瞬就被張玄掐住脖子猛搖,獰笑……

「天師不是了不起,是很了不起!再不說,我馬上把你打得魂飛魄萬!」

殺氣太重,棉花糖小鬼終於害怕了,眼神轉向聶行風,哀求:「救命啊……」

「張玄,它是什麽鬼?」看小鬼周圍氣很清,不像是惡鬼,胖乎乎還挺可愛,聶行風有些不忍心,想勸張玄放了它。

「搗蛋鬼!所有鬼中最可惡的家夥!放著好好的輪回不去,整天戲耍捉弄人,擾亂人間安寧。」

如果是惡鬼倒好說,他一道靈符滅了就行,偏偏搗蛋鬼通常沒有惡行,最多是使小法術捉弄人,以此為樂,對這類鬼他最沒辦法,通常是睜只眼閉只眼任由它們胡鬧,誰知這次會倒黴的栽在它手上。

見小鬼還不招供,張玄不耐煩了,隨手拈了個指訣,小搗蛋鬼知道厲害,嚇得大叫:「我說我說,是我研制的迷魂彈,本來是要扔給那個壞蛋的,誰知你搶路,才中標的。」

昨天小鬼在街上閑逛,無意中看到有個小混混耍蛇捉弄行人,於是就朝他腦袋上扔了顆迷魂彈,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誰知張玄急著趕路,摔了一跤,迷魂小煙彈就落到他腦門上了,見闖了禍,小鬼嚇得立刻就跑,卻被張玄發現它在搞鬼,上前捉住,小鬼沒來得及解釋迷魂彈的功效,就被張玄塞進瓷瓶裏封印了。

想象著張玄撞彈中標的場景,聶行風很想笑,不過見他臉色不善,只好勉強忍住,問搗蛋鬼,「那迷魂彈的功效是什麽?」

「就是會讓人的記憶有短暫性的空白,等醒來後眼前會出現一些幻覺,而且是最怕,最討厭見到的幻覺,但這些幻覺跟現實是同時進行的,並會隨時間推移逐漸消失,所以不會有人發現那是幻覺,我研究了幾十年才制出來的,獨家出品,只此一號!」

張玄氣得牙根直咬,難怪昨晚他會看到穿紅衣服的女人,看到聶行風抽煙,原來都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的東西,回想一下,當時聶行風鄰桌坐著一個穿白衣的女生,那才應該是服務生所說的珠寶大亨的女兒。

他掐住小鬼的脖子,哼哼冷笑:「獨家出品?你是不是應該趁早去註冊一下,貼個防偽商標,再寫一句專利商品,仿冒必究?」

沒註意張玄周圍氣場壓力有多低,聽了他的建議,小鬼興奮得連連點頭,兩眼直閃金光,「對呀對呀,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耶,你知道現在的假冒偽劣產品有多多,不提早註冊的話,一定會被人仿造的,不過,哪裏可以註冊得到呀?」

小鬼,你擔心商品之前應該先擔心一下自己吧?

掃了一眼陰沈冷笑的張玄,聶行風揉揉眉心,對這個小搗蛋鬼今後的人生不表樂歡,果然,聽了它的話,張玄秀眉一揚,對聶行風說:「董事長,你去外面客廳休息一會兒,我要跟這只小鬼好好談談心。」

這才發覺不對勁兒,小鬼頭開始奮力掙紮,胖乎乎的白霧軀體在空中不斷變化形狀,卻楞是掙脫不開張玄的鐵指,急得它沖聶行風大叫:「不要走,救命啊。」

沒用的,小神棍正在火頭上,天王老子的帳都不會買,只怪小鬼太倒黴,聶行風走出去,順手帶上門,任由張玄折騰。

果不其然,門剛關上,就聽裏面小鬼一聲尖叫,跟著是稀裏嘩啦一連串的撞擊聲。

這好像誇張了些,聶行風連忙摀住耳朵,怕張玄搞出人命,想進去勸勸,轉念一想,搗蛋鬼已經是鬼了,死也死不了,最多被張玄揍一頓,再抓去輪回。

十五分鐘後,裏面小鬼的哇哇聲和劈裏啪啦的轟隆聲才告一段落,門打開,張玄神清氣爽地出來,揉著手腕道:「好久沒打沙包了,這次打了個痛快。」

「小鬼呢?」聶行風探頭看看房裏,沒發現搗蛋鬼的影子。

「輪回了,看它還敢不敢惹我!」張玄勾著唇突獰,一副壞人形象。

輪回本來就是正道,聶行風沒再多問,只覺得有些可惜,「那小鬼很可愛。」

「再可愛也是鬼,董事長,收起你的婦人之仁,以後別想再見到它。」

其實張玄只是說得狠厲,當然不會真踢那小鬼去輪回,像它這種游魂,在人 間逍遙慣了,已經有了屬於自身的精神魂魄,靈體又清明,只要多加修煉,混個地仙沒問題,他不會那麽沒人情味的踢它去地府,就是暴扁了它一頓,要了幾顆它獨家配方的迷魂彈,再罰它閉門思過一個月完事,之所以對聶行風那樣說,是怕以後聶行風再見到小鬼,會聯想到昨晚那段青色,那可是他不堪回首的經歷啊。

鬧劇總算告一段落,在飯店吃了午飯,往回走的途中,張玄欣賞完遠處海景,突然轉頭看聶行風,一臉討好問:「董事長,這次生日搞砸了,你什麽時候再幫我重新慶祝?」

還來?

聶行風直接在心裏打了個叉,這種慶祝方式費神費力還不討好,其實張玄就是假浪漫,以後還是務實些,腳踏實地的慶祝吧。

「再說吧。」聶行風摸摸唇角,那佳還青紫著呢,回去他該怎麽跟那幫等待結果的家夥門解釋?

「那,」看聶行風臉色就知道下次的慶祝遙遙無期,張玄繼續試探著問:「我的生日禮物在哪裏呀?」

「口袋裏,自己拿。」

聶行風在開車中,張玄把手探進他口袋,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放了條白金項鏈,鏈下墜有鑰匙形狀的墜子,樸實無華,卻很精致,後面鐫著他的名字。

「好漂亮!」

張玄把墜子拿出來,自己戴上了,看著他喜孜孜的模樣,聶行風突然發現雖然他錢字不離口,但其實很好打發,這個白金鑰墜並非很名貴,他會如此喜歡有些出乎自己意料。

「這麽開心?其實那只是把鑰匙而已。」

「鑰匙也分三六九等,這是白金的耶。」

情人太容易滿足了,發現張玄沒註意到自己話語的真正意思,聶行風好笑地說:「去你開戶的銀行,我把生日禮物存在銀行的金庫裏,這是開櫃的鑰匙,密碼是我們四個人生日的串連。」

有關張玄的生日禮物,他著實頭痛了很久,後來跟小離和小白商量,還是小白一語中的,說張玄是現實派,給任何禮物不如給座金山,話說得再對不過,所以他照做了。

張玄眨眨眼,半天才消化過來聶行風的話,猛地撲到他身上大叫:「董事長,愛死你了!」

「小心點,我在開車!」

小跑車晃了一下,聶行風忙穩住方向盤,張玄高興了一陣子,突然發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皺皺眉,「小狐貍和小貓的生日,我不知道耶。」

「就是你撿到他們回家的那天。」

「我忘記了。」

張玄一臉懊喪,不知道密碼,好好的生日禮物拿不到手,如果去問小白,就自己對牠劣根性的認知,被敲詐的可能性百分百,當然後水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連聶行風的生日也忘記了,偷眼看看在身旁開車的人,張玄想,直接問的話,會被立馬踹下車吧。

這真不能怪他呀,一個連自己生日都記不住的人,怎麽能指望記住別人的生日?

「我告訴你密碼。」似乎猜到張玄心裏的想法,聶行風臉露微笑:「如果你還像昨晚那樣熱情的話。」

「No Way!」這是原則問題,與錢無關。

聶行風聳聳肩,繼續微笑:「其實一條項鏈也不錯。」

奸詐小氣的招財貓!

張玄氣哼哼地咬著牙,突然問:「金庫裏到底放了什麽?」決心終究敵不過強烈的好奇心,不過至少他得視情況而定,不能糊裏胡塗就把自己賣掉對吧。

車正好開到一處紅燈前,聶行風把車停下,湊到張玄耳邊低語了幾句,張玄立刻張大嘴巴,楞了好半天,才沖聶行風恨恨道:「董事長,你夠恨!」

這麽大手筆,不賣自己簡直天理難容,No Way的想法早滾得遠遠的,張玄大義凜然說:「我賣了,董事長,只要你不怕精盡人亡,可以隨時簽收!」

看看一臉痛苦抉擇的張玄,聶行風很想笑,其實想告訴他,自己只是在逗他,不管他答不答應,自己都會告訴他密碼的,不過既然情人願意把自己賣掉,他又怎麽能拒絕這份好意呢,想想昨晚張玄的妖嬈魅惑,聶行風覺得他們又將面對一個美好的夜晚。

聶行風當然不知道張玄此刻的想法:做就做,誰怕誰?反正現在他手上有小搗蛋鬼的迷魂彈,到時兩個小煙彈一拋,保管招財貓那段記憶忘光光,他可是正牌天師,想跟他鬥法,招財貓功力還差遠了呢。

《天師執位番外之捉鬼記》作者:樊落

聶行風招財貓居然敢爬墻?!

人家說七年之癢七年之癢,那也要過七年啊!

沒想到交往還不到七年招財貓就爬墻了?!

難道自己這麽象連續劇裏苦情的棄婦嗎?

不!男兒當自強,他張玄怎能認輸!

他一定要把他們抓奸在床跟招財貓要贍養費……

呃,是要讓他知道,誰才是他的真愛啦!

他絕對要把聶行風的心連人全都要回來。

總之,招財貓的一切只能屬於他啦!

捉鬼記

天陰雨急,一輛銀輝跑車在崎嶇山道上飛快行駛,跑車大燈光芒擦著黑暗瞬息即過,後輪拋出一條激厲雨線。

張玄坐在副駕駛座上來回反覆看地圖,「左拐,不,右拐,嗯,好像還是左拐……」

「到底是左拐還是右拐!?」聶行風忍不住吼他。

山路地形險惡,又兼瓢潑大雨,身旁這位兄臺還看地圖像看風景,一會兒一個指令,被他指揮的自己在山上轉了半個多小時,都沒找到正確的路。

掃了張玄一眼,聶行風很無奈地問:「大哥,你一個大男人不會連地圖都看不懂吧?」

「大爺,誰規定男人就一定會看地圖?」張玄反瞪:「本來該在前一個路口左拐的,可誰要你開得這麽快,沒等我說話就到要轉彎的路口了,能怪我嗎!?」

聶行風眼神掃過儀表板,時速五十,對他來說真的已經很慢很慢了。

「而且,你買車時難道連個GPS定位都不知道要配置嗎?這都什麽時代了,山頂洞人都不用地圖了!」

好吧,是他的錯,懶得跟張玄爭辯,聶行風偃旗息鼓,把車往回倒,好在山路偏僻,前後都無車輛,他很快將車倒回之前的路口,拐進山道。

「唉,要不是你喜歡多管閑事,我們現在應該在法國度過一個浪漫的夜晚,而不是在大雨天跑到山坳裏玩賽車。」張玄在旁邊嘟囔。

「好像當時是閣下搶著攬下這筆生意的!」終於忍不住了,聶行風反駁。去法國旅游的計畫泡湯,他還沒說什麽呢,小神棍還敢在這裏嘀嘀咕咕。

「餵,你這麽說就是在怪我了!?」張玄吼聲更大,「是我攬下的生意沒錯,不過我那是為了誰?還不是怕你被那家夥纏?」

吱……

跑車在一個緊急剎車後停下了,張玄身子向前一晃,隨即握緊拳頭。

招財貓臉色相當不好看,是不是說不過就想動手?沒問題,奉陪到底!

決鬥念頭剛閃過,就覺唇上一暖,聶行風俯身過來將他雙唇緊緊吮住,唇有些冰,不過很熱切,輕柔蹭膩著他的雙唇,隨即軟舌探入,做更密切的接觸,唇齒相依,輕卷細繞,摩擦出動情的樂章。

「是我不對。」一經接觸便不舍離開,聶行風舌尖輕蹭著張玄的唇角,用鼻音說。

耳邊傳來輕微壓抑的呻吟,聶行風擡起眼簾,看到張玄藍瞳裏溢出誘人水光,讓他有種沖動,那個鬼地方不找了,晚上就在車上過夜,他們好像還沒在車裏做過……

「不對的是我。」張玄嘆口氣,誰讓他喜歡上了這個招麻煩比招財多的董事長呢。

熱吻平覆了小小的摩擦,車重新發動,這次換張玄開,聶行風研究地圖,看著車外雨簾,張玄問:「餵,我們剛才算吵架嗎?」

「我覺得說調情比較合適。」

「董事長你的措辭還真另類。」張玄笑起來,「那要感謝那個倒楣鬼,讓我們在雨夜荒山裏『調情』。」

「他還沒死呢,最多算半只鬼。」看到張玄一臉發財後得意的笑,聶行風追加一句,「半只有錢鬼。」

時光輪盤暫時倒轉回兩天前的深夜,聶行風回家的路上,姚靖猶如天外飛仙……不,這個說法太優美了,確切地說,姚靖像天外血人般飛到了他車前。

姚靖的確有錢,父親是新聞界大老,母親是房地產巨頭的千金,不過再多的錢也買不來健康,數小時後,他以植物人的形態被送進加護病房。

「我不是自殺!我只是不小心被車撞!」

姚靖平時的精神狀況似乎不太好,他的家人朋友都一致認為他是自殺,反正肇事司機已逃竄,死無對證,看著一個淺淡身影在大家面前憤怒大吼,卻無人理他,聶行風問張玄,「他會死嗎?」

「魂魄出竅太久會死,不過如果求生意志很強,他就會活,換言之,生死握在自己手中。」

張玄對生死一向看得很淡,見事情已解決完畢,便拉聶行風離開,就在這時,姚靖沖了過來,對聶行風吼道:「你是目擊者,你最清楚當時的情況,為什麽不向我父母解釋清楚?我不要不明不白的死!」

「當時事情發生得太快,我根本沒看清……」聶行風本能的給了答覆,說完後就看到張玄惡狠狠瞪過來的目光,才想起自己該對這種浮游物視而不見的。

「太好了,你們能看到我,告訴我該怎麽辦……」

看著姚靖興奮的眼神,聶行風知道自己又惹麻煩上身了。

「小鬼,你現在該做的是回病房,時間不多了,多去陪陪你父母。」

不理會大呼小叫的游魂,張玄拉著聶行風離開,姚靖追在他們身後氣憤地大叫:「你們見死不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做鬼?」本來不想理這個白癡小開,不過他最後一句話實在太逗,張玄忍不住回頭笑道:「鬼兄弟,你知不知道我是幹什麽的?就是專門捉鬼的天師,不服氣的話,等你死翹翹後來找我。」

「我不找你,我找你朋友,天天嚇他,嚇死他!」姚靖追上來,緊盯住聶行風,一臉不懷好意。

姚靖臉上嵌著眉環鼻環,爆炸頭紅發,額際別了個金色小剪刀發夾,挺別致可愛,不過眼神裏卻閃耀著不馴的光芒,經驗告訴張玄,這種打扮的小孩最叛逆,說糾纏就一定會來纏,怨念不休,無法輪回,而自己也不能拿他怎麽樣,招財貓是不怕被小鬼纏,不過如果整天有個幽靈在面前飄啊飄,感覺總不會舒服。

「天師不是應該懲惡揚善的嗎?我就是被惡鬼害死的,我才十九歲,不想死,你們幫幫我吧,把惡鬼殺掉,我也許就能還陽了……」似乎看出聶行風比較好說話,姚靖沖他扁了扁嘴,做出一臉可憐相。

張玄咂了一聲,軟硬兼施的策略姚靖倒是應用自如,可惜用錯了對象,他家董事長從小就在商界混,那些老滑頭在他面前都別想耍什麽花樣,這小鬼的爛招就別拿出來現眼了。

「要我幫忙也行啦,你能出得起多少錢?」

「張玄!」看到張玄眼裏亮晶晶的光芒。

「你還要錢啊。」姚靖苦惱的想了想,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指頭。

「一萬塊?你哪邊涼快哪邊去吧!」

張玄拉著聶行風轉身就走,姚靖急忙跟上,「是一百萬,我只能拿出這麽多……」生死攸關,姚靖把自己銀行戶頭上的所有存款都報了出來。

「成交!」張玄飛速轉回身。

不愧為富豪家的小孩,一出手就是七位數,一百萬足夠了,他從招財貓那裏搜刮來的全部加起來還沒有這個數呢。

「張玄!」聶行風瞪了情人一眼,「他還是個孩子!」

「所以我才要一百萬喔,換了別人,不會少於五百萬。」張玄撒謊不眨眼。

「謝謝,你真是好人。」姚靖一臉感激。

張玄上前親熱地拍拍他肩膀,「大家都這樣說啦。」

聶行風冷眼旁觀,發現姚靖雖然叛逆卻很單純,這次落在張玄手裏,那一百萬看來是註定要打水漂了。

價錢談定,張玄帶姚靖來到走廊長椅上坐下,問:「你為什麽說是被鬼害死的?」姚靖周圍氣場很清,根本不像是有鬼纏身。

「三天前我和幾個朋友去龍泉澗登山泡溫泉,那裏有家溫泉旅館很出名,可誰知山裏不幹凈,我就被惡鬼纏上了,還拍了許多隱私照片威脅我,弄得我心神恍惚,才會被車撞。」姚靖看看對面,朋友們正在跟他父母說話,不知為什麽,他的臉有些發紅。

「鬼不會隨便纏人,更不會無聊到拍照威脅你,小鬼,說實話,否則別想我幫你。」

被張玄的藍瞳瞪了一眼,姚靖猶豫了一下,看看瞞不過去,才小聲嘟囔:「我們路上走累了,休息的時候,有人提出玩碟仙……」

「找死!」張玄本來還想罵得更難聽,想想小金主有一百萬的身家,於是忍住了。

「我也沒想到會那麽靈啊,後來、後來……」

後來就被厲鬼纏上了,大家隨身背包莫名其妙地丟失,錢包浸水,朋友還差點兒滾下山崖,好不容易住進了溫泉旅館,旅館裏也陰氣森森,為了緩解緊張,他就跟朋友玩了些成人游戲,誰知做到一半險些被鬼掐死,一整晚鬼都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大家第二天就逃離了那個恐怖地帶,他還以為沒事了,沒想到回來不久就收到了那些照片,威脅他拿錢贖底片。

「大哥,」張玄聽得昏昏欲睡,「白癡都知道這是人為,就算有白癡鬼威脅你,要的也是紙錢。」

「是鬼,你看了照片就知道了!」見張玄不信,姚靖急了。

「那照片現在在哪裏?」

「我放在車站的寄物櫃裏,不過鑰匙不知道被撞飛到哪裏了。」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我誰都沒說,連他都沒有說,怕他擔心。」姚靖又看向朋友那邊,紅著臉慢慢說。

內情問完,張玄和聶行風去了車站前的寄物櫃,把櫃子撬開,拿出裏面的紙袋,看完紙袋裏的那疊照片,張玄笑了。

「很激烈啊,這照片要是流傳到網路上,絕對轟動。」

聶行風接過照片,照片似乎是從攝影機裏截取的,畫面不很清晰,但絕對看得出是姚靖,他情人卻只露了側臉,聶行風挑了下眉。

難怪姚靖會那麽緊張,原來他朋友是男生,不過這不是問題關鍵,令人毛骨悚然得是,每張照片裏都有鬼影閃動,其中一張更驚悚,姚靖躺在床上,被只青面獠鬼雙手掐住脖子,獠鬼大耳尖牙,沖著鏡頭一臉獰笑。

「難怪姚靖一口咬定是鬼做的,這鬼還真夠囂張,不過拍照片的一定另有其人,我們去龍泉澗走一趟吧,泡溫泉的同時,再談談情、捉捉鬼,董事長,你認為呢?」張玄請示聶行風。

「聽起來似乎不錯。」雖說法國之旅要往後推,不過在寒冷冬季泡泡溫泉的確是件愜意事,聶行風同意了。

於是兩人就這樣來到了龍泉澗,姚靖本來也想跟來,可惜他軀體太虛弱,魂魄不能離很遠,只得作罷。

由聶行風指路,車很快就開進正確山道,經過一個路標時,張玄看到不遠處突起的墳堆,姚靖他們就是在這裏玩碟仙的,在塋地附近招魂,真是找死。

到達旅館已是晚上七點多,遙遙看到一棟紅木屋座落在微雨的山中,兩人下了車,雨初歇,空中彌漫著奇異的淡淡清香,張玄仰頭看木屋民宿,木屋蓋得古香古色,不過周圍鬼影飄飄,僻靜山林本來就是陰魂喜歡聚集的地方,要是這裏幹凈那才叫見鬼呢。

進旅館時,聶行風拉了一下張玄,讓他看旁邊青石,石上刻著五芒星的符記,地上則擺有一些清酒線香的供品,看來民宿主人是行家,懂得相安無事的道理。

張玄伸指彈了一下線香,哼道:「給鬼上供,這主人不是太老實,就是別有用心,在這裏養鬼害人。」

接待他們的是個長相清秀的男生,看模樣比姚靖大不了多少,張玄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工讀生,後來一問才知道他是這裏的老板,叫顧平。

坐下後,聶行風品著顧平端來的熱茶,環視了一下四周,旅館裝修得古樸清雅,壁爐裏炭火燃燃,一室溫暖,不過有些冷清,除了他們,就是坐在角落裏看電視的一個年輕男人,男人只穿了件短袖汗衫,露出臂上猙獰恐怖的黑龍刺青,略低的領口處也有相同的刺青紋路,看他面容陰狠,要是再在臉上套個單眼罩的話,土匪的形象就很完美了。

「好像沒有其他客人耶。」張玄搭訕。

「這個季節來泡溫泉的人不多,今晚就你們兩位,我把房間都準備好了,用過飯後你們可以先泡溫泉,很解乏的。」顧平話聲溫和,讓人心生親近。

「咦,我聽朋友說,前幾天還有幾個學生來投宿呢,結果被鬼嚇跑了,老板,這裏是不是真有鬼呀?」張玄半真半假地問。

顧平噗哧笑起來,「先生真會開玩笑,這世上哪有鬼?都是自己嚇唬自己。」

「那為什麽旅館門口有擺放供品?」

「那只是禮節,開門做生意,就算不信鬼,禮數也是要做的。」

問不出個所以然,張玄目光掃向角落裏的土匪男,「那位是……」

「……是我大哥顧勇。」顧平措辭有一瞬間的猶豫,「在山上住有很多體力活,我一個人做不來,大哥來幫我的忙。」

晚餐很快送上來了,鄉間野菜鮮美,口味獨特,不過顧平送湯時,聶行風看到他衣袖下有很大一塊瘀青,見聶行風覺察到,顧平掃了顧勇一眼,慌忙將袖子放下了。

「他們要是兄弟,貓跟狗都能做親家。」酒足飯飽,兩人來到客房,張玄邊四處檢查邊說。

「你在找什麽?」

「找有沒有針孔攝影機什麽的。」張玄說:「我看那個顧勇一臉兇相,滿身刺青,說不定是道上混的,在這裏養鬼害人,偷拍了人家的隱私,再利用惡鬼恐嚇,我捉鬼同時,把惡人也一起捉了吧,收了小鬼一百萬,總得對得起這報酬。」

「以貌取人,太武斷了。」雖然這麽說,不過聶行風也對顧勇有些懷疑,顧平身上的傷肯定跟他有關,顧平放下袖子的動作簡直是欲蓋彌彰。

張玄翻了半天,結果卻一無所獲,房間不大,布置也很簡單,憑他以前在征信社做事的經驗,要找出針孔攝影機應該不難,除非根本沒有。

見被褥被翻起,燈管卸下,花瓶裏插好好的花也被折騰得慘不忍睹,聶行風有些無奈,說:「其實,我倒覺得……」

「太累了,還是先去泡溫泉吧,捉鬼的事半夜再說。」打斷聶行風的話,張玄在一無所獲後,拿了睡衣,去隔壁的浴室。

聶行風進浴室後,發現張玄已躺在浴池裏,浴池很大,池水引的是地下溫泉,有種特殊的氣味,像是硫磺,但其中還夾雜著淡淡清香。

蒙蒙霧氣中張玄靠在浴池邊上,身子浸在水中,頭枕石枕,半闔雙目,密長睫毛垂下,攏成可愛的扇形,隨著呼吸輕微顫抖。

「董事長,幫我揉揉肩,這幾天一直在加班,肩很痛。」

略帶慵懶的鼻音,在氤氳霧氣裏傳來,有種致命的誘惑,聶行風感到腹下一熱,走過去,蹲在浴池邊,將手搭在張玄肩上,慢慢揉動。

精致鎖骨浸在水中,半透明的潤白,像塊完美璞玉,透過水面,可以看到下方褚紅色的兩點,溫熱的體膚,透著他熟悉的氣息,波動水紋讓裏面的軀體輪廓若隱若現,清美而極具魅惑,撩亂了他的眼神。

被揉得很舒服,張玄哼了兩聲,「用點兒力,再向下些。」

如他所願,聶行風的手漸向下移,不是後背,而是胸前,纖長手指劃過他胸口突起,徐徐搓揉,蜻蜓點水般的輕柔,卻能感覺乳頭隨著自己的撫摸慢慢變得堅硬,聶行風忍不住將手勁兒下得更大了些,另一只手也伸進水中,摟托住張玄的腰身,將他固定在自己臂彎中。

頭略低下,舔吮張玄微張的口唇,一點點,軟舌順唇角探入,舔動他的上顎,然後勾起他的舌尖纏卷,不深吻,只是點到為止的碰觸,在挑起對方的熱情後輕巧地逃離,舌尖滑過唇角,順著張玄雋秀的下頷緩慢滑離,輕佻地勾勒著他的耳垂和脖頸的曲線,再細微的敏感帶都不放過,緩慢而熱情地挑逗他的感官。 _

「董事長……」張玄的呼吸低重起來,睜開眼,喘息著叫。

映入聶行風眼底的是那對比海水還要湛藍的雙眸,剔透如玉,迷離著釉藍水波,他看到了水波下溢滿的熱情,火一樣的灼熱,在張玄的瞳孔裏游離燃燒。

「你不是累了嗎?讓我好好伺候你……」

低頭,再次吻住張玄的雙唇,這次是深吻,舌邊蹭動他的軟舌,卷動著他口中津液,狠力吮吻,令他無從逃避,落在他胸前的手挑逗著移向下方,平坦結實的小腹在自己掌下微微顫抖,再下方是早已性致高昂的分身,和小腹勾成一個漂亮的斜度,證實了主人此刻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聶行風探手握住它,粗猛火熱的硬物握在手裏,突跳從肉刃清楚的傳到掌心,也傳進他心裏,讓他的心房隨之猛烈鼓跳,他握住分身的前端,圓潤指甲刺進鈴口,在裏面輕微揉蹭,他很了解張玄的弱點,果然剛稍微碰觸,張玄身下一陣哆嗦,晶瑩水珠溢出,呻吟:「該死的招財貓……」

脆弱部位被挑逗,張玄撐不住了,伸手勾住聶行風的脖頸,回應了他的熱情,跟著向前一帶,聶行風翻身落入池中,水花飛濺,將兩人卷裹在一起。

水溫稍高,也恰到好處地燃起欲望的烈焰,吻更加濃烈,彌漫熱霧中傳來暧昧的吻啄聲,聶行風用手托住張玄的腰身,令兩人緊密貼靠在一起,張玄的分身抵在他小腹上,和他的分身蹭在一起。

「我的好像更大一些,董事長,你該進補了。」張玄伸手在兩人肉刃上來回摸摸,並很壞心的在聶行風分身上彈了兩下,笑道。

「是嗎?」

男人最重要的部位被質疑,聶行風鳳目微瞇,冷笑聲中,屈膝頂開張玄的雙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欲望刺進了他體內。

「咳咳,混蛋,你就不能輕一點兒。」沖撞得太快,肉刃隨熱流在瞬間直搗心肺,水花四濺,張玄沒防備,大聲咳起來,撐身想坐起。

發覺自己的失態,聶行風忙托住張玄的腰,將動作放慢,手觸到兩人身體相接處,柔軟緊窒的內庭將他下身完美的包裹,直至根部,裏面似乎比溫泉還要熾熱,吸附住他的所有感覺,讓他只想不斷挺身,進入更深處。

抱住張玄,讓他半靠在池邊撐穩,然後隨著水波起伏徐徐抽插身子,水流在抽插中被擠入張玄的體內,再隨之湧出,熱感充斥著整個小腹,不斷刺激著下體的感官,內壁在聶行風的沖撞下收縮抽搐,比以往任何一次交合更讓他興奮。

「還痛嗎?」

恍惚聽到聶行風的詢問,張玄搖頭,不是痛,是種無法言說的心悸,那種頂痛從小腹傳向心口,令他無所適從,撐住的邊緣在男人劇烈的沖撞下漸漸移位,張玄滑落進池中,身子無處著力,他的手胡亂抓住聶行風的後背,下頷微仰,隨男人的律動發出低微呻吟。

很滿意張玄的反應,聶行風唇角勾起微笑,「現在你是否感覺我的更大些?」

「大、夠大,該死的家夥,我受不了了,再快點……」

情至深處,張玄神智迷蒙,胡言亂語叫著,只覺腰身被緊扣住,男人幾個猛力貫穿後,熱流深深註入他的體內,不同於溫泉的熱度,熾熱的感覺猛烈沖擊向內腔最深處。

「欸……」張玄腦海裏有一瞬間的空白,下身顫抖著將熱情激發出來,水波浮動,白濁液體緩緩浮上水面。

「我們在溫泉裏做,回頭會被老板罵死……」張玄半躺在水中,好半天神智才慢慢轉回,後知後覺說。

「放心,我會擺平。」

聶行風抱張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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