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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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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清姿哭累了,睡過去後,顧連城將她抱回床上才離開。

“今日是怎麽回事?”顧連城在院子裏看著四名跟在清姿身邊的護衛道。

其中為首的一名上前將事情一字不漏地稟告,只見顧連城幽深的眸子漸漸變得冰冷,眉宇間更是透著一股狠戾之色。

“好好保護小姐。”顧連城淡淡地說完,轉身便走出了流盈軒於。

自宣王一黨服誅,端文帝怒火攻心,便是一病不起,國事全由太子代為掌管。

而朝中,以太子為首的太子派,以景王為首的景王黨便有了明確的勢力劃分,每每太子做任何決議,景王黨總會跳出來反對質疑,太子被三番四次惹怒,做派開始強硬,好幾位景王黨的大臣被嚴詞訓斥,更有言語沖撞了太子被直接拖下去大刑侍侯,太子與景王之爭越演越烈,一直保持中立的朝臣開始惶惶不安,整個大齊的局勢一觸即發,大有狂風暴雨來襲之勢。

唯有身在京中的百姓卻不知即將面臨一場浩劫,仍是往日一般安份度日樁。

太子與景王爭鬥的這些日子裏,清姿一直窩在藥房裏配制毒藥,不聞世事,倒也樂此不彼。

天氣漸漸入秋轉涼,端文帝已有一月未曾上朝,太醫署日夜輪值,唯恐生出什麽變故。

皇城守衛加倍,夜裏更是燈火通明。

顧連城一日比一日回來得晚了,清姿卻從不過問他在做什麽。

這日,清姿一覺起來,見身邊無人,不禁有些恍惚。

“小姐,王爺四更便去宮裏了,說是今兒個夜裏會回得晚些,讓小姐早些歇了,不必等他了。”錦瑟端著一盆水進來,心裏卻是疑惑,明明已經下旨賜婚,小姐也王爺也有了夫妻之實,二人卻始終拖著婚期沒有成婚。

但又見王爺對她家小姐如此上心,才放下心來沒有多想。

“嗯,知道了。呆會兒我要出去一趟,你去命人備車。”說罷,清姿已坐床上下來,開始梳妝,心裏卻在盤算著,怕是時候也該到了。

她轉身走進書房,寫下一封書信,將給靈巧兒:“馬上著人快馬加鞭送往北周。”

出了相府,清姿便直奔太子府而去。

這次,出來相迎的是太子本人。

“沒想到太子殿下今日會在府上。”清姿見到軒轅昊宸有些詫異。

“本宮等侯八小姐多時了。”軒轅昊宸走了過去,經過一個月與景王黨的爭鬥,此時的他已脫去了往日的浮躁,更顯沈穩內斂,眉宇間更透著一股叫人不敢親近的威嚴。

清姿楞了楞,心道,果然是要當皇帝的人了,氣勢是越發地足了。

進了太子府,只見太子妃遠遠地坐在涼亭裏瞧著這邊,那眼神,雖隔了很遠,但仍是冷幽幽地,就像深秋的寒霜,。

清姿只是微微一笑,看向太子道:“太子殿下,如今局勢這樣緊張,你可做好萬全的準備沒有?”

“八小姐怎樣看待現在的局勢?”軒轅昊宸沒有回答,但神色間透著濃濃的自信。

“殿下似乎很有把握。”清姿有些訝異,經過這些日子與景王的交鋒,太子絕不可能再像從前那般輕敵小看軒轅靖南才,可現在他卻這樣自信滿滿,難道是早已摸清軒轅靖南的底細?

“本宮只知道八小姐絕不會讓老四得逞,不對麽?”軒轅昊宸十分肯定地說道。

清姿微楞片刻,不禁啞然失笑。

太子早已看出她做這些事情爭對的是誰,也知道她定不會放過軒轅靖南,更料定她一定會傾盡全力扳倒景王一黨,所以才會如此肯定。

“太子殿下,今日我來是想請太子殿下做個保。”清姿收起笑意,神情突然嚴肅道。

軒轅昊宸疑惑:“八小姐請講。”

“我想請太子殿下到時在皇上面前保臣女一條活路。”清姿心知若是丞相府倒臺,自己身為沈家女子,必定會被殃及,若是以前她也無所謂了,可現在有了顧連城,她卻想好好地活下來與之白頭偕老。

“八小姐這話嚴重了。”軒轅昊宸口裏雖這樣說,心裏卻是跟著一沈,這些日子以來他只想著如何扳倒景王,想著將來繼承大統要為黎明百姓,為江山設計做些什麽,卻從未來想到這個問題,此刻清姿一提,他卻是沒有半分把握,只得出言安慰。

可清姿卻不是那種需要安慰的女子,聽過之後不禁冷笑。

“嚴不嚴重,太子殿下心裏想必比我更清楚,當初洛家的下場,以皇上多疑的性格,還能容得了丞相府有一人存活麽?”

軒轅昊宸沈默了,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雖然現在一直稱病不朝,可仍對現在事情了如指掌,以如今景王一黨的勢力,父皇定是早已起了殺心,再想當年的洛家,若真要保沈清姿不死,怕是十分困難,且很有可能還會將自己給搭了進去,思索良久之後,他才認真地看向清姿道:“八小姐,本宮怕是做不了這個保。若你怕了,現在退出還為時不晚。”

清姿目光沈靜地望了一眼軒轅昊宸:“既然如此,我便告辭了。”

說罷,清姿轉身便往外走。

軒轅昊宸看著清姿的背影,堅強中透著一股傲氣,她竟連半句多話也不肯再說便這樣掉頭就走...心裏竟有些難受。

回到車裏,錦瑟擔心地看著清姿道:“小姐,那現在怎麽辦?”

“現在?當然是全力鏟除軒轅靖南以及他的黨派。”她的目光十分堅定,沒有什麽可以動搖。

“可方才太子...”錦瑟更擔心的是她的安危。

“太子?哼,若他方才答應了我倒覺得稀奇了。”清姿眼底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

錦瑟是被弄糊塗了。

回到流盈軒,本該晚上回來的顧連城卻站在了院中。

見清姿回來,眼底有抹冷色浮現。

“方才去太子府了?”不待清姿出聲,他已問了出來。

清姿只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進去。

才進到屋裏,顧連城便跟了進來,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拖到了面前:“我說過他能做的我也能,為何你情願去找一個不相幹的人,也不願意問我?”清姿皺眉,卻是疑惑道:“你最近是怎麽了?”

顧連城猛然松手,眉宇間仍透著一股怒色:“回答我方才的問題。”

“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有事,去太子府只是試探他罷了。”清姿無奈,只得解釋道。

顧連城這才意識到自己緊張過度,神情緩和了下來。

清姿無心去追究他的變化,轉身走進了書房。

錦瑟端著湯藥進來,見顧連城站在那裏,猶豫了一陣,上前道:“王爺,你不會讓小姐出事的,對不對?”

顧連城淡淡地看了眼,只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給了錦瑟一個心安。

她素來便知道顧連城不是那種輕易開口的人,所以,當聽到這聲時,一直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

景王一黨爆發是在一個月之後。

入秋之後,江北發生水患,百生流離失所,連帶著也發生了瘟疫,蔓延至了江南,偏江南卻又因幹旱,許多農田在面臨收成之季竟是顆粒無收,這樣一來,整個江洲地區便爆發地民從暴動,有許多更是被官府打壓,占山為王,成了山寇。

太子對於這件事情,先是派了官員去安撫,可是派去的官員反倒被山賊殺了之後又剝了皮當成旗子掛在山頭,對於此事,太子震怒,欲派兵鎮*壓,但有許多朝臣站出來反對,說這樣怕激起已變,將事情惡化。

於是,在羅國公等人的建議下,太子從太醫院挑出二十名太醫前去江洲治療瘟疫,同時又從國庫調集銀兩下拔賑災。

按說這樣一來,江洲的情況應該會得到緩解。

可是,沒過幾日,又爆發了更大規模的暴動。

江洲官衙,驛站,以及各縣衙門全被洗劫一空,好些官員更是被爆民活活打死。

二十名前去治療溫疫的太醫也在暴動中死的傷的傷,瘟疫不僅沒有得到控制,甚至傳至了京城,大量難民也湧入京城,原本繁榮的京城因難民的湧入而變得惶惶不安。

官府接連接到搶劫,盜竊,強jian,謀殺等案件,一時間人心不安,只要一到天黑,街上便無人敢逗留,都是早早地關了門躲在了自個兒家中。

偏這個時候,景王一黨開始發放米糧,施粥設棚,賑濟災民。

丞相府外,六姨娘與七姨娘設了十個粥棚,日日給災民發放饅頭和白粥。

一時間,太子誤國,不及景王仁厚的流言四起。

早上,清姿在院子裏澆花,突然聽到墻外有異動,於是看向靈巧兒。

靈巧兒一個翻身便躍上了圍墻,只見幾個穿得破爛的男人正適圖爬過圍墻。

她又悄悄地回到院子,將看到的告訴給清姿。

清姿聽了,看向侍衛:“去把那幾個人抓過來。”

侍衛領命,片刻功夫,便見一人一手提著一個回到了院中。

清姿瞧著這四個衣衫襤褸的災民,將手中的水壺放下,走了過來:“你們是自己說,還是讓我使些手段逼你們說?”

她懶得與之多費口舌,開門見山地便冷聲問道。

這幾人起先還要裝傻充楞,聽她這話,頓時嚇了一跳,只悶著頭道:“我們什麽都沒幹,小姐這是要做什麽?”

“是嗎?”清姿冷笑:“你們根本不是難民,以為裝成這樣我便瞧不出來麽?”

這幾人又是一驚:“小姐...我們是難民,本想到這府裏偷點值錢的,可是沒想到...現在被你抓住,頂多也只是把我們幾個送到官府挨頓板子罷了。”

“難民?看看你們幾個,雙手幹凈,連繭子都沒有,再看你們身體健壯,面色紅潤,哪像是流離失所,饑餓交加的難民?說吧,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要做什麽?”清姿冷聲戳穿了幾人的偽裝。

四人面面相覷,卻仍是死咬著牙不肯松口。

清姿也不急,從發間拔出四根銀針,遞給了靈巧兒:“在他們身上隨便哪處紮一下,這毒是我新研制的,也沒試過效果,今日正好有送上*門的,我便不能浪費了。”

靈巧兒看著這四根泛著綠光的銀針,露出陰森森的冷笑,將針交給了四名侍衛。

侍衛拿過針,還不待這四人開口,便迅速地紮了進去。

這一紮,便是整根銀針全都沒入皮膚。

四人不及反抗,便感到入骨疼痛,緊接著,渾身像是被千萬只毒蠍叮咬了一般,刺痛之後,便是火辣辣地燒痛,緊接著又是那種噬骨的癢痛。

這種感覺讓他來哀嚎連連,很快,便感到內臟像是被人揪成了一團,抽痛抽痛。

看著這一幕,清姿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效果似乎不錯,只是我到現在還沒研制出解藥。”

這四人聽了,差點嚇得暈死過去,可疼痛加劇,只令他們更加清醒。

“還是不說麽?”清姿又從發間取下了四根銀針道:“這四根,是另一種新毒,若中此毒,便會立刻肝腸寸斷,七竅流血而亡,死後半個時辰,身上便會散發一股惡臭,可以引來數裏外的蚊蠅在屍體上寄體,不到三日,屍體上便會被無數的蛆啃噬,直到連骨頭都不剩。”

這樣惡心的死法,聽得旁邊的靈巧兒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四人更是嚇得心膽俱裂,一個個忍著痛拼命磕頭求饒:“我們說,我們說,是景王妃,景王妃派我們來,讓我們打扮成難民,偷偷潛進來,只要我們汙了小姐的清白,便會給我們每人五千兩銀子。”

清姿聽了,眼底寒光迸射,毫不留情地將手中的銀針射向了四人身上。

然而,這銀針並不像她方才說的那樣,反倒讓四人身上的疼痛止住。

四人又驚又喜,磕頭謝恩。

清姿看向靈巧兒:“去,拿四萬兩銀票過來。”

靈巧兒不待她說明已知道她是要做什麽了,轉身走進去拿了銀票出來。

“這裏四萬兩,你們一人一萬兩,替我去辦一件事,辦成之後,我再給你們一萬兩,且保你們四人安然無恙地離開京城。”清姿淡淡地看著四人道,言語中不給半點他們反對的機會。“便若是辦不成這件事,那就等著體內的毒發,到時候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們。”清姿見四人猶豫,又下了劑狠藥。

“我們一定辦,一定辦。”這四人方才體驗過了那種痛苦,又有金錢的吸引,怎能不辦?

“景王妃長得很美,便送給你們四人享用了。記得,不要手下留情,該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清姿目光綻出冷光,聲音更是透著一種叫人心驚的狠意,她看向其中一名侍衛道:“你給我盯著,誰敢怠慢了景王妃,就給我殺了誰。”

四名侍衛領命,提溜著四人便飛身離開了。

靈巧兒瞧著,卻是十分的感興趣,也想跟上去一瞧。

“既然想去,便去吧。反正你也不是沒瞧過那種事。”清姿掃了她一眼,聲音涼幽幽道。

靈巧兒臉一紅,跺著腳跑回了屋裏。

沈悠妍被婢女從床上扶起,看著窗外已謝的花兒,眼底有抹哀怨之色。

如今,這日子是越發地難過了。

只要一想到是沈清姿害得自己變成這樣,便恨不能忍。

沈清姿,等著吧,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安生地做你的安東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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