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4章 (8000+)

關燈
更新時間:2013-10-29 14:59:33 本章字數:8581

這次的刺客與上次不同,武功與狠辣都強過上次。

除去如歡公子只會些皮毛拳腳功夫,端文帝,海公公與加外四個侍衛武功都算是不錯。

可是面對二十幾個強中高手,應付起來漸顯吃力。

侍衛中有幾人要應付刺客的同時還要保護皇帝與如歡公子,均是受傷嚴重,很快已經體力不支。

而那些刺客,倒下一個,很快便會沖上來兩個甚至是三個,四個轢。

二十來個人圍著七個人輪翻進攻。

如歡公子見來者不善,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幾人全都會喪生在此。

心裏疑惑這趟出宮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箅。

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海公公,可是又覺得這不太可能,目光轉向四個侍衛,可這四個侍衛是臨時選出的,根本沒有時間通風報信,更何況,皇帝除了跟自己說過要來太蒼山,也並未再告訴其它人。

再看這些刺客,迅練有速,個個都是練家子,身手了得,且招招致命,不留後手。

眼看著四名侍衛已經倒下兩名,另外兩名與海公公死死支撐抵擋,清姿咬了咬牙,從腰間拿出防身之用的針包,取出三根銀針,分別發力,射向了前面的三名刺客。

針入體內,三名刺客下一刻便倒地身亡。

這一變卦,驚動了其它刺客,都將目光轉向了她,眼底殺機盡顯,舉劍便攻了過來。

清姿立刻又抽出銀針射了過去,卻被領著的兩名輕易閃躲。

她暗叫不妙,自己只會此皮毛功夫,又沒有內力,這種雕蟲小計根本不足以對付這些殺手。

可她絕不對死在這裏。

她伸手抓住了脖子上的黑笛,尋思著到底要不要吹響,若是吹響了,那就徹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不吹,只有死路一條。

在她猶豫之際,刺客已經舉劍朝她面門刺了過來。

這時,突然有道灰色的影子從旁邊沖出,手中執著一根木棍,竟生生地擋開了那把長劍,迅速地將清姿眼前的刺客給踢倒在地。

其它刺客蜂擁而至,同時朝這灰衣人攻擊過來。

眼前劍光猶如滿天星光,淩厲的殺氣撲面而來,清姿只見到無數劍光飛舞,而那個灰衣人已經隱沒在了殺手之間。

他的動作極快,對待眼前這些殺手,他幾乎是一擊斃命、毫不留情。

黑衣人壓根不打算留下活口,即便這人武功極好,他們依舊是悍不畏死地撲了過來。

然而清姿只見到那抖動的劍光,如同一條瀟灑的銀龍,盤旋出異樣的光芒。

一個,兩個,十個……氣焰囂張的黑衣人都倒了下去,大朵大朵的血花於草地上片片盛放。

最後一個黑衣人露出驚恐之色,死死瞪著灰衣人,握刀的手漸漸發抖,隨後他飛快地向灰衣人撲了過來,刀光已閃電般向他劈下。

可是,一眨眼,他的胸口被刺開了一個口子,從半空之中跌倒在地,腦袋一歪,死了過去。

清姿震驚地站在原地,她頭一次見到這樣不要命地打法。

灰衣人見刺客倒地,終於癱倒在地,張著嘴呼呼地出氣。

清姿走過去,只見他目光渙散,似體力虛耗過度。

皇帝似乎也被眼前的場景給震到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快步走到了灰衣人身邊,喚道:“皇兒。”

是的,這個人就是廢太子軒轅昊宸。

方才他在不遠處砍柴,聽到這邊打鬥聲,便跑了過來,原本,他不打算出手。

可是看清楚被攻擊的人中間有自己的父皇與上次見過的那位白衣公子時,他撿起地上的棍子便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戰鬥。

當他殺盡刺客,但身受重傷,加之這兩年缺乏營養,打鬥過後便已經無力支撐。

他聽到皇帝的聲音,眼神漸漸清明,轉過頭,只看到眼前人影幢幢,嘴角勾起一絲放心的笑意,便閉上雙眼昏了過去。

清姿執起他的手把脈,再看他傷口處,冒著黑血,神情凝重道:“皇上,劍上有毒,太子有危險。”

皇帝大驚,臉上驟陰沈焦急之色。

“快,把太子背到山下,草民在山上尋些草藥,應該能解。”

說完,清姿便朝山上走去。

一個時辰後,清姿尋到草藥回到山腳下的院子裏,皇帝正焦急地在外面踱步。

清姿將草藥交給海公公,交待了一聲,又拿了另外一些草藥走進了屋裏。

半個時辰後,海公公把草藥熬成湯藥端了進去,待清姿出來時,已是傍晚時分。

“怎麽樣了?”皇帝著急地追問。

“毒是解了,但是傷得太重,就看他能不能熬過去了。”清姿神色沈凝道。

皇帝整顆心被吊在半空中,也不再多問,立刻走了進去。

晚上,清姿留在了太蒼山的小院子裏負責照顧軒轅昊宸的傷勢,海公公帶著幾名侍衛護送皇帝回宮。

夜裏,山上很涼,清姿披著披風坐在屋子裏,燈油如豆,偶爾有冷風灌進來,吹得燈火搖晃,被拉長的影子也在墻壁上搖搖晃晃。

清姿把了一次脈,發現軒轅昊宸的脈向平和了許多,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倒是不燙,看樣子還算穩定。

軒轅昊宸恍惚間,只覺得額頭上冰涼沁人,他在想,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會這麽涼。

微微睜開眼,只見眼前一道模糊的影子晃動,再一看,才發現是上次見過的那位白衣公子。

“你怎麽會在這裏?”軒轅昊宸的聲音有些嘶啞,吃力。

“你醒了?”清姿露出一絲淺笑,拔開了他的眼皮瞧了瞧,見瞳孔並無異樣,這才放心地坐了下來。

“感覺怎麽樣?”

“還好。”軒轅昊宸只認真地註視著他,心裏對眼前這位錦衣小公子感到很是好奇。“我身上的毒是你解的?”

清姿點了點頭。

“你為什麽要幫我?”軒轅昊宸又繼續問道。

“受人所托。”清姿不願多說,只答了四個字,屋裏頓時陷入一片沈靜。

軒轅昊宸目光久久在清姿臉上徘徊,只見她神情淡漠,嘴角掛著一絲淺笑,卻讓人感到了冷漠與疏離,他長得清俊儒雅,雖然身形不高,甚至可以稱得上嬌小,可身上卻散發著一種連他都為之驚詫的強烈氣場,即算是靜靜地坐在這裏,也無形中透露著一種強勢與桀驁不馴。

他很疑惑,眼前的公子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似他這樣的年紀,必定是錦衣玉食,生活無憂,性子也該是單純而充滿希望的,可是此刻,他給自己的感覺就像是飽經世間滄桑,嘗盡了人情冷暖一般,他眉眼神情淡淡的,似溫和親切,可是卻又給人一種防備警惕的感覺。

清姿知道軒轅昊宸在審視,甚至是探究自己。

她不在乎,任由軒轅昊宸去捉摸。

她看了看天色,已漸漸轉亮。

再過不到一個時辰,天就會大亮。

她走到軒轅昊宸身邊,握住他的手腕,再次把脈。

軒轅昊宸感受到捏在手腕間冰涼的感覺,這才明白,方才他半睡半醒之間,額頭上那冰冷沁人的感覺竟是來了這位公子手上的溫度。

很奇怪,他的手為什麽這麽冷?

“你的傷需要好好將養著,外面的侍衛每天都會熬藥,你只要記得按時喝下就可以了。”

“你不在這裏了?”軒轅昊宸從他的話裏感覺到了什麽。

“嗯。”清姿把他的手放進被子裏,起身,準備離開。

軒轅昊宸不知為何,突然感到極為不舍。

伸手用力拉住了他。

清姿沒留神,被他的力氣帶倒,整個身子朝他撲了過去,壓到了他的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甚至,能夠感應到彼此間的氣息。

軒轅昊宸發現他很輕,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卻一點也不覺得重,而且,身上軟,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間,緊緊地摟住,一種清幽的冷香緩緩地竄進鼻端,好聞極了。

他這才發現,這位小公子的睫毛很長,像蝶翼,眨動眼睛時,撲閃撲閃的,而且還有著一雙與他極不相稱的明媚眸子,明明是男子,卻泛著叫人心動的柔波,水盈盈地好像就要從眼眶裏漾出來似的,叫他恨不得能吻上這雙美麗的眼睛。

他突然覺得心臟好像被人緊緊地握住,一陣窒息伴隨著悸動,有股莫明的沖動從身體深處噴湧而出。

他竟然想要對這個男子做些什麽。

可他是男子,這是不對的。

他想推開,可又萬分地舍不得。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走進來一個人。

當顧連城進來時,見到床上的這幅情景時,心裏怒意夾雜著醋意,猛地冒了出來。

他走上前,將清姿從軒轅昊宸身上拉了起來。

“你們在幹什麽?”

清姿被顧連城拉到身後,怔怔地擡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底閃過一道疑惑。

“你怎麽來了?”

“我來了你很驚訝?是不是我不來,你就跟他滾到床上去了?”顧連城怒極攻心,竟已是口不擇言。

軒轅昊宸並不知清姿女孩身份,見顧連城這樣厲聲責問,臉色不自在地紅了起來,但又為這位白衣公子感到擔心。

“你...是又怎樣?這好像與你無關。”清姿本想爭辯,但立刻就冷靜下來,冷聲反問。

聽到這樣的回答,顧連城已處於暴怒邊緣,手中的拳頭捏得喀喀作響,只差沒直接將軒轅昊宸掐死解氣了。

清姿懶得理會他的怒氣,因為動了怒,體內壓制下來的寒毒漸漸蘇醒,一種噬骨的痛意侵襲全身,她身子微微發顫,握緊拳頭,咬緊牙關轉身走出了屋裏。

顧連城冷冷地瞧了一眼床上的軒轅昊宸,最後冷笑道:“看來太子殿下很好,臣告退。”

說罷,轉身跟了出去。

清姿很難受,昨天一夜未眠,已是十分疲憊,現在寒毒又發,她只覺得雙腳虛浮,步行艱難。

顧連城昨夜被端文帝傳召進宮,令他秘密前往太蒼山醫治軒轅昊宸,當時他並不知道清姿就在這裏,所以連夜趕到這裏,進屋便看到清姿壓在軒轅昊宸身上,兩人姿態親密,幾乎令他瘋狂。

他跟了出去,見清姿走路的姿勢不太對勁,這才想起她這兩日應該是月信將至,難道是寒毒發作了?

“你寒毒發作了?”他走過去,拉住清姿沈聲問道,還帶著怒意的眸子裏露出關心之色。

“不用你管。”清姿甩開他的手,又朝前面走去。

顧連城卻不管她這些,欺身過去,打橫將他抱起便朝外面走去。

守在門口的侍衛見到這一幕,楞得目瞪口呆。

以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這位風姿絕代的淮南王世子,眼底俱是震驚。

如今盛傳京中許多豪門大戶的公子哥兒多好男風,那晉西王府的二公子與陳國公府的三公子均是這個中好手,如今,沒想到連風姿卓絕的淮南王世子竟也好這口,這世道真是變了啊!

顧連城將自己的披風裹在清姿身上,又將她抱上馬,緊緊摟在懷中,便朝策馬朝京城急駛而去。

清姿又累又痛,冷汗從身上不停地往外冒,加之馬兒狂奔時的沖力,令她感到暈眩至極。

她靠在顧連城的懷裏,閉著雙眼,緊咬唇瓣,拼命忍著如同成蟲噬咬的痛苦。

馬兒狂奔了近一個時辰,才終於進到城裏。

待到了丞相府,清姿已經痛得昏了過去。

顧連城將她身上的披風解開,發現她頭發已經汗濕,嘴唇也被她咬得破皮出血了。

他心疼得恨不能代清姿來承受這種痛楚。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清姿幽幽轉醒,睜開眼便看到坐在床邊上,手裏正拿著她當初送的那個荷包的顧連城。

“你醒了。”顧連城見她睜開眼睛,立刻起身將她扶了起來。

“我睡了多久。”清姿聲音有些幹澀,嘶啞。

“一天一夜,把藥吃了。”顧連城走到桌前,倒了一顆藥丸,又倒了杯溫水遞到了清姿面前。

清姿接過,服下,立刻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你要做什麽?”顧連城拉住她。

“進宮,面聖。”清姿簡單地說了四個字,便掙脫他,走到了梳妝臺前將假面戴到臉上。

“又是為了軒轅昊宸?”顧連城站在那裏看著她熟練地動作,轉眼之間,已由絕美的女孩變成了翩翩美少年。

清姿沒有吭聲,但沈默已經回答了顧連城的問題。

顧連城胸口像是被什麽刺痛了一般。

易妝之後,清姿這才轉身,靜靜地看著他道:“昨天謝謝你。”

說完,已轉身走了出去。

上了馬車,清姿閉著眼靠在引枕上,腦海裏卻總是浮現方才顧連城那受傷的神情。

心裏,竟然也跟著感到一陣陣針刺般的難受。

這種難受,很是折磨人。

就像,明明心愛之物就在眼前,想要據為已有,卻又總是得不到。

不,甚至比這種感覺更難過。

她皺緊眉頭,深吸了口氣,猛了睜開眼,掀開了車簾,將頭探向了外面。

然而這一瞧,卻讓她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進宮之後,清姿便直接被海公公帶到了皇後的鳳翔宮。

“海公公...這。”清姿看著這鳳翔宮,有些詫異。

海公公卻笑道:“昨夜,皇上回宮之後,去了貴妃娘娘的未央宮,可是半夜又去了太廟,後來便將皇後娘娘接回了鳳翔宮,此刻,正在裏面等著公子呢。”

清姿不用海公公明說,也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了。

皇帝從太子那裏回來,雖然宿在了陳貴妃處,可是到了半夜,肯定是想起了還在太廟帶發修行祈福的皇後,於是去了太廟,怕是見了皇後想起了往日的夫妻情深,且皇帝已動了讓太子回朝的心思,皇後,自然沒必要再呆在太廟了。”

清姿進去之後,只見皇後身著正紅色宮裝,長及曳地,細腰以雲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發間一支七寶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艷麗無比,一雙鳳眼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一頭青絲梳成雲華髻,繁麗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瑩亮如雪,星星點點在發間閃爍。

皇後雖然已年過四十,可其美貌絲毫不遜於貴妃與宮中其它妃嬪,單看她所生的漓鳳公主與太子軒轅昊宸的容貌便能看出其姿色定是不俗,雖事隔兩年多,清姿卻皇後姿容未衰,在太廟經過一段時間的潛心修行,反倒更顯嫵媚艷麗。

端文帝坐在旁側,目光溫和,臉上帶著笑意,見到清姿進來,身後還跟著四位年逾七十白發蒼蒼的老人,不禁露出一絲疑惑。

“公子,這四位....”

“皇上,草民身後這四位,便是前朝的著名的學者,唐稟公,周樹公,吳施公,崔廣公。”清姿退到了一邊,將四人引薦到皇帝跟前。

端文帝聽聞這四人,不禁大為震驚,當年,他曾花重金請這四位出山為官,卻被拒絕,今日,這四人為何會突然進宮?

四人上前告罪道:“我們聽說太子是個仁人志士,又有孝心,禮賢下士,所以請如歡公子引薦,前來覲見皇上。”

端文帝聽了大吃一驚:“多年來我一再尋訪諸位高人,你們都避而不見,現在為何自己來追隨我的兒子呢?”

四個老人回答道:“陛下一向輕慢高士,動輒辱罵,臣等不願自取其辱。如今聽說太子仁厚孝順,恭敬愛士,天下之人無不伸長脖子仰望著,期待為太子效死,所以臣等自願前來。”

端文帝從太蒼山回宮之後便在憂心若是太子重回朝堂,怕是會遇阻重重,可沒想到情況卻如此順利,心中不禁欣慰歡喜道:“那就有勞諸位今後輔佐太子了。”

待四位老人告退之後,皇帝留下清姿,面色深沈,目光銳利地看向清姿道:“如歡公子怎麽認為朕一定會令太子重回朝堂之上?”

清姿早知皇帝生性多疑,倒也不懼,只目光清朗地看了過去,神色坦蕩道:“皇上,恕草民直言,太子,景王與宣王,誰才是真正適合儲君之位人選,其實皇上心中早有定論,只是因著兩年多前太子被洛家一事牽連,皇上震怒,太子不幸受到波及,但皇上乃仁君慈父,所以只是將太子貶為庶民,圈禁於太蒼山腳下,其實不過是為了歷練太子,俗話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如今太子再不回到朝中,只怕會任景王與宣王兩派勢力相鬥,到時傷的只是大齊國本,於國無利,無民無利。”

原本,皇帝因他猜中心思而惱怒,甚至動了殺心,但一句“仁君慈父”算是取悅了帝心。

端文帝甚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轉眼想到什麽,面色又陰沈了下來。

清姿明知皇帝在擔心什麽,卻不再多說,只站在一旁邊裝傻:“皇上,在為何事煩憂?”

“當年洛家一案,證據確鑿,若是現在讓太子回朝,朝中許多大臣怕是會...群起反對。”端文帝憂心道。

清姿在心裏冷笑,什麽叫做證據確鑿?幾封假造的信件就是證據確鑿了?不過是皇帝為鏟除當年的有功之臣而捏造出來的莫須有罪名,哼!簡直是可笑。

“這件事...確實是件麻煩事,草民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好的法子啊!”清姿也一幅犯難地神情看向端文帝。

皇後雖然重新得寵,但後宮不得幹政,雖然心裏為自己那個吃盡苦頭的兒子著急,也只能鎮定地坐在一旁邊,默不出聲。

端文帝站了起來,走來走去。

這時,有名女官端了茶水進來,送到皇帝面前,皇帝卻是心煩的揮了揮手,厲聲道:“退下。”

女官驚慌,立刻退了出去。

清姿這才適時地開口。

“皇上,草民倒是有個辦法,不過...怕是...。”清姿聲音猶豫不定,似不敢說出口。

“快說。”端文帝聽了,面露喜色,催促道。

清姿卻不肯開口了,面色難色地看著皇帝,眼底是又怕又懼的神色。

最後,被端文帝看得急了,她才為難地開口道:“在草民說之前,還請皇上無恕草民無罪,否則,草民不敢說。”

端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清姿,這才道:“好,朕恕你無罪,說吧。”

清姿這才跪下,神情認真道:“皇上,當年太子與洛淩峰那些密謀造反的信件其實是被人有意偽造誣陷。”

皇帝聽了,頓時勃然大怒,猛地拍向桌子,發出巨大的響聲,厲聲吼道:“大膽,你可知自己已犯了死罪,就憑你這名話,朕立刻就能命人砍了你的腦袋。”

清姿只是毫不畏懼地磕頭道:“皇上,您方才已經恕了我死罪,況且,洛家已經滅門了,要想太子重回朝堂,只此這一個法子。”

皇帝目光陰冷,就像那猛獸盯著獵物時的駭人模樣,隨時就有可能讓人丟掉性命的危險。

皇後坐在上面,神情已經微微有些緊張。

當年的事情,她是最清楚不過的,而她當時被皇帝送往太廟修行,主要便是為洛將軍一家求了一句情,皇帝便龍顏大怒,以她身體不好,要為大齊祈福一事為由,毫不顧念多年夫妻情份,便將她送到了太廟。

如今,這如歡公子竟敢觸犯皇帝逆鱗,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且,她更擔心的是,這事會波及太子,甚至讓太子丟了性命。

皇帝陰冷深沈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清姿。

大殿之內,氣氛變得危險而凝重。

甚至連皇後都不敢大聲呼吸。

清姿跪在地上,膝蓋隱隱作痛,卻十分鎮定。

過了許久,皇帝突然面色漸漸緩和,再度站了起來道:“你退下吧。”

清姿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從宮裏回來,第二天便聽到了兩個消息。

羅國公聯合支持太子的所有大臣上書,請求皇帝允許太子重回朝堂,並覆其太子儲君之位,並將當年那些所謂的太子與洛淩峰私交的信件找了出來核對筆跡,指出那些信件全是有人故意偽造汙陷,當時負責督辦洛家一門案子的京兆尹大人吳有良被皇帝即刻下令斬首。

重立軒轅昊宸為太子,洛家也因此沈冤得雪。

同日,陳貴妃因恃寵持驕,戴了一支皇貴妃才能佩戴的八尾鳳簪,而被皇帝責罰,令其交出鳳印,皇後再度掌管後宮。

聽到這些消息,清姿沒有半點高興,心裏甚至更恨。

洛家一事,明明就是皇帝一手操縱,若不是當年軒轅靖南暗地裏給太子使了絆子,使得太子與洛家一事牽連受到波及,如今皇帝因懼於景王一黨勢力,需太子回來壓制,怕是洛家冤案永遠翻案之日。

如今,她借著如歡公子的身份,借著太子重回朝堂之事,令洛家擺脫了逆謀選擇的罪名,也只能以慰父親在天之靈,可是真正的仇人,真正害得洛家滅門的那些仇人,還一個個好好地活在這世上。

她恨,她恨這世道不公。

所以,她要拼盡全力,要不顧一切,讓那些仇人一個個得到應有的報應。

這其中,也包括皇帝。

等著吧,太子已經回朝了,接下來,仇人們,你們一個個都等著吧,屬於你們的末日也即將來臨了。

顧連城來到流盈軒,只見清姿站在窗前,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恨意,這股恨意,摧枯拉朽,能毀天滅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