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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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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婳的棋藝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十二歲時能在四國盛會時一舉成名,靠的不只是運氣,可沒想到,今日卻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庶女手中。

雖然,清姿的身份變成了嫡女,可是在很多人眼中,她還是那個上不得臺面,身份低賤的庶女。

陳國公府的三位公子見此,臉色大變,驚疑不定,甚至是不敢置信。

他們三人太了解自己這位妹妹的才氣與智慧了,當世怕是無出其二,可是,今日竟然就這樣敗在了沈清姿這樣一個低賤的庶女手上軺。

眾人色變,看著清姿的目光越發地震驚。

唯獨顧連城像是早已經預料到了一般地,只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筆直地望著清姿含笑的臉龐,溫和得如一泓清泉緩緩流入心底,無端叫人心動。

陳婳雖然已經認輸,可是目光卻還眼著那棋局,似仍不死心啊。

可清姿卻從旁邊的盒子裏抓出了一把白子,打亂了棋局!

這可是她曾經廢心三年才琢磨出來的棋局啊!

陳婳面上有絲惱怒,顯然因為清姿這作為而生氣了。

她猛然擡頭看向清姿,卻見對方一臉笑意:“陳小姐,這棋局你看也是沒用的,當世能解出此局的,怕是還找不出三人。”

清姿這話算得上是十分狂妄了,可又十分地實在,這棋局是她十歲時,父親洛淩峰找來了前朝範,夏兩位大師遺留下來的殘局棋譜經過三年研究才此成果,本是十局可是卻被她融匯成了一局,但每過一局,難度便增加幾分,能過五局者,已是非常難得,更別說要再過後面五局。

聽得清姿這狂妄的話,陳婳臉色微變,有絲怒意在她眼底浮現。

雖然她素來低調,卻自認為這大齊第一才女的名號非自己莫屬,如今,聽得沈清姿這話,心裏自然是生出了一種被別人看低的惱怒。

清姿無視她的怒意,臉上笑得更加溫婉動人,令這滿園的早春景色也為之失色。

眾人面面相覷,對於清姿與陳婳之間隱隱擦出的火花感到十分疑惑。

只有顧連城知道,清姿在有意惹怒陳婳,想知道她的底線在哪裏,而以此來推斷,接下來,清姿怕是要開始向陳國公府下手了。

好像是明白了清姿的意圖,陳婳突然就收斂了怒意,嘴角緩緩勾起了一絲淡淡地笑道:“沈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下得一手如此好棋,佩服。”

清姿只淡淡地回了句:“陳小姐過獎了。”

宴席過後,那些小姐,公子們三五成群地從在一處說趣逗笑,清姿從廳裏出來,走到廊橋邊看著水裏嬉戲的錦鯉。

“今日那棋局,你是在試探陳婳的吧!”顧連城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只盤子,裏面裝了許多的魚食,捏了一點扔進水裏,那些錦鯉立刻過來爭搶。

清姿也從盤子裏抓了些魚食,一點點地往水裏灑去:“下棋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性格,今日陳婳是被我故意誤導,才會輸了棋局,但若是一開始便按照她自己思路去下,那棋局便沒什麽難的了。”

顧連城點了點頭,笑道:“她一開始便輕敵了。”

“是啊,棋局是死的,人是活的,若照著棋局來下,根本就是個死局,可是若擺脫那個局,擺脫對方的故意引導,那局也就不成局了!”清姿幽幽地嘆了口氣。

“可往往很多人自做聰明,就會往那局裏鉆!設局的人不就是為了在局裏擺布那入局的人麽?”顧連城笑了笑,意思很隱晦。

清姿擡起頭,側過臉看向顧連城,只見他漆黑的瞳孔含著笑意。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誰也怨不得誰不是麽?”清姿眨了眨眼,目光清澈無辜得叫人無法責怪。

“顧世子與八小姐說什麽說得如此興起,不知可否與本王分享一下?”軒轅靖南從宴會開始,目光就沒有從清姿的身上離開過,方才,離席之後,他卻被陳國公府的三位公子給拖絆住,待他應付之後,只見清姿與顧連城站在廊橋下相談甚歡,臉上微笑綻放,露出潔白的牙齒,聲音清脆悅耳目又動聽。

見到軒轅靖南,清姿就像是看到了世上最惡心的東西一樣,臉色立刻冷了下來,眼底不可掩飾的,是濃濃的厭惡。

顧連城也恢覆了往日的冰冷與淡漠:“景王殿下怕是對我們的話題會不太感興趣。”

清姿只是冷笑,已經失了餵魚的興致,將手中的魚食全都扔進了水裏,接過錦瑟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道:“師兄,我還有事要先回去了,不如你留下來陪景王殿下好好聊聊方才的話題吧!我相信景王殿下應該會很感興趣的。”

說罷,不待軒轅靖南發話,只朝他福了個身,便往大廳走去。

軒轅靖南看著清姿的背影,目光漸漸陰沈,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堅決。

還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這樣無視他的存在,也沒有一個女人敢當著他的面表現了如此冰冷厭惡的神情。

清姿出了長公主府,便打算直接回去相府。

“小姐,福如齋那邊傳來消息,皇上又下旨要召你入宮了。”錦瑟在旁邊小聲地提醒道。

“他是等不及了,如今景王與宣王奪儲之爭愈演愈烈,朝中大臣要麽保持中立,誰都不支持,要麽就將景王與宣王吹捧到了天上去,可這兩個都不是最佳人選,皇帝這是想找個人出謀劃策呢!”清姿冷笑,她不是不願意進宮,只是現在時機未到,這如歡公子的身份須得用在刀刃上,輕易露不得面。

“那你的意思是不進宮?”錦瑟面露疑色。

“當然不,時機未到,再過些時日吧,就算立儲,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兒的事情。”清姿幽幽地說完,就要靠在枕墊上休息一會兒,可馬車這個時候突然急急地停住,清姿差點從座位上面摔了下來。

“前面有戶人家正在辦喪事,怕是要繞道走了。”車夫下車查看之後,才折回來道。

錦瑟掀開車簾,看到前面有戶人家門上掛了白幡,門口正在敲敲打打,哭聲一片,不由皺起眉頭:“小姐,咱們得換一條路了。”“那就繞道吧”。清姿淡淡地聲音從裏面傳來。

馬車繞道,只能從一條偏僻的胡同過去,到了胡同裏面,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叫聲,馬車陡然停住。

清姿掀開車簾一看,只見四周已被十幾名黑衣壯漢圍住,車夫被打倒在地,哀嚎連連。

錦瑟嚇得發抖:“小姐,怎麽辦?”

清姿只靜靜地看著,腦子裏飛速閃過幾種可能。

這時,有兩個蒙面男人沖上了馬車,就要強行擄掠,錦瑟走過去,伸開雙臂擋住清姿道:“你們想做什麽?”

那兩個蒙面男人互看了一眼,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一腳踹過去,便將錦瑟給踹到了旁邊,然後抓住清姿,朝她後腦重重一砍,清姿來不及反應,便昏了過去。

當她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睡在冰冷布滿灰塵的地上,屋裏光線昏暗,斑駁的陽光從破爛的窗口,和門洞裏投註進來。

她摸了摸發疼的脖子,從地上站了起來,又從發間拔出三根銀針藏於指尖,小心地朝門口望去。

只見外面有道圍墻,墻外面種著許多楠竹,墻裏面則堆放了大捆大捆地枯枝幹柴,門口,把守著兩名黑衣蒙面男子。

就在清姿盤算著是吹響黑笛求救還是繼續呆著侍機而動時,門口突然傳來男人說話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清姿面上露出一絲冷笑,雙目泛著寒光。

緊接著,有人走了進來,踢開門,見清姿不在原地,立刻緊張地向四周搜尋。

可很快便在角落裏看到了神情平靜的清姿。

那人走了過來,將清姿從角落裏拖了出來,目光陰狠地瞪著她,就要實行暴力。

清姿捏了捏手中的銀針,只等男人再靠近一點,便準備將他放倒。

可還沒等她行動,門口突然響起幾聲慘叫,男人聽到聲音,眼神變得倉皇,他猛地推開清姿,便瘋了般地朝後面的小門跑去。

清姿看到這裏,眼底盡是嘲諷。

“八小姐,你沒事吧?”軒轅靖南將帶血的劍收回劍鞘,見清姿站在門口望著那處小門,上前殷勤地問道。

清姿轉頭,看了一眼軒轅靖南,不掩厭惡之色。

“沒事。”說完,便轉身走出了屋子。

軒轅靖南見清姿如此冷淡,又想起方才她的眼神,怒火猛地沖上心頭,上前抓著清姿便往外面拖去。

清姿沒料到軒轅靖南會如此失態,掙紮了幾番卻一點用都沒有,只能任他這樣將自己給拖到了馬車裏。

“回王府。”上了馬車之後,軒轅靖南冷著聲音,咬牙切齒地命令道。

清姿坐穩之後,才看著繼續抓著自己手臂的軒轅靖南道:“王爺,男女授受不清,還請你放開。”

“好一個男女授受不清,你跟顧連城摟摟抱抱的時候,你怎麽不說男女授受不清?你是看上顧連城了嗎?他有哪點比我強?你嫁給她頂多只能當個世子妃,可是嫁給我,一開始雖然只是個側妃,可是待我登上皇位,我可以許你皇貴妃尊位,好好想想吧,皇貴妃與世子妃哪個更加吸引你。”軒轅靖南眸子變得無比陰冷。

清姿差點笑出聲來,這男人是瘋了嗎?竟然以為她會在意這些?還是他以為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跟沈悠蓮一樣?

這種人,還真是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清姿看著他說:“景王殿下,你想多了,不是每個人都像大姐那樣,為了權為了利可以什麽都不管,你的側妃位子,我一點也不感興趣,所以,還請你以後不要再像現在這般糾纏我。”

“你說本王糾纏你?沈清姿,這世上還沒有女人敢這麽和我說話,若是我想要你,你就必須是我的,不管你願不願意,你就應該如你大姐那樣,想盡法子討我歡心,你越是這樣,我就越要得到你。”說罷,軒轅靖南便將清姿強行拉進懷裏,一個轉身將她壓在身上便朝她脖子上咬了過去。

清姿被軒轅靖南摟住,只覺得無比惡心,胃裏在不停地翻湧。

她想拿銀針,可是手卻被軒轅靖南用力地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男人的力氣大得嚇人,神情兇狠而又瘋狂,就像是一頭處於暴怒邊緣的猛獸。

眼看著身上的衣服被男人已經扯開,露出裏面雪白的肚兜,那堅*挺的豐盈聳立在眼前,令男人熱血賁張,騰出一只手就要抓上去。

清姿見手被松開,猛地便朝軒轅靖南的臉上狠狠地煽了過去,一個響亮的巴掌在車裏陡然響起,顯得那麽地突兀。

軒轅靖南顯然沒有料到清姿竟敢動手打他,眼中閃過一道狠光,掐上她的脖子,低下頭便朝她胸前咬去。

清姿只覺得身上一痛,屈辱的淚水溢滿眼眶。

可她卻強忍著,不哭,不喊。

男人嘗到這樣美妙的感覺,欲罷不能,另一只手要將她胸前的肚兜給扯掉,雪白亮如凝脂般的肌膚叫他瘋狂。

清姿握了握手中的銀針,眼睛恨恨地瞪著軒轅靖南,閃過一道寒光。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還不待軒轅靖南反應,有人已經沖了進來,眼前銀粉一揮,軒轅靖南昏倒在地。

顧連城解下身上的披風,將清姿緊緊地包好,抱在懷裏,對著外面的人命令道:“去長公主府。”

清姿靠在顧連城懷裏,身子有些發抖,重生以來,她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害怕過。

“好了,別怕了,沒事了。”顧連城感受到懷裏小女人的害怕,聲音溫柔地安撫著,但目光落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軒轅靖南身上時,卻散發著一種叫人不寒而粟的狠光。

到了長公主府,清姿被送到了廂房梳洗,顧連城寸步不離地守在外面。

錦瑟看著清姿脖子上那一圈掐痕,還有胸前被咬過的齒痕,氣得渾身發抖,眼圈發紅。“小姐...這...這可怎麽辦啊?今日這事若是傳出去,小姐你...你一定會被老爺送到景王府去。”

跟在清姿身邊這些年,她已經知道清姿最痛恨的便是景王與沈悠蓮,如今,小姐被景王侮*辱,小姐能不能承受得住?

清姿目光死死地瞪著前方,手裏拿著帕子不停地擦著身上被軒轅靖南碰過的地方,每一處,都是要了命,發了狠地擦洗,直到那些地方皮膚擦得發紅,發紫,仍不肯停下來。

錦瑟看著著急,擔心得哭了出來,不停地喊:“小姐,你說說話啊!你別嚇我啊,小姐。”

顧連城站在外面聽到錦瑟的哭聲,以為清姿出了什麽狀況,推開門便沖了進去。

走到浴桶邊上,只見清姿不停地拿帕子擦著胸口,神情恍惚,胸前的肌膚已經擦得發紫泛紅。

他抓住清姿的手,聲音溫和道:“聽話,別擦了,再洗下去,會破皮出血的。”

“臟,他碰過的地方臟。”清姿聲音冷得發顫,帶著無盡的恨意。

顧連城朝錦瑟揮了揮手。

錦瑟有些擔心,可還是聽話地關上*門,走了出去。

顧連城扯過她手中的帕子,扔到了地上,又將她從桶裏給撈了出來。

清姿嚇了一跳,下意識要躲。

顧連城低一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怕。”

清姿點了點頭,靠在他懷裏,淚水就這樣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好臟,每一處被軒轅靖南碰過的地方都好臟,臟得她想把那些地方的肉全都一塊塊割下來扔掉。

顧連城把她抱到床上躺下,用被子將她蓋住,從懷裏拿出個小盒子,打開盒蓋,屋裏頓時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裏面是晶瑩剔透的膏*藥。

他抹了一點在指尖,輕輕地擦在了清姿脖子上那一圈指痕上。

又掀開被子,往她的肩,到胸前。

當看到清姿那小包子一樣可愛的聳立時,他的臉色一僵,但很快便又恢覆了平和,只是,擦藥的手微不可察地顫抖了幾下。

涼涼的膏*藥,讓清姿漸漸回過神來,她低下頭,看到顧連城正在往胸前擦藥時,臉上驀地閃過一道紅暈,可她卻並沒有阻止。

待把發紅發紫的地方全都塗抹了一遍藥膏之後,顧連城才將被子蓋上,重重地松了口氣。

“今日的事情你別擔心了,不會有人傳揚出去的,你先好好休息,其它的事情讓我去處理。”顧連城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地安慰道。

清姿點了點頭,將身子轉到了裏面。

顧連城知道她在逃避,今日的事情給她心裏造成了傷害,怕是短時間內無法撫平。

他想告訴她,不管軒轅靖南有沒有對她做什麽,他都不介意,她在他眼裏永遠是最純潔,最幹凈的。

可現在他竟然不敢在她面前提起軒轅靖南四個字,因為只怕讓她傷心。

顧連城在心裏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門外,錦瑟擔心地走來走去,見顧連城出來,立刻上前問道:“世子爺,小姐...小姐她怎麽樣了?”

“她已經睡下了。你進去吧。”顧連城的聲音很低,很沈,聽不出喜怒。

但錦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怒火,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強烈的怒火。

錦瑟進去之後,顧連城看著被夕陽染紅的天空,眼睛變得極冷,仿佛是寒潭底下千年不化的寒冰,微微上揚的眼尾帶著一種徹骨的涼意。

柴房裏,軒轅靖南被扔在地上,仍是昏迷不醒。

顧連城站在門口,雙拳握了又握,最終走了進去。

他唰地從身上抽出軟劍,指向了軒轅靖南的胸口。

“不要。”清姿已穿上了一身雪衣,來到了門口,身後還跟著緊張不安的錦瑟。

“不要殺了他。”清姿走進去,從顧連城手中將軟劍抽了出來,交到了身後錦瑟的手中。

“你舍不得他死?”顧連城怪異地看了一眼清姿,聲音冰冷地問道。

聽到他這句話,清姿只覺得好氣又好笑。

“沒有誰比我更想他快點死,可是我不想臟了你的手,而且,他現在還不能死。”清姿冷笑地看著地上的男人,如果可以,她想拿刀,把他的四肢跺下來,再一塊塊地將他身上的肉割下來,直到他流盡最後一滴血而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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