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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1819 裴容剛剛睜開眼眸,目光還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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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剛剛睜開眼眸, 目光還有些空洞無光,眼底覆著淡淡的一層霧,只覺得這一覺睡的他有些恍惚。

好像一下子忘記了許多的事情。

“我到了……”裴容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身上有所改變的就只有胸前的那一塊燒痕, 臉上的傷疤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裴容不會去在意臉上醜陋的疤痕,更不會去在意別人的目光, 就如同現在的衣衫襤褸的他走下了車,完全忽視周圍的視線。

裴容往前走了一步, 目光略有些失神。

忽然停下腳步, 回頭去看, 葉蕓正註視著他。

他記得在他小的時候, 遭遇了一場火災,明亮的火紅是他沈寂的童年唯一的一絲亮點。

他原本可能會死在那場大火中, 可是有人幫了他。

如果不是葉蕓回來找他的話,他可能會一直待在那著火的房子裏。

對於他來說,即便沒有身上真實存在的枷鎖, 心中的枷鎖也一直囚禁著他。

裴容不曾想到葉蕓還會回來找他,他以為葉蕓不過是隨口一說, 誰會在逃命的時候記得隨口一說的話。

可是葉蕓回來找他了, 所以他才願意在看到燃燒這的木板掉下來的時候, 他自己已經逃不開了, 在那樣的情況下將葉蕓推開。

後面的事情他就有些記不清了, 只記得他被送到了醫院裏, 他的養父養母發生意外死掉了。

裴容並沒有把養父養母虐待她的事情說出去, 可能在他那時的認知裏,他不認為這種方法是錯的。

沒有什麽東西是可以不用付出就平白得到的,他只是付出他能夠付出的, 換來一點點他所認為的“愛”與“關懷”罷了。

————

葉蕓沒有想到裴容會回頭看她,她還以為裴容會頭也不回的離開。

裴容比籍倉更加難以捉摸,因為根本猜不透裴容在想些什麽,接下來又會做些什麽。

“葉蕓……”

裴容張了張發幹的薄唇,昏黃的燈光淡化了他臉上的疤痕,少年眼底清澈,卻也空洞。

“再見……”

這可能是他對葉蕓說過最正常的話了。

童年的遭遇讓他心理發生了扭曲,裴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自己是個什麽情況,但他不會阻止這種情況繼續發展下去。

就這樣順其自然吧,活成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好了。

裴容扯了扯自己的唇角,留下一抹很淡的笑容,與背後猩紅的天空融為一體。

天上飄下細小的雨點。

葉蕓看著裴容的笑容,楞了一下,這次的笑容是裴容發自真心的。

她微微頷首,“再見!”

葉蕓覺得自己回到過去,也沒有為裴容做了什麽,裴容依舊還是老樣子,而且他身上的燙傷也是因為她。

她眼中閃過一絲落寞的迷茫。

難道真的像系統說的那樣,發生過發事情就已經很難改變了。

就算她穿越回過去,做了一些不同的事情,可是結局還是難以改變。

裴容眼皮上落了雨水,他瞇了瞇眼眸,請抿了一下薄唇,“葉蕓,謝謝你回去找我……”

就算葉蕓沒有回去找他,他還是會被燒傷,說不定比現在還要嚴重,因為他根本不會走出那裏,如果葉蕓沒有來的話。

現在已經很好了……

已經是最好的了。

雨悄無聲息的變大,裴容縮了縮脖子,急匆匆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葉蕓默默的收回視線,心中有些亂,對司機說,“我們回去吧。”

感覺有些無能為力,她始終不能夠為他們做些什麽。

————

向池半躺在沙發上,電視的聲音開的很大,他翹著二郎腿,吃著薯片。

他發現裴容不在家,不用想都知道,裴容養病的這些日子裏一定憋壞了,剛能走路就出去尋找樂子了。

向池不擔心裴容會出什麽事,就算出事了也不管他的事。

不過按照裴容現在的狀態,不出點什麽事情應該很難吧?

向池正這麽想著,忽然聽到玄關處有聲響,他轉頭去看,還不忘將最後剩下的薯片放到嘴裏。

“裴容,你會來了。”

他上下打量這裴容,發現裴容只是身上的衣服臟了些,濕了大半,而且害沾著灰。

“嗯”,裴容走進客廳,看了向池一眼,拿起杯子,擡頭將杯子裏到水一飲而盡,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向池的目光就沒有離開國裴容到身上,因為他感覺裴容有些不太對勁,和上午他見到的裴容有不小的差別。

細看,裴容到眼中似乎沒有之前那麽消沈暗淡,縱使裴容依舊看上去恨淡漠,淡整個人的氣質都柔和了不少。

向池眼眸動了動,似乎不加思考,下意識的問出了口,“你遇到葉蕓了”

除了葉蕓,他實在想不出來又誰還能夠讓裴容在一天之內有這麽大的變化。

裴容放下杯子,警惕的看著向池。

他臉上的傷疤長出了淡粉色到新肌膚。

向池無奈的跳了一下眉,松垮著一邊的肩膀,“不用這麽看著我,我對葉蕓還真的沒有什麽興趣,要不是為了找點……”

向池話還沒有說完,他垂下眼眸,看向裴容抓著他衣領到手。

裴容的手上大大小小都是傷疤。

向池再去看裴容到目光,目光中充斥著陰戾發警告,仿佛是被碰觸逆鱗的惡龍。

他倒是第一次見到裴容這個樣子,沒有想到裴容這麽在意葉蕓,就算是他隨便說說都不行。

向池毫不在意的拿開裴容的手,“別那麽緊張,我不會對葉蕓做什麽的,並且我也不會傷害他。”

聽帶向池這麽說,裴容緊繃著的神經才慢慢放松下來。

走離了向池。

向池一改之前漫不經心的樣子,好奇的問:“葉蕓和你說了什麽?才能夠讓你……”

他上下打量著裴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裴容。

可裴容對於向池的好奇視而不見,拿了一包面包就咬往房間內走,“我這裏不是酒店,來了就可以住,你也住了這麽久了,可以離開了。”

向池楞了好一會兒,才回味過來裴容這是要趕他走了。

“不是,為什麽?”向池急忙追上裴容,可卻被裴容鎖在了門外。

向裴容這裏這麽好的住處,還能免費住,讓他去別處怎麽找?

可是裴容沒有給他任何掙紮的機會,直接鎖了門。

門外的向池無奈的攤了攤手。

————

下著雨的空氣重多了寫冷意。

葉蕓走下車,攏了攏外套,一擡頭,目光中多了一道熟悉到身影。

她瞇了瞇眼眸,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後,小聲喚道:“籍倉……”

少年的身影微不可察的一動,她轉過身來,清瘦的五官在黑夜重像是被蓋上了一層寒霜。

籍倉微微一抖,霜寒盡數散去,他眼底染上了一抹光彩,但眼中的星光再亮,也無法讓葉蕓忽略掉籍倉浸透衣衫。

淋濕的發絲黏在額前,籍倉的臉色異常的蒼白,削薄的唇也被凍得發紫,。

看上去籍倉應該再這裏等了很久了,但是雨下的最大的時候,他也沒有去避雨,而是在這裏等她。

別人或許做不出這種事情來,但籍倉絕對可能。

葉蕓急匆匆的走了過去,“等了很長時間了嗎?”

“我給你發了短信,你沒有回我。”

籍倉語氣中絲毫沒有怪罪葉蕓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在講這個事實。

“我害怕你會……就來看看……”

籍倉忽然想起之前葉蕓有生過他的氣,語氣一下子變得慌亂起來,“我沒有跟蹤任何人,是上次來的時候記住了你家住址。”

“你沒有出任何的意外,我就可以不用擔心了。”

籍倉逐漸變的輕松起來,在看到葉蕓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心中的糟亂瞬間就消失了。

“我走了。”

籍倉肩膀松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輕松,他擡腳就要走,畢竟他來就是為了確認葉蕓是不是安全的,既然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就不想自己的存在讓葉蕓覺得不自在,所以趕緊離開是他最好的選擇了。

“等等,”葉蕓急忙拉住了籍倉的袖口,指尖的衣衫是冰冷的,“你給我發了什麽消息?”

若非特別重要,籍倉是不會主動給她發消息的。

籍倉目光有些躲閃,但依舊希望能夠從葉蕓那裏得到鼓勵,“之前你被罰寫檢討的事情,我已經幫你解決了。”

這是他想到最好的報覆方式了,以牙還牙,讓嚴書瑤也感受一下流言蜚語,而葉蕓本就沒有做錯什麽,他和杜白打架夜只是因為杜百線對他動手,堵他的路,和葉蕓一點關系都沒有。

葉蕓是因為他,才被牽扯進來的。

葉蕓楞了楞,想起這些天籍倉一直和嚴書瑤走的很近,今天下午,群裏似乎一直“很熱鬧”,但是她沒有去過多的關註。

剛剛一直在擔心裴容會被那些小混混傷到,也沒有得空看手機。

籍倉很認真的看著葉蕓,語氣不自覺的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鄭重,“葉蕓,我有幫到你嗎?”

籍倉希望他是有用的,因為只有變得有用,他才能夠留在葉蕓的身邊,成為那個不能夠替代的人。

所以他努力的學習,努力去完成葉老爺子對他的要求。

可是到頭來,他還是不能夠留在葉蕓的身邊。

盡管籍倉違背葉老爺子強行的留了下來,但他還是害怕有一天會被不需要。

因為葉蕓始終與他都是不一樣的,葉蕓有她的家人,同學,朋友……

可能對於葉老爺子來說,他是一個失敗品,因為他沒有按照葉老爺子計劃的那樣,恨上葉蕓。

他以前恨過葉蕓,可是後來就變了。

比起只能夠蜷縮在黑暗之中的房間內,葉蕓的確擁有太多他想要擁有又得不到的東西了。

……

葉蕓向前走了一步,抓住籍倉不安的手臂,“有,你在我的身邊就是最大的幫助。”

籍倉感受著葉蕓手心的溫度,眸光一變又變,眼中的波瀾過來了許久都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最後,籍倉揚起唇畔,得到了可能是他一直期盼著的答案,“只要在你身邊就好了嗎?”

看著籍倉的笑容,葉蕓腦海中快速的閃過一些記憶,可是沒有等到她捕捉住,便煙消雲散了。

經受過雨水沖刷的籍倉的肌膚更加冷白了。

葉蕓點點頭,“是……不用你多做些什麽。”

一陣涼風吹來,葉蕓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白天和晚上有著不小的溫差,別說穿著外套的她覺得冷,籍倉淋了雨,肯定要比她冷的多。

葉蕓:“我們不要站在這裏了,你淋了雨,要不要先去我家裏換個幹凈的衣服,你這樣回去會著涼的。”

籍倉動了動薄唇,眸光微暗了一下,已經很久沒有人在乎過他的意見了,他向來都是被安排的那一方,就算有任何的不樂意,只能依靠著反抗去獲得自己想要的結果。

他很久都沒有自己做過決定了。

“……好。”

籍倉當然願意去葉蕓的家中,這樣就能夠和葉蕓多待一會兒。

葉媽提前和葉蕓說過她今天晚上會晚一點回來,因為臨時有點事情,實在是走不開。

不過伊聞葉不在家裏倒是讓葉蕓沒有預料到,因為平日裏伊聞總會準時的準備好飯菜,從來都沒有遲過。

空蕩蕩的家中顯得有些清冷。

葉蕓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先去洗澡,我給你找換洗的衣服,再順便把吃飯的問題給解決了,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平時裏葉媽和葉爸是不允許葉蕓點外賣的,不過今天既然家裏沒有人管她,她就沒有那麽多忌諱了,怎麽方便怎麽來。

籍倉垂下眼眸,很認真的想了想,他現在的樣子,葉蕓只有在他做題的時候看到過。

“漢堡……可以嗎?”籍倉想起他前幾天看到與他差不多大的學生坐在快餐店裏吃漢堡。

他之前從來都沒有接觸過,所以想要嘗試一下。

但又沒有那麽想要得到,只是葉蕓在問他的時候,他才會想要。

“漢堡?可以呀,還有什麽想吃的,比薩?炸雞?薯條?”

“算了,挨個挑太麻煩了,都買了吧,吃不完的話你就帶回去一些,剩下的我放冰箱。”

反正她老媽也不一定回去看冰箱裏面的東西,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籍倉點點頭,沒有任何的異議,他根據上次來葉蕓家做客的記憶,準確的找到浴室。

葉蕓給籍倉找了件應該還算寬大的襯衣,而後做到沙發上店外賣。

穿越過來之後,她花錢變得越來越大手大腳,以前還要計算著怎麽使用代金券最劃算,現在是想要什麽就買什麽。

葉蕓等外賣的時候覺得無聊,打開電視,又玩著手機。

籍倉去洗澡葉洗了挺長時間了,葉蕓沒想到籍倉洗個澡也要用這麽長的時間,她平時裏洗得都比籍倉快點。

最後還是外賣先到了,葉蕓將外賣放到桌子上,飄出來的淡淡的香味讓人食欲大增。

葉蕓沒有絲毫的準備,一回頭撞上了剛從浴室裏走出來的籍倉。

少年發梢上還掛著水珠,眼底蒙這淡淡的霧氣,冷白的肌膚被水霧熏出了一點點的粉暈。

目光純凈幹凈,人畜無害。

葉蕓被身後突然出現想籍倉嚇了一跳,身子一抖,她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你走路怎麽也沒有聲音?”

葉蕓鼻尖都是籍倉身上淡淡的沐浴液的香味。

和她用的沐浴液是相同的味道, ̄可是從籍倉的身上聞到,總有些與眾不同。

籍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腳下。

沒有聲音?

走路輕好像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因為這是他必須學會。

籍倉穿著白色的襯衣,領口微敞著,氣質都柔和了不少,沒有尖銳的冷戾。

葉蕓看向她與籍倉之間的距離,有些過於近了,何況她身後是桌子,根本沒有空間避讓。

可偏偏籍倉並沒有覺得那裏有些不對勁。

葉蕓斂下亂七八糟的想法,“先吃飯吧,外面好像不下雨了,我待會讓司機送你回去。”

籍倉一聽待會自己就要離開了,垂下的睫羽不安的抖了兩下,可又想不出什麽借口能夠讓自己在這裏多待一小會兒,“……”

葉蕓發現自己說完話後,籍倉的情緒好像一下子就低沈了下來,眼中也有些灰淡,像是被隨便丟棄在小巷口的流浪狗,失去光澤的毛發上沾著雨水,濕漉漉的。

籍倉抿緊下唇,下顎線流暢又明顯。

他斂下眼眸,氣質微微一變,突然向前傾了傾身子。

手臂擦著葉蕓的手被而過。

葉蕓被籍倉突然的動作弄懵了一下,下意識的繃緊了身子,戒備著警惕籍倉接下來的動作。

鼻尖似乎都是籍倉的味道,葉蕓看著籍倉到手臂從她的身邊經過,而後拿起了桌子上的漢堡。

籍倉完全沒有意識到因為自己的靠近,葉蕓變現到異常緊張。

籍倉雖然看上去十分的清瘦,但是靠近他的時候,還是會有種很強烈的壓迫感,哪怕這種壓迫感並不是籍倉主動針對她的。

拿到漢堡後,籍倉還奇怪的看了葉蕓一眼,“你怎麽了?”

——

籍倉很仔細的上下看了看,並且確定

自己並沒有踩到葉蕓的腳。

葉蕓瞟了一眼二人都快要靠在一起的身子,張了張嘴,可偏偏對上的是籍倉懵懂的目光,她始終都沒有辦法對這樣的籍倉說些什麽。

應該是說了什麽,籍倉也還是不會懂。

好在籍倉拿到了他想要的漢堡,就離開了葉蕓的身邊。

在坐下之前,籍倉還不忘幫葉蕓拉開椅子,但籍倉坐好之後,並沒有立刻開始用餐,而是等著葉蕓。

葉蕓讀懂了籍倉的目光,恐怕只要她不坐下來和籍倉一起吃的話,籍倉就算餓著,也不會動這些東西一下的。

葉蕓坐下來。

籍倉看了看手裏的漢堡,神情微頓了一下,不忘和葉蕓說了一聲“謝謝”。

籍倉不是不能夠自己去買漢堡,但是如果只是他一個人的話,他就沒有那麽想要的,欲望被壓縮到最小,這類東西對他來說有沒有都一樣。

葉蕓看著籍倉小咬了一口漢堡,細細的嚼著,不像是再吃東西,反而像是品鑒什麽佳肴。

不像她,兩三口就能將整個漢堡吞下去。

籍倉的舉手投足間透露著淡淡的矜貴優雅,再加上他穿著整潔的白色襯衫,坐在裝修奢華的房間內,更像是嬌生慣養的瘦弱到少爺了。

混雜的味道再嘴裏蔓延凱來的那一刻,籍倉皺了皺眉,談不上討厭,主要還是不習慣。

不習慣現在像普通的高中生吃著漢堡快餐。

總感覺很奇怪,他想要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但不可否認這種生活可能已經不適合他了。

可是……

籍倉又咬了一口漢堡,看向坐在他對面的葉蕓。

葉蕓將自己的兩邊到腮塞得慢慢的,目光註視這手中的手機。

偶爾停下來,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內容,強忍著笑意翹起唇畔。

籍倉望著葉蕓,也不記得要吃東西了。

葉蕓忽然感到有一道柔和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擡頭去看,對上籍倉毫不設防的眼眸。

葉蕓看了看自己已經解決到一個漢堡的,有看到籍倉只吃了幾口,覺得自己真的是太能夠幹飯了,欲蓋彌彰的輕咳了一聲,“怎麽了?是不是不好吃?”

葉蕓立馬把炸雞推到籍倉的面前,“嘗嘗這家的炸雞,我超喜歡吃,就是吃多了會膩。”

籍倉先是搖搖頭,漢堡說不上難吃,只是他不習慣,但是他可以學習著喜歡上漢堡。

一聽到這是葉蕓喜歡吃的,籍倉眼眸一亮,晦暗沈寂在他的眼中煙消雲散,籍倉迫不及待的學著葉蕓的樣子拿起一塊炸雞。

從小到時候,他就希望能夠多靠近葉蕓一點,學她說話,做葉蕓曾經做過的事情,只是想讓他們之間無法橫越的距離再短一些。

籍倉躍躍欲試的咬了一口炸雞,他剛出來的那段時間裏,不會做飯,經常去隨便買點東西吃。

炸雞他也吃過,但是現在吃著的似乎又與之前的不同。

似乎變得特別好吃。

葉蕓見籍倉吃的那麽快,終於不是她一個人在當幹飯人了,心中竟然多了幾分興許的安慰。

“來來來,多吃一點。”

葉蕓幹脆將整個盤子都推到了籍倉的面前。

————

葉蕓和籍倉吃完晚餐,剛要收拾碗筷的時候,伊聞從外面回來了。

他手裏拎著從飯店裏大包的還溫熱的菜,看到籍倉也在家中,他神情明顯的頓了一下,下意識的去尋找葉蕓的身影。

看到葉蕓沒有任何事情的站在他的面前,他才放開了一直緊繃著的手臂。

伊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葉蕓和籍倉單獨相處了,他害怕在兒時經歷過的事情會再一次發生。

“小姐,你們已經用過晚飯了,看來我回來的有點晚了,這些東西也白買了,不過我買了蛋糕,要不要吃一點?”伊聞依舊穿著他黑色的風衣,衣角的邊緣被雨水淋濕了,他回來的著急,也沒有顧得上自己有沒有被雨淋到。

伊聞嗓音有些喑啞,但他對著葉蕓很淺淡的笑了笑,柔和了他整個人偏陰冷的氣質。

葉蕓若有所蘇的看了一眼伊聞戴著手套的手。

在她的過去,她看到伊聞的手背上滿是傷疤,她的過去相當於伊聞的未來。

伊聞現在的手背上有傷口嗎?

雖然她一直警惕著伊聞,但伊聞在她的過去中,還是救了她,並且伊聞還將裴容送到了醫院。

她想要改變裴容的過往,伊聞也在這裏面做了不小的影響。

伊聞沒等著葉蕓做出決定,就先將蛋糕拿了出來,小小的一塊特別誘人。

葉蕓摸了摸有些撐的肚子,“那我就再吃一點好了……”

葉蕓多拿了一塊給了籍倉,“你也再吃一點吧。”

籍倉垂眸多看了蛋糕一眼,過了一會兒,才結果蛋糕。

一想到這蛋糕是伊聞買回來送送給葉蕓的,籍倉心中就像是被紮了一根刺一樣。

不去觸碰的話,還沒有事,可是一旦碰到了,便覺得哪裏都疼,怎麽也不舒服。

籍倉食不知味的吃了一口蛋糕,奶油雖然甜,但不會膩,反而是淡淡的香甜。

眉頭越皺約深,擡起眼眸,看到葉蕓似乎特別享受蛋糕的清甜,半瞇著眼睛,眉梢微彎。

“很好吃?”籍倉冷不定的問了一句。

葉蕓嘴巴一停,不明白籍倉的語氣為什麽忽然變到這麽冷,明明在伊聞回來之前,籍倉都表現的很正常,就只有現在籍倉像是被激怒了的兇獸,一邊強忍著戾氣,一邊又止不住的想要……

“你怎麽……”葉蕓感覺出籍倉情緒上的波動,她不想惹怒籍倉,綱要伸手取拉籍倉,可是籍倉比葉蕓快了一些。

籍倉以揚手,不小心打到了葉蕓到手腕,葉蕓手裏的叉子連帶這蛋糕一起掉到了地上。

葉蕓一楞,倒不是因為籍倉打掉了她的蛋糕,而是因為籍倉毫不掩蓋自己的情緒。

籍倉向來變現的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就算她與其他人在一起對時候,籍倉也只是單純的關心的她的安危,從來都沒有像眼下這樣,將自己心中的不滿表現出來。

葉蕓看了一眼地毯上濺開的奶油。

以前籍倉抖太過壓抑自己的情緒,其實這麽說也有點不太對。

籍倉很少有情緒上的波動,這本就不能算太正常,情緒本就改是每個人都擁有的。

所以在籍倉莫名生氣後,葉蕓並沒有一點反感。

這次籍倉也一改之前的樣子,他明知道自己把葉蕓的蛋糕打翻到來地上,但是他沒有道歉,垂著頭,微濕的發絲投下淡淡的陰影,將他晦暗的眼眸給遮蓋了起來。

籍倉孤冷的站在冷白的燈光下,身體緊繃著,薄唇抿平,沒有一點紅暈發臉上顯得過於蒼白。

“籍倉……”

籍倉睫羽顫動了兩下,他心中有不安,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自己知道,現在他應該道歉。

可是他不想。

心中總會有些在意,。

很在意葉蕓總是只分給他一點點的目光,他想要更多,甚至希望葉蕓只關心在意他一個人。

但是這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葉蕓有她自己原本的生活,是他的出現打擾到來葉蕓。

“我先走了。”籍倉敏感的躲開了葉蕓想要拉他的手,急匆匆的走下樓梯。

甚至因為太過匆忙,腰腹裝上了扶手,籍倉都來不及查看,匆忙倉惶的逃出了別墅。

葉蕓回頭去看伊聞。

伊聞聳了一下肩,無辜道:“這次我可什麽都沒有做。”

伊聞的確什麽都沒有做,完全是籍倉內心裏強烈的占有欲被勾了出來。

他開始十分在意葉蕓與別人走得近。

葉蕓想著籍倉現在可能什麽都聽不進去,只能明天到學校再和籍倉說好了。

她拿出手機,瞟了一眼群裏。

其實她並不怎麽在意有些人在她眼前蹦跶,但他們的確很討厭就是了。

籍倉用他自己的方式幫她報覆了回來,按照嚴書瑤那個性子,應該不會就這麽放過籍倉的吧。

————

第二天,籍倉沒有和往常一樣早早的去學校,而是在快打上課鈴的時候,才出現在了教室裏。

他帶著帽子整個人看上去都比較頹廢。

籍倉垂著頭徑直做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十分反常的沒有和葉蕓打招呼,更沒有在上課的時候偷偷回頭看葉蕓。

籍倉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明明他不該生氣的,甚至現在變成了賭氣。

籍倉不和葉蕓說話,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葉蕓。

莫名其妙的就對葉蕓發了脾氣,葉蕓應該在生他的氣吧?

他應該早早的和葉蕓道歉的……可是他真的很在意。

不想看到葉蕓對著別人笑,甚至葉蕓和別人多說一會兒他都在意……

籍倉希望葉蕓只在乎他一個人。

很貪心,分明這份貪心沒有任何人教給他,但是就像是埋下了種子,悄無聲息的生長了出來。

“籍倉……”礙於老師站在講臺上,葉蕓小聲的叫著籍倉,可是籍倉並沒有轉頭。

籍倉心不在焉的熬到了下課。

老師一走出教室,籍倉就起身走出教室,完全沒有給葉蕓一點攔住他的機會。

最起碼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葉蕓,他害怕在葉蕓的眼中看到厭惡他的神情。

籍倉獨自來到了湖邊,想要暫時躲著葉蕓,可是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嚴書瑤。

對於不重要的人和事情,籍倉從來不會放在心上,也剛好忘記了他約了嚴書瑤見面。

嚴書瑤看到籍倉,雖然恨不得撕破籍倉這張騙人的嘴臉,但是她還是壓下了怒意。

被籍倉騙過之後,嚴書瑤在籍倉面前一直小心翼翼,害怕再著了籍倉的道。

“籍倉!”嚴書瑤撇了一下唇,她見不得籍倉失魂落魄的樣子,因為籍倉總是用這幅樣子去博她的同情。

多可笑,分明他知道像籍倉這樣的人,前一天還討厭著她,隔了一天她就相信籍倉轉變了。

也是,籍倉那麽喜歡葉蕓,怎麽可能真心實意的喜歡她呢?

嚴書瑤抱著手臂,斜著眼眸,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籍倉,沒想到你為了葉蕓,也可以耍手段接近我。”

她之前還以為籍倉像是山頂雪蓮般純凈,心思單純,算是她看走眼了。

籍倉明明是為了可以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怎麽樣?看到我被同學議論來議論去,是不是很開心,很解氣啊?”嚴書瑤臉色變的稍許有些難看,即便她有心裏準備,可是看到別人在背後對她議論紛紛,她還是覺得難以面對。

她也沒有做錯什麽,不就是拍了一段視頻交給了老師嗎?更何況她也沒有說謊啊!杜白和籍倉不就是都喜歡葉蕓嗎?既然這樣,他們也有可能為了葉蕓打架。

籍倉沒有要理睬嚴書瑤的意思,他低著頭,看向自己的手指。

他現在只想該怎樣和葉蕓說出他的感受。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很自私,可是他真的不想看到葉蕓在意別人,更不用說喜歡了……

喜歡?

籍倉沈寂的眼中劃過一絲迷茫。

什麽是喜歡?他對葉蕓的感情是喜歡嗎?

籍倉不知道,因為他的過往就很少用到喜歡兩個字,沒有人去在意他喜不喜歡,更不會有人去教給他喜歡的意思。

籍倉自己也沒有喜歡到迫切的想要得到某一樣東西。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想要葉蕓之在意他一個人。

他想要一整天都和葉蕓呆在一起,就算什麽都不做也可以。

只要在一起就行了……

“……”

嚴書瑤看到籍倉的樣子就來氣,擡腳撚著地上的草,“籍倉,算你厲害,這件事情你就想這麽結束嗎?”

“呵,我們可以接著玩。”

籍倉挖了這麽大的一個坑讓她跳了進去,她怎麽可能輕易的放過籍倉。

嚴書瑤已經放棄了維持表面的友善,徹底和籍倉撕破了臉。

她也不在乎有沒有被人罵了,反正那些人就只能在她背後說一說罷了,就算被排擠,也只是一時到事情,燈這件事情過去後,不還是會有人巴結她。

嚴書瑤也懶得和籍倉玩心思了,既然籍倉都這麽對她了,她也不用對籍倉客氣了。

“哼!”嚴書瑤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l離開了。

籍倉居然敢欺騙她的感情,虧她差點真的想要好好對待籍倉。

她也懶得多費心思,隨便找點人給籍倉一些教訓好了。

讓籍倉知道惹到他的下場,就算這件事情傳遍了校園也無所謂,正好讓所有人都看看,招惹到她的人是什麽下場。

反正也沒有證據證明就是她做的。

嚴書瑤冷冷的笑了一下,走進了教學樓。

籍倉緩緩起身,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

“籍倉。”葉蕓好不容易趁著放學的時候堵到了籍倉。

今天籍倉一直都在躲著她,如果是為了昨天的事情,可是她並沒有對籍倉變現出任何的氣憤。

但籍倉還是躲著她。

籍倉以前不會在情緒上有太大的起伏,籍倉會將情緒強行壓抑著,這樣對於他來說,一直壓抑著只會讓他越來越偏執。

籍倉擡眸看到葉蕓,像是猛然驚醒一般,略顯局促不安的看向葉蕓,而後看了看兩側,過往的人並沒有註意到這邊,就算註意到了這裏,也只是匆匆睹一眼,然後立馬離開。

“籍倉。”葉蕓發現只要自己一說話,籍倉就好似如臨大敵一般,明明都已經退到墻角了,可是籍倉依舊低著頭不敢看她,還一個勁的往墻角縮。

葉蕓尋思著自己也沒有對籍倉做什麽,更沒有怪罪籍倉的意思可是籍倉一副被欺負又害怕極了的樣子。

就好像她是無惡不作的校霸,將籍倉堵到墻角邊,準備霸淩他一樣。

偏偏籍倉自己就垂著眼眸,長長的睫羽一直在不安的輕微抖動,他盡量的縮著身子,企圖縮小自己所占據的空間。

病態白的肌膚在陽光下一照,肌膚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葉蕓趕緊把腦子裏不切實際的想法給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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