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67 “葉蕓到底有什麽好的可以讓你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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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蕓到底有什麽好的可以讓你這麽維護她?”他不明白, 他曾經以為籍倉與他是一樣的人,不幸的童年致使他不能像普通人那樣成長,擁有正常的情感。

他還以為籍倉只懂得毀滅, 沒想到籍倉還會保護人。

這很有意思不是嗎?

要比住在葉家老宅的那段時間有意思多了。

籍倉面無表情, 他相信那個人的話,同時也斷定不是那個人做的。

籍倉轉身就要走, 既然那個人不是害葉蕓的兇手,他一點也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那人見籍倉要走, 立馬從秋千上跳了下來, 走幾步追了上去, “唉, 0114,你怎麽就這麽走了?”

一道冷風疾馳, 他心中一驚,側了側頭,堪堪躲過籍倉的拳頭。

籍倉:“離我遠些。”

籍倉的單純與純凈只留給裏葉蕓一個人, 他在面對其他人時候的冷血陰戾,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驚訝至於, 他眼中染上了興奮, “哈, 這才像你嘛, 葉老爺子培養你這麽長時間, 你肯定有特別之處。”

他迎著籍倉冰冷如刀刃的目光, 唇角的弧度卻越發的明顯了, “別這樣看著我,我又不會對你和那個葉蕓做什麽,我就是太無聊了, 陪我玩玩吧!”

籍倉瞧著眼前的這個人極其難纏,看來不將這個人打到的話,他今晚是別想離開了。

可是葉蕓說她明天會去學校,他如果去學校的話,也就能見到葉蕓了。

但葉蕓還說了只有他的病好了,他才能去學校,所以他要早一點回家去養病。

……

“……”

籍倉喘著粗氣,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跡,垂眸睥睨著躺在地上的人。

那人曲著腿,就算籍倉松開他之後,他也沒有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而是看向黑沈的天空,胸腔微微起伏,嘴裏都是血腥味。

籍倉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那人側眸看向籍倉,幸災樂禍的笑了笑,“你受了傷,還很重。”

他一點都不在乎籍倉把他揍的有多麽慘,像這樣有趣的事情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接下來要做什麽呢?去找葉蕓?

“如果你敢對葉蕓下手,我對你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

他轉眸,剛好對上籍倉冷冽的目光,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他渾身一僵,直到籍倉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才逐漸回神。

“呵,什麽呀……”

“倒是真的把我嚇了一跳,這讓我更想去接近了你如此保護的葉蕓了。”

……

葉媽瞧著葉蕓坐在沙發上發呆,突然想起經常來他們家做客的白欒已經好久都沒有來了,“小蕓,你和白欒吵架了嗎?怎麽他最近都不來我們家玩了?”

白欒雖然看上起冰冰涼涼的,難以接近,但是他很有禮貌,葉媽覺得葉蕓沒有什麽朋友,能有白欒做個伴也好。

聽葉媽這麽一說,葉蕓才意識到自己最近一直在忙和籍倉有關的事情,的確很久沒有見過白欒了,還有裴容……

她那天回到過去的時候,趕在白欒敲響後備箱前砸了白欒養父車子的玻璃,這樣一來就不算是因為白欒,她才遭遇到了後面的事情。

上次白欒的表現並沒有什麽異常,希望他能夠放棄心中的愧疚,因為救他是她做出的選擇。

但是裴容,還是錯過了,她知道在她被伊聞救走後,那間堆放著雜物的房子起了大火,裴容身上的傷痕大概就是從那時來的。

葉蕓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是要給白欒解藥的日子了,她跑到房間內,取了一小管解藥。

白欒的家和她家的別墅挨得很近,出了家門,沒走幾步就來到了白欒的別墅。

從外面看,白欒的家寂靜一片,所有窗戶的窗簾都關的嚴嚴實實,可以想的到裏面一點點陽光都照不到。

葉蕓按響了門鈴。

白欒從樓上走了下來,神情厭倦,通過攝像器看到門外的是葉蕓,眼中這才暈上了一點光彩。

他骨節分明的手打開門,病態白脆弱的臉上有了些許的笑容,“葉蕓,你怎麽來了?”

葉蕓看到白欒虛弱的樣子,便知道白欒的喝下的藥的副作用又發作了,可是白欒依舊沒有問她要解藥。

這也不算解藥,只能暫時幫助白欒麻木疼痛罷了。

葉蕓沒有說話,挑了挑眼眸,看著他逐漸消瘦的臉頰,不用多餘的言語,白欒就應該明白她的意思。

“咳……”白欒強忍下嗓子裏的癢意,不好意思的揚了揚唇畔,側身邀請葉蕓進屋,“對不起,我又給忘了。”

又不是第一次忍受這樣的痛楚了,他早就有些習慣和麻木了,漸漸的就不去在意這些了。

最近幾天,他總覺得過去的記憶十分的模糊。

在他的印象中,小時候那段痛苦的回憶,是突然闖進的葉蕓將他救了出去。

如果那天,葉蕓沒有打破車窗的玻璃,被他的養父打暈帶走,可能他會死在深山老林中,等到他偽善的養父養母報警後,他的死就會被偽裝成一場意外。

可是,他總感覺哪裏有些怪怪的……

他和葉蕓真的是那樣相遇的嗎?

可是葉蕓為什麽要砸破養父的車窗,當時的葉蕓完全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熊孩子”,除非葉蕓有別的理由……

忽然掌心被塞入一個冰冷的東西,白欒這才回過神來,他垂下眼眸,看著手中的藥劑。

如果當時不是葉老爺子給他的藥,他也不能一直茍延殘喘到現在。

白欒抿了一下唇,嗓子裏泛著淡淡的苦意。

若不是因為他需要這個“解藥”來暫緩身體上的疼痛,葉蕓還會主動來找他嗎?

大概不會了,沒有人會想要和一個童年一直被虐待,長大後心理扭曲的人走的太近。

他也曾試著融入同學們,可是他仍舊是個異類,除了有個好看的皮囊外,別人看到他身上的傷疤只會躲得遠遠的。

白欒掌心緩緩收緊,袖子下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痙攣著,“謝謝……”

葉蕓本來是被光線昏暗的客廳吸引,所有窗戶的窗簾都關閉的嚴絲合縫,也沒有開燈,整棟別墅都可以直接拿來當鬼屋用了。

“白欒,為什麽……”葉蕓指了指窗簾,“都拉上”

就算不想被外面的人窺探到,也沒有必要把所有窗簾都拉上,更何況白欒也可以開燈。

聽葉蕓這麽一說,早就習慣了昏暗的房間的白欒才註意到禁閉的窗簾的確有些詭譎。

他神情只是微微一頓,轉而恢覆正常,雖然他知道在這光線昏暗的客廳中,葉蕓不一定能夠看到,但他還是很好的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眼中融化著一抹溫柔,“剛剛睡醒,忘記打開了。”

白欒按下開關,窗簾自動的向兩邊打開。

隨著光點侵染著整個客廳,白欒眼中的陰沈愈加的明顯。

曾經,那個欺騙他,說會給他一個幸福的家的養父也是把他關在了沒有任何光照進來的房間內。

他曾真的以為自己回有一對愛自己的父母,可是在養父養母眼中,他還不如他們養的一只狗,在他們看來,他不過是一個玩壞了隨時可以丟掉的玩具。

白欒以為從養父養母手中逃出來,他們也罪有應得的死在那場大雨中,他便可以擺脫過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可是並沒有,那些陰影給他留下的影響難以磨滅,就比如待在黑暗的房間內會讓覺得更加的放松。

因為被關在黑暗的房間內,他就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不用被折磨了。

葉蕓回眸看了白欒一眼,發現少年垂著長長的睫羽,在他眼瞼處留下淡淡的陰影。

白欒肌膚蒼白,沒有任何到血色,皮膚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薄唇微微的一顫。

原本是合身的襯衣,因為白欒最近又消瘦了不少,顯得有些空蕩蕩。

葉蕓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腳邊的陽光,她能明顯感覺的到白欒身體的緊繃。

她走過去將窗簾又關了起來,“如果覺得不適應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開不開窗簾對我都無所謂。”

她剛剛只是因為好奇才才問了一句,白欒就打開了窗簾。

葉蕓瞧出來白欒並不適應照進來的光線。

客廳一下子又陷入了黑暗。

“我沒有事的,”白欒急忙道,不想葉蕓遷就自己。

他擡手去開開關,不想剛好碰到了葉蕓的手背,好似觸電一般將手收了回來。

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又癢又酥。

白欒撚著指腹,移開了目光。

葉蕓只感覺白欒碰到她之後,就迅速收回了手,像是嘭到了什麽不該碰到東西。

“你……要不要喝點什麽?可樂?藥吃點零食嗎?”白欒出聲打破了空氣中到尷尬,將解藥握的更近了。

“好。”

白欒剛要離開原地,不想身體突然疼了一下,腿上沒能用上力,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他皺緊眉頭,伸手想要扶著一旁的墻,借此穩住自己的身子,可是有一雙手先接住了他。

細膩柔弱的手指搭在他的腰間,將他輕輕一撈。

葉蕓看到白欒身子不穩向前倒去,身子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等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手以及搭到了白欒消瘦的腰,依稀還能摸到他緊實的肌肉。

她本想著將白欒扶住,可是她擡高估自己的力氣了,背白欒向前跌倒的力量一帶,連帶著她自己也向前倒了過去。

好在身前就是沙發,她手抵在白欒的腰肢,和他一起跌倒了沙發裏。

“唔……”

葉蕓壓在了白欒胸前,額頭狠狠的撞在他的胸口,耳邊傳來少年低沈到鼻音。

她知道自己著一下還蠻重的,更何況白欒還將她護在了懷中,才摔到沙發上。

葉蕓急忙起身,雙手撐在白欒的兩側,“你沒有事吧!”

她看到背自己壓在身下到白欒臉色更加的蒼白了,單薄到身子陷在沙發裏,輕咬這下唇,以防自己輕l吟出聲,睫羽不安的顫了下。

衣領口下移,露出好似細細雕琢般到鎖骨,一副被欺負慘的樣子。

“沒事吧?”葉蕓起身。

白欒摸了摸被葉蕓撞上的胸口,說實話,還是有些疼的,“還好。”

葉蕓蹙了一下眉,略有些在意,“我有那麽沈嗎?還讓你叫出了聲。”

她自認為自己不能算是胖的。

白欒從沙發上坐起來,正片的鎖骨線條暴l露在空氣中,看著葉蕓一副很是在意的樣子,他很輕的笑了一下,“嗯,還是有點吧!”

“……”

葉蕓掐了掐臉,難道是因為她最近吃太多了?

雖然她一直提防著伊聞,但是伊聞做的菜的確好吃,經常讓她沒有忍住就多吃了一碗飯。

白欒沒有起身,不是因為他被葉蕓撞的那一下太疼,而是因為他現在雙腿虛軟,根本用不上什麽力氣,就算起身,可能還會跌倒。

白欒眸色沈了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想了一下,“葉蕓……那天,我看到了籍倉救了你……”

校慶當天,他坐在看臺上看到轟然倒塌的架子,正當他擔心葉蕓的安全,緊張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看見穿著惡龍服飾的籍倉用力的將葉蕓推了出去,籍倉卻被壓在了架子下。

他很慶幸葉蕓沒有事,但他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對籍倉改觀,畢竟他能夠感覺的到籍倉和他很相似,為了想要的東西絕對可以不擇手段,並且不願意他人窺探。

白欒目光陡然一邊,唇角的笑意讓人看了好似如沐春風,“籍倉沒有事吧?幸好他救了你,不然……”

他斂下眼眸,沒敢繼續往下想,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過。

好在葉蕓沒有事,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是茍延殘喘,原本他早就該死去了。

“是啊,幸虧籍倉推了我一把,我去看過他了,他沒有什麽事……”

其實也不能說是沒有事,只是當事人籍倉自己並不怎麽在乎。

白欒眸光變了一變,他想要籍倉離得葉蕓遠遠的,正是因為他知道籍倉是個怎樣的人,他才不會因為籍倉救了葉蕓一次而對籍倉改觀。

刻在骨子裏的東西是很難改變的,就如同他一樣。

他希望舞臺事故發生的時候,陪在葉蕓身邊的人能夠是他,而不是那個籍倉。

白欒不想看到葉蕓接近籍倉,有一定的私心在裏面,他想看到將他從黑暗中救出來的女孩只對他一個人笑。

他到現在還記得葉蕓幫他擦去臉上血跡的樣子,無法忘記葉蕓攙扶著他逃出了那間瓦房屋。

白欒收起眼中的占有欲,忽然一改話題,“你好久都沒有來學校了,可能還不知道,再過兩個星期就要期中考試了。”

葉蕓猛的站了起來。

糟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經常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冒出來,而且她還家裏休息了這麽長的時間,完全不記得有期中考試這件事情了。

葉蕓頹廢的耷拉著肩膀,“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了。”

如果期中考試退步的話,老媽肯定少不了一頓嘮叨。

打架這事她擅長,可是談到學習她就有點虛了。

葉蕓站起來掙紮了半天後,又坐了回去。

“怎麽了?”白欒難得流露出一點好奇來,冰冷的少年有了點煙火的氣息。

葉蕓已經有些放棄了,郁悶的嘆了一口氣,“算了,本來想著趕緊回家學習,可是再仔細想一想,我回家後也不一定會學習了,放棄了。”

白欒瞧著葉蕓一副看開的樣子,唇畔的弧度更是清晰可辨,眼中點綴上了星光,“你可以來找我,我幫你覆習。”

葉蕓這才想起來白欒次次考試都是在級部前五,不像她。

白欒棉上不露任何的情緒,但手指微抓著袖口,有些害怕葉蕓拒絕他。

他還是無法放棄每一個可以接近葉蕓的機會。

“嗯……”葉蕓想了想,眉梢微彎了一下,“那就麻煩你了!”

她總感覺這樣會太麻煩白欒,畢竟白欒也要覆習的。

“不過,這樣的話不就打擾到你覆習了嗎?覆習周的時候,各科的作業好蠻多的吧。”

說著話的時候葉蕓微微有些心虛,她好像已經有好久都沒有  好好的寫過一次作業了。

白欒雲淡風輕的看了葉蕓一眼,嗓子略有些沙啞,“沒有關系,不覆習的話對我影響也不算太大。”

“不算太大,那是有多大?”葉蕓強忍著白欒的凡爾賽,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了口。

“大概是級部排名從第三到第五吧。”

葉蕓:“……”

她就不該多問的。

……

葉蕓知道籍倉不會乖乖待在家裏養病,果然第二天在學校的時候就看到少年挺直著身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少年半面的臉浸泡在陽光下,柔和的陽光描繪著他的五官線條,將他身上的陰翳一掃而盡。

籍倉身子微僵著,想著坐在他後面的葉蕓可能會看向他,便一動也不敢動了。

上次他發燒睡了過去,如果可以再有一次機會的話,他想邀請葉蕓留下來。

籍倉面前的課本已經很久沒有翻過頁了,而講臺上的老師卻正在講解著試卷。

葉蕓看著滿桌子的各科的試卷,疲憊的嘆了一口氣,如果一請假,就會積累好多好多作業。

餘光瞟到籍倉又回了一次頭,這已經是他這節課第五次回頭看她了。

籍倉臉色還有些蒼白,削薄的唇,身上的傷應該是還沒有全好。

下課鈴響起後,老師才將放在籍倉的目光收了回來,“大家課下一定要好好覆習,好了,下課吧。”

老師一走,籍倉就坐不住了,他轉過身,眼中暈著明媚的光芒,“葉蕓……放學後要一起去喝奶茶嗎?”

他用了幾天的時間,已經漸漸掌握了大部分同學的習慣。

葉蕓搖了搖頭,忙著收拾桌子上的試卷,“去不了了,放學後要把這幾天的試卷都做完才行。”

並且她還約了白欒。

他們兩個人見面後,可能會互掐起來吧!

籍倉眼中的光逐漸消失,他皺著眉垂下了眼眸,像是一只被主人嫌棄的小狗,“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葉蕓擡起頭,略有些遲疑,“我約了其他的人,所以……”

“我不可以和你一起嗎?”籍倉可憐巴巴的看著葉蕓。

他單純的想要和葉蕓待在一起。

葉蕓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籍倉眼中的光驟然消失了,眉頭緊鎖,面色似乎更加的蒼白。

他剛想要再求求葉蕓,可是教室前門傳來嘈雜的聲音吸引了葉蕓的註意。

葉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隔壁班級的班花,手中拿著一瓶飲料還有本子。

嚴書瑤生得落落大方,一雙眼眸又亮又圓,笑起來到時候唇邊點綴著淺淺的酒窩,單馬尾黑而順,“同學,幫我叫一下籍倉好嗎?”

自從上次舞臺事故發生後,扮演惡龍的籍倉便因為他英勇到事跡而出名了,順便了收割了一波小迷妹。

但像是嚴書瑤這樣班花級別的女生來找籍倉還是少數。

教室內的同學的目光瞬間的暧昧了起來,起哄道:“籍倉,有人找你~”

籍倉聽到聲音後,擡眸淡淡的看了過去,神情淡漠,與面對葉蕓的時候直接判若兩人。

有些厭煩的皺了皺眉,回眸想要繼續和葉蕓說話,卻看到葉蕓做起了試卷。

這幾天來找他的人不少,還給他送各種的零食,但是都被他意義拒絕了。

籍倉到世界裏很簡單,只有三種人,放在首位的是葉蕓,其次是對葉蕓有危險的人,最後是他不會留下任何印象的陌生人。

籍倉不想去理睬教室外的嚴書瑤,可是鄭浩浩走了過來,一拍籍倉的肩膀,對著他擠眉弄眼,“籍倉,不出去看看嗎?別人人家在外面等急了!”

教室內又起著哄。

嚴書瑤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但沒有因為同學們看向她時目光中的暧昧而有絲毫的害羞,依舊落落大方。

籍倉雖面容清瘦,但他五官線條如雕如琢,下顎線明顯流暢,眼眸帶著一份倦怠,清冷淡漠的氣質特別抓人。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後,以籍倉這個樣貌再學校出名並不稀奇。

籍倉懨懨的看了教室前門一眼,原本不想去理睬,但是似乎只要那個女生不離開,班上就無法恢覆安靜。

之前也有女生來找過他,但從未有人像嚴書瑤這樣直接當眾說要找他。

籍倉起身,幾步走了過去,目光根本沒有落在面前的嚴書瑤身上,聲音冰冷的如同寒冬臘月飄下的雪花,“什麽事?”

之前被人那麽起過哄也沒有害羞的嚴書瑤,在看到籍倉向他走過來的時候,臉頰不由的微微泛紅。

她知道籍倉是個什麽性子,之前對他示好的女生全都被他無情的拒絕了,而且拒絕的方式十分幹脆,不留任何情面。

但就是這樣,她才覺得籍倉更加的吸引人,如果真的可以輕易追求到手的話,她反而覺得沒有什麽意思了。

……

葉蕓餘光看到籍倉站起了神,她停下筆,看向矗立在教室門口的少年。

籍倉將消瘦的身子挺的筆直,站在陽光找不到的地方。

好像只有在面對她的時候,少年才會難得的將眼中的冰冷與戒備暫時消融。

籍倉將自己緊緊的禁錮在自己的世界裏。

葉蕓倒是一點都不意外籍倉會受歡迎,畢竟籍倉生的帥氣,學習又好。

……

嚴書瑤大大方方的擡眸看著籍倉,耳垂微紅,自動忽略了籍倉言語中的冰冷,“籍倉,今天下午放學你有沒有空我和幾個同學想要去ktv,你也來吧!”

籍倉神情淡漠,完全忽略了嚴書瑤語氣中的熱情,“我不去。”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因為要和面前的這個人說話,他的視線已經從葉蕓的身上離開了兩分鐘。

從前只能遠遠的望著葉蕓,他認為葉蕓會幫他的,會將他從黑暗的房間內拉出來……

“等等,”眼看著籍倉要走回教室內,嚴書瑤急忙叫住了籍倉。

她咬了咬嘴唇,沒想到籍倉真的這麽決絕,雖然她很想邀請籍倉一起去,但是她知道自己無論怎麽邀請,籍倉還是會拒絕她,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籍倉,這個給你。”不等籍倉做出什麽反應,嚴書瑤率先把手裏的飲料和本子塞到了籍倉的手裏。

本子上寫著她難以啟齒的話,即便她認為追求自己喜歡的人沒有什麽,可是有些話的確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好說。

嚴書瑤到樣貌在全校也是排的名次,她對自己也十分的有信心。

今天她主動來找籍倉的事情肯定會穿的人盡皆知,到時候就沒有那麽多礙眼的人來接近籍倉了。

嚴書瑤沒等籍倉做出任何反應,急匆匆的離開了,說到底,她也是害怕籍倉會拒絕她。

當著這麽多人被拒絕,她簡直不能想象那樣的畫面。

籍倉沒有理會周圍人起哄的聲音,目光從手中的東西上移開,等他想要把東西還回去的時候,嚴書瑤早就跑遠了。

籍倉抿了一下唇,聽著響起的上課鈴聲,眸色一點點的黑沈了下來,氣勢變得尖銳又冰冷。

就是因為那個人來找他,他才錯過了和葉蕓聊天的機會,就算葉蕓不理睬他,也也可以看著葉蕓……

可是現在上課鈴響了,他就不得不做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籍倉緩緩的垂下眼眸,走到教室後面,看都沒看一眼的將手裏嚴書瑤送的東西都扔到了垃圾桶內。

只有和葉蕓有關的東西他去回去珍惜,其他人的在他眼中不過是垃圾罷了。

而且他不喜歡嚴書瑤看他時的目光,這讓他覺得十分的惡心。

鄭浩浩看到籍倉“豪爽”的將別人剛送他的東西就這麽扔了,他楞了半天,才慢慢反應過來。

這……籍倉還真敢做,誰不知道嚴書瑤的家裏不簡單,有權有勢,籍倉居然敢就這麽把嚴書瑤送他的東西給扔了。

……真牛啊!

……

葉蕓若有所思的看著籍倉把東西扔掉後,好似被曬傷到樹葉耷拉著腦袋,沒有精神的坐在她前面。

那女生是什麽樣的心思,她大概能夠明白,但是身為當事人的籍倉似乎完全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

最後一節課上完後,籍倉本想和葉蕓一塊走,可是班主任突然找他。

籍倉不情不願的跟著班主任走了,等到他回到教室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同學都走了,教室的門也被鎖上了。

根本沒有來得及拿書包的籍倉獨自站在教室門外,孤寂的影子被走廊上的燈光拖的又細又長。

籍倉在教室門口站了一會兒,眸光暗淡,他轉身,徑直走下了樓梯。

都這個點了,葉蕓應該早就走了吧……

籍倉垂著眼眸,忍住身上的隱隱作痛走出了校門,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突然身後有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籍倉!”

籍倉轉身去看,笑的明媚的嚴書瑤隔著一段距離沖他揮手,她到身後還站著幾個和她穿同樣校服的男生和女生。

他目光頓了一下,本想趕緊離開這裏,可是鬼使神差下他看了一眼旁邊到奶茶店。

暖黃的燈光照在少女的臉上,細細描繪著她精致的五官,眉梢微彎對著對面的人一笑,更如同春風吻醒了花苞,清新與艷麗彼此交融。

可是那樣美好,奪目的笑容並不是對著他的。

籍倉下顎線略微繃緊,瞇了瞇眼眸,望著坐在葉蕓對面的白欒。

他見過白欒一次,只是一次,他便知道白欒和他一眼對葉蕓有種特殊的情愫。

原來……葉蕓不願意讓他跟著,是因為葉蕓要見這個人。

心中好像被挖空了一塊,他斂下眼眸不去看,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看向葉蕓。

籍倉頹廢的聳著肩,站在路邊,一半身子浸泡在月色下。

微微擡起眼眸,看著白欒講奶茶推到了葉蕓的面前。

——葉蕓,我該怎麽辦?

——我要過去找你嗎?可是這樣會不會讓你感到不開心?

……

嚴書瑤看到籍倉只是淡淡到掃了她一眼變收回了目光,不滿到撇了撇唇,但仍是喜上眉梢的,幾步來到籍倉的面前。

“籍倉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嚴書瑤還不知道籍倉將她送來的東西都扔了,還以為籍倉是特意在這裏等她。

籍倉眸色暗淡無光的垂下了頭,沒有說話。

嚴書瑤早就知道籍倉一向是生人勿近,就沒有太在意,直接裝作熟稔的拉了籍倉手臂一下,“我們要一起去唱歌,你要不要一起來?”

籍倉被嚴書瑤碰了一下,好似躲避病毒一般,趕緊立馬收回了手臂,眸光微微一變。

嚴書瑤看了一眼自己被甩開的手,沒有太放在心上,“要一起嗎,籍倉。”

籍倉又擡眸看了一眼玻璃窗內的葉蕓,抿著唇,沒有說話,算是默認同意了。

隨後被嚴書瑤他們給推走了。

既然葉蕓不想他跟著,那他就遠遠的避開好了。

……

葉蕓筆尖一頓,手指律動,筆在指尖打了一個轉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她看了一眼窗外,可是除了寂靜的路燈,什麽都沒有看到。

她斂下目光,總感覺剛才好像有人一直站在馬路的對面。

“咳咳……”

壓抑的低沈咳嗽聲從對面傳過來。

面容幹凈清冷的少年憋紅的脖頸,脖間青筋暴起,一副柔弱的樣子。

“還好嗎?”葉蕓皺了皺眉,她雖然把藥給了白欒,但那藥只能暫緩白欒身上的疼痛,卻無法對他孱弱的體質有任何改變。

白欒輕勾薄唇,更加脆弱的像是一面摔碎的鏡子,“沒事,我都習慣了,咳……”

見到白欒這個樣子,葉蕓還是放心不下,走到白欒的身側坐下,拍了拍他的背,幫他順氣。

葉蕓不敢用太大的力氣,畢竟少年看上去實在太脆弱了,好似枝頭隨時會抖落而掉的雪花。

白欒感受到葉蕓的手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他斂下止不住想要上揚的唇角。

有個虛弱發身子也未必是一件壞事,只要稍加利用,就能很好的博得同情。

包括那天在他家裏也是。

與其直接開口讓葉蕓離籍倉遠一些,這種迂回的辦法對他來說更管用些。

白欒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窗外的馬路。

剛才……籍倉就是站在那裏吧?

……

嚴書瑤和她的同學帶著籍倉來了一家高檔的美容院。

嚴書瑤想要換個發型,早就提前約好了理發師,她看著籍倉略長的發絲,提議道:“籍倉,你要不要也來剪個頭發,來吧來吧!”

她直接把籍倉拉了過來。

籍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理發師見籍倉五官長得優秀,頓時躍躍欲試,“想要個什麽樣的發型”

籍倉下顎上還有一點烏青,這是上次和那個身份不明的人打架留下的。

他看向自己,楞了半天,沒有說話。

理發師站在原地,有些尷尬,嚴書瑤湊過來幫忙解圍,“你看著辦吧,待會我來付錢就行。”

嚴書瑤不但要換個發型,還要做護理,用的時間會比較長,她直接和小姐妹去做頭發了,把籍倉一個人留在了那裏。

隨著銀色的剪刀在他發絲間略過,籍倉看著突然發型變清爽的自己,註意到一旁有人在染發,聲音沙啞道:“可以幫我染個發色嗎?”

葉蕓有她自己的朋友,或許他不該去打擾葉蕓。

原本想的只是遠遠的看葉蕓一眼就好,比起從前他只能站在遠處匆匆看葉蕓一眼,現在已經好上太多了。

因為和葉蕓在一個教室裏,他可以和葉蕓在一起相處整整八個小時,已經比以前好上不知道多少。

可是,他還是有些不滿足……

心中空蕩茫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葉蕓,你不是答應過要救我的嗎?

——我好害怕你忘記了。

他活著的十九年裏從來沒有被賦予過任何的意義,卻像是一塊橡皮泥,別人希望他是什麽樣子的,就把他塑造成什麽樣子,他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活著,也可以說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活著。

許是為了保護葉蕓,或者等他死後,葉蕓可以拿到保險金。

……

嚴書瑤護理好頭發,因為學校不讓燙染頭發,她也僅僅是稍稍燙了發尾,雖然看不太出來,但是比以前多了些俏皮。

她來找籍倉,可是看到籍倉雪白如落雪的發絲,她腳步重重一頓。

不能說是不好看,反而有種純凈幹凈的沒,就沖著籍倉無可挑剔的五官,恐怕是任何發色他都能駕馭的了。

但是學校有規定,學生不能染發,她就離開了這麽一會兒,籍倉就把自己的頭發給染成了白色。

理發師則十分滿意他的“作品”,籍倉簡直是他見過樣貌最初中的少年了。

嚴書瑤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籍倉,你……”

“算了,還挺好看的。”

籍倉顏值在線,就算一頭白毛,按照他的樣子,也只會吸引別人的視線。

嚴書瑤提議:“我們去唱歌!”

籍倉沒有反對,但染發的錢是他自己付的。

……

來到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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