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45 “呃……要不要來吃點東西?”葉…… (1)

關燈
“呃……要不要來吃點東西?”葉蕓咽下最後一顆草莓。

甜甜的汁水在嘴裏散開。

籍倉穿著已經有些褪色的衣服, 褲子略短,露出他一截腳踝,面色發黃, 唯有一雙眼眸清明明亮。

可還是顯得與周圍的奢華格格不入。

籍倉雖然不大, 但看上去有些難以接觸,葉蕓原以為籍倉不會理財她, 可是沒有想到,籍倉冷著一雙眼眸, 做到了她的對面。

葉蕓遲疑的瞟了一眼桌上。

因為家裏只有她一個人嘴巴太寂寞了, 想要吃點東西, 所以家裏的傭人就做了幾分糕點, 數量都不多,現在已經被她東一勺子, 西一筷子的給破壞的差不多了。

“呃……要不要再給你做點?”

嘴上問這籍倉要不要吃點東西,結果就給他吃這些東西,怎麽看都像是在為難人。

根本就沒有成功示好。

籍倉謹慎的將眼中的欣喜盡數藏起來, 以往被領養的時候,他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幸運!

原本以為昨天是他和溫懷最後一次見面, 雖然他不願意去承認, 但他還是覺得很失落, 可是像沐浴在陽光下一樣美好的女孩和他本來就是兩個世界裏的人。

沒有想到的是, 葉家最後選擇了領養他。

他知道這其中多多少少都有葉蕓的意願。

籍倉小心翼翼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才沒有讓自己的竊喜表現出來。

葉蕓見籍倉沒有說話, 有些擔心籍倉是不是誤會她了, 可是下一秒她就看到籍倉拿起勺子把她不喜歡吃的木瓜吃了下去。

以及所以她吃剩下的點心。

“很餓?我再讓他們給你做一點?”葉蕓想著籍倉可以忙著收拾東西,又急匆匆的趕過來,根本沒有吃過飯。

籍倉將最後一塊蛋糕放在了嘴裏, 並沒有葉蕓認為的那樣覺得自己被侮辱了,反倒是更加的竊喜了。

這些都是葉蕓吃過的!

他和葉蕓在一個桌子上用餐,待會還會住在彼此的隔壁,一起生活……

籍倉的耳朵“唰”的一下變得通紅,垂著眼眸不敢去看葉蕓。

這些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用了。”籍倉眉眼冰冷,連說出的話都冷冰冰的。

葉蕓還是覺得籍倉有些不高興,似乎在生她的氣,“你的房間在二樓左拐第三間,旁邊就是我的臥室。”

籍倉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好……”

垂下的眼眸裏閃過一道光。

居然就住在葉蕓的隔壁,真是太好了!

葉蕓見籍倉沒有什麽反應,便以為他對這種事情並不怎麽感興趣,就讓傭人幫他收拾出房間。

想到籍倉可能會缺生活用品,“今天有點晚了,如果缺什麽東西的話,可以和我說,我讓他們幫你買。”

籍倉默默頷首,其實他並不缺什麽東西,簡單的衣服和食物能夠讓他活下來就行。

葉蕓看著馬上就要走進房間的籍倉,連忙說道:“如果你害怕黑的話……晚上可以來找我。”

見籍倉向她看了過來,堅定的點了點頭。

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起碼眼前的籍倉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籍倉眸光變了變,激起的漣漪一圈圈的擴散,“……好。”

就在葉蕓以為籍倉不會回應她的時候,籍倉微微動了動唇,而後走進來房間。

他現在的房間要比他在孤兒院住的地方好上太多太多了。

可是他最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他與葉蕓僅僅只有一墻之隔。

以前覺得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可是現在他們就住在對方的隔壁。

他又怎麽會嫌棄厭惡吃葉蕓剩下的東西呢?

雖然那些東西他以前都沒有吃過,味道都很美味,但是因為是葉蕓吃過的,所以才格外特別。

籍倉彎腰從包裏拿出藥膏和牛奶,揚起唇角,眼中染上了光彩。

現在他再也不是孤單一個人了,他也永遠關心愛護他的人了。

……

葉蕓又吃了一點夜宵,摸著有些圓滾的肚子,剛關上燈,要躺下睡覺,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葉蕓,我可以進去嗎?”

葉蕓一聽是籍倉的聲音,還以為他遇到了什麽麻煩,急忙從床上跳了下去,摔的腳板有些疼也顧不上,只顧得給籍倉打開了門。

“小司,有什麽事情嗎?”

籍倉剛洗完澡,換上了淺藍色的睡意,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柔和了不少,發梢微濕,眼眸裏浸透著霧氣。

他垂下睫羽,“怕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葉蕓楞了一下,這才註意到籍倉手裏拿著枕頭,人也已經進了她的房間,完全是有備而來,她的意見似乎變得不重要了。

籍倉完全是象征性的問一下吧!

“好,好呀!”葉蕓在側開身子的一瞬間,籍倉邊徹底走了進來,似乎害怕待會被趕出去,還順便把門關的嚴嚴實實的。

籍倉向前走了半步,忽然想起什麽,轉過頭來看著穿著睡裙的葉蕓,微微低了低頭,“麻煩了。”

男孩雖然臉色有些發黃,但是骨架子大,個子高,比起葉蕓要高出半頭。

“你有什麽想要吃的,可以和家裏的傭人說,如果他們欺負你了,你就和我說……”

葉蕓眼珠子轉了轉,“他們不敢不聽我的話。”

她這也算當了一次盛氣淩人的大小姐了。

籍倉看到床上的兩床被子,眸光隱晦的一閃,將枕頭放好,被子鋪開,順便也幫葉蕓鋪好了被子。

他盡量的使自己看上去不那麽興奮與迫不及待,縱使欣喜的心情很難克制住,但是如果他表現的太過明顯,葉蕓會以為他是故意的,說不定還會趕他出去。

第一次有人願意陪他一起度過一個夜晚,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興奮的整個晚上都睡不著。

葉蕓走過去的時候,便看見籍倉已經差不多的忙活完了,“謝,謝。”

她有些摸不透籍倉的意思,明明一直都變現的非常淡漠,話也不會多說一句,可是,可是……

葉蕓瞪大了眼眸,看著筆直躺在床上了籍倉,身旁還特意給她留出來了一個位置。

真的……真的要一起睡嗎?!!

她只是象征性的問了一句籍倉,沒想到他就當真了,如果真的怕黑的話,不是還有開燈睡這一個選項嗎?

這點電費,他們家還是交得起的。

等了一會兒,看著葉蕓還楞在原地,竊喜的心情瞬間沒有了,他抿平了唇角。

葉蕓應該和那些人一樣吧,嘴上說著一套,可真正做出來的由是一套。

嫌棄她身上有異味,還是嫌棄他虐待笑動物,偷過東西……

籍倉眼眸漸漸冷了下來,翻了個身,用背對著葉蕓。

縱使知道葉蕓可能沒有那麽喜歡自己,他也沒有離開,而是舔著臉留了下來。

就算是自欺欺人,讓他最後再汲取一次溫暖。

葉蕓不知道籍倉的情緒變化,還以為籍倉是累了一天,太困了,所以想要早點睡覺。

她把臺燈關上,臥室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籍倉看著眼前的一切浸泡在黑暗中,熟悉的恐懼感籠罩在他的心頭,身子一僵,下意識的想要蜷縮起身子,做出保護自己的姿勢。

可是下一秒,身後的床便塌陷去一小塊,他回頭去看,葉蕓正拉著被子蓋在身上,黑暗中,似乎察覺到他看了過來,尷尬的笑了笑,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也不知道為什麽腦袋一抽,可能是籍倉只露出一張小臉,有些我見猶憐的意味,她話不過腦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絕對不會越過中間這條線的。”

話說出口,葉蕓怎麽想,怎麽覺得都有些不太對勁。

總感覺她像是壞人,而籍倉是被她拐上床,準備要吃掉的“小白兔”。

她看著籍倉一直再向下看,忍不住的也看了過去。

被她一腳踢開的被子正明晃晃的越過了中間的那一條線。

葉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腿一勾,把被子又拽了回來。

在確定自己沒有越線之後,才放松的躺下來。

“這下不會越線了,晚安……”

葉蕓剛要閉上眼睛,忽然看到籍倉轉過身子面對著她,沒太有血色的唇輕輕一碰,聲音微不可察,“葉蕓……”

“我怕黑。”

他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滿的皺了皺眉。

籍倉一雙清澈的眼眸黑白分明,偏偏還不舍防備的看著葉蕓,簡直有些犯規。

“那……”

葉蕓從被子裏露出一張臉,把手伸出來,“我握著你的手的話,你會感覺好一點嗎?”

她不太確定籍倉會不會同意,因為他看上去實在太生人勿近了,來到葉家之後話也不多,更沒有看見他笑過。

葉蕓剛剛把手從被子裏伸了出去,一只溫熱的手便握住了她的手。

籍倉的手微微有些發燙,但很消瘦,幾乎就是皮包著骨頭。

葉蕓楞了一會兒才回過身來,還沒有等她說些什麽,籍倉先閉上了眼眸,似乎疲憊的睡了過去。

葉蕓動了動手指,見籍倉沒有反應,慢慢閉上了眼眸,睡了過去。

等聽到葉蕓聽聞的呼吸聲,籍倉緩緩的睜開了眼眸,心臟像是敲鼓一樣,鼓點越來越大。

掌心包裹的葉蕓的手很小也很柔軟,似乎輕輕一折,就能折斷一半。

籍倉感受著葉蕓的體溫,此刻葉蕓對他來說觸手可及。

他看著五官精致的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眼中翻湧著近乎偏執般的占有欲。

——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我絕對不允許你先放棄我。

——要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求求了!

籍倉擡起另外一只手,身子悄無聲息的越過了中間那條線,來到葉蕓的身邊,碰了碰她的臉頰。

心跳的更快了。

他彎了彎唇角,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眸。

……

葉蕓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又穿越了回來。

她從床上坐起來,抓了抓本就淩亂的頭發。

昨天晚上她是和籍倉睡在一起的,並且只有籍倉心跳加速的時候才會觸發系統穿越的隱藏功能。

所以,昨天晚上,她睡著之後,籍倉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葉蕓想了半天,也不覺得籍倉能對她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因為他太過單純了,有些事情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因為舞臺出了事故,雖然她並沒有受傷,但葉媽還是害怕她被嚇到,給她請了幾天的假,在家裏好好休息。

葉媽突然提起:“對了,小蕓你之所以沒有受傷,是因為有個男生救了你吧,聽說他似乎傷的很重,我去醫院想看望他,可是護士說他早就出院了。”

葉蕓想到籍倉上一次受那麽重的傷也是不願意住在醫院裏,這次可能身上的傷不妨礙下地走路後,就出院了。

葉蕓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她不知道自己在過去做的事情有沒有對籍倉產生絲毫的影響,她應該去看一眼,順便要好好謝謝籍倉,不然受傷的就是她了。

“媽媽,我要去看望我的同學,他救了我兩次我還沒有和他好好說聲謝謝。”

葉媽自然不會阻止,讓傭人煲了雞湯放在保溫盒內,並且讓司機送葉蕓去了籍倉住的老居民區。

再次來到這裏,葉蕓的心態有些不一樣了,對於籍倉的存在沒有那麽抗拒了。

走到房門前,葉蕓按了按門鈴,可是門鈴並沒有響。

門鈴使用的時間太久了,早就壞掉了,而籍倉也不會在意這個,自然也沒有去更換。

葉蕓又改成敲了兩下門。

坐在沙發上發呆的籍倉一楞,眼中迅速換上警戒看向門口。

他沒有完成葉老爺子最後留給他的任務,為了可以留在葉蕓的身邊,他必須時刻警惕著。

“誰?”

少年的聲音冷冽沙啞。

葉蕓:“我……葉蕓……”

她話音剛落,開鎖的聲音便傳了出來,擋在面前的門被目光變柔和的少年用力拉開,詫異又欣喜的看著門外五官情麗的葉蕓。

“葉蕓……要進來嗎?”籍倉臉色蒼白,身上還纏著繃帶,薄唇失了血色,臉上還留有細小到傷疤。

他沒有問葉蕓為什麽要來,在他看來葉蕓做什麽事情都會有她的理由,他不在乎葉蕓為什麽要這麽做,只要葉蕓開心就好。

“好,你的傷有沒有好點?”葉蕓目光落在自己的鞋上,走進了房間。

籍倉立馬從鞋櫃裏那出一雙嶄新的拖鞋,像是“蓄謀已久”。

他直起腰,微彎了一下唇角,此時完全不像是打架時陰戾冷血的少年,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羞澀的學生,“我覺得以後會用到,就提前買了。”

“謝,謝。”

葉蕓換上拖鞋,還沒有等到她動手,籍倉就已經將她的鞋子放到鞋櫃裏了。

“你等我一下。”

籍倉又從廚房裏拿出幾包薯條和一瓶飲料,他自己平時是不吃這些東西的,零食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只要有飯吃能夠讓他活著就行。

可是,鄭浩浩說女生都喜歡吃零食。

他特意買來,等著葉蕓來的時候再拿出來。

只是來回走了兩步,胸口就有些悶了,籍倉額前也泌出細小的汗珠,忍著痛楚坐到了葉蕓的對面。

傷口還沒有完全的好,只是動兩下都很勉強,籍倉卻依舊淡淡的笑著,“葉蕓,要吃點東西嗎?”

葉蕓看著桌子上堆成小山的零食,張了張嘴,擡起眼眸,“籍倉,我還沒有跟你說一聲謝謝,如果不是你……”

把我推開的話,壓在架子下的可能就是她了。

籍倉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他垂眸拆開一包薯片放到了葉蕓的手中,“吃。”

在他看來,他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凡不過的事情,他本來就是要保護葉蕓,一直守在她的身邊。

他受不受傷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葉蕓的安全。

葉蕓放了一塊薯片在嘴裏,脆脆的燴牛肉味,“很好吃,你吃嗎?”

籍倉一直在看著她,她隨便嚼了幾下就咽了下去,在籍倉對註視下,她實在是不好意思自己獨自吃。

籍倉看著葉蕓修建圓潤對指尖上的薯片,眸光一變又變,而後緩緩低下頭,微啟薄唇含住了薯片。

調味在唇瓣上暈染開來,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掀起眼皮,仰視這葉蕓。

葉蕓瞬時就覺得手中的薯片忽然變成了燙手山芋,籍倉呼出的氣似有若無的打在她對指節上,偏偏籍倉還用一副無辜懵懂的樣子看著她。

葉蕓第一次見有人能夠將薯片吃的這麽香艷。

她註意到籍倉只是簡單的含住還沒有完,舌頭一卷,居然慢慢想她對指尖靠攏。

葉蕓眼疾手快將薯片整個塞到了籍倉的嘴裏,她一歪頭,“好吃吧!”

籍倉眨了眨眼眶,擡手將薯片放到了嘴裏,雖然沒能讓葉蕓繼續餵他吃完整個薯片,他略有些失望,但他仍是很高興葉蕓來看他。

在他對記憶中,他只有很短的時間生活在葉蕓的身邊,後來他就住到了地下室。

“好吃……”

“對了,”籍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從桌子下來拿出兩盒杜蕾斯斯,“我查了一下這個東西怎麽用。”

葉蕓沒想到籍倉還留著著兩盒杜蕾斯斯,“你現在會用了”

——

籍倉沒有著急回答葉蕓的話,而是垂眸看著手中的盒子,思索了一下,“明白,也不太明白,為什麽要套住呢?”

葉蕓無奈的抿平了唇線,“……”

系統:【籍倉實在是太不谙世事了,不過看樣子,宿主你雖然穿越到了過去,做了一系列的事情,但是回來的還是太早了,似乎沒有對籍倉的過去帶去太大的改變。】

“差點忘記了,”籍倉站起身來,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我燒的洗澡水好了,待會藥洗個澡。”

籍倉租住的房子比較老舊,洗澡水都需要插電去燒。

“葉蕓,我想先洗個澡,你等我一下,好嗎?”籍倉抱著衣服,站在浴室的門口,似乎只有葉蕓不同意,他就可以暫時不洗了。

“你的傷不是還沒有完全好嗎?”葉蕓蹙起眉,籍倉好像每次都不會擔憂自己的身體。

籍倉彎著失去血色的唇,“沒事,已經好了很多。”

眼中卻暗淡了一下。

籍倉都說了沒有事,葉蕓也不好再阻止籍倉,只好看著籍倉走進了浴室。

有些無聊的她拿出手機玩了起來。

……

浴室內,籍倉低著眉眼,看著血融在水裏順著下水道逐漸消失不見。

背上的傷口又被撕裂了,最近一直有人來找他的麻煩,他不得不不顧及傷口,收拾了他們。

他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葉蕓,因為不想給葉蕓增添不必要的煩惱,留不留下來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況且,這都是一些小傷罷了。

籍倉關上花灑,赤l裸著上半身走到鏡子前,從架子上拿出最便宜的藥膏,熟練的塗在了身上。

因為害怕葉蕓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才會獨留葉蕓一個人在課堂,不然他是不會放過每一個可以和葉蕓相處的機會。

藥膏抹在身上有些疼,更何況籍倉的手法並不輕柔,可是他著急去見葉蕓,根本顧不上這些。

抹好藥膏,傷口也不流血了,籍倉穿好衣服,身形略顯單薄。

那天舞臺的事情有古怪,好好的架子之前排練的時候都沒有事,可是偏偏到了正式演出葉蕓走過去的時候塌了,如果不是他沖過去推了葉蕓一把……

往後的事情他已經不敢去想了,之後他去看過,可是壞掉的架子已經被搬走了,雖然舞臺大廳有監控,但當天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根本沒有辦法知道是誰做的。

他眸色一點點的變深,舔了舔發幹的薄唇。

只要那個人還在學校裏,就不怕找不出來。

籍倉穿好衣服,在鏡子前確定綁帶沒有露出來後,轉身要走出浴室。

可是眼前突然一黑,他來不及扶著墻,穩住自己的身形,就向地上跌去。

籍倉微啟薄唇,呼著滾燙的氣息,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強撐著的身子終於支撐不住了。

他茫然的看著自己撐在瓷磚的手,似乎還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腿腳發軟,全身用不上力。

籍倉得舊傷本來就沒有好,這幾天為了查明真相他又偷偷溜去了學校,期間遇到給他找麻煩的人,也就順便解決了。

……

葉蕓在外面聽到浴室裏傳來的聲響,擔憂的站起身子走了過去,“籍倉你沒有事吧?”

她本來想要敲一下門,可是沒有料到籍倉對她根本不設任何防備,浴室的門根本沒有鎖,她輕輕一碰,門就開了。

屋內濕熱的水汽一下子找到了宣洩的口子,迎面襲來。

葉蕓擔心籍倉,看到身板單薄的少年用手肘撐在地上,關節處已經變得青紫,偏偏籍倉自己好似全然沒有感覺到一樣。

企圖掙紮的從地上爬起來,可是接連幾次受傷,再加上身體滾燙,他早就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所以只能揚起脖頸,看向站在門口逆光而立的葉蕓。

“葉蕓……”

晶瑩剔透的水珠從籍倉的凸起的喉結劃過,剛剛洗完澡的少年發絲黏在額前,臉色被熏的略有了些血色,冷白的肌膚裏透露著淡淡的粉。

他趴在地上,陰翳的影子一掃而盡,看上去人畜無害。

葉蕓急忙走上前去,拉著籍倉的手臂,想要將籍倉從地上扶起來,“沒有事吧”

籍倉被葉蕓一碰,全身的肌肉下意識繃緊,連帶著他的神經也繃了起來,葉蕓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了過來。

他微微垂下眼眸,耳尖一紅,可是現在他臉上的肌膚都透露著但粉,所以這一抹紅並不明顯。

籍倉含蓄的搖了搖頭,一擡眸便能觸及葉蕓眼中的擔憂。

葉蕓這是在擔心他嗎……

葉蕓扶著籍倉站起身來,手心傳來的滾燙,她這才知道籍倉發著燒。

“發燒了?有吃藥嗎?”

籍倉腳下仍是有些虛浮,可就算葉蕓扶著他的手臂,他也不敢將自己全部的重量壓在葉蕓的身上。

籍倉努力掌握著身體的平衡,和葉蕓一起進了臥室。

生著病的少年抹去了一切陰戾與淡漠,脆弱柔弱的像是枝頭搖搖欲墜的花。

籍倉坐在床上,臉頰暈著酡紅,上衣微微上移,露出他略消瘦的腰腹。

歪了歪頭,“葉蕓,我又生病了嗎?”

他印象中關於“生病”這個概念實在是太少了,他過去的全部幾乎都是在完成葉老爺子給他的任務,以及註視著葉蕓。

葉蕓回頭望了床上目光純凈的少年,陽光撒在他的肩頭,好似給他鍍上了一層金,“是,我上次給你買的藥還有嗎?”

籍倉楞了一下,才彎腰緩緩的從床板下拖出一個老舊的紙箱子。

他打開箱子,裏面堆放著各種東西,最上面的便是她上次買給籍倉的藥。

葉蕓註意到除此之外,箱子裏似乎還有其他的藥,在籍倉允許的目光下,她拿起拿一盒盒子都褪色的藥,上面標有的生產日期讓她心尖微微觸動。

這盒藥似乎是她在孤兒院送給籍倉的。

可是藥的包裝都沒有被打開過,原來他一直保留著。

籍倉坐在床邊,擡眸看著葉蕓,不解的問:“怎麽了嗎?”

葉蕓回過神來,把藥又放到了盒子裏,“沒什麽,我給你去倒點水,你把藥喝了。”

籍倉看到葉蕓走出了房間,逐漸看不到她的身影,腦中突然閃現最近從網上看到的情節。

他直著腿,略顯僵硬的躺倒了床上,並給自己蓋上了被子。

等到葉蕓端著溫熱的水走進來,看到籍倉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因發燒而變紅的臉。

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動了動,“葉蕓,我餓了……”

葉蕓把水杯和藥片遞給籍倉。

餓了?

可是她對做飯一竅不通,煮個泡面還行,可是上次煮面條的時候都煮成了漿糊,從此就徹底放棄了。

籍倉看到電視也是這麽演的,男主生病,女主便照顧男主,給男主做飯。

而他也想要吃葉蕓做的飯,可是飯不能夠一直保留下來,不然他就把飯也給保存下來。

葉蕓拿出了手機,“你想吃什麽?”

籍倉輕咬一下唇,突然被葉蕓這麽一問,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麽,“都行。”

他平時吃飯也只是單純為了填飽肚子,根本沒有任何自己的喜好。

只要是葉蕓給他做的,他都喜歡。

都行……

葉蕓點開了外賣軟件,現在籍倉生著病,吃不了太油膩和重口味的,就買粥和包子吧,這家的生煎特別好吃。

……

退燒藥喝下之後,籍倉覺得眼皮很重,腦子也暈乎乎的,總想要睡過去,可是他還沒有吃到葉蕓做的飯,他還不能睡過去。

只是……

他看了看坐在床邊一直在看手機的葉蕓,有些困惑的皺起了眉。

葉蕓不是要給他做飯嗎?

為什麽還不動呢?

籍倉雖然一直等著,但是他不會開口催促葉蕓。

直到一陣敲門聲響起,葉蕓興沖沖的去開門,領著兩個大袋子走了回來,“來,吃吧。”

她拿來小桌子放到床上,把粥和包子挨個拿了出來。

葉蕓以為籍倉一直不睡,是在等著外賣,她覺得籍倉一定是餓極了,所以把東西都放到了籍倉的身前,“快吃吧,不是說餓了嗎?吃完就好好休息。”

她飯做的不好,可不能拿來折磨還是病人的籍倉。

籍倉聞著淡淡的飯香,怎麽也沒有想到葉蕓會訂外賣。

即便這些飯是葉蕓買給他的,但是不是親手做的,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葉蕓看著籍倉像是在烈日下烤焦的樹葉,無精打采的吃著包子,食不知味,和剛才眼中泛著光亮的少年完全不是一個人。

她還以為是包子不好吃,可是拿起一個嘗了嘗,雖說不上是決定美味,但也絕對不難吃,她不明白籍倉為什麽會這麽失落。

籍倉吃的並不多,葉蕓以為他是生病了所以胃口不好,看到他唇邊的油光,葉蕓抽了兩張紙巾,另外一只手擡起籍倉的下巴,確定他不會亂動後,用紙巾幫他擦了擦嘴。

籍倉很順從乖巧,起碼是在面對葉蕓的時候,他知道葉蕓不會傷害他……就算傷害他也無所謂,因為葉蕓答應過他會“救他”的。

“睡一覺吧。”葉蕓把東西都收拾幹凈,當習慣了大小姐,還真不適應做這些事情。

籍倉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泛紅的臉頰,側著眼眸看向身旁的葉蕓,“好。”

他緩緩閉上了眼眸。

葉蕓希望他去做的事情他都會做。

將眼睛閉上之後,籍倉反倒是沒有了睡意,“葉蕓。”

“嗯”

“我有幫到你嗎?”

葉蕓擡眸若有所思,莞爾一笑:

“你在我的身邊,就已經幫到我了。”

這話她並沒有說謊,因為有籍倉在她的身邊,她才能穿越到過去。

雖然有些事情是難以改變的,但她還是要去嘗試。

這次,葉蕓陪了籍倉很長時間,直到天快黑了,她才幫籍倉塞塞被子後離開。

……

空蕩蕩的課堂內,白欒垂著眼眸坐在沙發上。

“咳咳咳……”

他因為咳嗽,身體不受控的輕顫著。

雖然在受了重傷之後活了下來,但身子完全虛空了,若不是依靠著藥物,他可能就死在了醫院裏。

這麽說來,將藥給他的葉老爺子也算他半個救命恩人了。

因為氣息不順,白欒臉頰多了些艷麗的紅,病態白的肌膚看上去要正常多了。

身體的每處都很痛,醜陋的傷疤更是在他消瘦的身子顯得猙獰可怖。

白欒彎起的指節抵在唇邊,將氣息順平之後,起身走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

房間內燈線昏暗,就連窗簾也緊緊的閉攏。

白欒卻輕車熟路的走到房間內,來到一面墻前,用力的將墻壁上的黑布給掀了起來。

黑布下是一張接著一張的照片,密密麻麻的貼滿了整個墻壁。

照片雖然很多,但上面的內容幾乎都是相同的——照片的正中央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葉蕓。

不論或遠或近,葉蕓在照片上的姿勢是如何的,她總是位於照片的正中央。

縱使這些照片是偷拍的,可是足以看得出拍這些照片的人有多麽用心才能讓葉蕓剛好凸顯在照片的正中央。

蒼白的手指覆在了照片上,清冷的少年的眼中逐漸被癡迷占領,他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照片。

因為太過用力,指腹泛了紅。

“葉蕓……”

眼中的清明逐漸消失,偏執的占有欲在他的眼中越來越明顯。

墻上貼著葉蕓近兩年的照片,雖然白欒並沒有常常出現在葉蕓的身邊,但他卻悄悄的將葉蕓的樣子全部照了下來。

墻邊上最後一張照片,是穿著盛裝,扮成王子的葉蕓,下一張照片上是傾倒而下的架子,突然沖出來的少年跑到了鏡頭的中央,將葉蕓一把推了出去。

再後來,便是亂作一團的舞臺。

白欒目光停留在照片中籍倉的身影上,眼中的癡迷一掃而空,逐漸冰冷的目光像是匕首一般狠狠刺入進照片內。

他取下那張照片,逐漸在手中握緊,褶皺布滿了整張照片。

籍倉……

不該就在葉蕓的身邊。



籍倉再次醒來的時候,葉蕓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他從床邊發現一張紙條,是葉蕓留給他的。

【醒來記得再吃一點飯,藥給你放到了床頭櫥上。】

籍倉看著那張紙條,唇角淺淡的揚了一下,他往了一眼窗外黑沈的天空,穿好外套,帶上棒球帽出了家門。

盡管他認為演出當天,大廳的攝像頭不會拍下什麽有用的證據,但他還是要去看一眼才行。

籍倉不能夠走正門,便從操場外的圍欄翻了進去。

學校裏一片寂靜,教學樓內漆黑一片,籍倉身處與黑暗之中,身子本能的一僵。

害怕黑暗的毛病並沒有改掉,但卻也不像小時候那樣懼怕黑暗。

籍倉拉了拉口罩,遮住泛著嫣紅的雙頰,只露出陰冷的眼眸。

這些天他一直在觀察著學校的監控,演出的大廳的攝像頭和教學樓內的攝像頭不屬於同一個地方管控。

籍倉抹黑走進了大廳的監控室,因為前一天特意在監控室的門口做了一些小手腳,他輕而易舉的進入到了監控室內。

淡藍的光打在籍倉冷逸的五官線條上,多了一絲詭譎。

他看過了視頻,除了學生和負責老師外並沒有人進入過後臺……

還有便是負責運送道具的人。

有些班級的節目需要租借一些道具,有不少道具很大,並不好運送,所以店家負責運送。

籍倉抿緊薄唇,他需要弄清楚一點,那個人是沖著他來的,還是針對葉蕓。

他必須保護好葉蕓。

……

籍倉趁著夜色深,走出了校園,腳步略虛浮,高燒還沒有退,就這麽折騰,完全是籍倉在強撐著。

路上無人,只有車輛疾馳而過。

走出小巷,籍倉腳步一頓,公園裏的秋千上坐著一個人影。

那人一動,帶動著老舊的秋千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這個點了,四下無人,更是不可能會有人來著偏僻的公園。

籍倉停下腳步,他從那個人的身上聞到一絲和他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