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彼此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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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彼此折磨
他從來都是小景小景的叫她，兩人情到濃時他也會叫她寶兒，只有在氣極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的叫她。可顧凡景不明白的是，他的怨氣又是由何而來呢，明明是他害的她家破人亡，害她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而這麽多年，不知真相的她還死心塌地地愛著他。
多麽荒唐諷刺啊，她竟然愛上了自己的仇人，甚至生下了他的孩子，從前種種，都像是面光滑的鏡子，照的她狼狽又可笑。他害的她孤苦無依還不夠，還要剝奪她開始新生活的權力，他憑什麽？他陳以恒憑什麽！
她歇斯底裏地拳打腳踢，嘴裏不停地咒罵著：“混蛋，王八蛋，你害我害得還不夠嗎？！”他悉數收下，死死地箍著她不放，到底是男女力氣懸殊，沒過多久她就沒了力氣，卻仍是逃不脫。她低低哭了起來：“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
“我說過，你想都別想！顧易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顧凡景，你好縝密的心思啊，居然不聲不響地瞞了我四年，你居然要我看著他認別人做爸爸，我做不到！要麽，你回我身邊來，要麽，就別怪我把顧易奪回來。”
她瞪大眼，滿目驚惶：“你要和我搶顧易？你有什麽資格，顧易是我生下來的，是我帶大的，你憑什麽和我搶？”
他何曾這般疾言厲色過，“就憑我是他的親生父親，你知道我有許多種方法，讓你們母子再也見不了面。”
顧凡景長久以來的憂心成了事實，她知道他向來並非良善，所有的陰暗都掩蓋在溫和的笑容背後，只可惜那個時候，顧凡景看到的是他溫和的一面。他並不是在嚇唬她，他向來是說到做到的，顧凡景除了咒罵卻也別無他法：“你威脅我……陳以恒，你不是人！”
看她眼圈泛紅，渾身顫抖仍是一副色厲內荏不肯示弱的模樣，陳以恒心中不忍終於軟了口氣，擦去她的眼淚：“別再逼我了，回來好不好？我們忘掉以前的不愉快重新開始好不好？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和他站在一起的時候有多惱恨。小景，我愛你。”
顧凡景冷笑：“你真讓我惡心。”
陳以恒一震，抿著嘴不說話，只是滿目哀痛地看著她，顧凡景很滿意看到他這副模樣，繼續刺激他：“陳以恒，也許我四年前還愛你愛得死心塌地，可是現在，不了，我愛上了別人，他體貼細心，疼愛我，照顧我，比你好一千倍，啊，最重要的是，他從不會騙我，更不會害得我父母雙亡成了孤兒！”
“小景，當年的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為什麽四年前你沒有解釋現在倒急著解釋了？你還當我和以前一樣傻麽。”
“我那時是完全慌了，等到我想要解釋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你了，小景，我很後悔，可是關於那件事，我希望你能夠聽完再給我判刑。”
“死無對證，自然你怎麽說怎麽是，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再相信了，別枉費心思了。”
“你怕了。”
“我有什麽好怕的？”
“你怕我說出來你會相信，你怕你知道你父親其實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正直和善，恰恰相反他是個偽君子，所以你怕了。”
“陳以恒，我不準你汙蔑我爸爸，他究竟怎麽樣我比你清楚。”
“哦是麽？那你知不知道當年又對我對恒遠做了什麽呢？”
“你什麽意思？”
說起來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陳德海去世後，陳以恒理所當然地接過恒遠的重擔，而那時候公司上下對於這個“太子”並不放在眼裏，在他們看來，他難堪大任。
而就在恒遠陷入內外交困境地的時候，是顧明遠給了他莫大的幫助，讓恒遠免於破產。畢竟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很多事情都不懂，身邊也並沒有值得信任的人，除了顧明遠。於他而言，顧明遠亦師亦友。
那個時候他太年輕了啊，輕易地就放下了戒心，並不知道眼前這個慈和藹的長者正將他一步一步地引向陷阱，企圖吞並恒遠。而當他醒悟之時也並沒有聲張，而是選擇按兵不動，既然他想要的是個傀儡，那麽他就演給他看。
陳以恒一面裝作任人擺布，一面重金收買了顧氏的高管，才發現顧氏的賬目存在很嚴重的漏洞，於是他做了些手腳，他原本只是想叫顧明遠後院起火的，並沒想過真的搞垮顧氏，更沒有預料到顧明遠會走投無路到去借高利貸，最終被撈偏門的害死。
那是陳以恒有生以來做過最後悔的事，也讓他的良心遭到了極大的譴責，在顧氏夫婦亡故的一年多的時間裏，他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癥。
也許是那個時候被秦雅霏知道的吧。
他的內心有頭困獸，多年來折磨得他喘不過氣來，所以明明是愛，卻不敢承認，也不敢接受。那樣澄澈依戀的目光，每每總讓他無所遁形，他的罪惡，他的卑鄙，他的骯臟，都映照的纖毫畢現。
他終於說完，將背負多年的秘密和罪惡悉數告知，顧凡景無怒無喜，平靜得猶如一個偶人，“說完了嗎？”
“我知道你很難相信，可是小景，我說這些並不是為自己開罪，因為無論怎樣，我都是罪人。你父母的死，無論怎樣，我都難辭其咎，可是……”可是什麽呢？求得她原諒？不，她不會原諒的，他只是希望她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想放開，也不能放開，叫他眼看著她嫁給別人，那還不如殺了他。
他承認，自己卑鄙到了極點，明知顧凡景的軟肋是顧易，還拿顧易來威脅她，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明明是因為愛，可卻仍舊做出傷害的事，陳以恒知道現在的自己太過偏執，太不理智，可除此之外，他別無他法。
他啞聲說：“我們一定要這樣彼此折磨嗎？”
【準備寫到一百章就完結，唔……兩萬字應該能完結吧，越寫越狗血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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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都是小景小景的叫她，兩人情到濃時他也會叫她寶兒，只有在氣極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的叫她。可顧凡景不明白的是，他的怨氣又是由何而來呢，明明是他害的她家破人亡，害她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而這麽多年，不知真相的她還死心塌地地愛著他。
多麽荒唐諷刺啊，她竟然愛上了自己的仇人，甚至生下了他的孩子，從前種種，都像是面光滑的鏡子，照的她狼狽又可笑。他害的她孤苦無依還不夠，還要剝奪她開始新生活的權力，他憑什麽？他陳以恒憑什麽！
她歇斯底裏地拳打腳踢，嘴裏不停地咒罵著：“混蛋，王八蛋，你害我害得還不夠嗎？！”他悉數收下，死死地箍著她不放，到底是男女力氣懸殊，沒過多久她就沒了力氣，卻仍是逃不脫。她低低哭了起來：“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
“我說過，你想都別想！顧易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顧凡景，你好縝密的心思啊，居然不聲不響地瞞了我四年，你居然要我看著他認別人做爸爸，我做不到！要麽，你回我身邊來，要麽，就別怪我把顧易奪回來。”
她瞪大眼，滿目驚惶：“你要和我搶顧易？你有什麽資格，顧易是我生下來的，是我帶大的，你憑什麽和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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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凡景長久以來的憂心成了事實，她知道他向來並非良善，所有的陰暗都掩蓋在溫和的笑容背後，只可惜那個時候，顧凡景看到的是他溫和的一面。他並不是在嚇唬她，他向來是說到做到的，顧凡景除了咒罵卻也別無他法：“你威脅我……陳以恒，你不是人！”
看她眼圈泛紅，渾身顫抖仍是一副色厲內荏不肯示弱的模樣，陳以恒心中不忍終於軟了口氣，擦去她的眼淚：“別再逼我了，回來好不好？我們忘掉以前的不愉快重新開始好不好？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和他站在一起的時候有多惱恨。小景，我愛你。”
顧凡景冷笑：“你真讓我惡心。”
陳以恒一震，抿著嘴不說話，只是滿目哀痛地看著她，顧凡景很滿意看到他這副模樣，繼續刺激他：“陳以恒，也許我四年前還愛你愛得死心塌地，可是現在，不了，我愛上了別人，他體貼細心，疼愛我，照顧我，比你好一千倍，啊，最重要的是，他從不會騙我，更不會害得我父母雙亡成了孤兒！”
“小景，當年的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為什麽四年前你沒有解釋現在倒急著解釋了？你還當我和以前一樣傻麽。”
“我那時是完全慌了，等到我想要解釋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你了，小景，我很後悔，可是關於那件事，我希望你能夠聽完再給我判刑。”
“死無對證，自然你怎麽說怎麽是，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再相信了，別枉費心思了。”
“你怕了。”
“我有什麽好怕的？”
“你怕我說出來你會相信，你怕你知道你父親其實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正直和善，恰恰相反他是個偽君子，所以你怕了。”
“陳以恒，我不準你汙蔑我爸爸，他究竟怎麽樣我比你清楚。”
“哦是麽？那你知不知道當年又對我對恒遠做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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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陳德海去世後，陳以恒理所當然地接過恒遠的重擔，而那時候公司上下對於這個“太子”並不放在眼裏，在他們看來，他難堪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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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他太年輕了啊，輕易地就放下了戒心，並不知道眼前這個慈和藹的長者正將他一步一步地引向陷阱，企圖吞並恒遠。而當他醒悟之時也並沒有聲張，而是選擇按兵不動，既然他想要的是個傀儡，那麽他就演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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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陳以恒有生以來做過最後悔的事，也讓他的良心遭到了極大的譴責，在顧氏夫婦亡故的一年多的時間裏，他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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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心有頭困獸，多年來折磨得他喘不過氣來，所以明明是愛，卻不敢承認，也不敢接受。那樣澄澈依戀的目光，每每總讓他無所遁形，他的罪惡，他的卑鄙，他的骯臟，都映照的纖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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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難相信，可是小景，我說這些並不是為自己開罪，因為無論怎樣，我都是罪人。你父母的死，無論怎樣，我都難辭其咎，可是……”可是什麽呢？求得她原諒？不，她不會原諒的，他只是希望她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想放開，也不能放開，叫他眼看著她嫁給別人，那還不如殺了他。
他承認，自己卑鄙到了極點，明知顧凡景的軟肋是顧易，還拿顧易來威脅她，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明明是因為愛，可卻仍舊做出傷害的事，陳以恒知道現在的自己太過偏執，太不理智，可除此之外，他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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