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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壩走走,監國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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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壩走走,監國追狗

醒來時,躺在床上,屁股生疼。

小皇帝坐在床邊,哂笑道:“怎麽,看人家是個小姐,歡喜得瘋了?”

我側了身子,伸手在本監國的臀部慢悠悠地揉著。

谷冉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拿著本書,儀態端莊。

這張幾日前我看來甚為舒服的臉,現在卻讓我避之不及。

“苦公子,谷冉便是公子多情。”她聲音纖細嬌弱,我聽來卻刺耳得很。

“上次見面,谷冉便知你是和我通信的苦揚思,故以誠相待,說得許多真心話。”

谷冉溫文爾雅,本監國只覺頭暈眼花。

“谷冉自小便自認與眾不同,希求做出一番事業來,怎奈無心學習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也不精通,卻有意另辟蹊徑,寫些驚世駭俗的玩意兒來。”

谷冉娓娓道來,我閉了眼,把手擱在心口,狠狠地撓。

“谷冉與苦公子通信只覺非常暢快,覓得一知心人,希望公子無怪谷冉欺瞞性別。”

谷冉言辭誠懇,我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但就是自己的一顆心感覺空落落的,許是方才被自己的一副爪子給撓散了。

小皇帝岔開話題:“谷姑娘為何與苦公子一路相隨?”

我兩眼一睜,這是個好問題。

“這個,谷冉現在不方便說,也希望唐公子不要再追問。”谷冉似有難言之隱。

本監國的初戀就這麽給毀了。

擡眼望天,仿佛看見小狐仙兒正叼了我那“你織布來你耕田,我吃雞腿兒來你寫文章”的曼妙幻想,拍拍翅膀兒飛遠了。

本監國一顆心翻江倒海地疼,疼啊!

我往自己豐潤的屁股上使勁兒地掐了一把,“哎呦餵——”連叫聲都游絲一般。

竟不是夢……

後來小皇帝說,那天他是將我硬生生地拖下了谷冉的床,攙出了谷冉的房間,接著又扛著我回了侯府,費盡力氣將我塞進了窗子。

他還說直到他看著我極為狼狽地爬到床底下,還有力氣扯了被褥蓋在身上,才放心地離開。

那些我都不記得,我只記得那晚的夢裏,我與著谷冉花天酒地,小皇帝站在一旁,抱著我掉下的胳膊,笑得邪魅——“揚思啊,你不是也斷了?”。

翌日天明,兩個丫鬟走到我的床邊,看到本監國在床上四仰八叉,摟著枕頭,睡得正酣。

趁本監國迷迷糊糊,又竊竊私語,將本監國好好嘲笑了一番。

本監國連偷聽的心都沒有了——本不明媚的人生愈發灰暗啊。

“揚思,昨夜睡得可好?”慈相盈盈走了進來。

我整整衣袖,咧出一個廣闊的笑容。

“好得很,從沒睡過這麽舒服的床,夢裏樂得翻了下來。”

慈相遞來一只果子,唇兒紅眼兒媚。

“這花漿果也是符西的特產,前月大水就一棵樹躲過了災難,想吃上一只難得很。”

接過果子,我便咬了一大口,“真甜。”

看我吃得沒形無狀,他抿嘴笑了。

“我催了侯爺,今日我們便去遙河巡查。”

我連連稱好,走前還不忘向齊侯要了兩只肥美的烤山雞腿兒打包揣在懷中。

一路上狗不理,人不見,一行人坐著轎子就這麽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遙河邊。

下了轎來,走在河壩邊兒上,只見水面平靜,想象不出曾經稟報的洶湧跡象,壩築丈高,看著堅|挺。

隨行小官兒在旁作著講解:“月前大水,莊稼村莊淹了無數。我等迅速上報朝廷,召集工匠勞力,疏通水路,高築堤壩。皇恩浩蕩,撥下賑災銀糧,我等盡數發與百姓。”

本監國不住地點頭,邊聽邊走,不時送給慈相幾個疲倦的小眼神兒。

小官兒還在身邊絮叨:“齊侯更是開倉救濟難民,火速搭造避難居所,才使得難民有棲身之地,蔽體之衣,果腹之食啊。”

本監國肚子隆隆地打起了雷。

我扭頭沖慈相說:“還好,備了飯食。”

慈相會心一笑,一邊兒的小官兒卻是一楞,停下了滔滔不絕的那一張嘴。

我掏出懷中的油紙包,幾下撥開,咬了滿嘴緊實的雞腿兒肉,吃得得意,滿臉都是油膩。

時至晌午,艷陽高照。

齊侯拿了絲帕在臉上不停地抹著汗。

慈相遞過一個皮袋子,示意我喝水。我接過,咕咚咕咚地猛喝了幾口。

本監國拍拍鼓脹的肚子,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兒。

再往慈相跟前走了兩步,貼了上去。

“子姜,符西的山雞腿兒真是好吃,回去能不能再帶上一些?”

我歪了腦袋,直直地盯著慈相,還真盼來了他的茍同。

他一雙桃花眼流光溢彩,綻出無限的柔情蜜意。

“既是揚思喜歡,把整山的雞搬回去養了也不是什麽難事。”

我心中一抖,嘴角咧得更加大發,拍著他的肩膀,扯著嗓子喊:“妙極妙極!”

齊侯眼珠一轉,湊了過來,態度謙順。

“二位大人,何事妙極啊?”

我正過身子,同時正了臉色。

“方才我與丞相說,日前傳言說侯爺治水不當,乃是小人讒言,空穴來風。”

我看看手中雞腿兒,確實已經啃得幹凈,才戀戀不舍地放下了手。

侯爺面色松快,躬了身子。

我繼續說道:“侯爺治水有方,安民有道,這乃是和尚廟後頭開著尼姑庵——明擺著的事兒嘛。”

齊侯嘴角一抽,想樂卻只得憋著,略彎的腰身兒直了起來。

我擡手遮了火辣的日頭,皺著眉頭,似有顧忌地說道:“侯爺,只是還有一事未決。”

大熱的天兒,齊侯卻有些哆嗦,緩緩道:“苦大人請講。”

我將光溜溜的骨頭往水裏一拋。

“既是來了,少不得找人沿堤壩細細勘查勘查,這事情辦得才算是滴水不漏啊。”

齊侯揖了手,臉上愁雲一掃而空:“苦大人所言極是。”

一揮手,跟身後小官兒說道:“再去找幾個工匠,把河壩從頭到尾兒地察看上一番,何處疏漏,要記得分明。”

小官兒方欲領了指示退下,慈相從旁伸手攔了。

“在下昨日臨時召募了一些工匠,個個識水懂得工藝技巧,不如差他們前去,也省得侯爺尋人費事了。”

我點點頭,對慈相豎起個拇指。

慈相望著我,笑靨可人。

齊侯臉上有些哀怨,卻也僵著笑道:“丞相費心了。”

“啊呀”——本監國折了身子,蹲在地上。

慈相奔了過來,輕撫我的脊背。

“可是不舒服?”

我只是老實兒地蹲著,擠眉弄眼兒似乎也表達不盡自身的痛楚。

慈相一張俊臉靠了過來,我瞇眼瞅了,水嫩光鮮得很,可本監國此刻真是再也吃不下了。

我又打了個響亮的嗝兒,聲音之大,驚跑了巴巴兒貼上來的齊侯——也沒準兒是被本監國一張猙獰的如花面孔嚇跑的。

本監國的耳朵忒過靈巧了些,聽見幾個小官兒低聲議論。

“一路上又是吃又是喝,不肚子疼才怪。”

“這麽張醜臉,不做監國還真是可惜了。”

……

慈相面色一沈,壓聲說道:“別是吃壞了肚子吧。沒提點你,自己也不當心。”

我眼睛一吊,心中冤枉:“在家吃不到這麽好吃的雞腿兒,便貪了嘴……”

慈相輕吐一口氣,擡手似有動作,卻又在空中停下,長長的眉皺了,說道:“真是難為你了。”

我當然是難為得很!

公子多情,你欠我一個把兒!

我好一會兒才從地上掙紮著站了起來。

齊侯還在不停地擦著汗,眼光停在我臉上,也不怕醜。

在小吏的陪同下,本監國將堤壩旁邊的一處茅廁跑了兩趟,回來時,一行人還在壩上站著。

有的斜眼兒看著本監國捂著肚子、顫巍巍地邁著小碎步的潦倒相兒;有的背對著本監國看工匠們忙上忙下。

慈相快走兩步,來到我身側,將我攙了。

溫聲道:“既是身體不適,還是早些回去吧。”

我有些犯難:“子姜,路行許久,只為今日,我若現在回去,怕失了職責。”

慈相寬慰我道:“身體要緊,我讓技人們把勘察記錄好生寫了,拿給你看。你若有疑,再查無妨。”

我硬是挺了身子,看著他滿是關切的形容,咬著牙說:“子姜,讓你一人日曬風吹,我心中不忍啊。我還能堅持上一陣子。”

聲音顫抖,本監國剛直起的身子又不爭氣地彎了下去。

齊侯在一旁一張皮薄肉厚的大臉有些紫青:“苦大人旅途勞頓,定是水土不服,為社稷堅持許久,辛苦非常啊。有丞相監督,苦大人安心回去休息吧。”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苦某慚愧,實在是身體不適。侯爺放心,苦某定當將親眼所見,回去如實稟報皇上,以求封賞。”

說吧,緩緩地擡了頭,看著慈相,聲音縹緲:“一定要好生查看啊……”

慈相一臉擔憂:“回去叫丫頭去醫館找個大夫好生看了,吃過藥就早早睡下吧。”

我頗為乖巧地點了頭。

齊侯見狀,兩手一拍,滿臉橫肉直顫,吩咐下人備轎,將本監國擡了便走。

本監國在轎中哼哼呀呀,費了不少口水。

許久,才到了鎮中。

我向外瞅瞅,“哎呀”一聲吼。

“憋不住了——”本監國繼續大喊。

轎夫也憋不住了,笑出了聲,轎子猛地顫了,然後落下。

我捧著肚子,急沖沖地躥下了轎。

兜兜轉轉,找到一處公共茅廁。

脫了自己華麗麗的綢緞衫,團了,往茅坑裏一丟,就又是剛來的一身破敗窮酸模樣兒。

本監國心想,這破破爛爛的衣服,倒也稱本監國的臉,很是心滿意足。

一條臟兮兮的大黃狗在茅廁邊兒上轉悠。

本監國假意提了褲子,“汪汪”學了兩聲狗叫,從茅廁裏晃蕩出去。

“還叫,就是見著屎不要命的,老子踹死你!”說罷,我一腳踹在墻上,確實挺疼。

管不得許多,我將腦袋繞著晃了一圈兒,便歪歪扭扭地往前跑。

“死狗,哪兒跑!”本監國怒氣沖沖,那狗也挺配合,瞅著一處圍欄就鉆了過去。

孟嘗君有雞鳴狗盜之徒,其實他養本監國一個也就足以為非作歹了。

本監國用餘光掃了墻角蹲的小吏還死死地盯著茅廁,心上一樂,身子一縮,也跟著鉆了過去。

本監國要四處轉上一轉!

作者有話要說: 敲著開心的文字,心裏流著淚——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天氣很好。

希望大家心情都好。

繼續努力,完成本周日更的偉大目標。

想你呢,說的就是你……

樂一個,乖^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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